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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小把戏,在现代小孩子都玩得腻不腻的“看,飞碟!”然而在这里却是屡试不爽,她跟韦欢用过一次,好用,跟离天师用了一下,果然也有效!
趁离天师回过头去的须臾间,步天音自袖中抖出来一物,飞快的划上自己的脸!
离天师何许人也?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她只是被“云长歌”那三个字,被那个人的名字牵动了心神,然而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这么短暂的功夫,待她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方才还美丽如初、面容珠圆玉润的步天音,脸上已经被划了几道恐怖的血口!而她的手里还攥着刀片,在离天师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又给了自己一刀!
“你……”离天师见她对自己这般毫不留情,难免有些哑然。她过去就知道她是个不听话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她竟是这样的出格。
步天音忍着脸上的疼痛,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么。”
“莫非离天师以为,两个人之间动手,必须要真刀真枪的干么。”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我的脸受伤了,而你却要表现出比我还要在意的样子。”
离天师道:“你知道了,可是也晚了。”
步天音笑道:“也不是很晚吧,但是离天师,现在你可要重新为我调理伤口了。”
离天师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无所谓,反正我等了这么久,又怎会在乎再多这几日?”
离天师向之前那次一样,拿出药来给步天音处理伤口。
这一次的药味有些奇怪,令步天音感到了一丝惶恐和不安。
她偷偷瞄了眼离天师,发现她并未露出其他的情绪,可她仍旧放心不下。
上药的时候,步天音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云长歌现在肯定派人四处找我吧。”
“他对你的情意,你岂不是比我更清楚?”
许是在步天音面前暴露出了真实的身份,离天师与她说话的语气更像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了——某个被抢了喜欢的男人的女人。
她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她的唇畔,始终勾着一丝残忍的讽笑。
步天音忽然伸手抓住她给她擦药的手,道:“给我镜子,我自己擦。”
“你擦不好。”离天师说着,便再度动起手来。
不得不说,她对步天音的这张脸,真的是相当的认真又小心。
步天音想,她大概笃定了这以后就是她的“脸”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
只是,她的药虽然好,她擦得虽然好,但是她又不能二十四小时分分钟都守在她身边,那她脸上的伤口,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心中幽幽的一叹,步天音只希望,在她这样毫无心慈手软的折腾下,以后素合还是可以治好她的脸的。
她不想被离天师剥皮借脸,她也不想就此毁容。
目光放到了窗外,步天音除了一片亭台楼阁,再也看不到其它什么东西。她从不知道,云长歌在金碧的国师府,是设在了哪里?
“在看方位?”离天师幽幽的开口。
步天音从容一笑,道:“只是觉得金碧帝城,没有适合做国师府的地方。”
“想从我嘴里套出来你现在身在何处?”
“离天师告诉我又如何?还是——”步天音神秘的一笑,顿了顿,叹道:“还是即使我没了内力,没了灵力,现在身子很差,可你还是对我有所顾忌么。”
一句话说完,不待离天师开口,她便又径自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天音真是三生有幸,都这副模样了,还能让离天师如此害怕。”
没有理会她的奇怪语气,离天师已经给她擦完了药,慢慢收拾好桌上的用具,侧面的模样看起来竟然颇有几分良家妇女的味道,“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再不从嘴皮子上占点便宜,我怕是就要憋坏了。”
离天师看着她的脸,眸光微漾,有些波动:“步天音,你知道么,在我这里,你连半点赢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离天师第一次开口直接叫她的名字,倒是让步天音微微愣了一下,好半天,她才轻轻“哦”了一声,问道:“我是第一个知道你是女人的?”
“也不算是。曾经有一个国师府的小药童撞见了我在沐浴。”
“后来被你……”说到这里,步天音面露了然,朝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咔嚓”的动作。
离天师笑了笑,默认。
步天音上下扫了她一眼,又问道:“那你打算借了我的脸,可是你的身材怎么办?”
这也就是步天音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一位情敌、一位隐藏极深的、心机颇重的、力量很强大的情敌,而她毫无招架之力,这个时候竟然和她像个朋友一样的聊天,并且还在担心人家的身材过于高挑,会不太行诶?
离天师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她说着,身子便是一阵抖动,只听咯咯一阵骨骼错位的声音,离天师像是变戏法一样,减形缩骨,身高竟然已经变得和步天音一样高,她之前要以男儿身出现,是以身材和普通男子无异,眼下当着步天音的面变成了这样,她难免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你原本的身子么。”
“这是一种缩骨的功夫,我本来是很高的。”离天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解释这么多,或许是因为她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步天音两只漂亮的眸子笑成了月牙儿:“那你这样缩骨,一定很难受吧,很疼吧?”
离天师闻言面色微变,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高度,语气恢复了冷漠:“不劳你费心。有着心神,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离天师拂袖离开。
步天音望着她高挑清瘦的背影,有些无赖的托起了脸腮,眸底一片狡黠。
这个时候虽然很不愿意想起云长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但是她真的很想此时此刻此地见到他啊!
同一时间,金碧皇宫已经乱成了一片。
乱成了一片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富丽的大殿外跪了一大片侍女和太监,为首的老太监有些焦急的抬了抬脑袋,往半敞开的门里瞭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一物从里面飞了出来,将他打了个东倒西歪,最后狗吃屎似的摔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额头,掌心一片湿润,鲜红的血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那老太监轻轻一叹,他已经不是第一个受到陛下迁怒的人了。
殿内,云楚跪在地上,承受着比外面的人更加惨烈的对待。
云长歌一把将书案上的奏折扫到了地上,不偏不倚,雨点一般全部砸到了云楚身上,云长歌温文尔雅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怒气,滔天的怒气:“这么多天了,找个人都找不到?朱楼的人不是挺有手段的么,他们的主子都丢了,竟然连个消息也查不到!”
云楚抿唇低头,吸气道:“公子息怒,能派出去的人已经都派出去了……”
“三天。”云长歌不悦的打断了他。
云楚稍稍抬起头来,看那白衣的男子静立窗边,一派清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天?什么三天?这公子说话,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啊!难道是要他去猜他的心思,可他哪里猜得到啊!
等了好大一会儿,云长歌才淡淡道:“最后给你三天的时间,倘若你们找不到,我便亲自去找。”
云楚一听,脸都绿了!
亲自去找?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云楚刚要开口拼死奉劝,云长歌却说道:“不必多言,退下吧,让人去将国师请来。”
离天师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黯了下去。
云长歌一袭白衣,如花似雪,长身玉立,他就站在朝臣每日上朝必经的通衢大道旁,一手搭在汉白玉长栏上,背影有些惆怅。
她知道,他在想着那个叫步天音的女人。
他叫自己来,也不过是想要她为他查找出步天音的下落。
离天师一步一步踏上台阶的时候,云长歌慢慢转过了身,清俊妖冶的面容令他身后淡粉色的夕阳、落日、余晖都失去了光泽和颜色。
云长歌抬手止住了离天师要敛衽的动作,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她的下落可有消息了?”
离天师道:“三日之内,她必定会出现。”
“她在哪里?”
“微臣不知。”
结局卷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白首不相离(12)
云长歌又问道:“连国师也不知道她在何处?”
“论天官,天地间当属陛下第一。陛下都算不到的东西,臣不敢妄言。”
云长歌淡淡看了他一眼。
“三日之内,她若不出现,我便亲自去找。”
“陛下是性情中人……”
“我不是。”云长歌轻轻的打断他,浅墨色的眼瞳里似乎有一朵又一朵的花开。“我只要步天音一人。”
语落,他抬步离开。
他走后,离天师面具下的诡异双瞳,微闪了一下。
云长歌回到小院的卧房后,并没有让人进来掌灯。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每逢天黑,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有宫女进来为他掌灯的。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黑暗了。
唯有全身心的沉浸在黑暗中,他才能一心一意的去思念步天音。
这是步天音之前住的地方,他现在住在这里。
这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即使他知道那是他身上同她一模一样的异香。
这里的被褥似乎还有她的温度。
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她还在时的模样,包括飞羽。
只是飞羽从来不主动跟他开口,她似乎把步天音失踪这件事情怪在了他的头上,每次看他的时候,眼里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讨厌。
之前那段时间因为花清越的缘故,他疏远了她,他也深觉后悔。
所以他决定,只要步天音还活着,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他要立刻带她离开。他不管她是不是被别的男人碰过,他不管这天下是不是需要一位明君,他不管黎民百姓是否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不管了,他通通都不想管了。
他宁愿步天音还是冷眼看着他,像当初在银月那样,他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她那样的冷淡、沉默,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但至少她是在他身边的。
不像如今这般,他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云长歌,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甚至……这一点是云长歌不愿意去想的,他都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不,她一定还活着!
他欠了她那么多,她那样吃了亏就会报复回来的人,她才不会没有让他伤心难过就……就离开人世的。
死一般沉寂的黑暗中,云长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思忖间,他很快便走到了大床的位置。
月光朦胧。
云长歌伸手去掀床上的被子,修长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他怔了一下,随即面容微变,猛地一把拉开了被子。
清冷的房间内,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
锦被之下,是一具美丽的女子胴体。
孟碧城死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待人温柔如春风般的云长歌,竟然会这般的粗鲁!
这虽然是她第一次主动来爬床,却没有料到,他竟然是这样一副猴急的性子。
黑暗中,孟碧城看不清云长歌的表情,也不敢抬头去看,她只知道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一定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
云长歌站在床边不动。
孟碧城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觉得有些微凉,她慢慢伸出一条白玉般的手臂,去摸被云长歌粗鲁扯掉的锦被,想借此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谁料,她的手刚刚碰到那锦被的边儿,那被子便被人一把扯掉了地上,云长歌的声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云楚!”
云楚“退下”之后,便一直在房顶上待命。此下听到命令,立刻翻身下来,身如轻燕般无声落到了地板上。
然后,吃惊的看着床上缩成一团,凌乱的长发半伏在身体两侧,双臂抱着同样修长纤细的大腿,却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是怎样一翻光景的女子!
孟碧城,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长歌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他也不打算质问云楚是怎么看着这里的,他只想……
“扔她出去。”
云长歌冷冷下令。
孟碧城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去看他。
月光下,黑暗中,只能勉强看清楚那一抹长身玉立的白色身影。
那般清明、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一个女子,都已经为了他抛弃脸面,主动献身送上来,而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并且还让人给她扔出去?
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可是他却让人把她扔出去?
把这样、一丝不挂的她……扔出去?!
此时孟碧城的心中无比震撼、愤恨。
云长歌一定还是在想着那个女人!
可惜,那个女人已经被她找人毁了容,也随着那一把火被烧死在地牢里了!
云楚已经上前去,低低道了声“得罪了”,信手抄起地上的锦被,迅速将孟碧城裹了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向外走去。
云长歌看着那锦被,眉目间浮现出一丝怒气,但转瞬便消逝了。罢了,反正那被子也被这个脏女人碰过了,他也不会再用了。还有这床单,帘幔,被孟碧城碰过的东西,他通通都不想要了。
都要换成新的。
云楚扛着羞愤不已,将头完全埋进了被子里的孟碧城走到了门口,突然,孟碧城的脑袋露了出来,她朝着里面那道越变越小,几乎已经看不到的白色修长人影,用尽力气喊道:“云长歌,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云楚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身边一阵弱不可闻的风声划动,云长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眸光闪亮的盯着裹在锦被里的孟碧城。
云楚扛着她、她此时的姿态已经令她感到万分的羞辱,但是,云长歌的这种目光,更加让她羞愧到想要死。
无所遁形。
云长歌看着她,微微笑道:“你说什么?”
孟碧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去看云长歌,刚才那两句话,是她情急时,一气之下才喊出来的,此时她万分后悔,忙将头藏了回去,云楚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抖个不停。
这个作死的女人!
孟碧城身如抖筛,良久,云长歌似乎不愿追究了,只说道:“下去吧。”
闻言,不仅孟碧城,连云楚也松了一口气。
出去后,云楚才发现,孟碧城那厮竟然已经吓哭了。
云长歌走得很慢,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阴冷。
孟碧城,他扔她出去怎么了?
他早该把她解决掉的。
她这般不安分,他不能留了。
。。。。。。。。。。。。。。。。。
东壤。
王宫。
夏夜的水晶宫,无处不散发着流光溢彩,繁华程度,令见者感慨。
北野望拎着一壶酒,曲着一条腿,独自坐在广场上。
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袍。
他举壶喝了一口酒,俊脸上写满了怅然。
他前阵子去了金碧,可是云长歌那个男人竟然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拦着他不让他去见步天音!
什么她的身体不适,什么她需要静养,什么他的身体不舒服……他云长歌的身体不舒服,跟他北野望去见步天音有个狗屁的关系!
堂堂的夜帝,就那么毫无形象大大咧咧在云长歌的议事厅骂了起来,可那个白衣的男人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似的!
那脸皮厚的……他北野望长这么大,见过无数的人,都没有脸皮能够有他那么厚的!
但他没见到人,生气归生气,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那样无赖似的云长歌,跟步天音那个女人,真的有够般配!
无赖对无赖!
泼皮对泼皮!
北野望幽幽的一叹,他真的很想念那个女人。
不知道她是不是欺负云长歌,也能欺负得他无话可说?
试问这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敢拿着剑架在他夜帝的脖子上,并且以此为要挟逃出王宫去?
那个时候,眼睁睁看着步天音远去的背影,他才明白,自己爱上她,不是在她一剑刺穿白轻水的胸膛时,也不是在她拼命为自己引出体内的寒毒时,而偏偏是在她以自己的性命为要挟出宫的一刹那!
世间,哪有女子敢这般坚决果断?!
想着想着,北野望便觉得更加嫉妒云长歌了,但嫉妒吧,他还有那么一点的自愧不如……他想起那个白衣如画的男人,眼神微醺,竟然有三分迷离。
一个男人……他云长歌一个男人怎么他妈的可以长这么漂亮!
让他连嫉妒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偌大的广场,除了他一个人,只有一轮明月。
宫人都已经被他赶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瑶光站到了他身后的不远处。
北野望眼熟蓦地一变,没有回头,却是淡淡招呼道:“瑶光,过来陪朕坐会儿。”
瑶光听话的走了过去,跪坐到了北野望身边,才刚刚落下身去,却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北野望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抱着瑶光,眼神有一丝困惑,一丝迷离,良久,他才慢慢问道:“以前在和玉殿伺候她的那个小丫头叫什么,莲花是么?”
瑶光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这个“她”是谁。
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北野望的语气有些失望:“可惜她已经死了。”
“瑶光,你也跟过她对不对?”
瑶光若有所思道:“步小姐来借兵的时候,王也将属下指给了她。”
“她是个怎样的人?”
“很聪明,很善解人意……也很好。”瑶光想了想,发自内心的说道。
是步天音给了她机会,让她见到了流光,也让她放走了那个本该被她亲手杀死的叛徒——她的亲生妹妹。
她对所有人说,是她杀死了流光,但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是她放走了她。
姐妹之情,哪里能说没就没的呢?
要不是她,她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流光了。
北野望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他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瑶光,做朕的女人吧。”
结局卷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愿得一人心(13)
瑶光被封为瑶妃。
北野望很宠她,他虽然恨女人,但是却因为步天音,似乎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有了改观。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人都羡慕瑶光深得北野望的宠爱,可她这个当事人却十分的明白,北野望对她好,全是因为她跟过步天音一段时间,在她身边呆过。
她记得那天,他喝了酒,但是却并没有醉,神智还是很清楚的,他忽然问她,以前在和玉殿跟着步天音的那个宫女,是不是叫莲花?
可惜,莲花已经死了,不然北野望想纳的,应该是莲花吧?
因为,毕竟莲花伺候过步天音。
北野望想要的,只是那个曾经和步天音有过接触的近人……
得不到她,所以,只能找一个和她共过事的吧。
就像,他有一次很早的就起床出了宫,她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了,却知道他下令禁止一家早点铺子贩卖蟹黄包子和茶汤……
一个包子,能碍着他什么事儿?
这王宫里什么样的吃食没有,山珍海味,玉盘珍羞,他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外面,还不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