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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向太后娘娘说明,不会再留你在我身边了。你可以回去了。”说完,我一人走出了宫门。
宫门外,王嬷嬷却是等着。
“唐才人,奴婢奉命送您回宫。”
我点点头,心中也了然了许多。原来,从我和唐洛洛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一举一动甚至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了的。
我看着四周高高的围墙,心里面却是无比的想念王骁然。
骁然,骁然。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嫁入六王府了?你在哪里,为什么这种时候没有在我的身边?
回去之后,小绿已经在院外等着我了。见她一脸担忧,我也不好说出方才的交易,只能对着她一笑示意我没事。
两日后,我同上霖宫里另一位才人一起召到了朝龙殿。一路上,我的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故事的发展,又何必担心?只是日后,唐洛洛也只能一人在这深宫之中一步步挣扎了吧。
心中虽有担心,但想到人家毕竟也是带着女主角光环的,真正要担心的其实应该是我这个即将做细作的人吧。
另一位才人似乎是大选出来的民间女子,容貌姣好,礼节上倒也不比那些官家小姐差。只是一路上却是没什么话,本想问一问她姓甚名谁,见她如此我也不想多话了。
到了朝龙殿,由几位公公领了进去。殿中正厅,太后和皇上已经坐在了上首,身旁是一群花枝招展的华服女子,想来许是嫔妃吧?
我同那位才人一起行礼,太后这一回倒是和蔼可亲了不少,我才跪下没多久,她便已经开口说了句不必如此拘礼,身旁的嬷嬷们将我们二人扶了起来。
“哀家瞧着这唐府的姑娘着实是个好的,皇上以为如何?”
“朕以为,这婚嫁之事还是要皇兄自己决定的。”皇上这一番话却有些明显打脸的意思,我看着今日这情景,忽然生出一种想法。
太后既然说皇上并非是她亲生,又说起六王爷、长公主皆是皇上的嫡亲兄妹。眼下看来,皇上同太后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太后又要我去六王爷身边做她的奸细,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心下这般想着,门外便有太监的声音来报,说是六王爷到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未来要嫁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这一番思索之下,那人却是走了进来。锦衣华服加身,只是容貌却是如此熟悉,尤其是那一对桃花眼让我却是不能忘记的。原来他竟然是六王爷,难怪当初他能同皇上下棋,同公主也是熟悉得很。
“见过皇上、太后。”
“母后正说起皇兄的婚事·····”
“臣斗胆,请皇上赐婚。”安思哲跪了下来,道。
“不知皇兄求娶的是······”
“唐家二小姐,唐落。”安思哲沉稳地说着。
我看着他这般说着,心中也是疑惑不解。究竟,是太后使计还是·······但另一种的可能我却是不敢想的。
“不想,母后同皇兄竟是一个说法啊。”皇上顿了顿,似乎要说什么,却是许久没有听到声音。
“臣妾见过皇上、太后、六王爷。”今日还真是各种熟人的汇集啊。这一位说话的便是许久未见的唐洛洛了,我见皇上也是连忙起身扶起了她,将她带到了身旁坐下。引得周围的妃子们都是各种表情,看起来现在的气氛很微妙啊。
“皇上,臣妾斗胆想说一句。”
“洛洛,你说吧。”
显然这两位的确是你侬我侬情深意重啊,只是我似乎看到了连太后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落儿是臣妾的妹妹,只是不知六王爷是否能真心对她?”唐洛洛走到了安思哲面前道。
“我既诚心求娶,定然不会亏待了她。”
“那便好。”说完,唐洛洛走到了我面前牵起我的手道,“妹妹,六王爷诚心求娶,姐姐想着也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我看了看她,脸色比以前好了许多,也不像从前那般略施粉黛。华服在身,眼前的她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想起同太后的交易,我低头微笑道:“一切但凭姐姐做主。”
“那便好。”她拉着我将我带到了安思哲的面前,将我的手也放在了他的手上,笑道:“皇上,臣妾瞧着倒是挺配的~”
我微微一缩手,却又克制着自己不拿回自己的手。安思哲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暖。但是我的心,却不知为何有些沉了下去。
“哀家想着,若是让林才人一起嫁予六王爷,不也是好的?”本以为的皇上赐婚,太后却又是开了口。
近来对于这些事情,我也有些疑神疑鬼。见太后如今这样说,我想着那位林才人,心中也有些怀疑。莫非她也是太后的人?
“若是能双喜临门倒也是个好的,只是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虽则双喜临门是好,但我只想娶落儿一人,望皇上、太后成全。”我见他神情动容,不似有假。
只是······
“既然皇兄如此说了,那此事便如此吧。”
接着又是一番赐婚,我也只能笑着接受,心中却是郁郁的。
赐婚之日被定在了下个月的月初,我也因此提前回到了唐府。这一番入宫、赐婚,再回到唐府,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因是皇上赐婚,加之是同六王府的亲事,是以回到府中之后,府内上下倒也呈现出一派热烈欢迎的气氛。
只是在这片热闹之下,却又掩盖了许多我并未知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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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这一日午后,桃花却是进了我的屋子。将门关上之后,便跪下了。
我心中疑惑道:“怎么了?”
“小姐········”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奴婢,奴婢·····”
几句奴婢之后却也没说什么,我心中疑惑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小姐,柳姨娘曾吩咐奴婢打探您这儿的消息。”这一回她抽泣了两下终是说了句整话。
我虽对于她所说的并不意外,但如今她这般的表露心迹又是为何?
犹豫着如何开口,她却先开了口道:“奴婢,奴婢也只听过一回。小姐,小姐,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她说着膝行到我面前,哭得很是厉害。
我看着她如此的哭泣,心中也并非全无动摇。只是,一趟深宫之行后,我也着实不知道是否真的应该相信了。
许是她哭声有些大了,门却是开了。进来的人是小绿,她一见屋内的情况便立马走了进来同时也关上了门。
“桃花,你在做什么!”小绿走过来拉走了桃花,我也稍稍整理了下衣裙。
“小姐,小姐,救救奴婢啊。”她的声音弱了一些,哭声也比方才小了许多。
小绿站在一旁道:“小姐如今得皇上赐婚,如何能救得了你?”
我看了看小绿,想来她定然也是猜出了几分事情的经过吧,便也没再开口。
“奴婢,奴婢可以指证是柳姨娘杀了梅红的。”
我见她下定决心的模样,倒也好笑。单单一个丫鬟的指控,又怎能撼动柳姨娘如今的地位?
“梅红是被冻死的,府内上下俱知。”小绿在一旁答道。
桃花似乎还想反驳几句,但终究张了张嘴确实没再说什么了。我心中也有些为难,柳氏是奸细我是知道的。只是,要想抓住她的把柄,单单这些却是不够的。
我看了看眼前跪着的桃花,心里想了想,却终是放弃了。我即将嫁入六王府,若想靠着这一段时间去找到指证柳氏的证据却是有些困难的。桃花虽是目前唯一的人证,我并不想用她冒险,如此还是将她交给苏氏吧。
这样想着,我开口道:“你我主仆一场,虽你待我并非忠心,但我也不想徒生是非了。我会把你送到娘那里,到时还有多余的话你便同娘说吧。”
“小姐······”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小绿却已然将她拉起要往外面带去。临走之前,她却是跪了下来,向着我行了一个大礼道:“奴婢,谢小姐救命之恩。”
我看着她如此行为,心中也不免好笑。我终究还是在利用她的,只是换了个人罢了,这样的谢又有何意义?
桃花被留在了苏氏那儿,虽然对外的说法有些于理不合,但终究也算是解决了这一桩事情。我手中握着王骁然送的玉佩,又想到同太后的那一件交易,心中总是有些闷闷的情绪。看着他们送来的大红喜服,不免又是刺眼。
九月十六,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经历过古代的及笄之后,再次体验结婚的我,却是兴致不高。周围的人都是笑容满面地说着各种各样的吉祥话,独独我这正主却始终觉着心口处有一根刺悬着一般。
是以,即便他们一早将我叫了起来,甚至于开脸时的丝丝痛楚我也是无甚在意了。
一切就绪之后,她们又拿来了一块长三尺左右的红色帕子,其上绣着鸳鸯戏水,着实好看。但我此时的心中,却只能想到关于红盖头的另一个来源。据说古代为了防止新娘的落跑,便特意让她们盖上一方红帕子,寓意着新娘子盖上盖头之后便再也无法找到回去的路了。
心中动容,想到王骁然,却是隐隐有眼泪要掉下来一般。慌忙地盖上了红盖头,由喜娘背着便出了门。
微微抽了抽鼻子,却听到喜娘的话:“新娘子是否哭了?哭嫁好,哭得越响啊这日子呀才能过得甜甜蜜蜜。”
她这一番话,倒让我彻底停止了难过。
以后日子的甜蜜?不,这绝不可能。嫁过去也只是为了做太后的眼睛罢了,想到太后所说六王府也有人会接应我,又想到安思哲的那双桃花眼,心中依旧是闷闷的难受。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敲打打声中,我由喜娘背着进了轿子。途中苏氏来拉着我的手,却是被便宜爹拉了回去。
作为我在古代的娘亲,她的确是个好母亲。只是,唐府里还有奸细未除,她日后的生活定然也不会很好过吧。
只是如今的我也没了担心别人的时间了,六王府才是我今后的安身之所了。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许久,一路上欢喜的乐声不断,我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还有许多人围观的样子。
又过了许久,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轿子停了下来。喜娘的声音在轿外响起,轿帘被掀开,一阵亮光透了进来。
喜娘将手递进来道:“新娘子到了~”我正要接过,却是被另一只手拉了出去。
“王爷,这,这,这个不合规矩啊·······”喜娘的声音还在耳边。
我隐约看到此时正处于他们二人中间,瞬间又是被抱了起来。安思哲的声音近在咫尺:“无妨,本王亲自抱她进去。”
我本想挣扎一下,却是硬生生克制住了。脸上一阵发烧,我缩了缩脖子又想起有红盖头盖着,稍稍安了心。
没一会儿,他便将我放了下来。我低着头,透过帕子的下方看着地面,不免有些窘迫。
在这时,却是听到了太后的声音道了句:“开始吧。”
身旁不知是谁应了一句,又说了些许吉祥话,便开始了正礼。只听那人道:“一拜天地。”我正不知所措间,身旁的喜娘却是扶着我转了半圈,稍稍按着我的背。我也顺从的微微俯身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又是一声长喝。
我又转了回来,又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我心中一个激灵,却是迟疑了。
身旁的喜娘悄声催促道:“新娘子,快拜啊。”
顿了顿,我便服从了,微微拜了下去。
“礼成——”
这句话之后,喜娘便扶着我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却是进了一间屋子。一进门,我便能隐约看到桌案上的龙凤呈祥的红烛泛着点点的亮光,边上也摆放了一个个的碟子。
喜娘扶着我坐下,小绿连忙走到了我的身旁,道:“小姐,休息会吧。”
我点点头。虽说是坐在床上,我却依然要端坐着,这样一来倒也未见得算是什么休息。肚子饿的厉害,自从早上起便没再用过东西。盖着红盖头,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见外面似乎暗了些,想来应该也是黄昏时分了吧。
这般想着,门外却是一阵热闹。我透过红盖头,隐约能看到一群女子拥了进来。
我心中疑惑,但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她们就是所谓的闹洞房的?显然,她们的目的的确在于此。
她们还未走近,我便听到了一位女子的声音道:“看这模样,这六嫂定然是个贤淑女子呢~”我听着这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只是,她们却是再也没有走近的机会了。
因为这房里的丫鬟,似乎也很是不客气呢。
“各位贵人,请先回吧,王妃还要休息。”我见身旁原先站着的几个丫鬟倒是都站了出去,在我身前围城了一堵人墙。
“这六哥倒是个护食的~”方才那女子复又开口,见她的模样似乎还有闯进来的趋势。
“长公主,请先回吧,王妃还要休息。”
原来是长公主,难怪我会觉得声音耳熟。想起她一心单恋王将军长子的事情,又是一阵感慨。不免却又是想到了王骁然。
骁然,骁然,我出嫁了,你在边关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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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长公主带头的一群女子终是被房里的丫鬟们拦了出去,喜娘也忙着招呼丫鬟们都离开,便让我一人呆在了屋子里。
门轻轻地被关上了,我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将头上的红盖头拿了下来。直到此时我才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布置,入目便是以红色为基调的各式喜庆摆设。
缓步走到桌案边上,瓜果点心很是齐全。看着面前的这几盘,我倒是有些下不了决心该吃哪一种了。
正犹豫间,却听到门外又是闹哄哄的人群,似是正要涌过来一般。
心急之下,抓了几粒花生便连忙回到了床边坐下。匆忙带上红盖头,房门却是开了,我一个激灵将手中的花生塞到了枕头之下。
的确来了许多人,我低着头看着陆陆续续出现的鞋子,心中有些紧张。
“安小爷可真是好福气,娶到如此的美娇妻~”
“六王妃自是不俗的,不若让我们也一起瞧瞧吧~”
“今日是本王大喜,你们几个也收敛些。”安思哲的声音在这片哄闹声中倒是让我尤为熟悉。
“王爷,该掀盖头了~”喜娘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也不知安思哲是如何做的,总之没一会儿方才还来闹着的众人又在一片哄笑声中离开了我的视线。
没一会儿,一双玄色靴子走到了近前。
“王爷,请~”喜娘的声音再次传来,下一秒,我的红盖头则是被一杆秤挑了开来。
我抬头,正对上安思哲望过来的目光。
“蒙头红,高高挑,不用三年抱个小。”喜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移开了眼睛,复又低下了头。
安思哲坐在了我的身边,喜娘又递过来一盘饺子。小绿在一旁递给我筷子,我接过筷子便也从盘子里夹了一个。许是有些饿了,潜意识之下当饺子夹到嘴边的时候,我却是一下子全吃了下去。
眼见着喜娘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我暗叹饿极了的时候果然会出岔子。嘴里嚼了两口,却都是面粉。
“新娘子,生不生?”
“生的。”我点点头,作势想将嘴里的面粉团吐出来,一旁的人却都是笑开了花。
犹疑间,还是小绿拿过了一个小瓶,让我将面粉团吐了进去。见众人依旧在笑,我心中又细想了方才的话,不觉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喜娘又从一旁侍立的丫鬟手中拿来了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两个酒杯。这一回我却是了然了,交杯酒嘛。
“新人喝了合卺酒,长长久久。”喜娘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将托盘递到了我的面前。
安思哲首先拿了酒杯,递到了我的面前。
杯中的酒水清冽,但我的心为何还是沉痛?
“喝了合卺酒,白头偕老。”喜娘复又说了一遍吉祥话,我抽回思绪,接过了酒杯。
安思哲复又拿了一杯,二人手臂环绕,各自喝下了酒。
这合卺酒,入口甘甜,一瞬便从喉头滑落了下去。我抽回手,将酒杯放回了托盘。
喜娘也在一旁欢喜道:“王爷、王妃,礼成了~”
“赏。”安思哲在一旁道,单单一个字却又让喜娘的笑容又深了许多。
喝完了合卺酒,礼也成了,众人便也都退了下去。小绿本要留在我身旁的,却是被另两个丫鬟带了出去。
我眼见着她离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却终是不敢开口。
房门关了之后,一室安静,只有桌案上烧着的龙凤呈祥的红烛不时地爆出一星半点的火花。
“礼成了。”许久,安思哲开了口。
“嗯。”我点点头,心中紧张。
“不如······”
身旁一阵衣衫摩擦所发出的的悉索声,我能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烧却是不敢乱动。安思哲忽的将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瞬时间便站了起来。
下一秒,却是被那只手又拉回了床上。
“别怕。”安思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感觉到抓着我的手慢慢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倒也因为他的话慢慢松了下来,稍稍往边上移了移看向他道:“抱歉,王爷,我····民女······”
“你是本王的夫人。”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那一双惹人的桃花眼。只是此时的他,少了初见时的纨绔,更多的则是······认真。
“我······”试着开口,却又发现找不到想说的话。
“饿了吧?”他浅笑着,又道,“一整日都没吃过东西,定然是饿了。”
我点点头,却见他一副脱衣服的模样,脑中警铃大作,双手护胸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