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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为什么要毁掉这里的花?不如先问问,为什么这个镇上到处都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好了。”裴兼那扇子挡着嘴,声音带着不温不火的笑腔说道,“我记得隐藏职业列表上,有一个叫‘插花人’的职业,描述中说过,这个职业可以通过植物来对人的内心施加暗示。我想,随着等级的升高,这种暗示变强,或许会变得类似催眠也说不定。”
裴兼站在台阶上,低着头从扇子上方看着面前的女人:“义子镇以这种状态死了这么多人,平民百姓居然视若无睹地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本来应该蔓延的恐惧,在哪里呢?本来应该惊慌失措到疯狂的人群,现在又在做什么呢?除了通过这些花进行强行安定了居民的精神,我想不出来其他可能性。而我亲爱的插花人小姐,你应该清楚,设置义子镇的运营者们,可不希望这样和平的日子持续下去。”
“我确实是插花人。”远似乎并没有被裴兼轻佻的口气激怒,相反,她的笑容温柔平静得近乎慈祥,只是略微好奇地看着裴兼,“这个镇供给我生活的物质,我提供给他们‘安心’这样商品。我以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与裴坊主没有关系。”
裴兼多看了她一眼,大跨步向着台阶下走去:“当然有关系,选择一个以砂石为基础的盟友,当然要做好盟友随时垮台的准备。更何况,我只是稍微影响了他们一下,他们就开始自相残杀,这可不全是我的责任。”
“‘稍微’影响?”远大概是稍微震惊了一下裴兼脸皮的厚度,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裴坊主似乎一直很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够主导事情的发展。”
“我一直很有自信,而且很少出错。”裴兼凭借着超乎常人的脸皮,毫不在意地把一个讽刺当成赞美接了下来,“嘛,插花人小姐,虽然你的花已经毁了,不过我的花,全都开了呢。”
义子镇的混乱和嘈杂已经到了他们附近,在凄厉的叫声中,能听到并不被法。律和公理所保护的人们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栽赃诬陷或是声嘶力竭地吼着不是自己的声音。长时间被外力压抑的恐惧在一瞬间爆发,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压倒性了他们的理性。
试图恢复原来生活的人,明明逃离却被其他逃离的人当做畏罪逃跑而残杀的人,想要逃走却又怕外面已经是个更加残酷的世界因而恐惧犹豫的人,企图在这片混乱中建立自己更高地位的人,抱着最后和平的希望的人,都一起搭载这个城镇一起沉没了下去。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中,这四个并不属于义子镇的人站在一栋慢慢消失的房子前方,看着这一切。谎言和污蔑的声音终究盖过了一切,在裴兼手里的扇面之上,一整株腊梅全然绽放开来。
她回过头,向着还站在原地的远笑了笑:“不一起到处看看么?在这个距离舞台最近的‘特等席位’上,观赏一下这个失去了‘安心’之后的城镇。看看吧,被囚禁的困兽们,在这个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反乌托邦里面最后的挣扎。很壮观吧,这个无域之中可能是规模最大的副本【义子镇】的末路。我只是觉得恐怕,这个副本的限定存活人数,未必大于零。”
第28章 CH28
天气更凉了啊。
阿玄打了个哈欠,宽袖子一挥,把桌子上刚刚被放上的二百枚金币收了起来,而后懒洋洋地扔出一张灰绿色的牌,并没有什么诚意地说了一句:“抱歉,结果不好,最好不要出城。”
对方虽然表情很失望,然而还是小心地收好了这张据说是“预知未来十二小时命运”的牌,放弃了去野外的打算,转身回镇上。
“阿玄真是坏心眼儿呀!”带着笑腔的女声从镇口传来,“明明都收了钱,还坑人家一把呢。”
阿玄闭着的眼睛非常勉强睁开一条缝儿,漫不经心地看着已经以高速冲到面前的高个子男人——以及他背上背着的带着明媚笑容的女人,和手里拎着的还在试图挣扎的小少年。
“唔,剑圣,坊主,不知道哪里来的少年,早啊。”阿玄打着呵欠打了招呼,“算命嘛,本来就好坏对半。更何况,以坊主在外面折腾的能力,现在打消她出城的念头,未必不是为了她好啊。”
“小鱼啊。”裴兼盯着阿玄看了一会儿,转而低头看向奚信,“你学学人家阿玄,强词夺理得多么熟练精准。等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这么快,我就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闯荡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奚信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三声,反正和平区不会受伤,然后忍无可忍地用力把背上那一个和手里那一个一起丢了出去:“好了!到了咎马镇了,自己走路!”
完全不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的裴兼施施然从地上爬起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小鱼啊,所谓这个善始善终呢,就是说,既然你已经……”
“鱼传尺素你个混蛋!”小七儿从地上跳了起来,揉着屁股叫道,“又不是我想被你拎的!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拎着我跑的!刚才我也没惹你,干嘛连我一起扔!”
奚信这才想起来,刚才似乎顺手,就把手里的也扔了出去:“啊……抱歉,顺手就一起……”
阿玄再打了个呵欠,大概是觉得再吵闹下去也睡不着了,索性双手一笼袖子,晃晃荡荡地进了身后的小破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哎,坊主不在的这几天,真清净啊……
裴醉和沙下沉舟是在他们回来一天后到达义子镇的。裴醉当然是有朽木坊的进入权限的,倒是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推门进去:“纸鸢!我来啦!我……”话没说完,他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搬东西的奚信。
顶着奚信莫名其妙的眼神,裴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了毛:“混蛋!你怎么还留在这儿!当心我把你拆……”
“假如你真的敢把这里最辛勤的免费劳动力拆了,我想坊主回来一定会把你拆了。”纸鸢波澜不惊的声音插了进来,“当然,前提是你能够在和平区动手,并且你能够打得过大剑圣。”
这三点真是每一点都戳中了死穴,裴醉顿时偃旗息鼓,有气无力地打招呼:“纸鸢姐早啊!”
“这不是寻醉阁阁主醉卧沙场和二当家沙下沉舟的么?你们二位大驾光临,这是来做什么?”正在嗑瓜子的奚笺晃荡着二郎腿招呼身旁粉色衣服的姑娘,“嘛,花药,不要那么认真啊,休息一会儿吧。坊主的话随便听听,别太拼命,你又不是我哥,坊主不会苛责你哒!”
被称为花药的姑娘腼腆地擦了擦额前的细汗,冲着大家笑了笑,低头继续分拣药材。裴兼本来只是开玩笑,说明镜住在这里得总得交点房租,不如开始学着分拣药材抵债,结果明镜非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这么一个姑娘,并且腼腆地表示自己对此非常精通,只需要熟悉一下无域内部有的药材类型就行。
虽然一开始裴兼觉得,似乎这样和一个人精通很多领域区别也不大,实际相处了一会儿,裴兼才发觉其实很不一样。假如是一个人的话,就算能够同时学习很多领域,但是在喜好上总有偏向,所以很难均衡发展,也很难在学习每个领域的时候都以高效进行并且倾尽全力。而明镜的每个人格喜好并不相同,每个人格对待自己喜欢的领域,自然能够倾尽全力。
——也怪不得他们觉得,只有一重人格活得好累。裴兼当时这么郁闷地想着。
裴醉早就等着有人问他来做什么,立刻把之前想到的、自以为聪明绝顶的理由搬了出来:“裴坊主之前帮了我一个小忙,我这是特地来感谢她的!”
“坊主居然会主动帮别人?!”——来自奚氏兄妹异口同声的惊呼。
纸鸢忍不住轻咳一声:“这位是坊主的亲弟弟,醉卧沙场,裴醉。私以为他刚才只是想隐藏一下身份,故弄玄虚地调查一下姐姐身边的人——他应该一直觉得自己比坊主厉害。”
立刻就被人直接扒了马甲——不,简直是连内衣内裤都扒了的裴醉止不住地嘴角抽搐,在他来得及再说什么之前,他身后的沙下沉舟终于没耐心等他耍宝了,直接一步越过了他的身侧,走到了一直埋头专心干活儿的花药跟前,推了推眼镜,略微偏了偏头:“你好……不,初次见面,花药姑娘,我是沙下沉舟,是柠檬的朋友。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花药似乎略微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纸鸢,看到纸鸢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沙下沉舟说的都是真的,她才低声回答:“好。”
裴醉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内间,别了别嘴郁闷地说道:“最近大家怎么都神神秘秘的?作为寻醉阁阁主,居然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哎……对了,我姐呢?”
纸鸢略微抬了抬眼,完全无视了裴醉跳来跳去的思维,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坊主出去了,你稍微等一会儿,大概就会回来了。”
“出去了?”裴醉别别嘴,“切,我姐居然一个人出去了,骗谁呢?我还不了解她?她那么宅,要是没什么大事,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等,她不会……”
“就是那个不会。”纸鸢向着西方看了一眼,“坊主去‘暗歌楼’见暖小姐了……等等,有人请求进入朽木坊。”
“做生意的?”裴醉皱着眉毛,发觉纸鸢的神色似乎比平时更加严肃一点,“不,是什么人?”
纸鸢想了一会儿:“坊主吩咐过,这个人是来找她的。不过这会儿坊主不在,你可以接待他么?游戏id胃溃疡,备注的姓名叫韦琰。”
裴醉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韦琰?他怎么……啊!混蛋,他就是那个匿名的混蛋!嘿嘿,当然,放着我去接待!”
——
“完成了。”裴兼单刀直入地开了口,省略了一贯的三千字虚与委蛇互相挤兑,抬头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暖,“这个该死的任务,你要不要检查下?哈,检查下我有没有把身份暴露给韦琰,顺带检查下义子镇这个副本有没有全灭?你们的手总是干净的哈?”
暖完全无视了裴兼的讽刺,伸手鼓掌:“居然真的完成了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恭喜啊!话说我们不是还意外提供了月下明镜的线索么?不先感谢一下我们提供的额外‘惊喜’么?”
“别装傻,我的报酬呢?”在经历了整个义子镇的事件后,裴兼显然消耗了太多耐心,干脆直接呼出了窗口,指着那一行字,“允许向运营者提出一个问题,以及获得一个能帮助你的人的联系方式”,几乎是有些急切地问道,“既然我已经做完了人物,那我现在可以开始问那一个问题了么?”
“唔,没有呢。”暖狡黠地笑了笑,“这里说的是,可以向运营者提出一个问题,可是啊,我不是运营者呢。”
裴兼因为震惊而停顿了三秒,猛地反应了过来这句话里可能的陷阱,一贯轻佻的脸上都有些苍白:“你……不,不可能,你绝对是运营者,我在2。0结束之后见过你,不是在无域里面,是在无域外面……”
“我确实不是运营者,起码不是这一届的运营者。这一届无域有这样的规定,运营者不可以进入游戏中,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一贯非常遵守规定。”暖故意稍微顿了顿,看着裴兼脸色白了白,猛地站了起来,这才又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不过为了信守承诺,给你一次提问的机会嘛,我提前请了一位运营者来回答你的问题。”
她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裴兼脸上瞬间没能收住的丰富情绪,这才抬头:“衡舟,接下来交给你了,我出去回避一下。”
裴兼几乎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暖冲着屋梁上的乌鸦笑了笑,然后高高兴兴地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裴兼的错觉,那只乌鸦的脸上的毛好像更黑了。
“咳咳。”乌鸦张了张嘴,发出清嗓子的声音,那声音本来很是温醇动听,不过从一只乌鸦嘴里发出来,就显得非常诡异了,“抱歉,暖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她是上一任的运营者,确实不是这一任的。嗯,初次见面,裴兼小姐。我是陆衡舟,现在的运营者之一,按照规定,我没有进入无域的权限,所以只能借一个已有的形体来传递声音。”
“噗……哈哈哈哈哈哈……”裴兼盯着那只乌鸦看了一会儿,随即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持续了好半天,诚然是因为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好笑,另一方面,看到一只高高在上运营者,落成这幅德行,裴兼难以克制心底深处的愉悦感。
——索性对方的脾气非常不错,并没有当场跟她翻脸。
“我很惊讶,你会把我当成‘人’一样打招呼。”裴兼的笑声的停止和爆发一样突兀且毫无征兆,她看向那只已经从屋梁上落到她面前的乌鸦,不带任何感情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起码会称呼我——裴兼。副件。”
黑色的乌鸦稍微抖了抖羽毛,既没有生气,也并不带有怜悯,只是平静且坦然地回答:“我也以为,你能够看得更加透彻一点,应该不会用这件事,作为我们最初的对话。”
怎么可能。裴兼没说话,只是沉默。
怎么可能看得透彻?假如我其实知道,我所拥有的记忆,我身边的一切,我所在的世界,甚至是我自己本身,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谎言。
第29章 CH29
乌鸦的爪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略微刺耳地声音。乌鸦怔了怔,随即收敛的动作,不再移动。看得出来乌鸦身体中那个人的性格,收敛,而且温和,似乎和那位暖小姐关系亲密。
这个人本身,似乎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或者那是被称之为人格魅力的东西。即使是刚刚被暖戏弄完的裴兼,也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多打量了他两眼。假如是真人在这里的话,大概会更加令人无法移开眼睛把?
这是她直面过的第二位运营者。
她见过的第一个运营者,自称叫做“钟寸心”。面前这只乌鸦里面的第二位运营者,自称叫做“陆衡舟”。
裴兼其实听说过这两个人,也见过他们的全息照片。钟寸心和陆衡舟。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在教科书上,从来不缺乏这两位早逝的天才的溢美之词。
因为多种族长时间的通婚,加上儿童统一抹去身份特征,由机构抚养的习惯,他们的星球上已经很少能分出确定的种族或是民族什么的。不过显而易见的,她和教科书上画着的那个名为钟寸心的青年精神领袖之间,有着相似构造的红色眼睛。
在少年的时候,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裴兼带着憧憬和遗憾的目光看着教科书上的那个早逝的青年,并在心底里为这一点相似窃喜,甚至于期待着,自己身体里流着哪怕一点点和他相似的血液。
在无域2。0结束之后,她看见了那双和自己非常相似的红色眼睛。
原来他没有死?起码在那一个瞬间,她心底里是有着被欺骗和愚弄的愤怒的。不过在下一个瞬间,她过于强大的理智压过了那种愤怒,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和书里或是博物馆里展现的照片上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书上说,他已经死了快六百年了,那么这足够一个青年变成老者的六百年里,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变?
在冷静下来之后,裴兼眼中紧接着倒映出来的,是他的身后,密闭的培养皿中的漂浮着的女人——那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恭喜通关,裴兼小姐。我是钟寸心,是负责来给你讲解这一切的人。”青年脸上非常认真严肃,“我尽量把这里的一切,调节成你能够理解的三维世界的样子来呈现给你看。以及……请不要继续尝试走出那个光圈,你的这具身体是是使用3d投影制作的,它不可能离开这片投影区域。”
不是游戏中的通用语,是她的母语。裴兼艰难地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猜测到正确答案,然而却没有一个答案是她能够接受的。
“她是谁?”到最后,她依然用了这么一个愚蠢无比的问题来作为这场对话的开头。
“她是裴兼。”对方这略微停顿了一下,“事实上,我以为你明白,你应该问的不是她是谁,而是你是谁。”
“我是谁?”裴兼几乎是木然且顺从地这么问道,倒不是她猜不到任何一种可能性,而是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没有一个是能够让她能在这对话短暂的空隙里面轻易接受的。
“裴兼的脑电波数据化之后的复制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应该被称为裴兼。”钟寸心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事实上,我并不能确定,你能不能被称之为活着的。”
“我当然是活着的……”裴兼的话刚说完,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刚刚还在那里、带着“裴兼”本体的培养皿似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而刚刚端坐在她面前的钟寸心,正在做着“坐下”这个动作,手边上甚至还多出了一杯牛奶。
“……瞬间移动?”裴兼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问道。
“我没有。”钟寸心重新坐好,“从刚才开始,我起身,把那个培养皿搬出去,然后回来,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统共花了二十一分钟。”他抬起头看了看裴兼,“我只是暂停了‘裴兼。副件’这段程序。”
裴兼哑然。
他继续说道:“我在最初的时候认为,平等生命的基础,是享有共同的时间。因为在无数的空间之中,我们共享着一样的时间。假如你们也是有着自我意识的,那么暂停时间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会没有意识呢?为什么我加速程序的时候,你们无法感觉到自己行为比平时快了呢?你们的意识感官是否存在本身,都是是基于那一个数字的话,我们要怎么认可意识本身呢?你知道么,整个无域的时间,是3。5倍速度。”
裴兼没回答,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然而对面这个青年人显然不能体会她的情绪,依然本着认真得如同在上课一样的表情,继续给她讲解:“抱歉我曾经那么想过,我想我不一定是对的。时间感只是认知的一部分,我不能就此否认你们存在确实拥有自我意识的可能性。”
“什么叫可能性!”裴兼猛地站了起来,“你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