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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实以沈乔之前的心性,自己变强大后,肯定会想要如何打败妖尊,自己称王,如果不能打败的话,也会因为计较自己偷了宝贝,如果被人发现自己会否有危险,考虑找一个比妖尊更强大的人,将妖尊镇住,自己看情况脱身。
这些,沈乔竟然都没有想过,她只想着,早些偷到宝贝,早些让这家伙滚出她的视线,然后,她就不会心烦意乱,不会混身难受。
正在胡思乱想,心头一个声音不满地道:“你打不打,若不打我回去睡觉了。”
“打,谁说不打了。”沈乔咬咬牙齿反正有妖尊殿后,自己打可放手一搏。
沈乔用幻形术将自己变做一个极丑的男人,歪鼻斜眼,嘴上一颗斗大的黑痣,那上面还生了一根迎风荡漾的黑毛。
她跳出来,叉腰哈哈大笑:“老汉我正在睡觉,没想到你这妖精竟然敢来打扰我好眠,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说完也不等茯苓开口,一道寒光从沈乔的袖中飞出,直击茯苓的屁股,沈乔恨茯苓,所以用了十成劲,寒光打在茯苓身上,竟然将茯苓变成了一坨大大的冰块,碰——
名为茯苓的冰块轰然到底,沈乔楞楞看着自己的手,我这是——
“好,不愧是我徒弟,这照冰魄玉掌用得太好了,不过,下次注意,这冰结得不够结实,你看。”妖尊走到冰块前,用爪子划拉了一下,那冰块应声就碎裂开去,露出茯苓苍白而发紫的脸庞。
“我,我不是想用寒冰的啊。”沈乔有些苦恼地看着自己手掌,她刚才是想想狠狠在茯苓的屁股上留下几个红红的掌印,让她痛一下,几天不能坐凳子,走路一瘸一拐地在别人面前出丑而已,没想到,效果——这么奇特而惊人。
这好像是个问题啊,妖尊,慢慢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小狐狸跳出来,蹦到离沈乔最近的一棵树上,那你试着集中思想来劈着棵书,就用冰魄玉掌。
“好,沈乔跃跃欲试,这个武功她学过的,其实。”于是屏息,提气,运掌,娇呵一声,那树纹丝不动,正在沈乔准备郁闷叹气的时候,小狐狸跳开,树碎成了粉末。
哇塞,我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沈乔刚想为自己喝彩,就听到妖尊又怒声呵斥道:“不对不对,不是将树劈成粉末,而是将树冻住啊。”
“来再试一次。”妖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
呼啦一声,幸好妖尊跑得快,不然,它就被烤成小黑鼠了,这次,沈乔用的是火攻。
啊——沈乔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虽然可以控制功力是十成还是一成,但是,她自己都无法知道她发动的是那一种攻击,真太操蛋了。
“也好。”妖尊的眼珠咕噜噜转动着,“这样,别人也不知道你会如何攻击他,你发现每,我看你眼睛看着树的中段,你原本是要攻击树的中段的吧,但是你却打偏到接近树根的地方。”
“好是好,”沈乔想了会儿,自己也笑逐颜开了,但是转念一想,“我不会本来想打左边的人,结果打成了右边的吧?”
妖尊本来想笑,却看到小丫头的情绪有点滴落,刚才还为了自己强大的攻击力有些沾沾自喜的呢。
于是,妖尊的毒舌还没有出口,就立刻又被咽了回去:“没事,只要不伤了自己便行。”
小狐狸儿跳到沈乔的肩头上,趁机摸了摸她的小脸,忽然一股暖流慢慢淌入沈乔的心头。
真是的,干嘛说这样的话,以后都不好意思欺负妖尊那家伙了。
沈乔楞了半响,去踢了踢茯苓:“她没事吧?”
“没事,晕一下就醒来了。”妖尊看也不看茯苓,楞楞看着自己的爪子,咦,为什么这丫头的皮肤这么好摸,又伸手想吃豆腐地摸摸沈乔的脖子,那脖子竟然像是白玉做的一般细腻光滑呢。
“那小狐狸,我们回去,你昨天弄的菜还有有些,我们跟饭一起煮了,做汤饭好不好?”沈乔心情很愉悦地哄小狐狸儿。
呃——小狐狸尴尬地收回手,真是,干嘛这么好,还他都不好意思耍流氓了,不耍流氓真没意思。
小狐狸无可奈何地趴到沈乔肩膀上,下巴盯着沈乔的肩,闷闷地道:“随便,好吃就行。”
最后,一大锅稀糊糊的东西端到小狐狸面前:“吃吧。”
这是什么是shi吗?小狐狸用眼神抗议,沈乔无辜地道:“很好吃的,虽然——难看了点,你不是说好吃就行吗?”
不好吃你就死定了,小狐狸威胁地看了沈乔一眼,心里盼望那东西不好吃,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吃小丫头的豆腐了。
用勺子弄了一些,舔舔,哇——至尊无上的美味,各种食材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从齿颊一直注入到胃里,身体似乎都被这些味道催得鲜活起来了。
小狐狸嗷唔一声,就差没把整个身子都栽进去。
沈乔看小狐狸喜欢吃,这才露出微笑来,自己也大口吃起来,最后一大一小都挺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月光下消食。
清风明月梨花美食——嘎嘎,沈乔忽然有感而发,如果,这样一直过下去,其实——觉得很幸福。
“小狐狸儿,不偷东西可以吗?其实,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沈乔试探地问道,但是,她自己很快就否决了,“算了,我说笑呢,你不需要回答。”
开玩笑,不偷东西,安狐狸怎么会走,不走,自己的心情如何平静呢?
等了好一阵子,竟然真的没人答话,沈乔又不高兴了,我说你不回答你就不回答了,你何时变得如此听话了。
等她坐起来,却看到小狐狸儿吧唧着嘴正睡得美着呢,忍不住失笑,将小狐狸儿抱如房中,正准备也睡下,却听到正殿那边响起敲门声。
奇怪,大师兄这么晚又起来干什么?刚才,他就挺奇怪的。
沈乔忍不住探出头来偷看,话说,她变得越来越八卦了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山中的生活实在是适合八卦啊。
果然,杜陵笑披了件袍子正站在树下叹气呢,背对着她,一头黑发没有挽起,只是在脑海简单地束了发髻,而且大部分都披散在肩膀上,自有一种闲适慵懒的气质,却并不显得平庸。
夜风清冷,月色如水,杜陵笑站在下,一张俊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眉宇间的忧伤一点一点浓郁起来。他遥望着南方,双眸竟有水泽在流转。
这样的杜陵笑,是沈乔从未见过的,虽然相隔很远,但沈乔能感受到杜陵笑身上浓烈的悲伤。
大师兄怎么了?
杜陵笑的忧伤有些感染到了沈乔,沈乔的心绪也渐渐低落起来,她悄悄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朝杜陵笑方向走去。
杜陵笑似没有发现沈乔,背负着双手,遥望南方。那里,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故乡和家人,可是纵然已是今天的地位,他依旧不能回去。
父皇……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离杜陵笑约莫数十步的距离,沈乔停下脚步,小声地试探:“大师兄……你没事吧……”
杜陵笑并没有立刻回话,就在沈乔以为杜陵笑不想告诉她缘由的时候,身前的人却突然开口:“沈乔,随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沈乔一愣,随即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心里有些惴惴,这么晚了,大师兄想带他去哪里呢?要知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和男人出去,很容易惹人闲话的。
无情的爹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杜陵笑右手轻轻一扬,一道火红的影子骤然飞了过来,那红影看到沈乔后,兴奋地鸣叫着。
“毕方——”沈乔看到红影,脸上也绽出灿烂的笑容。几日不见,毕方也大变了模样,原本瘦巴巴的身体,此时神骏非凡,披着一身火红的羽毛,宛如一团浓烈的火焰。
“走吧。”杜陵笑看了沈乔一眼,轻轻跃上毕方的背部,而后弯下腰,对着沈乔伸出手。
沈乔抿着唇,先是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心地抓着杜陵笑的手。杜陵笑的手很滑,却非常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这让沈乔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大师兄这是修的什么功啊,怎么周身弄得就像一具冰块一样!
杜陵笑拉住沈乔的手,轻轻一振,沈乔便像一只飞舞的蝴蝶落在他的身旁,两人站定后,毕方张开翅膀,一股炽热的气息顿时散发出来,随着它的一阵鸣叫,火红的影子顿时从玉清峰冲出,朝着遥远的南方飞速掠去。
……
杜陵笑和沈乔飞离玉清峰时,离开玉清峰极远的另一座逍遥门山峰内,紫苏双腿盘膝在蒲团上,双眸紧闭,正努力修炼者逍遥门的法门。
在毕方飞动的一刹那,紫苏似有所感,猛然睁开眼睛,他遥望着南方,双眉轻轻攒在一起,忽而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掐动。
倘若灵明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紫苏的掐算手段和掐算法门,都比他的九天玄卦不止高了一筹。
随着紫苏不停地掐算,一道淡淡的光辉从天空中直射而下,笼罩住紫苏,紫苏整个人都沐浴在光辉中,显得神秘非凡。
“不好——”紫苏忽然轻喝一声,掐动的手指陡然顿住,双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随着他停止掐算,那道洁白的光辉也随即消失。“白岚——”他轻轻长喝,不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飞进了大殿里。
“去南方,速!”紫苏一脸凝重,只吐了三个字,便令白岚飞快地朝杜陵笑和沈乔离开的方向追去。
……
“大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儿?”沈乔站在杜陵笑的身侧,其实很想偎依在他的肩膀上,此刻清风明月,架鹤夜游,又孤男寡女,是多么浪漫和富有诗意啊。
不过至始至终,杜陵笑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连一句话都没有和沈乔说过,显然怀着浓重的心思,这倒让沈乔有些气馁。
原本她还担心,生怕师兄会做出什么越矩的举动,可是现在见杜陵笑如此,心头略微充满了一丝失望。
“月蓝国。”这次杜陵笑并没有保持沉默,转头淡淡说道。
淡淡的月光流溢在他脸上,英俊的五官流淌着一层若真若幻的光芒,愈发显得俊美,只不过在这片若真若幻之下,沈乔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忧伤。
“我的父皇是月蓝国国王。”俯瞰着脚下,此时已到了月蓝国边境,杜陵笑脸上闪现出感概之色,悠悠道,“而我则是月蓝国三王子。”
“是王子啊,那你父皇一定对你很好,要不然也不会送你来逍遥门学艺了。”沈乔感慨地说道,心头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杜陵笑的身份如此尊贵,竟是月蓝国的王爷。
“不,父皇从小就视我为蛇蝎,避之不及。我三岁那年,父皇就送我出京城,将我寄养给一家农户。”眸光闪现,一脸复杂地杜陵笑缓缓开口道。这些往事,除了跟随他的白芍,杜陵笑从未对人说过。
这些年来,即使在逍遥门获得了巨大成功,这些往事却像巨石一样,无时无刻不压在他的心底,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沉。
平时修炼时候,杜陵笑可以忘记这一切,但一旦平静下来,那么这种刻骨的疼便再也不可抑制地从心头泛起。
望着清冷、淡然,眸中却充斥着悲伤的杜陵笑,沈乔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其实杜陵笑的身世和沈乔有些相似,都是那种出生高贵,但又不受待见的那种。不过杜陵笑身皇室,形势应该比龙家要复杂的多。
况且,这种事多劝无益,只有当事人自己想通,才可以彻底摆脱忧伤。
“你摘的那株鹤望兰,原本我想送于父皇,作他的六十寿诞礼物。可是父皇却不让我踏进皇宫半步,哪怕一眼,都不让我看他。”杜陵笑长长一叹,他伸出手,对着身前轻轻一划,一道水镜悄然出现在杜陵笑和沈乔身前。
水镜中,一名沧桑的老者,身穿黄色衣袍,虽夜色已深,却仍旧在批阅奏章,忽然间,他捂着嘴,身体剧烈地抖动,像是在咳嗽。
一名太监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似是恳求什么,可是那名老皇帝却异常坚决,像他摆摆手,继而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奏章上。
“这么多年来,我只能用水镜偷偷窥视父皇,父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是纵然我有通天本事,却一点都帮不了他,但凡只要是逍遥山的东西,他都坚决不收。”杜陵笑说到这,长长一叹。
父亲对他无情,但毕竟血浓于水,况且以他如今的地位和眼力,自然能感受到父皇之所以如此对他,一定有难以诉说的隐情。
“或许,他有苦衷呢……”沈乔望着水镜中年迈的老人,轻叹一声。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母,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有隐衷的。
像沈乔就是如此,父亲之所以从小将她送入孤儿院,因为当时龙父全心扑在事业上,无暇顾及沈乔,而那时。龙家形势错综复杂,为争夺家产,斗得是波云诡谲。因此,龙父这才忍痛将沈乔送入孤儿院。
当然,想从小培养沈乔独立、自主能力,也是龙父的一个心愿。
听到沈乔这样说,杜陵笑的身躯轻轻一颤,他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沈乔,然后淡淡说道:“我知,这一切皆因为我血脉里有诅咒,对皇室不祥的诅咒。”
杜陵笑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猛然凝固起来,像是冰雪突然凝结,压抑的气氛让沈乔很不适应,不过好在这种气氛维持的并不长。
夜风陡然刮来,空气中忽然飘散着点点晶莹的水珠,沈乔初始一愣,继而想明白了什么,怔怔地望着背对着他的这个男人。
刚才转过身的刹那,他一定哭了吧。
谁也不会想到,平素清冷、淡然,法力通天的逍遥门大师兄,竟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不是说修仙修的是无情之道吗?随着法术越高,离俗尘就越远,最后便能脱离凡尘,举霞飞升吗?
“我虽然不能帮你什么,但我可以将你准备的礼物送于老皇帝。你放心,我会说服他的,而且我想,他一定为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沈乔扑闪着乌黑的眼睛,轻声说道。
杜陵笑缓缓抓过身,双眸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眸光闪烁,在沈乔身上轻轻一转,而后一扬手,一个古朴的盒子便悄然飞向沈乔的手掌间。
“这是血芝果,祛除百病,延年益寿,对父皇此时的状态是最有疗效的。”杜陵笑淡淡说道。
“嗯,我知道。”沈乔点点头,此时她已明白,杜陵笑之所以叫她一起来皇宫,一方面是想诉说心事,另一方面就是想借沈乔的手,将灵药送于老皇帝。
逍遥门虽大,但除了白芍和沈乔,杜陵笑想不出第三个可以托付的人。而白芍,此时正在山门内巡查,是脱不开身的。
杜陵笑飘然飞起,双足停留在虚空中,眸光注视着沈乔,薄唇轻轻启,珍珠碎玉般的声音落于沈乔的耳旁。
“谢谢你,沈乔。”
沈乔拿着那古朴的木盒,变身成一个小宫女,一闪身就进了金銮宝殿,果然见老皇帝正撑着额头假寐,也许该放下就走,省得他查问生疑。
沈乔将盒子放在老皇帝面前,正准备走,却看到从奏章的底下露出小半个银手镯来,那银手镯打造得极其精致,就是小婴儿戴在受伤玩耍的那种,沈乔的心中微微一动。
放了东西正准备出去,就听到身后一声低沉的呵斥:“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奴婢,为何会自己到朕这里来。”
沈乔的头皮有些发麻,果然是父子连心,杜陵笑师兄的睡眠也极浅的。
“启禀皇上,是,这是外邦进攻的贡品,特取来给皇上品尝。”沈乔只好低着头跪在地上行礼,真麻烦,膝盖好疼啊,她穿来这破地方,也就行过两次礼,一次是拜师,一次就是这次,那地毯咯得她很不舒服。
老皇帝看到沈乔微微扭动的身体,眼底的寒芒更深了:“为何连跪的规矩都没有学好。”
“我学没学好,不打紧,您先服用了仙药最重要,这药物可以延年益寿,皇上,请皇上一定要为了皇子们保重龙体。”沈乔叉开话题,还不忘记拍马屁。
皇帝听到延年益寿和皇子们,这才冷哼了一声,没有马上砍沈乔的头,但是也没叫沈乔起来。
皇帝打开,看着那血灵果除了半天的神,沈乔心道要坏。
果然,皇帝对她说:“这血灵果是谁送的朕并不想知道,你只是将这果子再一样还给那人吧。”
“这个是大师兄很辛苦才的来的。”沈乔好言相劝。
“拿走。”
“大师兄就在外面,你要还给他,为何不当面对他说?”
“朕叫你拿走你没听到吗?”
惹人嫉妒
“就因为他体内有妖血,您就这样嫌弃他?”沈乔不满地问道,她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为自己好,但是,将她送到孤儿院,在没有家人爱的情况下长大,那是一种无法弥补的缺憾和伤痛,所以,沈乔很难过。
“孩子有什么错,错的是您啊,如果这样还不然当初不要生下他!!”沈乔生气地站起来。
老皇帝的手举了起来,他似乎是想喊人砍了沈乔再将东西扔出去,那阴狠暴怒的样子,像疯了的老虎似的。
沈乔暗暗有些害怕:“小狐狸儿,你等会记得救我。”沈乔道。
她本以为妖尊又要摆臭架子,唠叨半天才肯帮她,没想到妖尊沉声道:“莫怕,有我呢,不会叫你出事。”
咦,这么好说话,沈乔的身子忽然颤了颤,他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拨动了吧。
老皇帝在沈乔微微颤抖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杜陵笑,杜陵笑那孩子离开的时候,跟这孩子的神情很像,就想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玩具一样,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
老皇帝叹了口气,将手放下来,但,依旧冷硬地拒绝:“如此,你走吧,我过几日,会叫人送回逍遥门。”
“你,”沈乔简直无语了,忍不住道,“刚才小女看到皇上桌子上的手镯,那该是大师兄小时候佩戴的吧,皇上既然如此想念他,却为何不能容他的妖身,其实,他有一半的血脉,依旧是皇上的不是吗?”
皇帝摇摇头:“半妖之身,会厄运连连,若是对朕也就罢了,只是怕祸及万民,便是朕之罪。”
说完,不再言语,转身拂袖去了内殿。
可惜了,沈乔将那盒子依旧收好,又化形出来。
杜陵笑在一株梨花树下等她,见沈乔依旧抱着那盒子,脸上倒是没多大的悲伤,反正这结局他大概也想到了,只是想借着这丫头的福气,赌一把罢了,原来还是不行啊。
杜陵笑优美的唇角,弯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虽然,皇上还是不肯要你的东西,但是,我还是有礼物送给你。”沈乔笑得很甜美,像那偶尔落下的漫天花雨。
杜陵笑楞了下:“礼物,不,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沈乔将一面镜子交给杜陵笑,里面是一小丝烟状的东西,沈乔得意洋洋地道:“这是我的一部分记忆。”
“你已经可以将记忆从头脑里分离出来了?”眼底尽是赞赏的光。
“雕虫小技,师兄莫要笑我,师兄,你快看。”沈乔在镜子上点了一下,那镜子接触到沈乔的手指,立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