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概对萧淮的喜欢,只是小姑娘的一时情绪罢。
萧淮朝张影拱了拱手:“张大人请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已经出城,便不必再相送了。”
张影肃然,弯腰一礼:“世子仁义,又肩负重任,更要防备小人暗算。”
萧淮点头笑了笑,翻身上马。马儿慢悠悠地向前走去,连日的阴雨绵绵,空气还有些湿冷,地上也是积水潭深。
远了晏城,萧淮微笑着看向楼湛,眨眨眼睛:“怪冷的,阿湛要不要同我共骑一马,也为太守府省去一匹马。”
楼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不说话。
萧淮突然脸色苍白,重重咳嗽几声,注意到楼湛脸色变了变,再接再厉,虚弱道:“其实我这辈子的愿望很少……”
楼湛叹了口气。
最后两人共乘一骑,剩余那匹认识回去的路,也不必管。
萧淮低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搂着楼湛,轻声道:“阿湛,我想快点将我们的亲事定下来。”
前世今生,楼湛都没想过要嫁人,愣了好半晌,才点点头。
若是嫁给萧淮,她心甘情愿。
只是……无论是太皇太后和皇帝那一关,还是靖王和靖王妃的那一关,都有些难过。至于世人到底会如何看待她和萧淮,她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见她点头,萧淮眸中笑意更盛:“那阿湛应该不会排斥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楼湛愣住,随即转头看向萧淮,眸中全是诧异之色。
萧淮悠悠道:“我们去往的这条路的目的地,正是业阳。”
他低声笑,搂紧了楼湛,“阿湛,上了我的马,入了我怀里,点了头,就是我的人了,可是不能反悔的了。”
☆、第五十三章
楼湛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和她两相情悦地男子会将她带到父母跟前,严肃地讨论婚事。
进入业阳,已是傍晚时分。靖王府就在城东,不过小半晌就到了。
看到愈来愈近的靖王府,楼湛的心跳不由有些加速,手足无措。
业阳的靖王府虽然没有云京的府邸高大阔气,却极是精致幽美。从外面看,绿瓦红墙,竹节外漏,悠悠飒飒,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马蹄在青石板上达达的踏出清脆的声音,王府的大门也映入眼帘。漆红的大门紧紧闭着,外头挂着两只精致的梅花灯笼,在渐渐沉陷的夜色里,发出蒙蒙温暖的光亮。
这是萧淮长大的地方。
楼湛抿了抿唇,再次想到萧淮的父母,身子僵硬起来。
萧淮翻身下马,侧容在微光里皎美如玉,从容地伸出手将楼湛扶下马,笑道:“不必这么紧张,我的父母都是好脾气的人,很好相与。”
虽然萧淮一路上都是这么说的,楼湛却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不善与人打交道,名声也早就在流言蜚语中扫地。像是靖王这样的人家,该是早已听说,并且对她生了不好的印象的,接受不了她的。
无论如何,也要尽量变现得好一些,不让萧淮难做。
他们在门外低低私语了几声,大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门房的脑袋探出来:“谁啊谁啊?在别人家大门前窃窃私语的,很不礼貌啊……啊!”
目光转落到萧淮身上,顿时愣住,连忙一把拉开大门,大声叫:“世子殿下……您,您回来了!”
没等萧淮回句话,他腾地就折回府里,也不管两人了,一路大喊着跑进去:“世子爷回来了!快去禀告王爷和娘娘,世子回来了!”
楼湛:“……”
萧淮:“……”滞了滞,萧淮干咳一声,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了,“那是管家李伯的儿子,平时就有些冒冒失失的,不过人不坏。”
眨眨眼睛,他悄声道:“小时候偷溜出去玩儿,也是他帮我拖住李伯的,为此挨了李伯不少训戒。”
楼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憋着笑意点点头。
既然没人来接,萧淮干脆就拉起楼湛的手,从容走进王府,一边走,一边低低地给楼湛介绍他幼时在何处干过什么。
此时正是用饭的时间,下人们都在厨房里,抄手游廊上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气氛正好。
路过一棵高大的树时,萧淮突然顿住步子,伸手一指那棵树。已经枯黄的枝叶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鸟窝。
“小时候,我曾经因为那东西,挨了一场训呢。”
楼湛也看了过去。
萧淮说起他五岁时爬上这棵树,学着外头的那些野孩子们掏鸟蛋。没想到鸟窝里早已没有鸟蛋了,他心有不甘,便从厨房偷了个鸡蛋放进去,某一天心血来潮,想爬上树去掏鸡蛋。
靖王听下人说小世子在爬树,匆匆寻来,走到树下时,萧淮不小心将鸟窝碰落下去,鸡蛋啪地落下去,砸了靖王一头一脸。
随后掉下来的就是萧淮,幸好靖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萧淮低声笑道:“那次父王的脸色可黑,我差点就被吓哭了。”
后果也很严重,被罚跪在祠堂里抄了二十遍《弟子规》。
楼湛哭笑不得:“你竟也有那般顽劣的时候。”
萧淮微微笑道:“难道阿湛幼时也是这样?”
他没说怎样,楼湛却是知道的。
摇摇头,楼湛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道:“我小时候很爱笑。”
只是十年人痛失双亲后,她负着重担,再也笑不出来了。
两人一阵沉默,萧淮望着楼湛的目光愈发怜惜。
前方突然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囔声,楼湛下意识地要将手抽回,却被萧淮反手握得更紧。果然,转进二门,迎面就是一大群下人,匆匆走在前头的,如果不出所料,就是靖王萧远和靖王妃安氏了。
楼湛抿了抿唇,严阵以待,不动声色地将两人扫视了一周。
靖王萧远,如今正是不惑之年,看起来却很年轻,面若冠玉,气度沉稳从容。单单论气质来看,是个极为温和的人。萧淮的相貌大多继承了萧远,父子俩站在一起,足有六七成相似。
靖王妃安氏也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岁许的年纪,容貌清丽,一双眸子明亮温和,熠熠生辉。
楼湛想,萧淮的眸子就像安氏的,春水一般,温柔宁和。
听说靖王和靖王妃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成亲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极是让人艳羡。靖王独爱靖王妃一人,府里也没像一些贵人的府里,莺莺燕燕,吵得让人难以安生。
她偷偷打量着靖王和靖王妃,后者两人也在微笑打量着她,目光落到她和萧淮交握的手上时,轻轻咳了一声。
楼湛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一抽手,便将手抽了回来。
萧淮无奈,抬手一礼,眉目如画,皆含笑意:“父王,母亲,孩儿途径业阳,将你们的儿媳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他说得光明磊落,坦然自若,脸色自然,靖王和靖王妃身后的下人齐齐倒抽凉气,不可置信地瞪着楼湛。
那眼神,仿佛就像楼湛抢了什么东西似的。
出乎意料的,靖王闻言只是轻轻颔首,话音微含责备:“既然是带着我的儿媳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接受得也太快了吧?都不问问是谁?
萧淮轻笑:“可不是想给父亲和母亲一个惊喜?”
楼湛见他们父子自然而然的对话,脸色不由愕然。随即就见安氏轻移莲步走过来,先是柔柔得看了看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嫣然一笑,亲切道:“你就是楼湛吧?眼神很明净,是个好孩子。淮儿心心念念了你三年,可算是将你带回来了。”
楼湛:“……”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产生了误会。萧淮关注她身上的流言蜚语那三年,还没有喜欢上她吧?
难道是频频从京中飞来的信,让靖王和靖王妃以为萧淮从以前就喜欢她,并且在无形中接受了她,甚至期盼她的到来?
楼湛微窘。虽然是个误会,不过倒真解决了许多麻达……
安氏握着她的手,叹息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拘谨?受了不少苦罢。啊,手这么冷。”
说着,脸色怜惜地替她轻轻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气。
暖暖的气息在手上停留了半晌,楼湛愣然看着靖王妃的举动,只觉得那股暖意一下子窜上了心头。
“淮儿小时候闹腾,冬日跑出去玩雪,玩得两手冰冷,就要我给他呵一下。”安氏眉目温软,笑得柔和。
萧淮回头无奈道:“母亲,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怎么?我和阿湛说几句话也不行?”安氏横他一眼,眸光中却全然是宠溺之色。
一行人缓步越过中庭,到了前厅里,一直和萧淮低声说着什么的萧远才抬起头,向楼湛微微颔首:“楼姑娘,你和萧淮远道而来,不谈其他,先同我们同席用饭如何?”
他用词委婉,让楼湛同席用饭,也全是亲近之意。楼湛低声谢过,目光一错,同萧淮对上。
后者心情不错,眸光明亮,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抚慰的笑容。
楼湛也只是局促了一阵,就镇定下来。安氏牵着她到身边坐下,抬头就可以看到对面的萧淮,楼湛更为安心,恢复了平日的淡定从容。
饭桌上偶有笑语,都是靖王妃和靖王在调节气氛,一派轻松闲适。靖王妃不断给楼湛夹菜,脸上全是疼惜:“我听说你们一路颠簸,女孩子可不能太瘦了,圆润一些好看。”
楼湛也只好谢过,将安氏夹来的菜尽数吃下。
安氏看了看萧淮,亲昵地笑道:“可介意我叫你阿湛?”
楼湛咽下口中的菜,才回道:“娘娘喜欢即可。”
用完饭,安氏牵着楼湛到庭中散步消消食,萧淮和萧远则坐在前堂里低声商议着事情。
将这一路上的经历尽数道出后,萧淮也说出了对南平王的猜测。
早年间萧远也同南平王交好,闻言思索了一阵,叹了口气,摇头道:“当年还在国子监里一起修学时,常晋曾说过,那金銮殿上重重困缚,叫人不自在。本以为他真的会对那个位置无所欲求,没想到……”
萧淮沉默着,看父亲伤感过了,将整理起来的证据交给萧远:“父王,这几日将这些拓印两份,一份送往云州江家,一份留在家中严加看守。”
萧远点头,却没拿起来看,目光落到门外不远处,在庭中缓步而行的两女。
“淮儿可是很喜欢楼湛?”
萧淮丝毫没有犹豫,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非她不可。”
“她可知道你身体有恙?”
“知道。”
“她在云京的流言沸沸扬扬的,应该是人故意宣扬,想将她逼出云京。”萧远顿了顿,目光沉沉的,“当年若不是多亏了楼承,现下……”
他叹了口气:“淮儿,你和楼湛要万事小心。”
萧淮肃然点头。
“如此……”萧远点了点头,笑了笑,拍拍萧淮的肩膀,目光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不要辜负了人家好姑娘。”顿了顿,他道,“你祖母和堂兄那儿,我会修书过去,不必担忧。若是他们不许,也别管他们,直接将这姑娘带到业阳来。”
萧淮无语了一瞬,对自己父亲的风格也甚是了解,点了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第五十四章
庭院里栽着应季的木槿花,花香淡淡,在月光下显得极是雅致幽美。
楼湛看了看那花,安氏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那是淮儿以前种的。”
萧淮亲手种下的吗?
楼湛走到花丛前,看了会儿,伸手去抚了抚娇嫩的花朵。她不曾参与萧淮的过去,今日萧淮便同她说起幼时趣事,让她放松下来。
侧头看了看楼湛的脸庞,安氏抿唇,嫣然道:“以前还以为阿湛会长成个怒目圆睁的女金刚。淮儿把你带回来,可吓了我和王爷一跳。”
楼湛收回手,不太自然地抿了个笑。
安氏道:“你是个好孩子,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出来。淮儿是个薄幸的孩子,能娶到你,也算是一桩幸事。”
听她说得自然,毫无阻阂,楼湛不由疑惑:“娘娘……不介意我的身份吗?”
“有何可介怀的?”安氏眉目慈和,看着楼湛,“那些流言蜚语,我和王爷不在乎。”顿了顿,她轻声道,“阿湛,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您认识我娘?”
“当然了。”安氏眨了眨眼,“我祖辈是在云州,同平漓离得也近。少时我回云州,认识了你娘,同她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回到云京,便甚少有书信往来了。”
楼湛凝神听安氏讲起过往。
楼湛的母亲江素,其实楼湛对这位母亲知之甚少,幼时便不知母亲的来历,不知道母亲的亲故。母亲一向温柔,却每次在她提起祖父祖母时蹙眉不语,满目哀伤。
后来知道了江素是同江家断绝关系,但也不知母亲过往如何。
安氏道:“那是先帝元和元年,正是隆冬,大雪漫天。我偶然出门赏雪,便碰到了你娘和你爹。”
楼承祖籍云州平漓,祖上不过是几代清廉小官,后来家道中落,连续两代再未出过个秀才。江家是平漓的大户人家,楼承双亲逝世后,也无亲戚可靠,为了维持温饱,便进了江家,给江家大公子当书童。
如此,既有月钱,又能跟着先生识文断字。
楼承聪明俊俏,很受江家大公子喜爱。江素同大哥亲厚,也常常见到楼承,一来二去,两人便坠入爱河。
但是江家是瞧不起楼承这种寒酸人家的,更不可能将千金嫁给她。也是江大公子求情,当时江家的老爷便同意让楼承入赘江家。
楼承心高气傲,自然不肯。江素知道他的心性,便干脆连夜收拾了东西,留下一封信,便同楼承私奔了。
两人千里迢迢来到云京,身上盘缠用尽,正是拮据之时,安氏碰到了他们,惊讶之余,将他们接到了靖王府。
通过萧远的举荐,楼承得以入国子监修学。他本就聪明绝顶,过目不忘,一进去便夺得许多人的目光。礼部尚书亲自考量过楼承后,称他有丞相之才。
当时先皇刚登上大统,急需人才,听闻楼承的名声,便起了结交的心思,乔装打扮进入国子监,一来二去,便和楼承成为了至交好友。
元和一年,楼承高中状元,又有先皇的扶持赞赏,不过几年,便站到了“五花判事”中书舍人的高位。
只是江家对当年江素留信夜逃的事耿耿于怀,仍是不愿江素回来,更别说接受楼承这个姑爷。
安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你娘啊,平时就是个温温柔柔的人,没想到居然连写断绝书、同人私奔的事都做得出来。”
顿了顿,她伸手抚了抚楼湛的头发,温柔道,“你刚出生时我见过你,当时急着回业阳,回来后没有圣旨又不能去云京,便再没见过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楼湛心中的好感不断上升,看着面前嫣然的王妃,那双眼睛同萧淮的几乎一样。一样的温和包容,一样的平静如水。
也难怪,能生出萧淮那样的人的父母亲,怎么会差。
楼湛暗暗摇头,她此前思虑太多,完全没想到能教出萧淮的靖王夫妇,怎么会是同世人一般不辨是非,恶言相向。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坐在屋中相谈的萧淮父子俩。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笑容。
似乎感觉到了楼湛的视线,萧淮忽然扭过头来,看到楼湛,轻轻眨了眨眼,眸中满是笑意,仿若星辰般璀璨。
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他张了张口,叫“阿湛”。
虽然没有出声,可熟悉的声音就仿佛响在了耳畔,萦绕不散。
安氏突然扑哧笑了:“淮儿是真的长大了。”
楼湛窘。
***
在靖王府待了三日,两人便启程去往云州。
不知道是不是靖王故意的,将两人送出王府时,只牵出一匹马。
说话与笑容也同萧淮相似:“见你二人来时都是共乘一骑,去时也当如此吧。”
……什么歪理!
父亲的好意,萧淮自然身心皆领。笑意盎然地将楼湛扶上马儿,也跟着骑上去,一路享受软玉温香,心情颇为不错。
“青枝写信传回来,他追着那两人进入了云州,届时他自会来寻我们。”
坐在马背上,萧淮悠悠说着,注意到楼湛正在神游,眨眨眼,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磁:“魂兮,归来。”
楼湛打了个颤,立刻回神,猛地一抬头,险些撞到萧淮的下巴。
萧淮哭笑不得:“阿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楼湛犹疑着伸出手,让萧淮看她手腕上的镯子。
那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浅浅的碧色仿若春日初至、春雨初降后,在河边生出的一片脆嫩。衬着楼湛细腻瓷白的纤细手腕,极是养眼。
萧淮目光中含着欣赏之意,看着这派旖旎景色。
楼湛道:“……这是你娘,王妃娘娘昨夜给我的,据说是王妃娘娘的传家宝。”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给了她,真的好吗?
萧淮毫不在意,揉揉楼湛的头发,“即是母亲给的,就收着吧。”
“可是……”
“母亲将镯子给了你,便是承认你是靖王府的儿媳妇了。”萧淮心情更好,看楼湛难得有些变化的表情,低低笑出声来。
楼湛瞥他一眼,不再说话。
业阳离云州有六日的脚程,骑着马儿也需三四日。如今接近十月,天气转凉,秋日的萧瑟气息也渐渐笼罩了南方。
云州四面环山,中间凹下轻缓,地势颇为奇特。进入云州,需要通过长长的山道,崎岖不平,极为危险。古人有云“难于上青天”。
但云州又盛产茶叶、丝绸、瓷器等东西,从平缓些的益州那边运出,因为皆是难得一见的好货,出价极为昂贵,也无人有甚怨言。
如此,云州便多出大商贾,平漓江家和邑南陈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山路曲折,其上又有血腥残忍的山贼,一般人都会选择绕点远路,不从山路进去。
萧淮和楼湛却是赶路,好在有江家的人护持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楼湛若有所思。
听闻云州太守也是同王堰一般清明忠诚的人物,离交州那么近,却没被南平王威逼利诱到,除了他本人的心性外,大概也与这易守难攻的地势有关。
两人连日上山路,从山路进入了云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青枝的信鸽就飞来了。
萧淮看完信纸的内容,将信纸递给楼湛。
青枝追到邑南时,碰到他弟弟青砚,两人缠斗起来,等青枝摆脱纠缠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