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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六月,天热得紧,心里又不大爽,就吩咐两个丫头预备洗澡水,要痛快地洗一下,这没空调没冰淇淋的年月,也只能靠洗澡来降温啦。
洗完澡,还不见胤禟回来,我穿着自制的吊带裙在院子里竹椅上歪着,看着观星阁发呆。突然一条“毒计”冒了出来。我探头探脑地向外看了看,锦儿和春来一个去洗我换下的衣服,一个在厨房帮忙,影影绰绰地,在月洞门站着侯命的应该是荣贵无疑!我掂着脚轻轻走到离门口很近的一丛树木旁,轻声问:“荣贵么?”
“奴才在。”
“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看着荣贵一闪身进来了,我一大步迎了上去,身子一倒,只向他砸去,嘴里还“呀”地一声——用了我能发出地最大分贝!荣贵条件反射似的扶住了,大概觉察出我穿得甚少,忙又收回手去,可我却抓着他的脖领子不撒,他现在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正尴尬间,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了?”
胤禟!这玩笑又开大了!我本想就此事拿荣贵一把,让他乖乖教我轻功,或是干脆能背我过去更好。可现在被胤禟看见了,完了,我又陷害了一个!
我慌忙站起来整理衣服,可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就一吊带裙。荣贵早已跪下了。此时天似黑未黑,看不太清胤禟的脸色,荣贵也不申辩,只是垂着头。锦儿春来也冲了进来,看着这阵势没敢言声。就这么过了半晌,才听胤禟说:“荣贵,你还在外院侍候吧。”就转身进屋了。
荣贵叩了头,又退回月洞门外了。我忙也进了屋。掌灯,沏茶。我站在胤禟的对面,看他拿扇子轻拍着手心,目光游移不定,也不知想些什么。我想了想,即便是荣贵是老八的人我不喜欢,即便他不肯教我轻功,也不能这样陷害人哪。就开口说道:“爷,刚才的事儿,怨不着荣贵,是奴婢不小心……”
“你可知道荣贵的身份?”胤禟打断了我的话,淡淡地问,听不出来是不是生气。
“这,奴婢不知。”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告诉你,”他踱到我的面前,轻轻抚弄我的下巴,“他和小六子一样,是阄人。”
啊?!我差点惊叫出声!怎会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会是这样?这、这,不但是有意要陷害人家,而且还戳了人家的痛处……我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想看胤禟红了脸,笑着摇头的样子,我是笑不出来的,心里还有点埋怨胤禟:真是的,有什么好笑的!简直是种族,不是,那个性别……反正是歧视!
“诺儿,”胤禟拉我坐在他腿上,轻轻抚过我裸露的臂膀、后背,呼吸有点急促。我咽了口唾沫,蚊子般地说:“爷,奴婢,奴婢现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奴婢想去给荣贵赔个不是。”
“哦?那倒也不必了吧,一个奴才,就算是八哥送来的,也不必这样高抬了他,都这样,还不惯坏了?”胤禟的手游移到我的腰间,脸则贴到了我的颈窝里,轻吻着。
真是受不了!我小心地挣脱出来,躬身俯首站到一旁说:“爷,话不是这么说。都是人生父母养的……爷自然是不同,可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我这样子冒犯了他……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奴婢偏在这上面,在这上面要开他玩笑,实在是过分了点,赔礼自是应当的啊。”
“这样……是不是因为这事,都没有心情和我亲近了?走了这些时日,不想我吗?”胤禟凑到我的面前,鼻尖碰着鼻尖,他的气息让我有些眩晕。我拼命稳住神,保持冰冻温度,不说话,也不回应。
“唉,那我,往那府里去了?”他探寻又有些挑逗的样子,我忍住了连踹带咬的欲望,挤出妩媚的一笑:“去哪儿还不是随爷的性子?奴婢哪做得了主呢?”
看到胤禟狡黠地笑着离开了,我恨得牙齿格格做响!到底是谁冻谁啊?!
解冻
“不妨事的,你进来吧。”胤禟的声音传来。
正百无聊赖在院子里数星星的我,向门口望去。两个人已走近了,细一瞧跟在后面的那一个却不是小六子而荣贵!忙站起身来,也不和胤禟打招呼,只冲着荣贵一福身:“刚才的事……”一时又语塞,想想不如直接道歉得了,于是说道:“总之是我不对,我一向没心没肺的,你可别往心里去,以后断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说完又福了两福。荣贵一愣,胤禟却只是用扇子挡着嘴笑。随即荣贵反应过来,扑通跪下了:“主子说的哪里话,真真是让奴才承受不起!总是奴才做得不对不称主子的心,才惹得主子有心惩治奴才,反倒又让主子背上睚眦必报的恶名,奴才更是罪上加罪了!还望主子大人大量,不与奴才计较才是!”
瞠目结舌啊!这席话颇类似于“您费劲打了我的脸,真是辛苦了!我付您点儿劳务费吧”。真真是十足的奴相!就是好好的一个人也得让这群奴才给侍候出主子毛病来!
“罢了罢了!主子奴才都这般谦恭有礼的,真是一团和气呢!”胤禟笑嘻嘻地示意荣贵起来,又对我说:“总是我不发话,他也不敢答应教你功夫的。你若是实在想学,就让荣贵教你些皮毛,学点花架子吓唬人也就可以了。你已是这般年龄了,再学什么‘真功夫’只怕是不成的,弄不好还会伤了自己。只当是消遣儿,玩玩也倒罢了。”
我忙答是,心想你开了金口就好,至于以后我到底跟他学点什么您老就别操心了!
荣贵将一个食盒递给胤禟,无声地退了出去。胤禟将食盒放到石桌上,轻拍着问我:“猜猜是什么?”
我抿嘴一笑,摇摇头。胤禟从食盒中捧出一只水晶碗送到我面前,一股带着甜味的清凉之气扑面而来,我定睛一看,哇!居然是巧克力冰淇淋耶!!
冰淇淋冰淇淋巧克力冰淇淋啊!我心跳加速,目光呆滞,口水奔流……一只精致的银匙满满地送来一大块——啊啊!过瘾啊——如醉如痴啊——天上人间啊!!
唉……突然听到一声叹息,我收了七魂六魄一看,原来是喂我巧克力冰淇淋的那一位在叹气,忙问道:“怎么了?好好儿的,叹什么气呢?”
“怎能不叹气?想我堂堂九皇子,号称‘大萝卜’,居然还不如一碗巧克力冰淇淋能打动人啊!”说完径自摇着头,一副凄凄哀哀、心痛如绞的样子。
“不是啦,那个,天热嘛,你也热嘛,这玩意儿刚好是凉的嘛……”一行说一行后悔,我这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啊!
胤禟哭笑不得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是啊,我原本倒也算是个热的,可被某人冷了十几天,早已是透心凉了!不信,你摸摸这里。”说完拉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膛上。不知为什么,我竟羞得满颊红云,恋爱的感觉又找着了!胤禟揽着我在藤椅上坐下,托着碗,看我馋猫似的往嘴里塞冰淇淋,他笑得很甜很满足,搔得我心里也怪痒痒的,温柔的男人真是可爱啊!
本应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蚀骨消魂”,却奈何——我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只是一时贪嘴,吃完了那一大碗冰淇淋,谁知道我的肠胃会……
一泻千里、排山倒海、翻云覆雨、势不可挡…………
哇哇哇~~~~~~~没天理呀!!!!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的气力被耗去了十之八九,奄奄一息地在床上呻吟。胤禟也跟着折腾了一晚上,大半夜地就着人叫了太医来,这边没有药,又让荣贵到那府里取了来煎汤熬制。我原想让胤禟到别的房间休息的,可他不肯,让厨房炒了热盐帮我敷在肚子上,又是给我擦汗,喂药喂水,连我上茅厕他也是要跟着的。我实在抹不开,不让他去,有两个丫头也就行了。可是后来严重时,根本就来不及走动,就在屋里方便起来。胤禟什么也没说,更没有离开,只是更加细心地照料我。这一刻,他不是什么王子贝勒,只是我李思诺的丈夫而已。虽然腹中的绞痛依旧,可幸福的感觉在心中盈盈满满。
天将亮时,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胤禟依然在身边守着,心里一暖,轻声说:“辛苦你了。不必去上朝吗?”
“夫妻间客气什么呢。皇阿玛那边我已经告了病,在家多陪你几天。前一阵子,真是委屈你了,现在又害你生病,诺儿,我要好好补偿你一下啊。”
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流出来,却硬撑着说:“原本,也是奴婢犯了错才搞成这样的。爷就算不必去上朝也不用总陪着奴婢,生意上的事总还得打理。奴婢这点儿小病算不得什么的。”
“你呀!还和我别筋么?”胤禟嗔怪着捏捏我的下巴,“不许再自称奴婢了,也不许叫我爷了,那是你叫的么?我是你的胤禟啊!要不,叫‘大萝卜’也成。”
我被他逗乐了,泪水和笑声一起涌了上来!这一个月的委屈、忿恨、幽怨都霎时铺展开来——不可收拾!胤禟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任我嘤嘤咽咽地哭泣,只用手轻抚着我的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诺儿,对不起……”
不好!!小腹突然一阵锣鼓响,又来了…………
胤禟的补偿就是带我去别墅渡假!原来每个建府单过的贝勒都在乡下有庄子啊。这里依山傍水,峰峦叠翠,离京城又近,也就是半天的路程。一下车我就扯着胤禟到离庄子不远的小河边,迫不及待地扒下鞋袜,提着裙子在河边的浅水里扑腾着玩儿。
“小心点儿!别滑到里面了!”胤禟紧张地嘱咐着,随后自己也光着脚和我一起在水里扑腾。我又看到了胤禟久违的笑容,那种和我一样开心满足的笑容!而且,这里没有观星阁,我可以独享他了吧?
“哎呀!”脚趾一阵疼痛,抬起脚一看,天啊!一只巴掌大的螃蟹死死夹着我的脚!我疼得眼角都挤出泪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啊!
“这畜生!居然敢欺负我老婆!”胤禟一把揪下那个螃蟹扔给小六子,“看我不煮了你!哎呀呀,我的美人儿!连虾兵蟹将都来抢你了,我们还是逃之夭夭吧!”说完抱起我一路跑回了庄子里。
翘着包扎好的大脚趾,坐在摇椅上,吃着胤禟为我剥好的蒸河蟹——惬意啊!即可报被夹之仇,又可解口齿之馋,美极美……不对!这玩意儿,好象会导致腹泻!于是三伏天里,我硬是灌下了一碗姜汤!
象蜜月旅行一般,在这里的日子只有快乐和甜蜜。胤禟陪着我爬上山去看日出日落,在树林里采摘野果,在田野间策马飞奔。有一次还野外露营,胤禟居然打了一只鹿做我们的晚餐——我的康爸爸哟,原来你的儿子都是文武双全的啊!虽然一开始我很可怜那只鹿,可是后来我更可怜我疯狂分泌胃液的胃和浸在口水里的舌头……
那条小河的下游,是一个被小山环抱的水塘,清澈澄明,周围也是静逸幽然,人迹罕至。我便下水去游泳,因为没有泳衣,就裸游了一回。看到胤禟紧张地向四周望了一圈,小六子远远地背对着我们望风。我更是放开了,在水中忽起忽落,扭动着腰肢如水蛇般潜入潜出,嘻嘻,胤禟先生喷鼻血吧(这一条也是幻想,暂没实现)!咦?人呢?突然腰间一紧,胤禟居然从水下冒了出来,揽住我的腰,未及说话,就被他的唇舌紧紧封住,一阵眩晕!仿佛魂魄都飞升而去,整个人要和他一起融化在水里了!
就在这天地山林间,遍散了无尽的缠绵…………
快乐的日子如流水般消逝,出外渡假已经一个月。期间胤禟隔三岔五地回去处理一些事物,然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陪我排遣炎炎夏日。我把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胤禟在时,自然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他回京时,我就让荣贵教我轻功。那孩子一开始不肯,说我现在学已然晚了,强求只会伤了筋骨。我死乞百赖、威逼利诱地连求带吓:一则呢女孩子学点轻功,身轻如燕婀娜多姿,平添几分妩媚;二则万一遇上什么事儿,我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吗?别的防身功夫自然也要学,可是逃跑最后的防线啦,是求生的关键啊!亮亮(诸葛亮)说过“未思进先思退”么。
被我这么胡搅蛮缠了一回,再加上胤禟也应允可以教我的,荣贵只好点头答应。不过他说先天资质有限,再加上已过了最佳年龄,短期内只怕不会有什么成效,顶多是跑得快点儿跳得高点儿而已。我频频点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肯教就成!我学多少算多少,关键在这期间好好培养“师生感情”,到时如能说动荣贵直接背我过去不就万事大吉了?当然,我是一颗红心多手准备,除了硬番强,其他能探观星阁的方法也是不少的……只是我一时还没有想到……
今天是七月初七,情人节啊!听说附近的集镇上是有灯会的,说是为了纪念牛郎织女,实际上更方便了这时代平常被压抑的青年男女们,爱情总是要迸发的!以我的性子,这等热闹事儿岂能放过?可我现在,在庄子的大门口不住地徘徊,只盼着胤禟快些回来,我在我们住的那层小院布置了一个惊喜呢!说好了天黑前一定能赶回来的,西边的晚霞已经成了墨青色,只有底边还有一条窄窄的金红。远远近近的,已经能看到一些庄户人家的灯火和炊烟。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不会他老爸K他了吧?不会,他老婆……那一群老婆把他留家了吧?一想到这儿,我就呆滞了,那可是一群老婆啊!
原本在手里撕扯的帕子,现在又被咬在嘴里,太幸福的日子让人经不起离别,我有点儿颠狂了!丘比特啊丘比特,你已射中了我,可否也射中了他?你既然已经射中了我们俩,何必又去射那么多的她……咦?这地界儿好象不归小丘管,那,月老啊月老……红娘啊红娘……鹊桥啊鹊桥……总之,那位负责姻缘的,拜托你有点责任心好不好?搞了这么一大群痴男怨女,也不怕被扁啊?哎呀,还有那位负责路况的,我家胤禟到底走到哪儿了?怎么还不到啊?
“怎么还不回来啊臭老九……”
嘣!!
本想大喊一声发泄下心中的郁闷,却不料被人狠狠弹了下脑壳,生疼啊!定睛一看,却是胤禟!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干笑:“你回来啦……”我刚才真是呆滞得可以,居然连马蹄声都没有听到!
“嗯,”胤禟歪着头看着我,表情很怪,“臭老九……还不如‘大萝卜’呢!”
“哈哈哈……”被他搂着爆笑了一回,这才进了庄子。洗澡水、晚膳早就预备好了,风情万种、无限娇媚地服侍胤禟吃饱喝足,他早有些按捺不住,我抿嘴笑着拉他到我们住的小院门前,见门关着,他有些诧异,我笑得越发神秘,胤禟抬手要推门,突然又停下,问我:“不会从门框上掉水桶下来吧?”
“咯咯咯……你呀,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你开门看看吧!”
吱……
门慢慢地打开,恰如九天玄女散落了银河,满院荧火璀璨,亮如星斗!
准备
胤禟呆住了——这在我意料之中——胤禟如鬼魅附体般向院中走去,缓缓转了一圈,竟如被人抽去了魂魄——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
“胤禟,你……”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不会,对荧火虫过敏吧?
围绕着院子,我布置了十八盏灯笼,里面都装满了荧火虫,意取长长久久。另有两个大纱布口袋,也全是荧火虫。分别挂在靠近院门和我们卧房的树上,吩咐好了只要门一开,就找打开口袋,让里面的荧火虫都飞出来——这才造就了刚才的那一番奇景!
胤禟慢慢转过身,面对我,竟然泪流满面!我莫名地紧张起来,慌乱地为他拭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张着口微喘,我的泪水也盈上来了。
“诺儿……诺儿……”胤禟颤抖着手轻抚我的脸颊,突然将我拥入怀中!他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里,我几乎要窒息!“诺儿诺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不要离开了再不要不离开了……诺儿诺儿……我要永远守着你,不许你再离开了……”
因为缺氧而头晕脑胀的我,听着胤禟语无伦次的呢喃,正奇怪这小伎俩为什么会让一个大男人起这么大反应,他的吻却如蝶舞莺飞般袭来——我更晕了!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据说这种时候胡说八道什么的都有!
次日,我们就回了京城,胤禟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们没有回忆思苑,而是直接去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那里离八宝轩不太远。两个铺面,还没有挂招牌,七八个伙计正忙进忙出的上货,似乎是一卷卷的布匹。刘掌柜笑呵呵地迎了出来:“请九爷的安!李姑娘好?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快请进来看看,是不是称你的心意。”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我们让了进去。
果然,伙计们搬进来的是各色布匹,除此这外,还有一些镶嵌在各种形状木框里的画,花鸟鱼虫,山水亭台,还是样样都有。心里却是有些纳闷儿:怎么布和画扯到了一起,这两样还能搭着卖吗?离近了细看,那些画儿竟然都是绣上去的!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胤、胤禟,这些,这些是绣上去的呀?!”
“对呀,李姑娘。咱们爷说李姑娘有心开个绣坊,这一个多月奴才们就一直在打点这事儿,如今已预备得差不多了。各色的布匹、针线都进齐全了,刺绣的工人们也都找了。按爷的吩咐,特地从苏州聘了一位叫巧娘的来,那可是苏绣的大家,这几日也就到了。还请爷和李姑娘为绣坊赐名,挑个吉日,就可开门营业了。”
哇!这就是那个惊喜吗?真让我大惊了一下呢!这样的铺面,这样的货色,还特地从苏州请大腕来——这得多少钱啊?我知道胤禟有钱,可这也,真算得上大手笔了。我向胤禟望去,他很潇洒地一笑,证实了我的想法。我高兴得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真是惊喜呢!谢谢你,亲爱的!”
突然周遭都静了下来,我环顾下四周,胤禟微红了脸,怔怔的。刘掌柜和伙计们都以掉下巴之势在原地僵滞。锦儿、春来翻着眼睛看房顶,小六子低头研究地板。现在是康熙四十六年七月初八,大清国都城北京。我今天这个做法儿,似乎,好象,是有伤大雅哦?
“啊~~~那个……接着干哪!”我冲那几个伙计使劲招手。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