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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急不可待
魏大山被他娘说得不好意思了，站在门角抓耳挠腮地呵呵直笑。
胡氏再仔细打量了丁香一阵，脸带和煦地笑容，缓缓道来，“丁香，我家大山整日夸你聪慧能干，我相信他的眼光不会有错，你们今日虽然只是订亲，但在我和大山他爹眼里你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了。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都知晓，他爹长年下不了床，我估摸着也没多少寿了，大海又一直没娶亲，我家的希望现在都在你和大山身上了。他爹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俩赶紧成亲，早些生娃，越多越好，这样我俩将来走时也能安心闭眼了。”
丁香是个懂事的人，既然来了魏家，如何都要表现得端庄得体一些，她觉得这不仅有关教养问题，也算是给魏大山一个面子。魏大山一直努力忙前忙后，对她和她的父母都好得没话说，看来他对自己是真心喜欢的。
面对这样踏实的男人，对自己又不错，她完全可以用心考虑的，倘若矫情起来这儿不满意那儿挑毛病的，她将来嫁人都成问题了，女人最终还是要嫁人的。
听了胡氏说这些，她赶忙站起身来，向胡氏和魏老爹福了福身，很乖顺地说：“只要是为了大家好，我会听长辈们安排的，我爹也说了，待过完年就找人算日子。”
何氏也立马接话道：“亲家考虑的是，现在找人算日子都行，来年四五月就成亲，我和丁香她爹也盼着早些抱外孙呢。”
这时魏老爹咳了咳，将背挺直了些，说：“亲家通情达理，这真是我家大山的福气呀，只是来年四五月才成亲我觉得还是迟了些，若想看到他们生娃儿就要等到后年了。我这身子骨真不知能扛几日，我是真心着急啊，要不就年底成亲如何，该过的礼我家一文都不少，就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啊。”
丁香知道魏家不是故意为难她，古代人对香火延续、繁衍子嗣看得特别重要，可谓是头等大事，无论家里有多穷，哪怕饿得朝夕不保，他们也要拼着命让一代一代香火延续下去。
魏老爹想在死之前看到孙子出生不算过分，可是丁香没法接受啊，她并不是不想这么快就嫁给魏大山，而是她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倘若年底嫁过来，就得马上备孕，要是怀不上，一家人会一直盯着她的肚子，她真不知道那种日子该怎么过。
即便顺利怀上了，要是生个女孩，魏家是不是会很失望，又给她压力让她马上再怀再生？那她嫁过来的意义也就是一个生育工具了？
撇开这些不提，她无法保证自己能与魏大山很快就达到琴瑟和鸣欢欢喜喜地男欢女爱要孩子，更无法保证自己能马上怀孕而且还是男孩让魏家人满意。她没法保证让魏家人满意，那将来相处下来肯定就会有磨擦。
丁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何氏只是稍作考虑，便点头道：“年底成亲也行，反正迟早要成亲的，也不在乎这几个月，就是这么快要办喜事，亲家得忙乎好一阵子了。”
丁香扯了扯何氏的袖子，小声道：“娘，我上个月不是病过一场么，我担心我的身子……”
丁香声音虽小，胡氏却听了个真切，其实丁香是故意让胡氏听见的。果然，胡氏有些紧张地问道：“丁香上个月病过一场？身子哪里不爽利，现在全愈了么？”
何氏忙道：“亲家放心，我家丁香自小皮实得很，上个月因穿得少洗衣裳时受了凉，吃不饱饭还上山开荒，又累又饿再被凉气一袭就病倒了，不过吃几副药就好了，身子好得很，不会耽误生娃娃的。”
至于丁香当时病得差点死掉的话何氏可不敢说，魏家就是想找个康健的姑娘给他家传宗接代，要是得知那些或许不敢娶丁香了。
胡氏见何氏这样说就放心了，谁没受过凉生过病，便笑着说：“亲家肯让丁香年底就嫁过来简直太好了，你们放心，我家已经在忙着打家什，不会让丁香受委屈的。之前我家攒了些钱为大海娶亲，现在打算全拿出来先给大山娶亲。”
何氏听了满心欢喜，连连点头。魏大山更是乐呵，本以为还得等小半年才能娶到丁香，没想到还有一个月两人就是一家小两口了。
丁香虽然面上仍然带着温和娇羞的笑容，心里却纠结得要死，她哪怕要嫁给魏大山也希望两人顺其自然地相爱，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而不是仓促成亲然后一心扑在如何生孩子的任务上。
过了一会儿孟贵也进来跟魏老爹和胡氏打招呼，胡氏又提此事，孟贵一口答应了，说年底成亲挺好，他也早早了了一桩心事，还当场把成亲日子订下来了，腊月十八！离现在只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听说孙鸿和单玛瑙是腊月二十成亲，如此说来丁香和魏大山比他们还要早个两日！丁香心里慌慌的，感觉眼前的日子会乱成一团，她抬头瞧了瞧边上的大山，却迎上了一双热情又欢喜的眼睛。
丁香无奈地低下了头，心里嘀咕道，这个魏大山还真是心宽，只知道成亲开心，就没想到要是她没能早早怀孕生娃他的爹娘会不高兴，将来家里会有很矛盾？
其实魏大山这些都想过，他觉得有些事确实急不来，到时候他自有办法哄他爹娘，而且他觉得他爹还能熬个两三年，不至于那么早离世，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些。他心里最害怕的是丁香会不情不愿，若没能赢得丁香的心，到时候同房都是个问题。
当着这些人的面，丁香是不会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来打破这么热闹又喜庆的气氛，她配合着大家满脸带笑。到了时辰，屋里屋外一共摆了十张桌子，所有客人都落了座，就连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些邻里妇女也都上桌找到了座位。
当然，丁香现在是不便见客的，魏大山端了满满一碗饭菜进屋给丁香。
“丁香，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夹了好些菜，这是你在我家吃的第一顿饭，可要吃得饱饱的。”
丁香把碗接了下来放在一旁，刚才一直微笑着她的脸都僵了，这下她终于可以不笑了，皱着眉头说：“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丁香神态郑重，魏大山有些不自在了，摸着椅子坐下说：“丁香，你……你可千万别说你不同意成亲，这日子都定下了，不好再改的。”
丁香瞅了瞅门口，确定无人，她再放低声音说：“到时候我装病拖延日子，你可得配合我。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我担心你会真的被吓着了，会去找什么大夫又乱抓药白费钱，所以我才跟你说的。”
魏大山一脸被惊吓到了的样子，接下来摆着一张哭脸，“丁香，你别这样啊，你好好的装病作甚，和我成亲真有那么痛苦么？”
“倒也不是，我是……”丁香红了脸，说不出口了。
“你是不想生娃娃？”魏大山追问。
“也不是，就是……就是不想那么早生，再说了，谁知道我有没有不孕之症，或是你有没有不育之症？”
魏大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有没有试过不就知道了？”
☆、第四十八章 掉坑里了
丁香被魏大山这话噎得无语，反正她打定主意要装病的，不仅是为了拖延成亲日子不甘愿当魏家的生育工具，也是想考验魏大山一番。
丁香皮笑肉不笑地说：“嘿嘿，别的我不管，反正我主意已定。你若敢将此事向两方家长挑明，我就不嫁了，你看着办吧。”
“啊？你还来真的啊，别呀，早些成亲让两家都了一桩心事多好。”魏大山急了，他忽然想到叔叔平时说凡是女人都爱听赞美之词，立马嘴角上扬，笑得一朵花似的，“丁香，像你这么俊俏聪慧又能干的姑娘，即便嫁到侯门将相之家也不为过，嫁给我确实委屈了。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把你当……当大小姐那样待着，哦不，应该是把你当少夫人那样奉着，卖豆腐豆芽这等事我去做就行，也不需你下地干活，你坐在家给我安排活儿就成！你就应了我吧，腊月十八高高兴兴地嫁给我，好不好？”
丁香端起碗吃饭，笑着瞥了他一眼，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笑成这样跟傻大个似的，“你哄谁呢，你又不是什么大少爷，我能当哪门子的少夫人。魏大山，我告诉你，我孟丁香可不孬，哪怕你愿意待我那么好，我也不能傻乎乎地那么受着，公婆在上，大伯在前，我都得敬着伺候着，倘若我整日不干活只是坐在家里对你指手划脚，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我这人有皮有脸，也还有点追求的。你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出去敬酒吧。”
“丁香！那你的意思是还要装病？”
丁香笑着点头，“自然。”
魏大山还要说什么，外面有人大声喊他赶紧出去敬酒，他无奈只好朝丁香摆了一个苦脸，出去了。
其实魏大山刚才那样哄丁香，丁香还真有些心软，但绝不能一心软就不考验他了。既然装病，时间可长可短，到时候就看魏大山表现如何吧。
订亲之宴热闹非凡，两方亲戚们喝酒时向魏家和孟家道贺，一声高过一声，魏矮子和魏大海敬酒敬得都有些醉了，孟贵三兄弟酒量都差，这时说话都是胡言乱语。只有魏大山是清醒的，因为他酒量最大，心里又装着事，便没那么容易醉。
饭后，何氏和胡氏进屋来看丁香，胡氏不停地问丁香吃饱了没有，喝好了没有，开不开心，丁香都笑着点头。过一会儿，魏大海将他爹给背了进来，魏老爹难得开心一回，也难得出屋一回，此时精神看起来爽利得很。
他靠好床头便问胡氏，“他娘，那个银镯子你放在哪儿的，现在儿媳妇都上门了，你赶紧拿出来给丁香戴上啊，还有准备好的五十文见面礼钱你是不是放在箱子里的？”
“哟，不是老头子提醒一句，我还差点给忘了。”胡氏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箱子，当着何氏和丁香的面从箱子里拿出一只银手镯和一串铜板。
“丁香，这是当年我嫁到魏家时大山他阿婆给的，本来是想留给大海娶亲的，现在大山先他一步办喜事，这只镯子理当给你。”胡氏说着就拿过来往丁香手腕上戴，钱也往她怀里塞。
丁香慌忙收回手，推却道：“不行，大娘我……哦不……娘，我不能要这些。钱留着成亲用吧，这只镯子还是未来的大嫂为好，自古以来都是以长为先，虽然大山先娶亲，但怎么算来大山都是排行老二。听大山说魏家是把盖房子的手艺传给每一辈最年幼者，大山总不能老占便宜吧，大哥也不容易，这只镯子留给大哥娶亲是最为妥当的。”
虽然只是一只镯子，但丁香知道它的重要性，因为听胡氏那意思这只镯子相当于魏家一代传一代的宝物了，说不定还是几百年前的古董呢，她可不能乱收，而且她平时干活不爱戴首饰，收了也是放在那儿睡觉，何必呢。至于五十文见面礼钱，更没必要收，魏家为了订亲就花费不少，能给他们省点就省点吧，大家挣钱都难着呢。
胡氏和魏老爹听丁香这番话，都感动得频频点头，觉得丁香确实如大山所说，是个懂事能干的姑娘，而且还懂得谦让。正因为如此，胡氏更加喜欢丁香了，就更要将镯子和钱塞给丁香。
但丁香坚决不受，还说出许多道理，胡氏说不过又硬塞不成，最终没办法只好给何氏。何氏哪敢收，怕回家后丁香说她贪心，也是连连拒绝。
胡氏只好把东西放进衣箱里去，说待成亲之时再拿出来，然后坐下来和魏老爹你一句我一句的夸丁香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眼见时辰不早了，天黑路难走，孟贵三兄弟和孟老爹都有些醉了，孟桂花和孙家树竟然也醉了，或许他们是想到孙鸿有了好差事又要娶亲办喜事，心里一欢喜就多喝了些吧。
因孙家村就在附近，魏大山先送他们夫妻回家，一路扶着孙家树。孙家树醉得一路哼曲，哼着哼着忽然说：“咱家鸿儿也快要成亲了，到时候海棠要是挺着大肚子闹着来喝喜酒咋办，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单家知道！”
孙家树喝多了，还以为扶着他的是孟桂花呢，所以这话被魏大山听了个真切。魏大山有些迷糊，海棠挺大肚子和孙鸿有什么关系，她那样也不方便喝喜酒啊。
跟在后面的孟桂花气得嘴都歪了，冲上来朝孙家树脑门猛地一拍，“你喝糊涂了吧，鸿儿成亲孟家人虽然都要来喝喜酒，但海棠身子不便来干啥，她和鸿儿这对表兄妹本就不熟，平时话都不说来凑啥热闹！”
孟桂花极力想撇清这件事，反正让魏大山瞬间明白了这事，当初丁香气哼哼地去孙家村应该就是为海棠讨公道吧，而且孟贵那次来找他和叔叔去盖房子好像也是从孙家村的方向走来。
魏大山忽然心里一酸，觉得海棠为了承全孙鸿也太能忍了，被那么多人骂还受了那么多委屈竟然能一直保守秘密，她要是说出来难道孙鸿敢不娶她？原来孟家的姑娘个个都是能屈能伸能忍耐，而丁香格外能出馊主意，竟然还想着装病。
想到丁香他禁不住满脸笑容，可一想到她想装病是因为不愿意急着与他成亲生子他又有些犯愁了。不过想到与丁香一直这么闹腾着，较着劲，他又觉得挺有意思，倘若什么事都一帆风顺，或许成亲后他们还都会觉得太过乏味无趣呢。
而且，通过这些事他也摸准了丁香的性情，看出了她的善良，她对他爹娘说的那些话，还有她想装病提前告诉他就是不希望他花冤枉钱请大夫乱买药。只有心地善良的姑娘才会考虑这般周全，丁香唯一让他有些不放心的就是，她太有想法了，魏大山真担心以后自己会跟不上她的步伐。
送孙家树夫妇回家后，魏大山赶紧返回准备送丁香一家人回家。因为魏矮子和魏大海都喝醉了没法送，而孟贵三兄弟个个酩酊大醉，魏大山这一路的责任还真不小。
丁香牵着玉荣和玉喜，何氏和陈氏、齐氏各自扶着自家男人，魏大山扶着魏老爹。因山路不好走，天色又黑，丁香一直小心翼翼地走，玉荣和玉喜甩开她的手不让她牵，嫌她走得慢。
丁香一人跟在最后，魏大山时不时回头瞧着她，没想到眼见着到了孟岭村的村口，他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惊叫，是丁香的声音。
魏大山吓得回头一瞧，丁香竟然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坑里！
☆、第四十九章 来个抱抱
魏大山想也没想便转身跳进坑里。
“丁香，你没事吧？”
这么深的坑，能没事么？丁香疼得龇牙咧嘴，这话都没法说出来。忽然，她感觉腿好像动弹不得了！完了完了，看来不必装病了，直接摔坏了腿！这是老天爷惩罚她不该存装病的心思，而应该听天由命接受一切安排不要有任何想法么？
她不想让大家担心，强忍着痛说：“没啥事，可能就是崴了脚。”
何氏过来一瞧，心里有些害怕，慌道：“丁香，你腿疼不疼？去年灵芝她娘就是不小心掉进这坑里把腿摔坏了，足足一百日才下得了床，你快捏捏，看疼不疼？”
丁香吓得倒吸一口气，她娘这话说得也太不吉利了吧，她可不要躺一百日啊。
孟贵酒还没醒，听了半截子的话，口齿不清地说：“丁香腿咋了，腿疼走不了路？让大山背着不就是了。”
“爹，我没事。”丁香强忍着说。可她心里直抓狂，自己怎就这么倒霉，走个夜路都能掉坑里。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腿，幸好她只感觉到左小腿疼得厉害，右腿完全没事，即便再倒霉她也可以拄个拐杖走路，不必一直躺在床上。
不过这左腿疼起来也是要命的，她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说：“爹、娘，我没事，用手捏着也不太疼。”
她说着就用手扶着坑壁要自己站起来，魏大山却当即一声喝道：“别乱动！”
魏大山没法看清丁香的表情，但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刚才疼得龇牙咧嘴的声音，感觉到她是在强忍着疼痛。农家人干活受伤的事并不少见，倘若腿摔伤了乱走动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魏大山怎能不懂这个道理。
他不由分说便一把将丁香抱了起来，他力大如山，抱着丁香像抱一个小孩子那般轻轻松松。在丁香的记忆里，她这可是头一回被男人来个公主抱，浑身不自在。
魏大山也有些局促，不过此时已顾忌不了那么多。当然，对他来说这也是有生以来头一回抱女人。他背的第一个女人是丁香，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丁香，在他眼里这第一个就是最后一个，他这辈子绝不会再背再抱别的女人了。
他稳稳地将丁香抱着放在坑上的地面上，待自己跳出坑后，再抱起丁香往孟岭村走。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陈氏和齐氏歪嘴斜眼的，觉得他们俩还没成亲就抱来抱去地有碍观瞻。
丁香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自己也觉得别扭，便道：“魏大山，你放我下来，我右腿不疼，能走路的。”
“怎么走，单腿跳么？”魏大山嘟囔道。
丁香：“……”
魏大山觉得丁香已经是自己未过门的娘子了，他怎么就不能抱了？且不说丁香摔了腿，即便她只是累得不想走路，他抱着也没人能挑出啥理来。
到了孟家，魏大山把丁香放在床、上，叮嘱她别乱动，他掌烛对着丁香左腿仔细照了照，然后便心慌慌地跑出去了。
何氏没听见丁香喊疼，以为她没啥事就没放在心上，一心照顾醉酒的孟贵，给他洗脸脱衣。海棠也不知丁香伤得重，只当没什么大事，她来到丁香身边坐下，笑着说：“瞧魏大山那副着急的样子，对你很上心呢。他家怎么样，他爹娘喜欢你么？”
“他家……还成，他爹娘对我也很好，应该算是喜欢我的吧。”丁香也不知该怎么说，叹气道，“姐，我都掉坑里摔了腿，你还笑着问东问西。”
海棠仍满脸笑容，“我这是为你高兴呢，咱家难得有这么一桩大喜事。你腿摔了不是没啥事么，也没听你喊疼，在魏大山面前撒撒娇让他心疼是可以的，但在姐面前就没这个必要了嘛。”
“姐，我是真疼，不喊疼是不想你们担心而已。”丁香说话时动了一下左腿，顿觉刺骨般疼。
海棠见她咬牙难忍的样子，这才真紧张了，“你别乱动，魏大山应该是去找郎中了。娘，你快来看看，丁香这腿到底有没有事？”
何氏扶孟贵躺下，这才走过来仔细瞧瞧，这一瞧她便慌了，感觉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