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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安王妃与宁王妃联袂带着礼物来看望段玉苒。
自从嫁给顾衡后,太子妃是段玉苒唯一打过交道妯娌!安王妃与宁王妃出身皆不高,即使她们是皇子妃的身份,却也未被高门世家的内院女眷放在眼里!
夫荣妻贵!不被皇帝重视的皇子,他们的嫡妻也不会被旁人重视!所以,段玉苒参加的、有数的几次高门宴请中,并未见到过安、宁两位王妃!而平日里她们又住在宫中皇子所,段玉苒也不愿意进宫,自然与她们也无交集。现在这两位新晋王妃突然主动来硕王府走动,还令段玉苒觉得挺意外的!
两位王妃拜访当日,顾衡下朝后,段玉苒就跟他说了这事。
“怎么求到你我的头上了?”段玉苒一脸莫名其妙地道,“亲王在封地选址建府,不是得皇上批复允许了才可以吗?即使是求到王爷您这儿来,也是无用吧?再不济,去求监国的太子或东宫的太子妃,也是可以的啊?”
对比安、宁两位王妃的窘况,段玉苒觉得自己这个硕王妃当得简直是太顺风顺水、幸福无边了!并且,对丈夫的崇拜也更深了一层!
净过手、更过衣的顾衡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后笑道:“父皇病中不宜打扰,太子国事繁忙无暇理会此事,他们找到我也是情有可缘。”
段玉苒瞥了一眼顾衡,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得意之色,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自信与霸气!似乎是说安王和宁王找他解决这件事就对了!
担心顾衡被眼前的权力和顺遂迷了眼,段玉苒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要谨慎言行!
挨着顾衡坐下,段玉苒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劝道:“我知道阿衡你重兄弟情义,安王与宁王在封地选址建府一事求到你这里,你自也是不能不管。但毕竟阿衡你也只是皇上与太子的臣子,安王与宁王的事你找个机会在皇上和太子面前提一提就是了,也别太勉强相帮。免得生出嫌隙。”
这涉及到兄弟情义和男人的面子问题,段玉苒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免得顾衡误会她挑拨离间他们兄弟、父子情分。
顾衡笑着摸了摸段玉苒光滑的脸颊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今日身子可还好?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见他岔开话题,段玉苒便也不再多劝,她选择相信顾衡。
太子妃知道段玉苒有孕,曾派人送来了许多补品,但顾衡却命许德令都收拾起来扔到库房里,暂不准拿出来使用!安、宁两位王妃送来的礼物同样也遭到了此种处置!
对此,段玉苒想问句“为什么”,却又不想听到乌糟的事儿吓坏肚子里的宝宝,所以干脆闭嘴不问!
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汹涌的日子又流逝了几日后,忠勇伯府突然出了大事!确切的说,是忠勇伯府二房出了大事!
段玉枫与那位张小姐的亲事定下来后,双方便开始走各种礼节程序。原本应该顺顺利利的事,却被一名女子的死给破坏了!
三月十二这天,一名年纪十七八岁的少女来到忠勇伯府求见二太太,自报家门是鹤山书院博士之女仇氏。这仇氏称自己与大爷段玉枫已经私定终身,并且有了月余身孕!二太太听了仇氏所述自然是恼羞成怒,只当是不知羞耻的女子来讹辱自己的儿子,命仆妇将仇氏扭推出了忠勇伯府!谁知这仇氏是个烈性的,绕到伯府正门一头撞在石狮子上毙命!仇家人闻讯赶来,见女儿已死,而且还是一尸两命,当下便闹了起来!
虽说伯府内里已经分开,但二房出了这种事,坏名声的还是整个忠勇伯府!
这件事沸沸扬扬的闹了许久,还惊动了病中的皇帝将忠勇伯叫去训斥其治家不严!忠勇伯夫人和二太太都被气得病倒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段玉苒要是装不知道的窝在家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忠勇伯府也是自己的“娘家”!
跟顾衡打过招呼后,段玉苒便乘马车去了忠勇伯府。
到了伯府,接待段玉苒的依旧是二。奶奶温氏,而温氏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消瘦和憔悴了许多。
段玉苒在温氏的陪同下先去看望了忠勇伯夫人和二太太。忠勇伯夫人还好,对段玉苒的探望客气了几句,而二太太那边这直接就是不见!
“自从过了年,家里的事就没断过。”温氏与段玉苒回了松院正房坐下后,苦笑地道,“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四房那边倒喊着要分家了。”
“这家不是早就已经分了吗?还分什么?”段玉苒冷哼地道,“这是准备撕撸到明面上了?”
温氏无奈地道:“虽说将分家之事摆到明面上是早晚的事,但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段玉苒沉吟了一会儿,皱眉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蹊跷得很。那张夫人早不保媒、晚不保媒,正像二嫂子所说的那样,非要在皇上生病的消息传出后跳出来保媒!过去反对分家最厉害的就是四叔父,可这一次却是四房喊着要分家……不知道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牵扯。”
温氏听了面露惊讶之色,眸光也闪烁不停!
段玉苒摇头笑了笑,望着温氏道:“许是怀孕后空闲时间多,总是爱胡思乱想,二嫂子听了也别当真。”
“哪里……怎么会……”温氏勉强地笑应道,“王妃所言似乎……挺有道理的。”
段玉苒垂下头用帕子压了压鼻端,心想:当然有道理了!是我家阿衡告诉我的啊!
…本章完结…
☆、183。外患和内忧
对于忠勇伯府这些亲戚,段玉苒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作为一名穿越者,除了生此身、养其命的三老爷和三太太,还有与这副身体有血缘关系、又非常疼爱妹妹的段玉杭之外,段玉苒真的很难将忠勇伯府其他三房的人当作“亲戚”来看!毕竟有这么喜欢坑自己一家人的“亲戚”也挺闹心!
但这个时代是注重家族、血脉的,背弃家族的人是被唾弃的!即使你做的是对的,也会被世人鄙视!因为连至亲之人都背弃的人,对别人又怎么会真诚呢?
所以,段玉苒即使不喜欢忠勇伯与忠勇伯夫人的功利、二太太的算计、四太太的自私自利,却也不能真的脱离这个家族!况且,在某些时候,忠勇伯府的确也是她的后盾之一!只要自身的价值不跌,忠勇伯府也不会轻易放弃她就是!
忠勇伯府出事,段玉苒身为段家女自然是要回来探望,临行前与顾衡打了招呼,顾衡便将段玉枫亲事中的蹊跷之处告诉了她。
本来段玉苒就觉得张家保媒的时机怪异、目的恐怕不纯,果然出事后再经顾衡一说,便确定这就是有人给忠勇伯府设的圈套!
男子始乱终弃的事其实并不少,但闹出人命、还是一尸两命可就是大事了!忠勇伯府的名声简直是瞬间一落千丈!
如果直接说是顾衡的提醒,倒怕忠勇伯他们猜忌是硕王在中间挑拨离间!虽然段玉苒这种拙劣的“胡思乱想”托辞让人一听就知真相,但终归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你们愿意信便信,不信便拉倒!将来若有什么事想往硕王头上扣屎盆子,也有一堆话儿等着你们!
每次思及说话要拐几道弯儿,段玉苒都觉得头疼、胃疼!
温氏岂能不知道段玉苒话中隐意,以及这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但她也只能附和着装不明白罢了!谁让自己的公公标榜自己是“纯臣”呢!硕王虽是段家女婿,却也是太子一派的人!
男人们在外面结。党立派,倒苦了内宅的女人们说话费尽心思!即使关起门来都得想着会不会隔墙有耳!
说到底还是二房的事连累了整个忠勇伯府的名声,加上四房又跳着脚的闹正式分家,才让大房焦头烂额!但段玉苒相信用不了几天,忠勇伯和忠勇伯夫人就能摆平这些事!只可惜了那个仇姑娘,遇人不淑……
想到那位道貌岸然、读了数年书,期待着金榜题名的大堂兄,段玉苒的嘴角就勾起冷笑!常说的斯文败类就该是段玉枫那种男人吧!
与温氏又就着最近的事聊了一会儿,段玉苒便要回王府了。
温氏又叮嘱她注意安胎,不必过于忧心伯府的事。段玉苒点头应下,原想问一些关于齐远侯夫人段玉菱的事,可心中有些顾虑还是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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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皇帝公爹生病,身为硕王妃的段玉苒是应该到病榻前侍疾的!但因为之前她险些小产,一直在调理之中,皇帝清醒后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告诉顾衡:免了硕王妃侍疾,让她好好调理身子。
段玉苒觉得身体无碍时,就提出过要进宫探望皇帝,怎么也该在老人家病榻前尽尽孝心才对!但顾衡一直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拖了半个来月,直到忠勇伯府出事!
本来顾衡还是不同意段玉苒进宫的,因为进了宫门就不能和乘车、乘轿,需走到乾清宫去!在皇帝面前又要站着回话!若是累到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段玉苒强辩说自己都能乘马车去忠勇伯府了,若不进宫侍疾或是探望一下皇帝,岂不是被人诟病不孝!就算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她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最后,顾衡拿皇帝压她,说需要请示父皇,若父皇召见她,才准她入宫!这把段玉苒气个仰倒!她要探望的可是他的父亲啊!
皇帝听说硕王妃想进宫侍疾,自然是不让!他可是盼着阿衡的儿子盼了好久啊!万一……
顾衡很认真地告诉皇帝:您的儿媳妇非常孝顺,一定要进宫探望您!
龙榻上的皇帝纠结了良久道:“那就准硕王妃进宫侍疾……半日吧。”
硕王眼皮子一垂,幽幽地述说着从宫门到乾清宫有多远、路上石子可能绊到有孕的硕王妃、春寒又重……
皇帝心塞地下口谕:“硕王妃进宫侍疾,进宫门可乘宫中辇轿!并安排四名身体强壮的力士抬轿!”
“谢父皇!父皇仁慈!”硕王拱手感激涕零地道。
站在一旁听着皇帝和硕王对话的卢贵妃、楚王(七皇子)都眼角抽。搐,心中大骂硕王这个死胖子(呃,现在虽然瘦了,但以前是胖子!)得寸进尺!脸皮厚!你媳妇不就是有身孕了吗?至于当成要下金蛋的母鸡似的宝贝着?人家宁王妃肚子都老大了,还不是每隔一天从皇子所步行至乾清宫来侍疾?
但卢贵妃母子也就在心里吐吐槽,皇帝现在高兴得眼睛都笑眯起来了,他们要是不识相的开口相讥,恐怕没好果子吃!特别是现在太子监国、诸子封王,如果皇帝一怒将楚王、英王赶去封地,以后的事可就不好说了!
“硕王真是疼惜硕王妃啊。”卢贵妃坐在榻旁的椅子上感叹,又扭头对站在一旁的楚王笑道,“以后你可也要对自己的王妃好些才是,像硕王这般敬重、疼惜嫡妻才是正道。张家小姐虽比你那几个侧妃、庶妃少了一年的情分,但日后你们好好相处,多少情分也补得回来的。”
“是,儿臣谨尊母妃教诲。”楚王表现出孝顺的模样,朝卢贵妃拱手道。
皇帝听到卢贵妃教子敬重嫡妻,满意的点点头。卢贵妃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皇帝不喜太子的一堆原因中,其中有一条便是太子与太子妃夫妻不和睦!谁也不是瞎子,东宫那点儿破事都看在众人眼睛里呢!太子妃表面上贤淑,太子的妃嫔与庶出子女也都养得很好,但得太子宠爱的几个要么无孕,要么久病!
说完未来的楚王妃,卢贵妃又开始说英王和五公主的趣事逗皇帝开心,顾衡站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
太子监国、诸子封王,到底是令卢贵妃心慌害怕了!这阵子卢贵妃和楚王恨不得整日粘在乾清宫里,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和好感!
对此,顾衡只是冷眼旁观!现在他也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了!
段玉苒得到入宫的允许,进了宫门后便乘着四名力士抬得稳稳当当的辇轿到了乾清宫宫门前!皇帝身边的内侍大总管吴奎亲自在宫门前相迎!
今日入宫,段玉苒没带婢女,而是带了刘嬷嬷。
刘嬷嬷扶着段玉苒下了轿子、跟随吴奎进了乾清宫门。
“皇上方才还念叨着王妃何时到呢,奴婢就想着出来迎一迎,赶巧儿刚到宫门口就看到辇轿到了。”吴奎笑米米地道。
“有劳吴公公出来相迎了。”段玉苒微笑地向吴奎道谢。
“这是奴婢当做的。”吴奎步子走得慢而小,半侧着身客气地道。
段玉苒看出来吴奎这是怕走得急了,自己跟得也急,再动了胎气!心中不禁对这位吴公公的“体贴”有几分感谢!像吴奎这种已经是皇帝身边内侍大总管的内侍,完全不必亲自出来迎接自己,只需派个普通内侍来引领就是!更没必要为了配合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放缓脚步!
到了皇帝的寝殿门口,吴奎先进去通禀了一声,很快便请段玉苒进去了。
与预想中满屋子的药味不同,皇帝的寝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橘香。
咦?宫里不都喜欢熏香吗?特别是皇帝所在的地方,用的都是上等好原料调制成的、各种名目的香!
寝殿内也没有其他的皇子、妃嫔在侍疾,只有吴奎一个内侍总管在旁侍候着。
段玉苒上前一步,福下身去行礼,“皇上大安。”
“快起来,快起来。”皇帝靠坐在床上,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吴奎,给硕王妃赐座!”
吴奎赶紧亲自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离龙床不太远的左侧首,椅子上垫着两块垫子,垫子上还铺着一块雪白的皮毛……
段玉苒谢恩起身,在刘嬷嬷的扶持下侧身落了座。
皇帝看了看吴奎,吴奎领会地朝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犹豫了一下,吴奎便沉下脸来狠瞪了她一眼!
刘嬷嬷只得无声地退了下去。
这无声的打机锋虽然没被低着头的段玉苒看去,但她从殿内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一股子紧张的味道!
待刘嬷嬷退下后,吴奎也自动自发地站得稍远了些。其实只要站在寝殿里,皇帝和段玉苒说什么都是能听得到的,吴奎这个动作只是作作退避的样子。总不能将儿媳妇和公公单独留在一个屋子里吧?
皇帝注视着段玉苒有半盏茶的工夫,才缓缓地开口道:“段氏,你可知自己是配不上朕的阿衡的?当初为了娶你为正妃,阿衡可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呐。”
…本章完结…
☆、184。想不想当皇后
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这个道理,段玉苒是懂的。
所以皇帝说她配不上顾衡,段玉苒并不觉得被羞辱或生气!她的确是再嫁之身,在世俗的眼光中,顾衡再胖再丑也是皇帝的儿子!就连成王那种智力有问题的皇子当年都能娶到世家嫡女的成王妃,胖子时期的顾衡选妃得是在美丽的贵女堆儿里拨拉来、拨拉去的随便挑!
只是,她不懂皇帝为什么这个时候向自己“发难”!
段玉苒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福下身子,榻上的皇帝又开口道:“你不必起身,朕就是说些心理话儿,你只管坐着听就是!”
段玉苒半福的身子僵了僵,滞了半晌才道:“是。”
直了身子复又落座,段玉苒作出十足的恭敬相。
皇帝缓了缓之后再道:“你可知在诸多皇子中,朕为何最喜欢阿衡吗?”
垂首的段玉苒挑了挑眉,低声答道:“回皇上,听王爷曾提起过,说他长得与皇上年轻时的有七八分的相像,所以皇上便多偏疼王爷一些。”
皇帝紧绷的面皮松了松,嘴角要挑不挑地轻咳了一声。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来!
“阿衡什么时候跟你说这话的啊?是胖的时候,还是瘦的时候?”皇帝威严地问道。
“……”段玉苒内心是囧然的。
“阿衡百日时,仁纯贤皇后……啊,就是朕的母后便说阿衡与朕小时候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皇帝的脸上浮起笑容,像是回忆什么似的道,“阿衡五六时落水生了病,喝药后便开始胖起来。十二三时他下狠心要瘦下来,便真也是瘦了。陈老太傅看到学骑射的阿衡时就说,阿衡像少年时的朕。呵呵……如今阿衡又瘦下来,一些老臣也都跟朕说,他像足年轻时的朕啊。英俊、高大、雄武,呵呵……”
“……”段玉苒继续囧然。她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言不惭夸自己,虽然表面上是在夸硕王。
皇帝又说了三四件少年顾衡所做的事,像所有父亲夸奖自己疼爱的儿子时一样,表面是在嫌弃和笑骂儿子当时顽皮、愚蠢,但实际却是赞赏与高兴。
段玉苒发现,皇帝说的都是十七八岁之前的顾衡如何如何,成年后顾衡所做的事却是一件也没提。
皇帝说了半晌有些口干,吩咐吴奎倒茶。
吴奎赶紧倒了温茶水走过来,却被起身的段玉苒截住。
“吴公公,由我来吧。”段玉苒双手接过吴奎手中的茶,往龙榻走去。
皇帝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待段玉苒躬身双手将茶奉过来时,他看了看这个自己并不满意的二儿媳妇。
的确,阿衡配得上全天下最好、最美、最纯洁的女子,但这个段氏却是阿衡最喜欢的女子!
皇帝接过段玉苒奉上来的茶,垂着眼帘端茶就口,杯沿在唇边时就极低地声音道:“段氏,你想不想在未来当大荣的皇后?”
刚奉了茶、拢手站在龙榻旁垂首的段玉苒脊背一僵,但她并未抬头或表现出惊讶之状!或者说,如果不碰撞她的身体,根本无法得知她此时的怔忡与紧张!
皇帝勾唇微笑,将茶水喝了半盏又递了回来。
段玉苒动作如常的接过来,然后退离龙榻。吴奎赶紧上前接过段玉苒手中的茶盏,表情也是无异!也不知皇帝方才的低语,他是否听去了。
皇帝望着并没有再坐回去的段玉苒,心中对这个儿媳妇又多了一两分赞赏。
“听说朕清醒之时,正是宫人向阿衡传报你险些小产之事的时候。”皇帝笑着道,“定是冥冥之中朕舍不得阿衡的第一个孩子就此没了,才急急醒来,好让太医能去硕王府为你保胎!也证明这个孩子与朕缘份不浅啊。”
段玉苒真是服了这位大荣皇帝!方才的紧张一下子又消散了!皇帝简直是脑补之神!自恋之王!还有那句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想不想当皇后”的问题,是有什么隐意,还是单纯想吓唬自己?
“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朕说了一大堆,你怎么也不出个声啊?”皇帝自嗨的笑了几声后,发现段玉苒面无表情的站着,似乎从她进寝殿开始,只说过一两句话!
段玉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