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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四爷也在行动,可是却没有为自己拉选票,而是不时的去看太子。还时不时的在康熙面前为太子辩解,曾经有一段时间,康熙明令大家再也不许提及太子。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四爷会得到康熙的一顿大骂。然后灰溜溜的退下,包括九爷和十爷,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康熙不仅没有训斥四爷,反而大赞他重情重义,识大体,顾大局。心性甚好,这一下,正处在观望状态的人看出了苗头,立刻又涌出来。大力称赞太子贤德,以前不过是受人陷害而已,并奏请复立二阿哥为太子,于是康熙这次顺应民意了,在废除了太子不到一年的时间。于康熙四十八年三月,颁布天下,复立二阿哥为太子,同时,为了稳定人心。康熙又同时册封其他几位年长阿哥,不久又封一次大封,三爷为诚亲王,四爷为雍亲王,胤祺为恒亲王,小七为淳郡王,十爷为敦郡王,九爷十二爷和胤祯,具被封为贝子!
到此为止,激烈的争夺战暂时告一段落,太子再一次获胜,九龙夺嫡,大阿哥遭到圈禁,三阿哥虽然在文学上颇具才学,这次斗争中又有揭发大阿哥之功,无奈其身边聚集的都是文人,势力实在太过单薄,难以成就大事,故而也没有争夺的实力,而众人最为看好的八爷,却因为决策接连的失误而失去圣心,没有了争夺能力,相比之下,四爷虽然失去了左膀右臂十三,可是却没有暴露自己,而且颇为得康熙器重,故而与其说胜利的是太子,倒不如说是四爷,可人们都没有看出来而已!
只是太子这个位子他注定坐不稳,复立之后,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贪污受贿,骄横跋扈,买官卖官,收买人心,比之前还要放肆,康熙忍无可忍,最终在康熙五十一年的时候,再一次宣布二废太子,这一次,太子再没有了机会,他的后半生,只能在囚禁中度过!
这两年,我安心的在府里相夫教子,很少出门,胤祯怕我担心,也很少再和我说朝廷上的事情,我也不会主动去问,只是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甚至比他还要清楚历史的走向,可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八爷党虽然没有了希望,可还是有些影响的,这一点,谁也不敢小觑!
除了这些,唯一可以称得上大事的,便是在四十九年的时候,德妃做主,将紫萱赐给了四爷做格格,虽然没有什么名分,可作为紫萱的朋友,我还是进宫道了喜,只是紫萱看上去却不是很开心,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或许是因为不喜欢吧,可是皇宫中的女子,又有几个能做的了自己的主呢?像我,不也是因为胤祯的坚持才和他走到一起的么?何况,这就是紫萱的命运,我能做的,只是宽慰和祝福而已!
紫萱果然是争气的,进府没有一年,就给四爷生了儿子,这是她给四爷生的唯一的儿子,就是这个儿子,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四爷的命运,因为,他就是弘历,后来的乾隆,四爷的子嗣本就不多,现在紫萱又给他生了儿子,自然是欣喜非常,对紫萱的宠爱也与日俱增,她的福气,终于到了!
只是八爷的厄运却是接连而来,自一废太子之后,他便不再受康熙重视,成了边缘的阿哥,从天堂到地狱,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感受,可祸不单行的是,良妃又得了重病,在医石无效的情况下,最终与世长辞,这一件事,几乎将八爷击垮,若说之前康熙的做法让他消沉,那么,这一次,他已接近奔溃,短短几日,他瘦的几乎不成形,让人不忍直视,我也胤祯自然担心,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多加宽慰而已,要走出这片阴霾,只能靠他自己,看着那么温和如春风般的人变成了这样,我的心颇为沉重,毕竟,除却他是胤祯最敬爱的八哥这一层,我们还有不错的交情,他这个样子,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弘暄吟完,高兴的拉拉他面前的弘明,“哥哥,暄儿吟诵的对不对?”
弘明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对是对,可是你知不知道,写这首满江红的是谁?”
“当然知道了,只南宋著名的抗金将领岳飞嘛。我最喜欢他了!”弘暄连忙道!
弘明闻言,小脸一板,训斥道,“知道你还吟诵啊?你知不知道,当年的大金国就是我们满清。若是被皇阿玛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弘暄一直都很听弘明的话,原以为这一次还会乖乖的点头,可没想到的是,他却不赞同的反驳。“是又怎么样,岳飞就是英雄,他为了自己的国家,有什么错?”说完,还低声嘟囔,“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侵略南宋,为什么不能说?”
闻言,我不仅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弘暄,八岁的他,俨然一幅小大人的样子,不卑不亢,小脸上满是坚持,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额娘,您看暄儿,一点都不听话!”弘明见自己的弟弟忽然变得这般严肃,不服管教,连忙跑过来向我求救!
我伸手摸摸弘明的头,微微一笑,“明儿,你弟弟说的没错啊,岳飞就是大英雄,即便我们是金人,对他的评价也是一样的,他是值得我们敬重的英雄!”
“不是的,”弘明连忙摇摇头,略带急切道,“额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喜欢岳飞,只是这事不能随便说的,”说罢略带委屈的看了弘暄一眼,“我是为了弟弟好,怕他出去惹麻烦!”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弘明,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长大了,才十岁的年纪,就懂得了这些人情世故,学会了如何自保,是不是皇家的人,总是成熟的这般早?
弘暄见状,不由的也依偎到我的身边,撒娇道,“额娘,我和哥哥谁说的对?”
我蓦然回神,笑着将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柔声道,“暄儿,你没有错,可是也要听哥哥的,在府里说说没有关系,但是出去以后,千万不要这么说,知道吗?”
“喔;暄儿记住了!“弘暄乖乖点头,又变成了乖宝宝!
时间一久,我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那股子锐气,虽说这样子会磨灭了他们的童真,可是在皇宫里,还是要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我要的,只是他们的平平安安!
正说着,胤祯蓦地自自外面走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我惊讶的起身,“胤祯,你怎么回来了?前几日不是刚去么?”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这样关键的时刻,每一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很害怕,害怕这种平静的日子忽然消失!
前几日他才和康熙去了热河,现在却忽然出现在府里,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想你们了,”胤祯淡淡一笑,说罢看着弘明和弘暄道,“我不在,你们乖不乖,有没有惹额娘生气?”
弘明和弘暄争先恐后的跑到胤祯跟前,弘明抢先拍拍胸脯,“阿玛,明儿没有惹额娘生气,而且,明儿很照顾弟弟的!”
弘暄也补充,“暄儿很听哥哥的话!”
胤祯欣慰一笑,蹲下身,轻轻一揽,就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点点头,“嗯,不错,又重了些!”说罢轻轻放下,向我走来!
知道胤祯是因为弘明和弘暄在场,有所顾忌,才没有说,正要让人将弘明和弘暄带下去,正巧香草来禀报,“爷,福晋,嫣然小姐来了!”
嫣然是大哥的女儿,比弘明小三岁,经常来府里玩,和弘明他们混的很熟!
不多时,便见身着樱红色旗装的嫣然俏生生的走进来,粉雕玉琢的,甚是可爱,见我们都在,也不顾及,直接扑到我怀里,娇声道,“姑姑!”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柔声哄道,”然儿来的正好,快去和表哥们玩,姑姑和姑父有话要说!”
嫣然听话的起身,笑眯眯的和胤祯打招呼,“姑父,那然而先和哥哥们玩去了!”
胤祯笑着点头,嫣然却已经和弘明弘暄两个跑了出去!
待孩子们跑远了,我这才看向胤祯,“胤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胤祯叹口气,就着踏边坐下,握着我的手,开口娓娓道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八哥给皇阿玛送了两只海东青,可是因为适逢良妃娘娘的忌日,没有亲到,只差下人送了去,可是那两只海东青在送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皇阿玛自然大怒,不仅将八哥狠狠训斥了一顿,还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件事我知道,史书上有记载,故也没有多惊讶,只宽慰道,“皇阿玛也只是一时气话,过些日子就会好的,你别太放在心上,找时间也多劝劝八哥,看开些,伴君如伴虎,荣辱只在一念之间,不要太在意了!”当然,我知道,康熙对八爷已经失望透顶,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去争夺太子之位了,八爷党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胤祯!
胤祯却摇摇头,“八哥这些年已经看开许多,虽然伤心,还不至于奔溃,只是,”他忽然变得有些不忿,“他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当时虽然在皇阿玛身边,可我和八哥亲同手足,又怎么会陷害他呢?”
我惊讶的张大嘴,八爷竟然怀疑是胤祯动的手脚?怎么可能,单不说胤祯是八爷党的人,就是他的为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看来八爷的确是心灰意冷,连胤祯也不愿意相信了!
“这——”我有些犹疑!
“宁儿,真的不是我!”胤祯急切的解释道!
原来他将我的犹豫误会成了不相信,我连忙道,“胤祯,我相信你,八哥现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你先别急!
海东青的事,史书上没有严明是谁动的手脚,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也不敢妄加猜测,总之,不是胤祯,当然,更不可能是八爷故意而为,那个幕后黑手,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
胤祯无奈的点点头,“宁儿,我会向他证明的!”
我不知道胤祯是怎么证明的,可是最后八爷却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许是真的因为信任,也或许是,他没有了选择,因为,四爷最强大的对手,将要登上历史的舞台,展示自己的才能与魄力,属于胤祯的时代,终于到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恩恩怨怨
天气有些闷热,草丛里的知了不停的叫着,仿佛要将一夏天的生命在今日释放完!
随手拿起一本书胡乱的翻着,却感觉有些心不在焉,黄莺在旁边帮我一下一下的扇着扇子,可是我的思绪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知怎为何,今日特别烦躁,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午后的一切都显得寂静,寂静的有些诡异!
胤祯还没有回来,进入五十六年以后,他变得更忙了,一天到晚看不到个人影,尤其是最近这几天,每每都是我先睡下了,他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搅得我也睡不踏实!心中不免埋怨,却也不忍说他,现在的他越发意气风发,说到朝堂上的事情,他得意的神情毫不掩饰,康熙现在很宠爱他,兵部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他,大有重用之意!
朝中的人嗅觉都是灵敏的,康熙这样大肆宠爱胤祯,免不了有人会猜测,康熙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在培养接班人?还是要做什么,不管怎样,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十四爷绝非池中之鱼,要不是知道历史,我也会这样认为,毕竟,这些年来,康熙对胤祯的宠爱几乎可以和当初的太子和十三相媲美!
想到这儿,我不免苦笑,康熙啊康熙,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既然不考虑他,为什么要制造这一系列假象?让他在充满希望的时候,又狠心的将他打入到谷底?
“福晋福晋,不好了——不好了——”突如其来的尖细的女声虎了我一跳,成功的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有些不满。我对府里的管教一直都比较松,下人们做事也比较轻松,不用考虑受打骂,可最近几年,因为身体有些不太爽利,我便日趋向于安静的环境,故而在惜宁小筑内,是不允许大喊大叫的。只是今日这又是谁?如此没有不管不顾规矩?
微微抬头,入眼处,却是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或许是因为跑得快的缘故,头发有些凌乱,似乎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我微微皱眉。这个丫头好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
身边的黄莺不满的呵斥,“瞎咋呼什么?,成何体统?”
那丫头似乎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求饶,“福晋饶命,福晋饶命。奴婢真的有急事!”
“你是——”我犹疑着开口,她真的好熟悉!
“奴婢是桃如啊,福晋,您忘了吗?”那丫鬟急急忙忙的解释着!
桃如?微微托腮,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她是初云身边的丫头,十年,我没有再见过她们,可现实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她们是存在的,那份隐痛,其实一直都存在我的心里,不曾消失过,不再相见,也不过是因为逃避,只是十年不曾联系过,现在忽然拍派桃如来找我。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摆摆手,示意她起身,淡淡开口,“发生什么事了?”状似漫不经心。继续低头翻书,实则心不由的狂跳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尽量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不让她们瞧出来!
桃如却没有依言起身,反而给我重重的磕了个头,“福晋,您快去看看侧福晋吧,侧福晋快不行了——呜呜——”说着,她止不住的哭出声来,“侧福晋她一直说对不起您,您一定要去看看她……”
“咣当!”手中的书不由自主的掉到了地下,脑袋嗡的一声,桃如还在禀着什么,我却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只回想着一句话,侧福晋不行了,侧福晋不行了……
“福晋——福晋——”耳边传来黄莺担忧的轻唤!
好一会儿,我才无意识的开口,“哪一个侧福晋?”心却止不住的忐忑起来,我这样不是明知故问,桃如是初云的丫头,既然是她来禀报,还能是哪一个侧福晋,自然是初云了,我只是,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是云侧福晋,她病得很重!”桃如说着,又开始哭泣!
而我,则彻底懵了,怎么办?怎么办?初云病的很重,可是,我们的隔阂还没有解除,她怎么可以……
“福晋?——”身边的黄莺轻轻碰了我一下,我一怔,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她!
黄莺小声提醒,“福晋,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我看看桃如,她也正抬头,泫然欲泣的目光,期待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决定!
目前最重要的是为初云看病,我还能有什么决定?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吩咐道“桃如,你去找齐格,让他火速去太医院请太医,直接到别院!”
“是,谢福晋!”桃儿欣喜的起身,不及多想,飞快的转身跑了出去!
我缓了口气,回头对黄莺道,“给我备马车,去别院!”
黄莺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答应着便要出去!
“等等——”忽然想到什么,我连忙叫住黄莺!
黄莺顿足,“福晋——”
“派人告诉石子,初云病重,让他快把胤祯找回来,直接去别院就行了!”
“是!”
……
马车急速的行驶着,路边的叫卖声不断,热闹非凡,太平祥和,可是我无暇顾及,一瞬间,思绪很乱,脑海里不断的上演着我与初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决裂,一切都那么清晰,自从她搬到别院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原以为过几年,一切就会好的,可是去没想到,我们的见面竟是这样,很可能就是生离死别,十年,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福晋,到了!”车夫缓缓停下了马车。跳下车,恭敬回道!
黄莺帮我掀开了帘子,我扶着她,跳下了马车,朱红的大门就在面前,可是我却踟蹰了,是的,我害怕。怕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脚步迟迟不肯迈出,没有人知道,此刻我的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黄莺扶着我,道,“福晋……”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进了门槛!
从来没有来过别院,院子高耸的树木遮住了阳光。使得整个院子幽静非常,只是略显寂寞,脚下不是熟悉的青砖,而是绵软的土地,透着丝丝凄凉,那一刻,我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内疚!
可是此刻由不得我多想。初云的屋子就在眼前,屋外站着几个不认识的下人,他们自然也没有见过我,见我脸色有些不好,连忙蹲下请安,显得有些拘谨!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便踏上了台阶!
一踏进屋子,便感觉屋子里的椒香闷得人喘不上气,我微微皱眉。这样病人怎么受得了,屋子里的嬷嬷丫鬟全都向我行礼,“福晋吉祥!”
我随意摆摆手,询问道,“云福晋怎么样?”
一位嬷嬷起身,恭敬回道,“很不好,昨儿个晚上就一直发着热。人也不太清醒!”
“什么?那昨天怎么不禀报?”我语气不由凌冽起来,知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初云昨天就已经不好,可是没有人去禀报我!
一众人立刻吓得跪了下去!
桑芷凉凉道。“还不是怕扰了爷和福晋的清梦吗!”
“胡闹!人命关天的大事,岂由你在这儿乱说?”我呵斥道。
桑芷退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再做声!我明白这些年,她对我的怨气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现在好不容易见了我,自然要发出来,反正我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想不到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有悔改的意思!
知道问她们也是白问,这些人中,不是来看热闹的就是幸灾乐祸的,我看向喜鹊,初云身边要说最忠心的,也只有桃如和喜鹊两个人了,“喜鹊,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喜鹊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