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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父亲母亲,儿子听说今日有人送来大礼,一时好奇来问问。”柳元新也是今日才回府,方才未看见送礼的场面,多了个心眼便来问问。
柳夫人笑道,“这有什么好奇的,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姐罢了。就是之前在鼎丰号为我解围的姑娘。”柳夫人故意一言带过,却不料反而引起了柳元新的注意。
“鼎丰号?”柳元新垂眼低笑,又说道,“若是儿子记性不错,那位姑娘应该是越国女子墨云吧?”
柳松浦轻瞪了长子一眼,他一向视柳元新为骄傲,却也担心柳元新初生牛犊,反而聪明反被聪明误,“莫要胡说!越国使团已经返回,何来墨云?”
柳元新点头笑道,“父亲教训的是,不过儿子有幸曾见过墨云小姐的面容,若是他日得见,必然能认得出来。”
“哦?”柳松浦倒是没想到有这层前因,“若是这位小姐真的是墨云,那她还逗留在盛都,一定有所图,今日挑这个日子送礼来,心思之深沉,做事稳重耐心,看来不简单啊。”
柳夫人并没有想到这么深,只是对柳元新嘱咐道,“半年未回,你去看看你妹妹,元元嫁进兰王府,你也该常去看望。”
“母亲说的是,我为妹妹带了南国的礼物,正是要贺她新婚的。”
柳松浦点头,挥手道,“这就好,去吧。”
“元新告退。”柳元新拱手告退,柳松浦眼中是满满的赞赏。
柳夫人看儿子走后,娇羞的对着柳松浦道,“妹妹都出嫁了,元新却还未娶妻,这不成笑话了,老爷还得花心思为元新选个贤惠的妻子才好啊。”
柳松浦最为自豪的就是有这个儿子,忍不住笑道,“哈哈,夫人莫急,我柳松浦的长子,能够与他相配的妻子,怎么也要是人中龙凤啊!等过段时间我就探探皇帝的意思,看看是否能请旨赐婚!”
柳夫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元新当年是太子陪读,想来以后自然是皇帝指婚了。”
“嗯。”柳松浦拍拍夫人的肩膀,“夫人放心,此番兰王妃回门,你该去好好准备些她喜欢的吃食。”
柳夫人灿笑道,“说的正是,元元、哦不,是兰王妃,我可要挑些好的给她带去兰王府,别让兰王觉得柳府不大气。”
柳松浦点头便和柳夫人一同出了屋子,柳松浦去了书房,而柳夫人则直接走去了后厨房。
墨年送完了礼便绕了几条街才回了院子,云休抬眼看着墨年委屈的一张脸,不解道,“让你去送个礼,怎么这副模样?谁欺负你了?”
“小姐,我觉得送那些好的给他们实在是太亏了。”
原来是琢磨着这个心思,云休淡笑,“这有什么,这些东西占地方又麻烦,送了也好。”
“天呐,小姐,那玉观音可是能买下十条街!那凤凰九天也是花了两个月功夫改的,那柳夫人根本不知道她收下的礼有多重!”墨年咬唇,一脸的愤懑。
“好了好了,礼也是你选的,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呢!”云休好笑道,怎么东西送出去了才觉得心疼呢。
墨年大力的晃晃脑袋,“我那还不是一时虚荣嘛,想着不能给别人比下去了,送出去了才觉得真是亏大了!”
“这些我不看重,本来带来这些就是为了这个用途的,今日你去柳府,有什么发现吗?”云休翻着书,随意的问着。
“哦!对了,小姐,我临走时正好遇见柳元新!”墨年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
“柳元新?”云休记忆中出现了那位看起来儒雅却实际阴诡的男子。
墨年如捣蒜般点头,“是呀是呀,小姐,那个柳元新是见过小姐的面容的!”
云休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倒是一件麻烦事。”
“小姐,要不要把柳元新干掉?”墨年低声说道,居然很认真。
云休失笑,“柳元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怎么能说干掉就干掉?看他那样子,深不可测,恐怕不能轻松应对了。”
“啊?那怎么办?如果他认出我们来了,我们不就束手无策了?”墨年眉头紧锁,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这个现在还不用着急,到底他还没见到我,再说着装不同也不会马上就能确定。”云休停顿了一会,说道,“你和墨玉说,吩咐飘渺镖局的人可以开始看看宅子了,也别让他们闲着。”
“嗯,好的。”
“这所院子也不能无名太久,既然我们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好好设计一番吧。”云休淡笑道,墨年倒是破天荒的觉得云休像是正常人了。
……
楚离歌现在来找云休都是翻墙,从来不走大门,一方面避免有人注意,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
云休放下手中的药瓶,挑眉道,“若你是半夜来,暗卫会把你扔进柴房。”
楚离歌从怀里拿出一沓册子,扔给云休,云休拿起册子,全是园林设计图纸,“这是?”
“给你搜罗的设计图纸。”楚离歌随意的靠在桃树边,逆着阳光看着云休淡笑。
“我书房有不少这类书籍,再说我不准备翻新院子,动静太大。”
“那些还要研究,这册子里都是你喜欢的设计。”
云休翻着那本册子,发现里面全是和自己院子一样大小的设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这都是你画的?”
“……都是我设计的。”楚离歌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
云休对这些细微的付出最没有抵抗能力,只好沉默的点头,“多谢。我会看着办的。”
楚离歌忍不住的摸摸云休的脑袋,轻轻揉了揉,云休躲开了,“对了,你帮我查查柳元新,很多细节我查不到。”
“柳元新?怎么?”楚离歌不知道云休曾经见过柳元新。
云休抿唇,“他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楚离歌赞同道,“的确如此,我对柳元新接触不多,可是在楚离寰还未登基之前,柳元新一直是太子陪读,也是楚离寰的幕僚,而楚离寰登基之后,柳元新却不在朝中担任要职,人也总是不在盛都,或许他听从的不是楚离寰而是柳松浦。”
“可能,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我要拿到柳松浦同意的来往经营许可,柳元新这个人还是知道的清楚点好。”云休不准备把柳元新看见自己的真面容的事情告诉楚离歌。
“好,我去查,大概三天给你结果。”
“嗯。好。”
楚离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来楚国也有时日了,盛都一年一度的楚腰美人选拔要开始了,想必届时报名参加的人肯定络绎不绝。”
“楚腰美人?”云休倒还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赛事。
第九十章 第二选择
“这是楚国的惯例了,楚国皇室历代来最喜欢细腰女子,而楚国女子又很纤瘦,于是一开始选秀时便以细腰为一个标准,后来民间也开始流传起来。每年这个时候,盛都都会举办楚腰美人的选拔。”
“这倒是新奇的很,贵族女子和民间女子都会参与?”云休没想到楚国的民风也挺开放的。
楚离歌摇头,自嘲道,“这倒不是,贵族女子怎可抛头露面,原来宫内选拔都是隐秘进行,后来流传到宫外,大家效仿起来罢了。”
“原来是这样,虽说是靠皮相,对于家境没有那么好的女子来说,也不失为给自己谋求好归宿的方式。”云休语气有些冷漠,靠皮相获得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所以这楚腰美人虽然没有贵族参与,却又不少贵族公子观看,最后成就姻缘的也有不少的。楚离寰相比历代皇帝,更爱细腰女子,想必今年参加的人会更多。”楚离歌想起楚离寰后宫中那些细腰女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弱柳扶风,每日想着如何瘦身,可悲可叹。
云休点头,“若是到时候空闲,我会去瞧一瞧的。”
楚离歌点头,“这段时间我要离开盛都去办些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让墨青去找林柏。”
“有什么事情吗?”云休从未过问楚离歌正在做的事情,却也好奇他在盛都到底这个圣子是做什么的。
楚离歌轻笑,“处理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我这个圣子可不是当着玩的,距离盛都远一点的地方,并没有多么难,不用担心我。”
云休点头,楚离歌这个圣子来的奇怪,背后到底是什么,她冥冥中觉得和风神国有关,而风神国后人这个神秘的后裔到底是由何人掌控,并非是云休不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当初楚离歌提到风神国时,云休就有些彷徨,重生以来,这一直都是云休想要知道却也忌讳知道的事情,只要揭开了这一角,前生的种种一定纷至沓来,起码云休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
楚离歌离开的时候也是翻墙而去,墨年已经习惯了楚离歌独特的进出方式。
“小姐,我今日出门时,瞧见了一件怪事,曾府后门抬出来一口木箱,曾老爷亲自护送的,整个人萎靡的很,我瞧着觉得奇怪,便让墨玉跟着去看看。”墨年跟着云休许久,已经养成了随时观察的习惯。
“曾奇胜?”云休诧异,曾府小姐刚死,难道又出事了?
墨玉喘着粗气回来,“主子,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先听哪个?”
墨年拿起扇子敲在墨玉头上,“活得不耐烦了?直接说!”
“切!”墨玉偏偏不对墨年说,转向云休说道,“曾府又死人了!”
“死的是谁?”
墨玉意味深长的说,“死的是曾夫人。”
墨年朝着墨玉的脑袋又一记猛敲,“这是坏消息,好消息呢?”
“不,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我被发现了。”墨玉哭丧着脸。
“我的天呐,我要去告诉墨华!”墨年一脸得逞,抓住了墨玉的把柄。
云休挑眉,“到底怎么回事?”
墨玉整个人颓了下去,“我跟到城外的一片空地,隐蔽在树林里什么都看不到,我想着也不能白去啊,就悄悄走近了,结果看见箱子里的是曾府夫人,脸色发青,身体都僵硬了。”
“既然你被发现了,怎么回来的?”云休皱眉,曾奇胜是武将出身,没道理放墨玉回来。
墨玉摊摊手,“我就装作是路过的,然后趁他们不注意逃走了。”
墨年听完气的直跺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家哪是不注意!分明是想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啊?我回来的时候仔细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有谁跟踪我啊。”墨玉也傻了眼,之前一直是跟着墨华行动,头一次就阴沟里翻了船?
云休摇头,“若是有人入侵墨华不会不知道的,先等等看,墨玉这段时间待在院子里不要露面了。”
“是……”墨玉耷拉着肩膀,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却不想反应来的这么快,入夜时分,一支飞箭就插在了云休院子的门口,墨华面色不善的取下飞箭,送给了云休。
云休打开纸条,首先看见的便是落款处,刚劲有力的曾奇胜三个大字。
墨年站在一边轻呼,云休只消几眼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纸条化为灰烬,墨年担忧的看着云休,“小姐,曾奇胜发现我们了?”
“投石问路,不算是发现,他查不到我的来路,又不甘心,所以想诈诈我罢了。”云休向来不喜欢有人威胁自己,像曾奇胜这般寥寥数语就以为自己会送上门,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用管他。”
可是曾奇胜却在相继失去妻女之后,陷入疯魔的状态了,云休按照往常一般出门,却遇上了拦路堵截的,大白天就在人多的巷子拔出了长刀。
百姓自然被吓的魂飞魄散,慌忙逃跑,暗卫们也不好公然出现,墨青护着云休,墨华护着墨年,对面领头的一看就是个副将,一板一眼的一点也不像刺客。
云休轻笑,“我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将军,至于这般为难我。”
冷面副将也不会谈判,只知道执行军令,“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我若是不跟你们走呢?”云休实在不明白,曾奇胜从未见过云休,只因为墨玉的跟踪被发现了就这般?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副将下令,一群人就要冲过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副将就被踢翻在地,墨青动手动的毫无痕迹,副将惊讶的倒在地上,还未看清楚是何人动的手。
“不自量力。”云休转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若是有求于人,就该拿出求人的姿态。”
曾奇胜到底要干什么云休猜不出来,可是隐瞒住曾夫人去世的消息,这点着实让人觉得奇怪,试想一个花甲之年的将军,丧女之后丧妻,精神若是还能保持正常反而最不正常,这样的情况下不冷静,最终会酿成大错。
曾奇胜是唯一能与柳松浦对立的存在,若是曾奇胜倒了,岂不是便宜了柳松浦。看着柳府风光,想必是曾奇胜如今最不能忍受的,正好柳元新是个变数,若是无法和柳松浦交易,必要之时除去柳家也未尝不可。
“小姐,曾奇胜如此嚣张,小姐为何还能容他?”墨年不解,按云休昔日的个性,早就给曾奇胜教训了,现在如此容忍是因为什么?
“在楚国我们的首要目的还是为了飘渺镖局,柳松浦这边是最近且最佳的选择,但若是不行,第二选择是什么?”
“这和曾家有关?曾奇胜只是一员武将。”
“既然柳松浦不能达成我所愿,那就要能达成我所愿的人取而代之。这样才能无后顾之忧,做事才不会束手束脚。”云休不觉得这是绕远路,当然最好的是第一选择,可是若是不行,也绝不能无功而返,哪怕花费几倍的代价,也要确保目的达成。
“哦……那我们现在要去找柳松浦?”
“不,终究柳元新是个变数,我有预感,柳元新不简单,或许连柳松浦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云休说不上来这种背后总有人盯着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柳元新当真这么厉害?
墨年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墨华盯着曾府,谨防有人钻了空子。”
“曾奇胜还不够疯,我要他对柳松浦的仇恨越来越深,深到水火不容。”
“还不够吗?曾奇胜的妻女都间接死于柳家人手里。”墨年诧异,这已经是血海深仇了。
云休摇头,“间接才是问题所在,皇帝下的旨意,和曾府无半点联系,是曾小姐抵不住流言蜚语和羞辱,是曾夫人伤心过度才去世,这些都不够。”
墨年点头,又摇头。“可是这些已经发生了啊,还能怎么办?”
“你去把墨玉叫来。我有事情吩咐。”
“是,小姐。”
曾奇胜现在还剩下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是连这根稻草都没了,那才是真的要淹死了。
墨玉知道自己有错,这几日都在屋子里反省,看见云休也没精打采的,“主子。”
云休轻笑,“这点挫折就打垮你了,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什么?”墨玉瞬间打起了精神。
“曾奇胜在盛都城外有三千驻扎的精兵,虽然军纪严明,但少不得还是有官兵会违反军纪喝酒作乐,你去查看一番,搜集证据,告他一笔。”云休淡笑道。
“嗯,若是查不到怎么办?”墨玉天真的问。
云休失笑,“不是真的要你查,你当那些官兵当真是军令如山军心稳固吗。”
墨玉瞪大了眼睛,“你是要我…!”
云休点头,“做的真实一点,找几个官阶高的,尽是些小虾米也没什么意思,办好这件事,算你立功。”
“保证完成任务!”墨玉开心的走了,墨年一脸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进来,“小姐,墨玉怎么了?疯了?”
云休淡笑,“柳元新的资料送来了?”
第九十一章 会面柳松浦
墨年拿着那一沓厚的册子,点头,“居然这个人的资料这么多。不就是柳松浦的儿子吗。”
云休翻看着,并不回答。
过了三炷香的时间,云休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墨年为云休重新添了水,“小姐,柳元新真的有那么厉害?”
云休拍拍那本册子,轻笑,“没有三头六臂,但是他认识的人倒是都挺厉害的。”
柳元新居然常年在南国走动,这倒是云休始料未及的,资料中提及的南国圣女还和柳元新有着暧昧关系,想来柳元新多年来在楚离寰身边,充当的是军师的角色,那么柳松浦的野心到底柳元新是知道默许了还是不知道呢?
“那柳元新会拆穿我们吗?也许我们的利益一致呢?”
云休摇头,“若是柳元新只是柳松浦的儿子倒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他和南国圣女关系密切,甚至时常联系,那么他和听命于南国皇室的一品堂有无关联,这点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墨年紧张起来,“一品堂?就是那个想要掳走小姐又围攻圣子的杀手组织?柳元新是楚国人,能和一品堂有什么关系呢?”
云休点头,“不清楚,连楚离歌都查不到的东西,我们初来乍到,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突破了。所以,我们要由暗转明了。”
“由暗转明?”墨年似乎并不太理解,“小姐的意思是,我们要亮出自己的身份?”
“对。这时候玩猜谜太浪费时间了。”这柳元新既然和南国交好,就是敌非友,何苦要与虎谋皮呢。只是柳松浦的态度,云休还是想摸摸清楚。
墨年一知半解,“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们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辅政大臣了。”
云休冷笑,想必柳元新还等着捉住自己的狐狸尾巴,等到他看见自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惊讶呢?
“是,小姐。”
……
一个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云休穿着得体,按照规矩递了拜帖,既然是正大光明的拜访,自然不能太过低调,云休带上了墨年,墨青、墨华和墨零,又带上了许多丝绸书画。轿辇停在柳府大门前,柳府下人看见不陌生的轿辇,一时不知是哪位贵人驾到。
墨年睥睨着无知的下人,斥责道,“没长眼睛吗!还不快前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