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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苒皱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时候我才能见到守哥儿?得多久?”
顾衡松开段玉苒,用手抚过她鬓旁的发丝无奈地道:“不会太久,我也是不想他再来回折腾。有岳父岳母在山庄里照顾,你应是放心的。”
身在天蓝山庄的三老爷一家对叛乱一事完全不知情,直到段玉苒得救回来才派人去告诉!三老爷和三太太吓得不轻,若不是顾衡派去的人请他们暂时不要离开山庄,恐怕就赶回来了!最后还是段玉杭进京到王府看望了受伤的妹妹,又与硕王在书房谈了许久才离开!
段玉苒不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从顾衡的话中听出了风雨尚未平的信息!但皇位之争,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就算她有这个本事,最后也不是自己当皇帝,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一切小心。”段玉苒偎进顾衡的怀里轻声地道,“快点儿结束吧,我们一家三口过安静的日子。”
顾衡的唇落在段玉苒的额上,为妻子的体贴与明理感到高兴。此生得妻如斯,夫复何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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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为什么重伤明兰!?”
一本黄色的奏折从御书案后飞过来,顾衡微微一偏身子,那本瞄准他的奏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因为他胁持了臣的妻子。”顾衡声音冰冷地道,“还强迫臣助她为后、扶其子入东宫!按大荣律法,简清珂死几次都够了!后妃尚不可干政,何况一个宫外妇人!若深究起来,连盛博侯一家、承恩公府上下数百口也难活命!”
御书案后的皇帝气得面红耳赤,却只能干瞪眼咬牙无法反驳!
“好……好啊!阿衡,你为了段氏,连朕……也不放在眼里了!”皇帝失望地摇着头,声音沙哑地道。
“臣不敢。”顾衡拱手淡声地道,“臣忠心于皇上,却也绝对不容许旁人欺辱和危及臣家人的安全!”
皇帝怒视了硕王良久,最后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无表情所取代。
“朕知道你一心想得到封地去就藩,只因朕希望你能做名贤王辅佐朕将大荣治理得繁荣昌盛,所以才迟迟不肯批复于你。”皇帝沉声地道,“此次楚王与卢氏谋逆,也多亏了你与齐远侯、郑侍郎等臣子联手布署,才使得朕与诸位大臣安然无恙!但,既然你去意已决,朕也不能总是拘着你不放!你挑一块中意的地方,朕赐给你做封地,随时可以去就藩!”
顾衡闻言,并没有表现出惊喜,态度亦平平。
“臣谢皇上成全!”顾衡拱手深躬谢恩。
皇帝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后道:“但阿衡你也清楚,一旦就藩,你便无诏不得进京!”
“臣清楚。”顾衡垂首道。“臣觉得岩州府那里风景、民风不错,想请皇上允臣在岩州府择地开府!”
岩州府离平城不远,大概六七日的车程就能到达,方便段玉苒时常去探望父母。而且岩州府多名山名水,的确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皇帝以为顾衡会挑了一个城邑密集、地产富饶的地方做封地,想不到他却挑了一个普通的州府!难道他真的是心不在富贵上面,只想做个闲王?
“好,朕允了!”皇帝冷脸道,“你便回府等朕的旨意吧!”
顾衡再次谢恩,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硕王叔!”在御书房外等宣的大皇子顾沐铮走上前施了一礼,“侄儿给皇叔见礼。”
顾衡脸上的寒冰化开,望着顾沐铮道:“大皇子是过来请皇上考校功课的吗?”
顾沐铮的圆脸一红,答道:“正是。听母后说,父皇之前被庶人衍冲撞,回宫后身体一直不大爽利,我便过来探望。”
“你是个孝顺的。”顾衡微笑地赞道,“只是本王刚才看皇上今日似乎有些疲惫,恐是不能考校大皇子了。不如大皇子改日再过来吧。”
顾沐铮听了之后,圆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顾衡也不多劝,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大皇子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最后还是决定听硕王的话,改日再过来探望皇帝。他脚步一转,朝栖凤宫走去。
栖凤宫内,于皇后喝净了碗中苦得要命的药汁,然后拈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含着。
巴嬷嬷摆手挥退了殿内的宫女,然后帮皇后拉了拉滑下来薄毯。
楚王叛乱时,巴嬷嬷正被关在柴房里,反而因祸得福没受半点儿伤!只是被打了数十下耳光,掉了三颗槽牙、脸肿破了几日!宫中好药多得是,她又是皇后得意的嬷嬷,自是不会一直破着相。现在脸上只是还有些青紫未消而已。
“硕王进宫了?”于皇后幽声地问道。
“是。”巴嬷嬷脸部不适,答话也是简短。
于皇后摸着手里的玉如意沉思了一会儿,淡声地道:“皇上那边的药你让李大海勤盯着些,要按时的服用才能安神静心。皇上的龙体康健,才是大荣之福。”
巴嬷嬷瞥了一眼皇后,垂眸低声应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奴婢一会儿就去乾清宫跟李大海说一声。”
“还有,肖美人的家人那边也别忘了好好安抚一下,省得闹出什么乱子来。”于皇后又道。
“肖家哪里敢闹事呢。”巴嬷嬷道,“皇后娘娘宽厚,赏了那么多东西下去,他们应该感恩才是。”
于皇后叹了口气,将玉如意放到一旁,慢悠悠地道:“肖家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嘀咕。日子久了,少不得要跟人念叨几句。本宫是不愿因此而惹上什么麻烦。”
肖美人是顾鼎在东宫时先帝赏的小官之女,东宫即位后她被封为美人。就在四日前,皇帝到肖美人处临幸,半夜却突然惊起错手掐死了肖美人!
于皇后赶到肖美人所住的宫殿,亲眼看到了肖美人恐怖的死相和皇帝一脸惊恐不安的样子!震惊之余,于皇后完美的处理了这起“意外”!对外只说肖美人是暴毙!
宫妃暴毙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于皇后这样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大皇子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外面传来内侍的唱声。
于皇后眼睛一亮坐起身,还抬手抚了抚鬓发,“快让他进来!”
顾沐铮进了于皇后的寝殿,给皇后施礼问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免礼,过来让母后看看。”于皇后双眼放光的朝儿子招手。
顾沐铮上前即被拉住了双手,少年不禁有些尴尬。
“母后……”
“方才听宫人说你去了御书房,怎么这么快就过来这里了?”于皇后亲切地问道,“难道是皇上满意你的学业,所以提前放你过来?”
顾沐铮尴尬地抽出手,垂首道:“儿子不曾见到父皇。”
接着,大皇子就把在御书房门口遇到硕王的事说了一遍。
于皇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几变,却又随着大皇子话音落下而恢复了正常。
“你硕王叔说得对!你父皇最近身体不好,你也不必在他不适时打扰。”于皇后语气温和地道,“即使没有皇上的考校,你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是,儿臣记得了。”顾沐铮恭恭敬敬地应道。
母子又说了一会儿话,大皇子便告退出了内宫。
看着日益长高的儿子离去的背影,于皇后的眼中闪过凛色!
长春园行宫那一日的逢难,她从那名替楚王传话的将领身上悟出了一些东西!有时候,人的性命是不由自己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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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博侯府的二小姐简清瑶染疾而逝的消息于四月初传到段玉苒的耳中,那一刀虽没马上要了明兰县主的命,却还是因为伤重而没熬住的死了!
硕王府与盛博侯府是亲戚关系,但顾衡却说不必去吊唁,连祭礼都不要送!
皇帝赐封地给硕王的圣旨也在四月宣了下来,段玉苒在舆图(地图)上看到岩州与平州相邻,一问崔圃得知到平城仅用七八日便可,她不禁就高兴和期待起来!
硕王就藩的圣旨下来后,王府就开始忙碌起来!这座赐下来的府邸是要被朝廷收回的,原本的东西是一样也不准拿走,但有些后添置的私人之物却得移出去!可这些东西又不能真的都运到岩州去,只得将一部分运往香炉胡同的段宅放置,另一部分送至天蓝山庄。还有就是有一些走得近的亲眷们上门道别,段玉苒就得一一接待、告别一番。
最先到王府来探望段玉苒的是范大学士府的范六奶奶,抹着眼泪祝段玉苒一路顺风。此次一别怕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了!毕竟藩王的限制太多,以后她们通信恐怕都是要被限制和监视!
老姚氏的重孝在身,段玉苒也不便去范府走动,只得请范六奶奶带了许多孝敬给义父义母的东西回去。
成王妃也赶了过来。因那一日的患难共处,使得成王妃与段玉苒成了忘年之交!成王妃说,因成王世子护驾有功,现深得皇帝重用,在兵部给安排了一个闲职当差。虽说是闲职,却也是为了增长见闻,将来进了朝堂参与议政也有可能!也就是说,成王府算是小小的翻身了一把!成王虽是个傻的,可他的儿子却很有出息!未来十年,怕是没人再敢欺辱成王府了!
本来段玉苒想亲自去忠勇伯府辞行,不想温氏却早一步到王府来相别。
温氏因为那一胎伤了身子,没死就算命大!而且身为婆婆的忠勇伯夫人不但不同情儿媳,反倒恶意揣测,这令段玉苒十分反感!
温氏已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对夫家长辈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如今只想快活的过日子,好好的教导儿女。将来世子承了爵,一切可能便好了吧?”温氏弯唇笑得云淡风轻地调侃道,“现在想想,还是王妃您活得通透恣意。王爷也待您是极好。”
段玉苒脸上微热,轻嗔地道:“二嫂就知打趣我。”
温氏收了笑容,握住段玉苒的手真诚地道:“世间像王爷这般疼惜王妃的男子实在不多,我说句逾越的话,王妃一定要珍视王爷这份疼爱与纵容才是。”
经历了无数事件后,段玉苒也不再是那个很难融于这个时代的穿越女了!她开始真正的了解和理解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也在寻求着最佳的融合方式!既不让自己被劣习束缚住,也不让自己过于出挑、惊世骇俗!
在上一世,想遇到顾衡这种高富帅、还体贴的好男人也许不是很难。可在这一世,就像温氏说的那样了,顾衡身居亲王之位,却愿意包容妻子以“你我”互称、不断迁就、肯有商有量的处理问题,像他这样的男人在这世间真的少有!
“过几日我与王爷便要启程了,七妹妹那里就有劳二嫂子帮我道个别吧。”段玉苒想到段玉菱,不免还是会轻叹一声。
对于段玉菱这位堂妹,段玉苒有着复杂的感情!她们也曾真诚相待过,段玉菱更是为了救自己挺身而出过!可魏辰阳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我有两句话想请二嫂带给七妹妹。虽然三从四德是女人立世的准则,做个贤妻良母也是为妻的基本,但我还是喜欢在忠勇伯府里天真无忧的七小姐段玉菱,喜欢在香炉胡同以侯爷夫人的身份替我挡住官差的齐远侯夫人。”段玉苒眼眶微湿地道。
温氏也湿了眼睛,用帕子轻拭了两下眼角道:“我一定将王妃的话带到。”
对坐默默落了会泪,段玉苒才重拾心情地与温氏说起京中两间铺子的事,她还是想请温氏以入股的方式帮忙照看。温氏自然愿意帮这个忙,况且自己还有红利可拿,何乐而不为!
最后,段玉苒进宫去向于皇后辞别。
行过礼落座后,段玉苒发现于皇后似乎有些变化!
虽然于皇后依旧瘦削得撑不起身上那套华贵的宫装,但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而且眼中也有了神采,不再似过去见到的那样总是怨气满满,甚至待段玉苒的态度也不再尖酸刻薄,而是表现得雍容大度了!
长春园那夜,叫屠安的叛军将领逼于皇后念不肯归顺楚王的大臣妻女的名字,并指认出她们来,否则就把于皇后拖出去慰。军!段玉苒虽然不耻于皇后出卖别人换得自己一时的安稳,但也设身处地的假设过如果换成自己会怎么做!想来想去无果,就证明人其实都有贪生怕死的一面,自己也没权力指责和看不起于皇后!所以,这次进宫道别,段玉苒面对于皇后时是心无芥蒂的。
“想不到事情来得这般突然。”于皇后望着一如既往容光焕发的硕王妃,感慨地道,“皇上竟突然同意了硕王就藩的事。”
“其实也不算突然。过去皇上一直担心卢太贵妃和楚王那股势力作乱,又怎么肯失去王爷这个左膀右臂呢?”段玉苒要走了,跟于皇后也不再绕弯子说话。“现在心患已除,皇上便成全了王爷,这样也好。”
于皇后抿唇无声地笑了笑。
是啊,心患已除,连明兰县主都死了!承恩公府养着那个孽子又有什么用?宫里正经妃嫔生下的皇子还有两个呢!轮也轮不到那个歼生子坐朝堂!如今,一向被皇帝忌惮的硕王也要离京了,好像一下子就天下太平了似的!
“虽说皇上允了硕王就藩,可你们这样匆忙离京,恐怕岩州那边的府邸还没修缮好吧?”于皇后状似关心地道。“不如在京中再多住些时候,等那边一切准备妥当了,你们再过去也不迟。”
过去有些王爷不想离京,就借着封地王府还在修缮中为由死皮赖脸的留在京城!
“多谢皇后娘娘挂念。”段玉苒客气地道,“其实那边的府邸已经让下人买好,是一个富商曾住过的宅子,稍加收拾修缮便可住进去了。毕竟是要久住的地方,还是主人亲自过去布置比较妥当,免得哪里不合适还要再挪动。”
于皇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一下却又打住了。
“那本宫就祝硕王与王妃一路顺风吧。”最终,于皇后道了声珍重。
“谢皇后娘娘。”段玉苒站起身行礼谢恩,“臣妇听王爷说起大皇子勤奋好学,曾在御书房门口碰到大皇子去请皇上考校的事。见王爷语气欣慰、很是高兴的样子,想必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一定很欣喜大皇子的懂事。只盼望能够东宫早立,以定臣民之心了。”
于皇后的面皮抽了抽,强作笑容地道:“难为硕王和王妃百忙之中还能聊起大皇子的事。说起东宫早立之事,少不得还要劳烦硕王即使远离京城、不再立于朝堂,也莫要忘记呈折请奏辅佐皇上才是。”
“这是自然,王爷对皇上一向是忠心耿耿的。”段玉苒微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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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王妃进宫向皇后娘娘辞别,硕王却在王府里接待一位“贵客”!
“王爷真的要我烧了这张先帝密旨?”简文植将手中明黄的卷轴向前递了递,挑眉道,“不想看看先帝最后的旨意是什么?”
顾衡冷冷地注视着那道密旨,硬声地道:“皇上一直想要的就是这道父皇留下的遗旨吧?才会被你们承恩公府要胁!而最令我想不到的是,你简三爷竟是父皇在位时就培养的暗桩之一!”
“呵呵,王爷别这么气势汹汹的嘛!”简文植嘻皮笑脸地道,“能被先帝看中和培养,也是我的荣幸!只是最后被委以重任却又是个苦恼!如果王爷您当初有那个意思,我又何苦和皇上周旋这么久?”
“皇上可知道这道密旨里的内容?”顾衡抬眼看着简文植的脸,冷声问道。
“当然不知道!否则王爷怎么会得了岩州的封地,皇上又怎么会放你们一家去就藩呢?”简文植将手中的密旨放到书案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不清楚皇上是从何处知道这道密旨的存在,也猜到先帝是在密旨中提到了传位之事。只是皇上并不确定先帝属意诸皇子中的哪一位!至于承恩公府与皇上的约定,与我是不相干的!”
顾衡长长的吐了口气,知道这个时候再计较已是无用!楚王谋逆时说的那句先帝属意他为帝的话正好戳中了皇帝的痛处,没准皇帝以为楚王也知道密旨,而且还知道密旨的内容!所以楚王一伏诛,皇帝就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也决定放自己离开了!
假设先帝密旨中写着传位于硕王,皇帝知道后会不会派人除了他们呢?顾衡不愿深想!
伸手拿起书案上的密旨,顾衡毫不犹豫的投进早就准备好的火盆里!然后撇头不看上面的字迹!
“如果你们承恩公府不交出密旨,恐怕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吧?”顾衡转眼看着简文植道,“不如你就作个假密旨,寻个机会被皇上寻到,了结了此事吧!”
“哈!假密旨,这个本事我恐怕没有!”简文植摆出无能为力的样子摊手,“伪造圣旨是要杀头的!”
顾衡挑挑眉冷笑地道:“被皇上忌惮,最后寻个由头满门抄斩,和伪造密旨保得自己和全族平安,简三爷自己选吧!”
简文植收起笑容,他看出硕王是玩真的!
“伪造的密旨上要写些什么?”
顾衡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下,睁开眼时眸光坚毅地道:“就写父皇最终想传位的人还是太子,并写两句勉力的话吧。”
简文植讶异地看着顾衡,想不到末了硕王还要为兄长谋划这么多!
“这是我最后能帮皇兄做的事了。”仿佛看穿简文植心中所想,顾衡苦笑地道,“以后……我就是一个不问政事的闲王了。”
他早就想放手了,连卢太贵妃和楚王的事也不想管了!但最后还是帮皇帝扫完最后一点儿障碍才功成身退!其实即使没有自己在京城,楚王的叛乱也不会成事,只不过会持续得久一些罢了!
四月中旬,硕王全家迁往岩州府就藩,送行者众多!连皇帝与皇后都站在皇城楼上目送硕王府浩荡的队伍出京!
行出十里左右,四辆马车在官道与之汇合。从乳母手中接过一个月未见的儿子时,硕王妃段氏忍不住落泪!
队伍再次出发,将京城诸多纷扰撇于身后!
硕王顾衡终其一生只有正妃段氏一个妻室,无侧妃、庶妃与侍妾之流,更无通房美婢!他与段氏共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承爵、次子后成为大荣皇商,唯一一女请封为郡主,嫁户部尚书郑文麒之子为妻。
据说这位荣安郡主是看上了郑尚书嫡长子的美貌,一打听还是亲戚,就主动上前告白!而且,她还比人家郑大公子年长两岁!但婚后小夫妻感情甚笃,羡煞旁人!
说来,硕王那个当了皇商的次子是娶了东盛郡王的嫡次女!岩州府的百姓私下都说东盛郡王为了将女儿嫁进王府来,真是连脸皮也不要了云云!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