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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脾气即使一向不大好,可是今日更是有些失控,暴戾几乎都压制不住,整个人都像是泛着一股难以言状的黑气。经公子乔松这一提,他一个踉跄,似乎有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继而声音终于静了下来,摇了摇头:“我头有些疼,乔松接下来的事情就你来处理吧。”
看着三公子打算回去,公子乔松愣了愣,有些担心:“三哥你气色看起来不大好,是否要召御医过来?”
三公子再摇头,道了一身无妨,推开侍从的搀扶,转身离开。
荀余也被几个倒霉蛋哭丧着脸带走,西陵亦朝着三公子的方向看了看,淡声道:“他这几日更心浮气躁了不少。”
公子乔松叹气:“最近这些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三哥估计是累了吧。”揉了揉额头,往前走:“先回去吧,总归还得等荀余醒来再盘问,我这里正好有几个事情要和你说。”
西陵在后头略停了停,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黑血,继而抬手将那阵法都收了过去。叶霜灯原先也在想事情,看见西陵这动作不免一呆,惊讶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平定下来。
。
房中,公子乔松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视线却是若有若无的落到叶霜灯的身上,忍不住陷入了深思。叶霜灯留宿的事情西陵没有压下来,甚至有点任由发展的意思,是故这事情半个时辰不到,有心一些的人都能打听的到。
公子乔松心思玲珑,自然早就知晓。
西陵神君向来与红尘俗世不沾边,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将他拽进一场风月之虽然中。荷华喜欢他很多年,狐妖那事西陵虽然没追究,可是小姑娘再勇敢,西陵说出那番话之后也该死心了,人心向来无迹可寻,不可按常理推断,虽然公子乔松不太明白,荷华喜欢了西陵这么多年,西陵半分回应都没有,又为何会喜欢上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姑娘。
不过按照如今这势头,荷华怕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讲茶盏放下,思绪还在转着,西陵已经扣了扣茶几,淡声道:“你是来找我喝茶的还是来发呆的?”
公子乔松缓过神来,再倒了一杯,望向叶霜灯,笑的很含蓄:“咳,我觉得我这呆的挺有道理的,你不看看最近大家都是呆的?”
西陵似有不解:“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公子乔松有些错愕,揉了揉耳朵,对他的疑惑的态度更不可思议:“这还不够惊讶?”
西陵淡声:“太微宫并没有不允许娶妻的规定。”
太微宫的确没有定下这个规矩,历代君王几乎都不对太微宫有过多的干涉,但是历代神君不近女色的印象根深蒂固,导致大家都不觉得哪一任神君会娶一位夫人。
西陵此举简直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无来者却不清楚了。
西陵这句话十分轻松,叶霜灯却听的咳的一声,差点把吃进去的茶点都给喷了出来,脸上不知是咳红的还是涨红的,灌了好几杯水才堪堪压了下去,西陵一边替她顺了顺背,一边看向公子乔松:“你找我就是说这事?”
公子乔松想了想,干脆承认:“哦,不是这事,就是这个事情大家都挺好奇的,陛下也很好奇,我顺便也问一问。”又顿了顿,望向叶霜灯,斟酌道:“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西陵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不当问。”
看着公子乔松的笑容僵在脸上,叶霜灯差点笑出声,在西陵身上将迂回。到头来只会自己吃闷亏。不过公子乔松某种意义上和西陵颇像,他很快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正好现在也不方便,明日再问。”
他收起扇子,神色凝重了些:“这本来应该是大哥来告诉你的,不过近日他对你颇有……误会。”
西陵打断他:“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公子乔松咳嗽一声,步入正题:“好吧,那个事情我们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找你说说。”
☆、第六十三章
今上对外头那些传言极为关注,病重也一直督促此事,不管外界如何传,今上对于西陵总算有种过分的信任,然而外头传的有板有眼,西陵也不出面做任何的解释,若非公子乔松自七年前西陵上任就与他相识,了解西陵的性格,指不定就会相信了外头的流言蜚语。
至于公子扶苏这几日为什么会对西陵有所误会,公子乔松大致也能猜到,对此他却也只有苦笑,他何尝没有因为此事找过西陵?也不是没有过埋怨,之后后来这一想,也明白过来。
西陵的责任是云泽,并非君王,可叹扶苏太过感情用事,一时之间并未想到。
眼前的玄衣神君,千年以来便是这样的守护云泽,公子乔松目光沉了沉,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和大哥找到一个说书人,想来便是源头,不过那时他只是因为茶馆新开,吸引客源,杜撰了一个你一波三折收复魔物的故事。”话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西陵没什么表情,淡声道:“在哪?”
公子乔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边境,不过一月。”
公子乔松说的没头没尾,叶霜灯听着就差在头上挂问号了,西陵却像是听明白了,声音寡淡的问道:“只查到这个地步?”
公子乔松道:“之前我们还在想,到底是因为源头太过市井弄巷,还有有人过于只手遮天,如今一看……叶霜灯正竖着耳朵听着,公子乔松却忽然停住不言。
叶霜灯无语。这些人就爱话说一半让人猜。
西陵道指尖搭在茶盏的边沿,目光垂落,过了片刻,他抬头道:“不必再查。”
公子乔松沉吟片刻:“你莫非知晓……”
西陵看了他一眼:“想太多。”又心安理得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查的太急,平白惹人怀疑,等这一阵先过去。”
公子乔松琢磨两下,明白西陵此话的含义,眼中却仍然惊异不定,好半日才给压了回去,说起另外一件事,叹息道:“你之前与我是说荀余有异,我还不太信,如今真的是这样,好在北昭没发现,否则阴阳司出了魔物,好比御猫中混进来一只老鼠,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西陵道没什么反映,淡淡的嗯了一声。
公子乔松问:“陛下将此事全权交与你手中,如何处置?”
西陵漫不经心道:“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他,先关着吧。”
说起此事,公子乔松也有些叹息:“三哥一向与荀余交好,对你结怨已久,为人又……偏执,此番你也多加小心。”
叶霜灯听的一愣,原来公子乔松还不知道三公子与荀余并非表面的友善,看他那咬牙切齿的程度,看起来积的怨不比和西陵的浅,可是看他的模样,又似乎不是单纯的积怨那么简单。方才抢先西陵开口之前让人把他关起来,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了。
公子乔松最近事情不少,和西陵说完此事又赶着去解决其他的事情了。叶霜灯爬在桌上,西陵在边上不知翻着什么书,她一边看着他,消化着方才听到的事情,这些事情暗流汹涌,步步惊心,险象环生,然而西陵却一直有办法独立这些以外,片叶不染,实在令人惊讶。
她的目光太专注,西陵转了脸过去,书册也被他搁在一边,撑着颐看她:“你在想什么?”
叶霜灯转过神:“我在想,三公子和荀余有些奇怪,像敌人,却又有制约什么的。”
西陵道:“王宫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把柄在手,行事多有制约,这不奇怪。”
叶霜灯皱了皱眉:“没有朋友么,可是你和公子乔松不就是么?”
西陵重新把书册拿起来,再翻新了一页,回答了她的疑问,许是照顾到她的智商,西陵解释的十分直接明白:“我不插手政事纠纷,也无实权,无论是谁当国主,太微宫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叶霜灯窥了他一眼,似有所指:“太微宫一直都没变化么?”
西陵想了想,再翻了一页:“也有几次例外,不过也没多大问题。”
叶霜灯双手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没再继续这个问题,继而对着他的书册感起兴趣来,凑过去看了一眼,西陵也没有表示,任由她前前后后,翻了几页,眼里似有笑意。
对着这书,叶霜灯翻了好一会,放下书卷,最后只能瞪眼。
西陵重新捡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懂了?”
叶霜灯懵圈,还没来记得回答。西陵便接了上去:“上古的一种功法,见效比一般的快。”从袖中又递给她一本,眼中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这是你的,没事看看,不懂再问。”
叶霜灯对修炼一事尝到甜头,兴趣颇大,虽然已经过了修仙骨的年纪,可是西陵这些日子也有教她一些功法,见效虽然没有那些小术法快,但是她的确能从丹田中凝住了气,即便不能修成仙骨,若是能延缓衰老也是不错。
如今听西陵说到有种上古的功法,还能速成,当下便产生了兴趣,立刻扑上去翻了一页,然而目光一落定,她的眼角又是一抽。
还是那种看不懂的字。
明明是汉字,可是她就是看不懂。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尝试了当文盲的滋味,她的心理落差有些大,只得僵硬着望向西陵,掩着面羞愧道:“……不好意思,我文盲,我看不懂。”
西陵像是早就料到,把手里的书又翻去了一,形容十分平静:“上古的字,看不懂也正常,你现在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
感情他早就知道自己看不懂,叶霜灯皱了皱鼻子,凑进他一些,把书册摊开放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勤学好问,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那我现在应该怎么修,上面写着什么?”
西陵没有马上回答她,反倒是侧头看着她,把自己手上的书册搁在一边,唇角有及浅的笑意:“想我教?”
叶霜灯忽然觉得西陵这幅样子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转了一会思绪,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回答的有些心虚:“……这个很难么?”
西陵想了想一会:“不难,就是你可能有点累。”
不是太难就好,叶霜灯松了一口气:“累没关系。”笑盈盈的看着他:“反正有你会教我的嘛,累一点不怕。就怕这种上古的术法太难我学不会。”
西陵嗯了一声,眼中有笑意滑过,看了她好久,方点点头:“我教。”又道:“我耐心好,你可以慢慢学,多试几次就会了。”
叶霜灯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些话有点问题,可是又发现不了症结所在,盯着西陵看了好久,发现他一片坦然,实在不能妄想从他面上发现什么情绪,最后只能呐呐道:“……也好,什么时候开始?”
西陵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有些幽深,笑意转瞬即逝:“现在为时尚早,等你筑基稳了。”
叶霜灯翻了几页,实在不能从中看出一个认识的字,西陵答应教她了,可是她总觉得这个事情某个方面好像有些不大对劲,然而回想了西陵方才的话,实在不能从中窥出一分蛛丝马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才那些宫廷政权听多了,心思用错了地方。
她那册书最后被西陵重新收了回去,说他看完了自己教,眼前的西陵正专心的看着那册书卷,叶霜灯双手拖着下巴,看了一会,最后不知如何犯了困意,趴在桌上小睡片刻。
。
此处的地牢十分特别,视线幽暗,边上点着长明灯,摇摇晃晃,没有狱卒的巡视,显得尤为闺蜜,地牢皆千年的桃木搭就而成,平时看去遂无不同,但是只要妖魔靠近,上头篆刻着古老的铭文便会光芒大阵,显示出一派金色。
一个人,全身上下都裹着黑袍,一步步往里走。踩上水坑便发出啪嗒的声响,在这地牢之后,显的尤为醒目。他一直往前走,直至在一出牢房前停下。
那牢房落里,卷缩着一个人,衣着破烂,上面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一些已经结痂,一些还往冒着翻着黑气的血。黑影站在前头,将朦胧的光线都给挡住。
然而躺着的人只眉头动了动,除此之外,竟无任何觉察。
过了好久,那黑影终于耐不住性子,拳头一下子砸到那桃木上,力道及大,然而桃木却纹丝不动,他的关节却渗出了血迹,声音几乎咬牙切齿:“荀余,我知道醒着。”
过了好久,地上躺着的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像是早就知晓他的到来:“三公子竟然光临此地,我这小小的牢房当真蓬荜生辉。”
帽檐卸下,眼前的正是三公子,他冷笑:“咎由自取。”
荀余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急,依旧闭着眼:“西陵目的并不在我。”
三公子冷笑:“你那个主上呢,你这样都不救你,你还为他效忠?”
荀余这才睁开了眼,眼神阴鸷且锐利,好半晌才笑了起来,他不笑还好,如今这一笑在阴暗的地牢之中,却更显诡秘,三公子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如同西陵忠于云泽,我忠于的是魔族。”
三公子顿了好一会,才道:“如今魔族也放弃你了,你还想效忠什么?”
荀余不答,看着他:“那你又想什么?”
三公子后退一步,目光也是定定的落在他身上:“我恨不得你死。死的尸骨无存,死的魂飞魄散。”
荀余笑的冰冷:“我死了,你当西陵不会有朝一日,找到你?”
三公子道:“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现在,我能看见你拨皮拆骨的死在我面前,也便足矣。”
荀余冷冷一笑:“你行事太过注意表面得失,眼前利益,还是一点长进都没。”公子愤然看着他,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荀余又冷笑着接了一句:“还是和开始一样没脑子。”
眼看着三公子一圈就要继续砸到桃木上,荀余挑了挑眉,又道:“我劝你一句,你吃的药维持不了多久,不想西陵这么快发现你的事情,趁早离开。”
三公子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大惊,上头不知何时开始泛着黑气,快速干缩下去,他眼睛几乎都充了血,把手在衣袍里一裹,就打算出去,荀余的声音却不紧不慢的从后面传来,呆着嘲讽的笑意:“我若是你,定然动用全部关系查一查西陵的来历。”
三公子脚步一顿,还想说什么,可是再看见自己一点点干枯下来的手,终究忍了下去,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第六十四章
清晨,今上的寝殿中染了熏香,带着一些药味,想来是巫长息的手笔。今上躺在帐中,公子扶苏正垂头立在一边,看见西陵进来,有片刻的皱眉,继而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西陵神君。”
巫长息还在那里诊脉,看见西陵推门进来,颔首微笑,继而落笔给今上写了新的一道药方,递给边上的御医。之后,他也没有多留,照例交代了几句需要注意的地方,便打算告辞。
帐中今上却忽然出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疲惫:“扶苏,你送巫国师离开,之后你也先回去,折子也已经送到你房里。”
这几日今上身体不适,折子都交付在他手中。但是今上此时说出这话明显是找了一个油头支开,说来这几日他也隐晦的提过几次太微宫特权过多,长此以往并非好事,可是今上显然没有听进去,甚至还训斥过他一顿,到了今日,还是屏退左右单独见西陵。公子扶苏一愣,看了看西陵,又看了看掀开帘子坐起来的今上,有些错愕:“陛下?”
今上揉了揉额头,皱着眉不欲听他继续说下去,摆手道:“快回去,这些折子都是急奏。”
公子扶苏没有动,若有所思的朝着西陵看去。
西陵没什么表情,转身就准备离开:“陛下与大公子商议完毕,再差人找本君过来。”
今上拧眉,急的咳了好几声,推开公子扶苏抚背的手,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你还呆着做什么,还不回去!”
公子皱眉,下意思的抬头看了一眼西陵,今上此时又催促了一句,他不敢再违背,唯有低头应是,退了出去。
今上咳上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大叹一口气,喝了一杯茶润润嗓子:“小儿顽劣,神君勿怪。”
方才公子扶苏那神情摆明是对西陵有意见,西陵倒也没生气,只淡声道:“大公子倒是十分孝顺。”
今上无奈:“只是最近实在有些不省心,我都不知之后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因此事对神君有所芥蒂。”今上的声音沉了一些,像是再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态度摆的低了些:“之后还劳烦神君看在云泽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西陵声音寡淡:“无妨,本君并不是没遇见过。”
今上默然一会,没有继续这个事情,转而道:“听乔松说……神君的阵法抓到一个人?”
西陵点头:“今日过来,正打算与陛下说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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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这一觉睡的有些沉,醒来的时候,她睡眼惺忪的摸了摸,一路盲人摸象一样摸到挂在边上的外衣,慢吞吞的穿好。过了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的还是西陵的床。边上未设软榻,显然西陵这一夜又心安理得的和她躺一张了。
许是这事情已经发生过两次,这第三次发生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先前醒来时候的惊悚,她默默的将衣服鞋袜穿好,外头已经有人备好了早膳,叶霜灯瞪了瞪眼,垂头开始吃,正慢吞吞的吃到一半,忽然听见门外有些响动,还没来记得站起来,那人已经过来了。
两人相顾无言的瞪了一会。秦桑看了看眼前的早膳,在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叶霜灯,他默了一会,才道:“先生不在?”
西陵倒留了字,说是陛下找他过去,叶霜灯估摸着他是去解决荀余的事情。不过秦桑这样着急来找西陵,也有些奇怪,叶霜灯点头:“一早起来就不在。”又瞧了瞧他着急的模样,忍不住问:“出了什么事?”
秦桑再默了一会,还是回答她了:“泽兰出了点事,我原是过了想看看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又叹了一口气:“姑娘可要过来看看?”
见到泽兰的时候,叶霜灯总算明白秦桑这样着急是何缘故。
满脸的苍白,呼吸若无,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叶霜灯看见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她脸色怎么变的这么差?”秦桑颦着眉摇头,过去给泽兰渡了一些灵气,然而这灵气一渡过去,泽兰便如果受不住一样,止不住的咳嗽,他只得收了手,眉间忧虑更甚:“不知为何,她昨夜忽然受了伤,对我的灵气也十分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