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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战妃-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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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沈思安送她的银甲,被她借花献佛送给了北青萝。
只不过她没有亲手给她,而是在她离开以后,才送到了她手里。北青萝善战,她也不是真正像花语嫣那种刁蛮的大小姐,她比她更适合拥有这件银甲。
步天音身上有云长歌“相思”的香气,好在这船上大多数都是老爷们儿,身上又脏又臭,她灵机一动,从隔壁的房间拿出几件他们没有洗的脏衣服,屋里立时弥漫出一股难闻的恶臭,把清淡的饭香和白公子身上轻微的草药味道全部遮掩住。
韦欢的表情有些难受,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穿着女装的他脸上虽然被抹得很黑,那双眼睛却无法被遮挡住风采,他怔怔然的躺在白公子身边,看起来倒真的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北青萝查得很仔细,很快便查到了他们这里,她打开门便闻到一股骚臭骚臭的味道,熏得她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问道:“里面住的什么人?”
步天音连忙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衣服,惊慌失措的跪了下去。
船家点头哈腰的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子,眯着眼睛解释道:“回将军,是小人的三个表房妹妹,跟着小的去串亲戚。床上躺着的那两个身子虚,一上船就晕,在床上无法下来行礼,还望将军见谅。”
“表房妹妹。”北青萝的声音有些玩味,她扫了一眼屋里这三个面黄蜡瘦皮肤发黑的女孩子,眼角轻轻勾了勾,朝着步天音走了过去。
她在离步天音两步远的时候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小床的方向走了过去,步天音暗道不好,这个北青萝追杀了韦欢那么久,想必对他也是研究过一番的,韦欢的面容虽然有所改变,但是他那张面瘫脸却是无论如何也换不掉的!
北青萝丝毫没有顾忌的就要去掀开被子,就在步天音已经暗下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报告声:“将军,碧川传来消息,在赌坊见到过画上之人。”
北青萝的手停在空气中,随即转头大步向外走去,她的声音透过海风传了进来,“我怎么没有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极有可能还在东壤没有离开!”
北青萝随即将一张通缉画像交与船家,说如若看到画上之人便向上通报,会有重赏。船家点头哈腰的应下,目送她带着一小队人马离开货船,上了旁边停靠的一艘小船。
步天音站在门口,看了眼船家手里的画像,险些笑出声音来。
这北野望是故意的吧?
她知道画上通缉的人就是她,但是把她画得那么丑,谁还能认出来?可是她怎么瞧着,画上的她脸上那些“雀斑”有些眼熟,好像是她曾经也画了谁,然后在他脸上加的那些东西?
韦欢从床上下来,怔然的看了眼昏睡的白公子,目光有些闪烁。
“是你的人吗?”
“他是谁。”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愣了几秒,步天音反应过来后道,“你先说。”
韦欢也不客气,他这几日第一次问起白公子,语气淡淡,“他是什么人?”
步天音道:“我失踪多年的哥哥。”
韦欢:“……”
“该我了。”步天音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回答任谁都能看出来是敷衍,她问道,“是你派人留在东壤扮作我的样子,吸引夜帝的注意?”
韦欢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一闪,“东壤并没有我的人。”
步天音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韦欢的话,那会是谁?
——云长歌么。
他既然能在北野望的王宫里安排人,就不会只安排了莲花一个人,他那种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二手准备的人,想必在东壤也有自己的势力。
所以他的手,到底伸了有多远?
步天音思忖着,冷不丁攒了一下眉,捂住了腹部,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流沿着大腿根部流了出来。
不会吧,大姨妈偏偏这个时候来……
可是,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她迅速拿起屋里的草纸向外奔去,跑到了茅房解开裤子一看,她的亵裤竟然已经沾染了猩红的血点,腹中的疼痛也比平时痛经时厉害得多,绞痛,抽痛,疼得她忍不住咬住了唇。
腿间,再次淌下一抹黏稠的血迹……
剧烈的疼痛翻山倒海的袭来……
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恢复得比平时要慢很多,失去灵力,失去内力,疲于奔波,她的身体几乎就是透支了的,额头,豆大的冷汗一粒一粒冒出来,淌下来……
脑子里一片混沌,意识在不受控制的剥离……
步天音靠在墙上不让自己倒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觉得自己突然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破开,步天音昏倒前最后看到的是韦欢有些错愕的站在门口,冲进来抱住了倒下来的她。
她似乎说了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山河赋 第二百三十二章 爱之欲其生(13)

步天音觉得自己已经灵魂离体了,她似乎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也见不到。
不知道这样走了有多久,她听到有人在用很坏的语气讲话。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孩子,什么孩子?”
“若是胆敢骗我,你十条命都不够抵的。”
“这位夫人真的是有小产的迹象……”
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就是被这阵动静吵醒的,她睁开眼,见到头顶一片雪白的帘幔。
——这是哪里?
韦欢笔直的站在床边,女装已经被换下,他穿了件天青色的长袍,袖口有几只修竹,倒是飘逸得很,只是看着她的目光深邃又捉摸不定。
步天音觉得喉咙渴得厉害,哑着嗓子喊了句:“水……”
韦欢对此置若罔闻,似乎并没有见到她醒来,她暗骂了一声决定不再求这个阴晴不定的东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只是全身的骨头似乎被都卸过了一遍,回炉重造似的酸疼,她才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韦欢便走去了桌边,倒了杯水给她。
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分明有些苦大仇深的看着她。
步天音接过水杯,发现水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步天音喝了个干净,将空杯递给韦欢,示意她还要。
韦欢沉着眼给她倒了第二杯。
喝了两杯水,步天音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这是哪里?”
“我在城里的房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韦欢淡淡的重复了她的话,唇边似乎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意,他斜挑的眼睛露出探究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落到了她的腹上,沉下眼睑,道,“步天音,你怀孕了。”
步天音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韦欢。
怎么可能?
她……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韦欢的眸光有些冷冽,但语气依旧平平,“是那个活死人的?”
他一提到活死人,步天音便想到了白公子,她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他在哪里?”
“被我杀了。”
“……”
韦欢这个人真是奇怪,她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一丝好的印象,这下全部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小脾气磨灭了。
“他还没死。”半晌,韦欢再次开口,看着她道,“不过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
步天音撇着嘴,似乎都已经猜到了,想必白公子被韦欢带到了这里以后,伤口就再也没有换过药了。
“他在哪里?”她说着便要下床,韦欢动了一下似乎要拦她,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说道,“你还不能下床。”
“孩子是谁的。”
步天音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她不能回答。
韦欢道,“我要去向太子殿下汇报,你既然不肯说出,他也会调查到的。”
语落,他人便向外走去,没走两步颈后便是一凉,步天音面无血色的站在他身后,一手痛苦的捂住腹部,一手拿着刀比着他的脖子。
韦欢道:“大夫说你若是再不好生休息,这个孩子断然保不住。”
“你怀孕了却骑马奔波,孩子已经有小产的迹象,你若再强行动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步天音放在他颈后的手颤了一下,她的脸色虽然难看,失了神采,但是却依然让人看得挪不开眼去,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了韦欢的皮肤,他忽然觉得心头那只死去的小虫复活过来。
他的身体好奇怪,总是会为她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就像第一次太子让他去追她,他却觉得很乐在其中;
就像她不肯跟着军队回朝,他忍不住想去见她一面,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他答应帮她杀一个人,他问都不会刺杀的对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便答应下来;
就像他完全可以自己回去,却偏偏要跟她一路扮装逃亡。
就像他原本不打算告诉她她有孕的消息,可是最后仍然说了出来。
他韦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般上心。
在韦欢沉思的时候,步天音已经坐回了床里,她没有看他,却说道:“先不要告诉他。”
“他是太子殿下。”
“可你不是他的狗,对么。”步天音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韦欢,你不是个坏人,你没有必要这样对他忠心耿耿。我知道你们是朋友,是兄弟,但是你也不傻,你怎么会不知道在皇室之中哪里会有真正的兄弟情?他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如此,待你又能有几分真?”
韦欢沉默,半晌才道,“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当你是朋友。”步天音的声音轻轻浅浅,如流水一样划过韦欢冰冻的心间,将那只被冰封起来的小虫解救,他不置可否,没有说什么。
但是他心底竟然是高兴的。
高兴……
她说他们是朋友。
韦欢出去后,很快便有丫鬟送了药进来,黑乎乎的药汁,光是闻一下就想吐。
应该是安胎药。
韦欢本性不坏,但是步天音还是趁丫鬟不注意,将药汁倒进了窗台的花盆里,不多时,丫鬟又送了一叠一叠酸梅子进来,步天音过去不是很喜欢吃这种酸溜溜的小东西,可此时见了竟然有些流口水。
次日,她的精神便好了许多。
白公子就在她的隔壁,也由两个丫鬟照顾,他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脉搏却一天比一天要强劲。
三天后,步天音便提出要回家。
韦欢并未阻拦,步天音有种预感,他并没有将她有孕一事告诉花清越,甚至,他会替她守口如瓶。
飞羽来接她,白公子被扶上了马车,韦欢一直站在人烟稀少的街边看着,眼底平静。
步天音朝他笑道:“谢谢你。”
韦欢道:“我不需要你的谢意。”
“呃,那你想要什么?”
韦欢道:“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是啊。”步天音扬眉,凝眸看着他,清澈的笑道:“你帮过我,救过我,我欠你人情,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你的地方,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出手。”
离开韦欢的宅子后,步天音并未直接回家,而是驱车赶往她在城西的一处院子,将白公子安顿好之后,她便进了皇宫。
她已经在路上听飞羽说了,父亲在牢中一切安好,并且东皇并未处置他的原因,是因为太子。
花清越在帮着她。
她只想到了一个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宫。
步天音没有进宫的宫牌,在宫门等候的时候恰逢五皇子路过,他看了一眼步天音,便带着她进了宫。
步天音向他道了谢,他颌和颌首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偶尔遇到路过的太监宫女给他们行礼,快到大殿的时候,花容月忽然问道:“步大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告诉我。”
“何事?”步天音不想被人看出来她此时体质虚弱,声音便凉了一些,遮住血气不足。
花容月看着她,漂亮到极致的眸子里忽然有一丝黯淡,声音也因为暗了下去。
“我想知道,小七的坟墓在何处?”
提及已故的花小七,步天音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轻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五皇子想必也知道了,我弟弟他也离家出走了。小七是他葬的,也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都说宫廷皇室没有真正的情感,但花容月对花小七的感情似乎没有那么虚假。
如果她知道花小七在哪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
“嗯,我原以为,你是他姐姐,应该会知道的。”
“如果我日后知道,会派人告诉你的。”步天音朝他一笑,指了指大殿的方向,道:“我到了,今日多谢五皇子。”
“无事。”
花容月目送她进了大殿,清美的脸上一抹哀伤溢于言表。
大殿之内。
步天音跪了好久,东皇才缓缓现身,见她行了大礼,面上浮现出一丝讥诮,冷笑道:“步丫头竟然还知道回来。”
“朕以为,你死在了东壤呢。”
步天音低头撇了撇嘴,这老头子嘴里就说不出来一句好话来。
她心里把他骂了个八百遍,脸上却嫣然笑道:“天音不过是办了件小事,瞧陛下说的,天音生是金碧的人,死是金碧的死人。既然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为何,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东皇觉得自己背后忽然一凉。他怔了一下,才冷冷道:“怎么,你是来向朕讨赏赐的?”
“你没有损耗多少兵力便拿回了休战文书,朕的确应该好生赏赐与你,要知道,现在朝中上下可都是夸赞称颂你的。朕打算送你倾城将军的称号如何?”
“多谢陛下。”
四个字落音,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奇怪起来,步天音匍匐行了个大礼,抬首看向东皇,,目光灼灼,声音坚定道,“只是天音愿意用功劳替父亲将功折罪,还望陛下网开一面,放我父亲出来。”
东皇面上的冷意一凝,道:“功是功,过是过,你以为,止战两年,就可以换得你父亲出狱?”
她当他是傻子么,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小算盘,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打压步家,怎会就此轻易放过。
这个丫头,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步天音扫了一眼东皇,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
东皇眸色一凛,只见她从袖中掏出了什么来,她用让他完全看得到的角度让他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字和玉玺章印,看到东皇露出的愕然,步天音勾了勾唇,垂下眼眸,慢悠悠道:“既然陛下不同意这等价交换,那么想必这止战文书也没什么用处了,天音手滑,一会儿万一不小心毁了……”
“步天音!”
“止战文书,保真有效,陛下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东皇如虎一样盯着她手里的文书,他如何会辨认不出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像只狐狸一样的女孩子手里拿的是盖着真正东壤大印的止战文书。
“你在威胁朕。”
“陛下言重了。”
东皇如有所思,沉默了好久才咬牙切齿道:“朕答应你便是!”
这个女孩子,他迟早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山河赋 第二百三十三章 爱之欲其生(14)

转眼三日过去。
步名书从狱中出来,人仿佛已经憔悴了很多。只是他眉目间的风采依旧,步天音见了更加心疼。
回到了熟悉的望天楼,见到了熟悉的人,不远处谈薮楼一片萧索,虽然已是夏日,但是却莫名的流动着一股清瑟。
自从步天风离开以后,步尘辞行回了老家,张子羽卧病在床,天音二叔一家趁着当家的不在明目张胆挪用账目,这些事情,步天音回来以后都一一有了计较。
步娉婷仍然在自己的毁容门里不能自拔,整天埋在屋子里连个人也不见,偶尔南织从她的院子前路过,会见到她拿着小镜子坐在井边,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咕哝着,她要嫁给太子殿下,然后成为未来的皇后。
步娉婷一心想嫁给花清越,这件事众所周知。
一日,张子羽叫步天音进房间,给了她一摞资料。上面详细记载了步鸿昌与淳于家勾结,挪动吞并步家财产的记录,每一笔,都无比的精确。
步天音有些讶然,这些资料,如果让朱楼去调查,或许都没有这般详尽。
张子羽虽然极少出屋,但是并没有放弃对外面一切巨细事物的掌控,如果说从前他是在一线奋斗的员工,如今便是退居二线,但是依然像从前那般精明。
想来也是,他只是身体受了损伤,并不是脑子磕坏了。
步家一直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养着他的身体,对于此事步鸿昌一家自然咬着不放,不止一次的用这个挑起事端,逼迫张子羽离开,但尽数被步天音压下。
这几个月她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坎坷太复杂,比过去一年都要经历得多。
回到家也不能放松,她从父亲手里接过了步家,一切,都变得更加不可预知和无比的复杂。
步天音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恸。
这是她和云长歌的孩子,可是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身体在恢复,灵力和内力也都在慢慢恢复,不敢明目张胆的吃补品和安胎药,只能背着所有人,一个人行动。
如今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人,除了曾经想要害死宝宝的北野望,不知出于任何理由却帮了她的韦欢,就再无其他人。北野望和韦欢都是有自己精妙打算的人,断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招惹祸端。
这个孩子是云长歌的,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有绝对的权力知道宝宝的存在。她想过写信给他,可是他之前退还红豆手链一言不发的态度让她摸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想过要去见他一面,可是如今银月和金碧的国势危急,云长歌以太子之位执掌国事,从未与她联系过。东壤和金碧同样也是形势不妙,北野望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一直没有行动。
偏偏这个当口,东皇还一道圣旨赐下来,以她拿了东壤的止战文书唯由,封她为“倾城公主”。
同年八月,坊间关于“倾城公主”的传言越来越激烈,曾经家喻户晓的废柴无颜女,如今成为了受百姓追捧的倾城公主。
一战惊天下。
怀胎三个月,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步天音只能穿着宽松的衣服遮掩,时不时要接受东皇的召见。好在,八月中旬的时候,白公子醒了。
白轻水醒来的时候,眼神有些迷茫枉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步天音心里一个咯噔,这厮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好在,步天音的担心并未实现,白轻水只是沉睡太久。
记忆一点一点恢复。
步天音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后来的白轻水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然是一位称职的师父,她相信他,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小白师父,你跟北野望……到底有什么仇恨?”
白轻水微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记得了。”
以前的很多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关于入冰棺之前,关于如何受制于夜帝,关于过去,他能记住的并不多。
步天音点头,都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一些,“其实过去怎么样不重要,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小白师父以后就留在金碧,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饿死。”
白轻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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