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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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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大众都很讶异这件事,简直开天辟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他们最关注的焦点还是在于——那个类似于克/隆人的存在。被复制出来的明思宗朱由检,到底能不能算作一个生命体?现在的我们,又有权力将他销毁吗?
  一时间,批判师大的文章在各个纸媒和自媒体上喷薄而出。公知们反思中国的高等教育、反思中国的学术腐败,把这所百年名校批判得一文不值……文人的笔很恐怖,在二十一世纪也莫不如是。民愤,是最大的惩戒。
  在外界针对此事对师大进行口诛笔伐之时,岳凝歌却只想找到宋宇。现在全校都在谈论他,他却好像人间蒸发了……电话和社交软件上没人应答,敲办公室的门也没有人开。把整个师门问了个遍,也无人知道他的去处。朱教授这两日疲于应付各路媒体,干脆把手机关掉了,也联系不到……
  史哲方才在陈静的帮助下挽回了手上的危局,可谁知刚一回到N市,就发现了这么大一场变故。他顿时理解了宋宇为什么要在岳凝歌面前装作有女朋友……
  《三问当今中国:精英教育是否刷新的学术底线?》,《哀师大: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他和陈静一大开手机,就发现朋友圈被这些文章刷了屏。
  宋宇拆穿了这一切……
  “是个男人!”史哲叹道。他顿时佩服起了宋宇,之前他从未想过宋宇这种学术新贵会牺牲自己的前途来揭露母校的丑恶,可这一次,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这种勇气,旁人难以想象。
  “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大多数人都认为,进了师大的门就要同她荣辱与共。可是不要忘记,人在归属于某一个特定群体之前,应当先归属于自己的尊严和道德。当母校的所作所为违背了自己的校训以及对国家和社会的承诺时,我愿意站出来,做一只叮咬的牛虻。此事给同门们带来诸多不便,宋宇在此诚挚地道歉。如果以后有能为诸位同门尽力之处,我本人于宋家都必在所不辞。往大家安好。此致。”
  “照顾好岳凝歌。”
  史哲发现自己邮箱里多了两封邮件,第一封是宋宇给朱教授手下所有同门师兄弟姐妹的群发,第二封是他单独发给自己的。
  他叹了一声,回了一封邮件:“好的,放心。”
  几秒之后,他又打开邮箱,写道:“可是我觉得她更需要的是你。”
  陈静在驾驶位上侧过头来,问道:“还好吗?”
  史哲说:“还好。”
  “这事情我大概有了解……你们那个大师兄,挺硬气。”
  史哲笑了笑:“谢谢啊。”
  今天可真是奇怪,史哲是破天荒有了这种感觉——听见别人夸宋宇就跟听见谁夸自己一样。
  

  ☆、毕业

  三年后。
  岳凝歌没有继续读下去,也没有回北京老家。她研究生毕业就去了一座普通的省会城市高校作辅导员。
  她不讨厌这份工作,甚至还做得挺得心应手。当辅导员要求一个人细致,整材料、整档案,帮新生登记医保这类的活儿可大意不得。这些任务一定程度上治愈了岳凝歌马大哈的毛病。
  因为年轻,她跟学生们的共同语言不少,有时还临时充当一把心理咨询室大姐的角色。
  当办公室同事知道了她是师大历史系研究生时,都多多少少表现出来一点儿惋惜——师大那么好的平台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做辅导员?辅导员这种职业难道不是一种对她专业知识的浪费吗?
  这种质疑挺多了,岳凝歌自己也有点烦。以后再有人问起她的学历,她干脆回答,“不怎么样的学校,不值一提”。
  三年过去了,她终于也二十六七了。身边的人要么是有了谈婚论嫁的稳定对象,要么是从没有空档期,一直在愉快地谈着恋爱。父母总是给她打电话,催着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需不需要家里给介绍一个。她一口咬定不用。
  这大抵是一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以后生命中遇到的任何一个愿意亲近她的男孩,她都会下意识地拿他和宋宇做比较。只可惜,一旦有了这种习惯,她就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一个人了。
  史哲跟陈静去年在杭州结了婚。史哲毕业了之后回家帮着父亲打理生意,若说“浪费专业知识”,他才是个典型。现在两口子一起申请了浙江大学的MBA,读得不亦乐乎,连回了家吵架拌嘴的内容都要夹杂着几句案例分析,很是投入。说到这里可就要佩服一下史哲了,他现在这副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家伙以前是个吊车尾的大学渣。
  在他们的婚礼上,陈静“徇私舞弊”地把花球给了岳凝歌。岳凝歌知道他们两人的心意,只能笑一笑收下了。史哲还打趣说“你快点寻思寻思自己的终身大事吧,不然以后就只剩下给别人掏份子钱了”。
  史哲的口音也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从原先可以模仿的“北京腔”到现在有点东北风味的普通话。东北话可能是陈静教他的?谁知道呢?
  “哎,小岳你知道吗,副院长跟书记开撕了……”
  清早一到办公室,邻桌的辅导员就凑了过来,低声传递着高层八卦。岳凝歌倒是听说过副院长跟院里的书记关系不和,可没想到居然能撕到明面上。
  “什么情况?”她皱皱眉头,“有什么人事变动吗?”
  同事点点头:“嗯,副院长自己辞职去别的大学了,院里现在正准备着外聘一个新人呢。”
  岳凝歌叹了口气。这个副院长也是个倔脾气,不过估计他辞职之后,也只能去外省的学校了。高校是个大圈子,同一个城市的高校虽偶有争夺资源的竞争关系,可归根究底因为地缘而日益同气连枝。小到一省,大到一国。岳凝歌有时候也想,如果学术界不是那么抱团,宋宇当年是不是就不用出国去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换了副院长,对她的工作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她只是个辅导员,打交道最多的人是一群温良无害的本科生而已。
  今年夏天的六月份,岳凝歌送走了带的第一届毕业生。陈静打电话约她去海边度假,她心中还是挺想去的,可惜手头工作太忙,根本脱不开身。岳凝歌在学生中人气又颇高,还得奔走于历史系的各个班中拍毕业照,故而□□法术。
  南方溽热的夏季,学生们一个个披着厚重、黑色的学士服,举着手机和单反,恨不得在离开之前照遍母校的每一个角落。岳凝歌从早上八点连轴转到下午一点,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才跟历史系六个班的同学们合影完毕。她热得就像一只快被太阳烤化了的冰激淋,不断流着汗,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享受着好不容易来的音量和穿堂风。
  手机一震,陈静给她发了几条微信,上面是珠海的海景,还有她和闺蜜们的大餐。
  “honey,让你不来,后悔了没?”
  岳凝歌笑笑,回复了一条:“没办法,小盆友们都太热情了……我到现在才陪他们拍完毕业照,饭都没来得及吃,sad……”顺手给陈静拍了一张学生们的照片。
  “'emoji''emoji''emoji'我的天,孩子们不会中暑吗?”
  “'憨笑''憨笑''憨笑'人家年轻嘛!再说了,大学毕业唉,一辈子才一次,中暑也值了。”
  “'撇嘴''撇嘴''撇嘴'天儿这么热,你一定要喝点柚子茶啊!咱们奔三的老人家了,要爱惜身体'拥抱'。”
  “恩呢'感动'!午饭还没吃,待会滚去吃午饭辣……”
  “这么辛苦!我在珠海看见了家很大的奥特莱斯,买个包包奖励你,嘿嘿~小岳岳辛苦了'亲吻''亲吻'。”
  “'阴险''阴险''阴险'你要是亲自送来成都我就收着~~~要是邮寄的话,我拒绝哈哈哈哈!”
  “月底去看你,么么~”
  岳凝歌有点惊讶:“真的吗?”
  陈静回复:“真的!让身残志坚开车去,我们都去,带上狗'狗'~~~”
  岳凝歌知道陈静和史哲新养了只捣蛋的二哈,名叫“二狗子”。刚知道这个昵称的时候,她简直要笑得晕过去了……这一看就知道是史哲的杰作。
  “为什么叫他‘身残志坚’?”
  “前两天打篮球把腿整瘸了……MDZZ”
  岳凝歌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史哲现在每周末都在浙大装成本科生去和小朋友们打篮球,乐此不疲。陈静总是跟她抱怨,说他老是打球不顾家。
  “聊什么呢小岳?边看手机边笑……男朋友啊?”同事的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
  岳凝歌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哪来的男朋友?跟我后宫聊天呢……”   
  “告诉你一件坏消息,晚上新来的副院长要给咱们开会,6:00整,辅楼报告厅。”
  岳凝歌满脸黑人问号:“今天?今天晚上?”
  一般情况下,期末都是没什么行政会议的。这下倒好,新来的副院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愣是要在这时候开会。她现在都快中暑了,一听晚上还要开会,恨不得现在就瘫倒在地上睡一觉。可无奈下午还要在办公室整理毕业生档案。
  同事一脸悲悯地看着她:“听说新来的副院长才三十岁,愣头青吧?不过好像还挺厉害,是咱们学校从哥大挖来的。”
  “疙瘩?”
  “哥大,哥伦比亚大学。”同事笑道,“不过今儿上午我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隐约看见了个人影,貌似长得还不错。”
  “还不错?”岳凝歌笑了笑,“三十岁能坐上这个位置,居然还没谢顶?”
  同事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头发还是挺茂盛的,不过五官我没看仔细。嗨,今晚开会时候不就能见到了么?对了,听说他这个人还挺难搞的,今儿我去院长秘书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小姑娘都快哭了……你猜怎么着,一上午丢给人家80M的材料让翻译成英文。”
  “这么凶残……”
  “是啊……对了,你快总结总结这学期的工作,省得晚上被问,嗯?”
  “好,这就回办公室准备。”岳凝歌道。
  同事急着去吃饭,他们没怎么多聊。一想到手头还有做不完的工作,她抬起屁股来就往办公室跑。
  办公室一共四个辅导员,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位由于待产,向学校请了假,现在已经回到家中了。还有一位年轻男老师,腿长人帅,如无必要,基本不怎么呆在办公室。现在这里就她一人,空落落的。
  历史系大四总共六个班,每个班25人,满共一百五十份档案,她得先整理好了再写一份本学期的工作报告。本来这些事情是七月底之前完成就可以的,可谁知这位新来的副院长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岳凝歌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摞摞毕业生档案,眼前浮现出了这一届学生的点点滴滴。其他辅导员三四年下来能叫出的学生的名字大抵不足二十个,而她,认得历史系六个班中三分之二以上的学生。岳凝歌年轻,所以学生有什么东西也喜欢找她问,一声声“小岳老师”追在身后喊个不停。
  然而他们也毕业了。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她自己经历过中学毕业、本科毕业、研究生毕业,这次还是第一回送别人毕业。
  可能是物伤其类,她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三年前兵荒马乱地从师大毕业。那是她没什么心思纪念青春,反倒是在满世界地找宋宇。只可惜没什么音信——朱教授不知道,史哲不知道,皎皎不知道……没人知道。
  岳凝歌泡了茶包,又吃了块奶糖,开始了手边的工作。
  

  ☆、新领导

  一抬头,已经干到了下午五点四十。
  岳凝歌突然想起了新副院长通知的开会时间是六点而不是六点半,她便匆匆收拾了一下,带上所需要的材料,锁好办公室的门就往辅楼会议室奔去。
  “最好不要迟到……”岳凝歌在心中默念着。毕竟是第一次见新领导,要是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可就糟糕了。不过按理说,二十分钟足够她跑去辅楼会议室的了——只要中途别节外生枝。
  “怎么不动了?”她戳了戳电梯的按钮。电梯从她办公室12层开始下降,到了六楼居然停在了那里。一开始岳凝歌以为是有谁在六层按键了所以才停在了那儿,可是电梯停了足足一分钟却依旧未见开门,她心中一慌,拿着材料的双手也开始冒汗。
  这是电梯事故?岳凝歌心底一沉……
  她使劲按了按求助键,可谁知周围的灯光竟一下子黑了下来。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回过神来,她感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电梯内灯灭掉的那一刹那,她几乎觉得电梯是要掉下去了。
  岳凝歌缓缓坐了下来——看来是电路的问题。她拿出手机,发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信号很是糟糕,根本就打不成电话。现在只有等了,等通电,等手机有了讯号。
  说句实话,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毕竟媒体一天到晚总是报导各种各样的事故,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害怕,以及想入非非。
  她抱着膝盖开始思索——如果刚才自己真的出了事故,就这么白白了,那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和最大的遗憾分别是什么?
  可能,最大的成就就是考上了师大,还保研了本校。遗憾的事情可就太多了,比如在学术的道路上半途而废,在本应最积极向上的年纪经历了母校的大丑闻……
  一个小时之后整栋行政楼才恢复电力。技术人员从外面打开了电梯的门,看见里面靠在一边闭着眼睛的岳凝歌之后吓坏了。
  “您好好吗?”
  “嗯?”突然见了光,岳凝歌反倒觉得眼睛有些刺痛。等的时间太久了,她居然无聊得睡着了……
  “没事没事……”她在管理员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打了个激灵儿后掏出了手机,发现现在已经七点了……她这是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管理员一个劲儿地问她是否需要检查身体或者心理干预,岳凝歌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您了……”
  她拼命在路上狂奔的时候,只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那状况也太惨不忍睹了……
  待她跑到了学史院辅楼的会议室,才发现里面的人都已经陆续离场了。怎么回事?她竟然错过了整个会议不成?
  “毛毛,毛毛!”她一把拉住与自己同办公室的同事,“怎么回事?已经结束了?”
  “小岳你也太……怎么搞的啊?不打招呼就直接缺席了……”
  “刚才真不怪我,是行政楼突然停电了,把我锁在电梯里头整整一个小时。对了毛毛,新领导呢?我去找他解释解释吧。”
  毛毛关切道:“行,你快去,他刚从那头下楼了。你说话时候记得先认个错,今天你不打声招呼就缺席,他脸黑了一晚上……”
  岳凝歌紧张地点了点头,朝着毛毛指的方向追了去。
  “对了,他姓什么?”跑到半路,岳凝歌回过头来问。
  “仲。”
  “知道了,多谢!”
  楼梯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提着公文包往下走。他身材微胖,穿着一套整洁的西装和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这个形象比想象中要老气许多,似乎也不像同事说的那样“有点帅”。
  “仲院长,您留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微微垂下头来解释道:“抱歉了院长,我今天从行政楼过来开会的时候,行政楼的电梯突然停电把我关在了里面,手机也没了信号。一个小时之后我才被放出来……我不是故意要缺席的……”
  “院长?”那中年男子挑挑眉,略有些抬头纹的面孔上露出和蔼的笑:“小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
  岳凝歌愣在了那边,不知所措。
  ****** 
  岳凝歌问毛毛要来了那位新的副院长的邮箱,打算发邮件认个错。
  她详细地描述了那一日的场景,并加上了述职的附件。
  对方倒高冷,过了六个小时才回复:“知道了,明天上午请来我办公室A809。”
  岳凝歌长舒一口气——有回复总比冷处理好。虽然她素来很讨厌去那些学院、学校领导的办公室,但这次也得硬着头皮去了。不过这是电梯的事故,属于客观原因,领导应该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吧?
  第二日,她敲开了“新领导”的门。
  只见“新领导”在电脑的屏幕后往我地敲着字,键盘声音没停过,只说了一个“进”字。
  岳凝歌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道:“院长,我是86届的辅导员岳凝歌。那次开会缺席了,很抱歉……”
  “坐下说吧。”他把桌面上的笔记本合上,露出了全部容貌。
  确实,他发迹线良好,没有秃顶,并且长得真的挺帅。法式衬衫整齐漂亮,配上深蓝底色的斜纹领带,衣品不俗。可岳凝歌面对这张脸却说不出话来了。
  那天是她听错了吗?似乎毛毛说的应该是“宋”,而非“仲”……
  “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宋宇笑道。
  岳凝歌讨厌极了现在这种感觉,讨厌自己再一次像个傻子一样被耍,更讨厌宋宇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现在他是领导,自己是下属,守规矩一点的话就不该有什么僭越之举,这点她无比清楚。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不错。你呢?”宋宇看向她继续着这十分程式化的寒暄。
  “也不错。”岳凝歌强笑道,“原来你后来去了哥伦比亚大学?”
  “原来你后来到了这儿。”
  “上次开会的事……”
  “我了解过了。”宋宇抢白道,“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管理员来得及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一个小时还算及时?”宋宇笑了,“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也该下班了。”
  “不用。”岳凝歌说走就走,头也不带回。
  她想了想自己这几年独在异乡的打拼,今日得见故人,一腔的委屈再也隐忍不住。她加快了步伐,不想让宋宇看见自己掉眼泪的样子。毕竟她现在是自己给自己买大白兔奶糖的人了,不是吗?
  “等等!”宋宇叫住了她,“小歌,对不起……我一直以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的。其实这次回国,我先问了史哲你在哪里,才选了这个学校。”
  “史哲这个贱人!”岳凝歌抹了把泪,背对着宋宇骂道。过了这么多年,岳凝歌听到他叫自己,心中还是会涌上无限的思绪。
  “我想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解释,或许你并不想听……可是我得说。”宋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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