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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思诺!”宋姐几乎是从里面冲出来的,一把拉住我,绕了个弯儿,从后门进去了。
“怎么了?我见不得人了吗?”我故意拉着脸逗宋姐。
“你这孩子!那么聪明个人怎么连这个也不避讳!你已为人妻了,丈夫又是位阿哥,怎好再来这种地方?来了还大声喧嚣,万一这里有什么人对九爷不利,捅了出去,你我可怎么担待得起?”宋姐一脸正色,说得很急。
想想也是,我虽是个没什么名份的妾,可胤禟娶我还是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估计我也算是个“名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烟花之地,还真是有给我们家“大萝卜”带绿帽儿的嫌疑——突然想起了周星星的一句台词“看什么看,没见过萝卜吗?”竟把自己笑翻了过去!
问了问了宋姐这段时间生意如何,姐妹们可都还好。又把几乎堆了半车的东西让马夫搬了下来。
“都好都好!”宋姐很是高兴地说,“你呀,每次来还都这么客气!带什么东西,你若不嫌弃,这就是的娘家,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这一眨眼,温柔香已经开业快一年了,不但我们收了不少钱,很多姐妹也有了自由身,也有从良出嫁的。比起以前,这日子真是好过多了。”
哦,还真是,不经意间,一年已经过去了……
“宋姐,我们,来个周年店庆怎样?”
“店庆?哦!好啊好啊,你出的主意一定是好的!只是咱们要怎么做?”
“这个嘛……”说实话,我还没想呢。“我回去仔细盘算好了,再来告诉你。一准让温柔得再火爆一把!”
从温柔香出来,拿出那张纸,向马夫一问,才知这几家都是珠宝玉器古玩店,还真是选礼物的好去处(突然想起了脑白金);便让马夫带了我们一家一家逛去。
先到的这家珠宝店,名叫八宝轩,在门外踌躇了许久,认定是卖珠宝首饰而非是茶点铺后,就走了进去。哇!好东东还真是多耶!虽然我不怎么识货(我只对钻戒略有研究,可惜这儿没有),可也被这玲琅满目、珠光宝气的耀花了眼,都有点儿缺氧了!
我们三个正在这儿发傻,过来一位伙计:“三位姑娘,想要些什么样的饰物?”一脸的笑容可鞠。
“啊这个……是想送人的,要尊贵些的,但又不张扬。”我想着这样的东西才适合思岩,也适合四阿哥府。
“嘿,您算是来着了!昨儿我们这店里才到一件稀罕物,就怕您……”
我知道他的意思,怕我买不起么,我们家胤禟有那么一大堆的银票哩。下巴一扬,“拿来!”
“好嘞您请坐稍等。”
只一眨眼工夫,那伙计就拿来一个甚是精致的锦盒,在我面前打开来——却是一根碧玉簪!通体透亮,色泽莹润,我轻抚了一下,很是滑爽,如婴儿的肌肤。造型更是不同,很简洁地,在簪头有一枚树叶,不,是花瓣的样子,与簪身成90度角,若是插在发间,定象是不经意落上了一片淡青色的花瓣。虽是简单,我却越看越喜欢了,不禁问道:“多少钱?”
伙计依然挂着一脸的笑,冲我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两?”我心中一喜,真是好而不贵哦,准备掏钱。
“哎哟姑娘!您说笑了,咱八宝轩什么时候有过三两的东西?”
“啊?那,三十两?”
伙计还是摇头,我心里有点打鼓了,难不成……
“是三千两。”
我倒吸一口冷气,好悬没噎死过去。锦儿也张大了嘴巴。好在春来还见过些世面,看了看那簪子,说:“不值这些吧,一个碧玉簪而已。”
“姑娘有所不知了,这不止是个簪子,还是古董呢。具说是宋朝留下的东西,而且神异,能偿人所愿。”
“哦?你可真会编!”我不屑地一撇嘴。
“我说的可都是实情,您不愿买就罢了,可别说我瞎编啊”呀,这小子狗眼看人低啊!可,我还真买不起!
锦儿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冲我一比划,对了!我有胤禟的印!可是,三千两啊,我家胤禟要挣到什么时候能挣来三千两?总不能吃他老爹一辈子吧?
“主子。”春来凑到我的耳边,“咱们爷家资很是丰厚的,莫说三千两,就是三万两,也不在话下的。”
真的?我用问询的眼光看着春来,她微笑着点头。这就好,别说,这簪子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非要不可了!
“咳!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现钱,先赊帐!”我大大咧咧地说。
“哟!别介!我们这儿可没这规……”不及他说完,我把那方印举到他眼前,他瞪大了眼珠子上下左右看了一回,“您、您稍等!我请掌柜的来!”
少顷,从里面走出一个中等身材、五十上下的老者,透着儒雅,更显出精明。
“姑娘,是您要买那玉簪,而且要赊帐吗?”
“是啊”我回答得漫不经心,拿了那方印在手中把玩。这上面刻了什么劳什子,我竟一个也认不出来。
“姑娘,可否让在下看一看您的印?”那掌柜的倒是一脸谦恭,我把印递给他。
掌柜的将印托在掌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眯着眼看了看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敢问姑娘,府上是……”
“府上?你查户口啊?”我顿时起了戒心。
“不不,姑娘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如果几位姑娘还要继续逛街游玩,带着这样贵重的物品怕是不妥。不如就由我们直接送到府上,岂不妥当?”
这倒是。我点点头,让春来告诉伙计忆思苑的位置。自己又站起身来,想再挑件首饰给如月。
“姑娘,还需要些什么?”掌柜的笑眯眯地站在我身侧。
“嗯,我想再要一件……也是要送人的,和那簪子的价值差不多就行。”
那掌柜沉吟了一下,示意我略等,走到另外一边去,又拿来一个锦盒,在我面前打开:“吉祥如意镂金荷包。”
啊……我已然呆住了!是纯金的荷包耶,真没见过如此华贵做工精细的东西!忍不住拿在手中,细细看来。荷包大概鸡蛋大小,这一面的中央蚀主刻着“如意”二字,周围环绕着朵朵祥云相连而成的镂空花纹;另一面的中央是“吉祥”,四周尽是争艳的牡丹,层层叠叠,唯妙唯肖 。又有暗香涌来,只觉心旷神怡,想是内中已放了上好的香料。
“这是仿照宋朝时大辽国公主出嫁时的嫁妆而制成的,华贵高雅,不似一般金器媚俗。里面的香料也是自西域而来,醒脑提神,香气可持续数十年。”
我连连点头,绝对是个好东西!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就王老五了。可是,相比之下,那簪子就达过素甚尔有点寒酸了。
“这荷包,什么价钱?”
“两千八百两。”
咦?怎么还不及那支簪子?正疑惑着,掌柜似乎看出来了,笑微微地说:“那枚簪子,玉质自然是极好的。而且,怎么说也是件古物,也确有灵异,只是……”
“只是要有缘人收了去,方能显出它的威力。是么?”
“哎呀,姑娘!你还真是有慧要啊!”
切!不就是想卖高价吗?连和尚老道的套路都出来了。我在这店里又来回看了一圈,还真是没有比这簪子更中意的了。
“嗯,就这两件吧。”
“好好,姑娘还请您立个字据,盖上那方印,我好有个凭证。”
这是自然,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
笔墨早已准备好了,我拿起毛笔刚要写,眼珠一转……和古人开个玩笑!将毛笔翻转过来(这样我用着顺手啦),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四句话:
今日上街闲逛
随身忘带银两
现借首饰两件
改日定当俸上
署了我的名字,盖了印,心中强忍着笑递给掌柜。
“这个借?……”那个伙计正要发难,被掌柜的挡了回去,说道:“姑娘还很风趣呀不知现在府上可有人照应?如果方便,我现在就派人将东西送过去。”
“嗯,送去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大模大样地走了出来,掌柜和伙计竟然恭恭敬敬地把我们送到店门口……嘻摆谱的感觉就是爽哦!
店庆
回来忆思苑时,天色尚早。在春来和锦儿的参谋下,给这里的下人们都买了些东西,打了赏。我给自己买了一个水晶玻璃花瓶,它让我隐隐约约地触摸到穿越前生活,也想起了浩奕和我的家人们,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有点伤感。
原想给胤禟也买件礼物,可这年月,刮胡刀手表打火机统统没有,又搞不清胤禟最讲究什么(真是个失职的老婆,汗!),也就做罢了。反正他现在也不缺什么,等我想好了,要送他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一边等着胤禟回来吃饭,一边又拿出那两件饰物把玩起来。真是越看来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两件东西珍贵,都有点舍不得送人了。
听得门外有人声,忙收了东西迎了出去。
“胤禟,你看看我买的……”话未及说完,看他却是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直到了屋里,只给了我一个背。闷闷地说:“今儿,可逛得高兴?”
我心里一哆嗦,难道去温柔香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正想着编些什么话来搪塞过去,胤禟已走到我面前,从袖筒里拿出一样东西“刷”地展开:“鄙人,前来收帐!”
我一看,竟是我那张欠条,心里想笑,却又没敢,不知胤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儿早上才有位贤妻良母式的人物跟我说,‘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么?要省着点过’。这话还热乎着呢,就有八宝轩的伙计送了这个来,说是共五千八百两……五千八百两啊!!”虽然屋里已掌了灯,胤禟的脸还是黑得难看。
“那、那……”心里直打鼓,春来不是说就是三万两也不在话下吗?“我写的是借嘛,东西都还在这儿呢,不行就还回去。”
“丢皇家的脸啊,丢我胤禟的脸啊!”他拿着那张欠条在我面前晃。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我在温柔香是有股份的,拼着两三年的分红,怎么也够了,不让你为难就是!”
“温柔香?”胤禟的眉一皱。
天!我怎么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那个……我欠条上又没写拿什么东西,多少钱,也没说什么日子还,先往后拖着呗。”我连忙岔开话题。
“说得也是。”胤禟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狠狠地训斥了掌柜和伙计,收这样的条子,还不是和把东西送人一样?”
哎?这话听着不对头啊,我看着胤禟,他扑哧一声笑了。
“啊!胤禟!八宝轩是你开的,对不对?!”我是又羞又恼,团了那张欠条向他扔了过去!
“哈哈哈!老板娘向伙计打起了欠条……”他还来劲了,我追上他一顿乱捶。咦?不对,春来这小妮子也不知道么?转过脸咬牙看着春来。
“春来!”
“啊?!回主子,奴婢只知道爷家资丰厚,生意众多,实在不晓得那八宝轩也爷名下的啊。”春来脸都白了,就要下跪。我忙拉住她,
“算了,就是知道也不必下跪嘛,我逗你玩的。”
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胤禟,他却依然笑得灿烂,气死我了,准备再教训他一下,胤禟却一下拉我坐在他腿上:“诺儿,”眉头微皱,“刚才提到温柔香,那个地方,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啊,呵呵……”我干笑,不知说什么好。“那,那是我的买卖啊,我可不想在家吃闲饭啊……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突然一副发奋图强的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胤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的表情突然有些迷离,抱着我的手也紧了些:“你真的这样想?那也不必,再去那里了。我手里有的是生意,你可以接一个两个呀。听到没?别光是傻笑!”
“呵呵……听到了……”我可是说听到了,没说照办啊,以后去了温柔香也不算言而无信吧?
转眼三月十八,温柔香店庆的日子。说来也是天公做美,就在前两天,我正苦于没有理由可以从早上出门一直混到晚上再回来,可巧,那个倒霉孩子十阿哥说是在外面摊上了什么事儿,八阿哥是“八贤王”啊,不便出头,就赖上我家胤禟了。胤禟也是仗义得很,满口应承下来,略收拾了一下就要动身。我本意是不想他和八阿哥、十阿哥走得过近的,可是,我要去温柔香做秀啊!于是,埋怨一回,撒娇一回,胤禟保证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四五日就回来了,才做依依不舍状送他走了。
嘻嘻其实心里却是乐歪了哦!做了一个多月“地下工作者”,终于在最后关头可以“闪亮登场”喽!
一早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用了早饭,就带了锦儿春来直奔温柔香。因胤禟一向放纵我,这里的下人们也见怪不怪,并不阻拦,只是问了安,就由着我们去了。
温柔香里正一片忙乱:从酒楼里借来的伙计正在最后地熟悉昂头挺胸微晗首,而不是哈腰弓背乱吆喝;乐师们正在调着乐器,又奏了一曲波尔卡;姐妹们正忙不迭地换衣服鞋子,这个被人踩了裙摆,那个穿皮鞋扭了脚——几要人仰马翻了!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们忙得一塌糊涂却忍不住地笑起来,越笑越不能把持,全身都乱颤起来!
“思诺!我的小祖宗啊!你还在这儿笑!”宋姐一把抓了我的胳膊,“快快,这些衣服我们还是穿不上啊!”
“昨儿不是才试了装吗?怎么又穿不上了?”我不禁好笑。
“哎呀,这衣服这、这……”宋姐手里拿了一件西洋礼服直抖,说不全话了。我又忍不住笑,穿惯了宽大的旗服,再要这样收腰身的洋装上身,只怕还真是件难事,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把这儿的女子们一个个装扮起来,温习了几遍舞步,又听乐师们奏了几曲,看看跑堂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才胡乱地扒了口午饭,到了酉时,我们的好戏就要上演了——温柔香周年店庆大型舞会!
我因兴奋而有点局促不安。这是我为温柔香最后一次献策了,老是和这样的地方打交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倒不是嫌弃宋姐她们,多是为生活所迫,都是可以理解的。可对她们来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我想借胤禟的力量,慢慢地帮大家都转了行,做些力所能及、自力更生的事情。再者,胤禟应该也不会反对我来找这些姐妹叙旧了。
正在房里胡思乱想,听得门响。
“主子,”锦儿领了四个人进来,“来了。”
我笑吟吟地迎了上去,拉住如月的手刚要说话,她却触电般将手抽了回去!思岩也惊愕地看着我,我一愣,哦,对了!我现在一身西洋男装,贴了胡须,头上又扣了金棕色的假发,也难怪她们认不出我。我索性捏着嗓子,拐腔拐调地说:“啊,两位美女!你们真是太漂亮了,我要为你们倾倒了!”说完,拉过思岩的手就亲了一下。这下她们身后的丫头不干了,喝道:“大胆!竟敢对侧福晋……”
“嘘——”我忙制止她,“福晋们来这种地方,也是能说的么?”
思岩和如月还是有点错愕地看着我,我呲牙一笑:“是我啊,两位姐姐。”
“思诺,你这又是唱得哪出啊?还扮上洋鬼子了?”
“是啊,不但‘洋’了,连公母也不分了!”如月又笑又气地戳我的脑门。
我咯咯笑个不停,这两位的适应能力还真是了得。一个月来我是和她们走得颇亲近的,熟识之后,不管言谈还是行事,就难免露出“现代人”的痕迹来,可不管我做了什么,她们也顶多是有些惊讶,却从不怪我。象今天,要是换了别人,怕是要大大地诉责我“有伤风化”了。
“来。”我仍是笑着,将她们引到东墙边上,掀起一幅字画,后面的墙上已然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窗,能看到前厅里的大部分场景,“你们看。”
“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如月一脸的惊奇。
“扒……”思岩若有所思,“扒提?”
啊?!我大吃一惊,嘴巴也变成O形,眼珠则以夺眶之势盯着思岩。
“那个,”思岩掐着手帕,“是以前,听我妹妹提过,也不知是不是。”
“和我长得很象的那个妹妹?”思岩点头。我感觉有点晕,有一群东西在脑袋里跑,我想抓住一个,却在瞬间又空无一物了。
“思诺姐,有客人来了!”一个姑娘顶着满头卷发提着裙角,有点慌张地看着我。
“先象往常一样招呼下就好了,我们酉时正式开始,别紧张。”我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才有点惴惴不安地去了。
我转身想问思岩点什么,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思岩和如月挤在那扇小窗前,正说刚才那姑娘的衣服别致漂亮,我才一下子想起来:该她俩也换换装了!
让锦儿把两套晚礼悄悄地拿了来,“嗯哼!”我夸张地咳了一声,抖开其中的一件。很好,那两位和意料中的一样,惊得都快站不住了。
这是一件金色丝绸长裙,低胸收腰长摆,前胸上绣着双蝶戏牡丹(正宗的手工刺绣呀)。外面却是配了一件同色镶毛边的半大薄棉衣,也是紧合着腰身,只在腰部留了一个扣子,尽展玉颈酥胸。
我又打开了另一件:深紫色的无袖旗袍,上绣凌波仙子,金丝银线点缀其间。相配的外罩小袄和大毛领子,亦是同色的,长度只及腰间。这年月,没暖气没空调的,只好加棉衣了。要风度不要温度是万不可取的!
“两位,请换装吧。至于谁穿哪一件,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笑嘻嘻地看着仍是痴呆状态的思岩和如月。
“我们……还换得什么衣服呀?”
“是呀,快别闹了。我们只是来开开眼界,凑个热闹罢了。”
“不行!我不答应。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舞会的乐趣啊。快快快,时间不多啦。”我紧着催。见拗不过我,如月拿起那件旗袍说:
“我倒是喜欢那一件,可是会淹没了妹妹送我的金荷包,所以我还是穿这件紫色的吧。这绣的凌波仙子也是招人喜欢。”
“这个,这个太华贵了。思诺妹妹,给我换件别的吧。”思岩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她哪是说太华贵,觉得太暴露才是真的。
“哎呀,有什么嘛!这儿又没外人!”我一转头看向随她们来的那两个丫头,“快来,帮主子换衣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