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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双颊滚烫,紧低着头,小声道:“二妹,你也知道我和表哥的事,不知表姑这几日会不会带表哥来提亲。爹娘催得紧,我再瞒下去真担心把爹娘的身子给急坏了,要不下午你去表姑家一趟,催催表哥和表姑。”
丁香当场郁结,看来海棠根本不知道表姑想让表哥娶那个玛瑙之事,她还一心等着表姑带表哥登门提亲。表哥虽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娶海棠,但他真的能做到违抗父母之命么?
☆、第三章 蒙在鼓里
丁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让海棠知情为好。
她把孙鸿给的那包东西递到海棠手里,说:“刚才表哥来过了,他让你把这东西吃了。他说一直在与表姑和表姑夫商量此事呢,还说一定会娶你。可是他说得很清楚,表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她要表哥娶单家村的玛瑙。男婚女嫁都是听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的,表姑不同意,表哥如何能娶得了你?”
海棠顿时双眼睁得溜圆,脸色涨红,接着又慢慢晦暗下去,“单家村的玛瑙?我倒是听人家说了那么一嘴,听说玛瑙长得很丑,凸脑门塌鼻子还一脸的麻子,只不过她家有亲戚在县衙当差,便有许多人巴结单家!我相信表哥,他不会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他一定会说服表姑和表姑夫,一定会娶我的!”
丁香虽然只见孙鸿一面,但对他的能力实在不敢相信。就那样不敢担当畏首畏尾的男人,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姐姐,你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真的不能等下去了,下午我去表姑家探探口风。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将此事跟爹娘坦白了吧。有爹娘为你出头,说不定表姑给些情面,同意让表哥娶你呢?”
海棠觉得此话有理,有爹娘为她出头,表姑应该不会太驳面子,那样她和表哥就能成亲了。她面带喜色,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手里的那包东西,认了半晌也没认出是什么。她琢磨着应该是表哥给她的补药吧,表哥知道她怀了孩子,心里肯定也惦记着,指不定这是一副安胎药呢。
“二妹,你帮我把这药熬了。这些日子我肚子很不爽利,或许喝些药就能好。”
丁香以为海棠知道这是什么药,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药,得熬多久?”
海棠摇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安胎之类的药。”
丁香怔住了,这是什么药都不清楚,怎么能瞎喝呢。“姐姐,你现在有了身子,要喝药可得万分小心,表哥又不是大夫,他哪知道你该喝什么药。下午我不是要去表姑家么,我顺路带到上回给我看病的吴大夫那儿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海棠寻思着喝药也不着急,便点头答应了。
这时还只是半上午,丁香赶紧出去将柴抱进厨房,烧一大锅水。今日还能用得上这么好的厨房,明日分家后她就用不上了。
到时候这是二叔的家,包括旁边一间平日里大家吃饭的小间,都是二叔家的。丁香再仔细一瞅,发现二叔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床搬了过来。
厨房里放一张床,吃饭的小间里放两张窄床。厨房算宽敞的,除了有一台灶和一张吃饭的桌子,再放进那张大一些的床也不算很挤,二叔和二婶能住得舒坦。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姐弟俩睡那个小间,各自可以独睡一张窄床。
不管怎样,二叔一家至少住得像模像样。丁香瞧他们家连床都已经搬出来的架式,看来二叔一家子今夜就要住在这里了。
三叔家则更好了,后面有四间屋子,除了阿公阿婆占一间,其他三间明日就都是他家的了。三叔和三婶住一间,两个儿子住一间,一个女儿再住一间,间间宽敞得很。至于在哪儿做饭吃,阿婆不是正忙着劈木头么,就是为了给屋外新砌的灶搭个雨篷。
阿公这两日都在屋外忙着砌灶,今日去镇上买肉买酒了,应该是为明日早上分家准备的。他早就说过,在分家那一日的早上,要让大家吃上一顿有酒有肉的团圆饭。
不知不觉满满一锅水已经烧开,丁香忙着洗头洗澡,乌氏在屋外踩凳子搭棚。
至于二叔二婶还有三叔三婶,以及他们的孩子们,全都结伴去了镇上买东西,虽然很穷,但手里多少有些小钱。这次说要分家,除了老大孟贵一家郁闷,其他两家可都兴奋着呢,他们早就盼着各自过各自的。
平时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容易闹矛盾,干活要是分不匀,心里就憋气,这样不利于一家子和睦。只要分家了,各自干各自的,见面了彼此都要客气些,无论实质上是不是亲些,至少表面上看着和睦。
待丁香洗头洗澡后,乌氏就吩咐丁香煮一锅大白菜,她自己则揉着玉米面。只要现在还没分家,一大家子就得一起吃,总共有十六口人,每顿都得耗五斤多玉米面。
每年粮食都是青黄不接,到最后一个多月大家只能喝稀薄的玉米粥,所以平时乌氏都会将一些野菜剁成沫掺在玉米面里,这样个个都能吃饱,就是味道差些。
但是今日有所不同,因为乌氏想到明日就要分家了,今日干脆让大家吃个痛快!她一点野菜都没放,实打实的玉米面。想到等会儿做一锅玉米饼子,再蒸一大锅玉米窝窝头,她就眉开眼笑。
至于以后各家如何渡过青黄不接的时日,那就凭各自的本事了。
丁香双手无力地切大白菜,之所以无力,那是因为想到又只有大白菜吃,她实在打不起精神。
“阿婆,家里不是还有二十多个鸡蛋么,要不拿出几个煎着吃吧。”丁香来这儿半个月,才吃一回鸡蛋,肉根本没馋过,不过倒是吃了一回干鱼。干鱼是夏季大家从沟里捉来的,当时不舍得吃完,就晒了一些留着下半年吃。
如今还剩了那么两斤,不过都是要留着过年,可不舍得现在吃完。丁香知道干鱼得留着,但是鸡蛋完全可以煮着吃嘛。
乌氏瞥了丁香一眼,“你怎么越来越好吃懒做了,鸡蛋留着明日分家,分家后你们一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可不关我的事。今儿个敞开了吃玉米面,难道还要将鸡蛋也挥霍光?你这也忒不会过日子了,就不怕没有男人敢娶你?”
丁香瘪了瘪嘴,没有理会。
这会子阿公回来了,他拎着两斤肉和一壶酒进了屋。他担心丁香把肉切了煮掉,赶紧收进自己屋里去了,说无论如何要留到明日早上分家吃。总共才两斤,十六口人来吃,分到每个人的头上也没有多少口。
阿公藏好了肉,就在门口把阿婆搭棚的活接着干了起来。他边搭边说:“他娘,我闻着觉得今日蒸窝窝头的香气比平时重了许多,是不是你没掺野菜沫在玉米面里?”
“你个老头子鼻子还挺灵,今儿个我是一丁儿野菜都没放,快分家了就让大家吃个足!”
阿婆正说着,屋外已热闹一片。二叔二婶和三叔三婶还有孩子们全都回来了!二叔家的姑娘月季和三叔家的姑娘水仙都兴奋地跑进了厨房,一齐喊道:“我们买头花了,阿婆你瞧好不好看?”
月季头戴大红色的绢花,水仙则带着一朵粉色的绢花,两人都是豆蔻少女,戴上鲜艳的头花自然显得好看,只是平时都要上山挖野菜和摘一些野果子吃,有时还要下地干活,所以晒得都比较黑。
月季十三岁半,水仙十三岁,虽然她们俩是各家的老大,但都比孟贵家的三个姑娘年纪小。
阿婆瞅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多少钱一朵?咱家穷你们还买这些不当吃又不当喝的东西作甚?”
月季长着一张小圆脸,笑起来两眼弯如新月,“阿婆,才两文钱一朵,我和水仙都三年没买过新头花了,旧头花已经洗得泛白,戴在头上很不吉利的。”
阿婆觉得月季也没说错,家里又没死人,哪能戴泛白的头花。她忍不住瞅了一眼在旁炒大白菜的丁香,见丁香头上啥都没戴,想必也是旧头花没法再戴了,便转身对月季说:“你们大伯家的三个姐姐都没有,她们也是三年来没买过头花。月季,你娘有没有给三位姐姐买?”
正问着呢,二婶陈氏就跨着门槛进来了,大声嚷道:“买了买了,只要我还管一日的钱,就不会有所偏颇,自然每个姑娘都有!”
她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三朵绢花,伸手递给丁香,“拿去吧,这是你们三姐妹的。”
丁香接过来一看,三朵全是紫色的,只不过其中两朵是浅紫的,还有一朵是深紫色的。若是按与各自的名字是否相配来买,海棠和丁香可以买大红色或粉色的,可是大红色和粉色的戴在了月季和水仙的头上。
二婶肯定是不想让别人与她家月季的头花颜色一样,所以紫色的只能给丁香三姐妹了。若是紫葵戴紫色的头花倒没话说,可是三姐妹全都戴紫色,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丁香瞅着手里的绢花心里不太愉快,正巧紫葵洗衣裳回来了,她双眸转了一圈,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走到丁香面前,拿起那朵深紫色的绢花就往头上一戴,“既然我叫紫葵,那我戴这朵最合适了,二姐,你就和大姐戴一样的吧,都是浅色的也挺好看。”
她说完就出去晾晒衣裳,虽然是气嘟嘟的模样,但没有吵没有闹,更没有把月季和水仙头上的绢花强摘下来,大家还觉得挺意外,难道紫葵也懂得谦让了?
☆、第四章 遭人辱骂
平时只要分东西,紫葵都会分毫不让,今日她却显得挺豪爽,特别是看到二叔家的儿子玉森和三叔家的儿子玉荣、玉喜每人穿一身新衣裳,紫葵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家颇感意外也是有道理的。
玉森平时不爱说话,虽然只有十一岁,却显得十分老成。他独自蹲着在地上拿棍子写写画画,不理会大家。
三叔家的玉荣今年十岁,虽然比紫葵足足小了四岁半,但他总爱与紫葵过意不去。或许是平日里紫葵对他分毫不让,而他又觉得姐姐们必须让着他才行,所以总爱和紫葵吵架。
这回紫葵看见他们穿新衣裳没有吭一声,玉荣以为紫葵是没瞧见,故意一蹦一跳地来到紫葵面前,“三姐,你瞧,我穿的可是新衣裳,前几日二婶就带着我和哥哥以及玉喜去买布了,还找裁缝量体做的,你说好看不好看?”
以前要做新衣裳,可都是何氏与二婶陈氏、三婶齐氏三人一起亲手缝制,这回二婶竟然舍得花钱请裁缝,在紫葵看来可是铺张得很。
紫葵哼笑一声,“看来家里很有钱嘛,你们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反正明日早上就分家,以后到底谁家过得好还两说呢,咱们走着瞧!”
玉荣对紫葵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然后又跑开了,他怕紫葵会追上去揍他。
孟家最小的孩子是玉喜,他小跑着过来,往紫葵手里塞一个坚果,“三姐,这是我在路上拾到的,你吃吧。”
玉喜只有八岁,但机灵可爱,哥哥姐姐们他每个都喜欢。
紫葵终于露出一点笑容,“谢谢玉喜,我晒完衣裳就吃。”
大家见紫葵没闹就安心了,月季和水仙一起将吃饭的桌椅搬到门口放着,顺便擦擦桌子,因为二叔家已经将床搬进了屋里,这么多人没法再挤进去吃饭,只能在外面吃了。
玉荣和玉喜朝玉森围了过去,看他在地上乱画什么东西。二婶和二叔进自己的屋似乎要商量什么,家里是由他们俩管家的,应该是躲在屋里算账。除了买头花和做衣裳,他们还买了铁锅、碗等必需品,每家都有份,看来花了不少钱,这账得慢慢算。
三婶和三叔一心在敲着新买的锅,看够不够结实,两人还争了起来,说花十二文钱买一口锅实在是太贵了。
阿婆乌氏和阿公孟老爹瞧着大家都盼着分家,他们也开心,十六口人伙着过日子谁都想偷懒,所以越过越穷。待分家后,各自都知道努力养家糊口就会勤快起来,就像紫葵说的,到底谁家过得好还两说呢,得看各家的本事。
丁香已经将一锅的大白菜铲了起来,装了满满一铁盆。然后又煮了一锅野菜汤,足够一人一碗的。
她将这盆大白菜端到餐桌上,月季从橱柜里端出一小碗腌萝卜条,水仙端出一小碗雪里蕻,在大家看来,这顿午饭已经不错了,虽然菜色不怎么样,但有不掺野菜沫的玉米面饼和窝窝头吃。
没过多久,乌氏就将玉米面饼煎好了,窝窝头也都蒸熟了,她敞开大嗓门嚷道:“开饭了!开饭了!吃饱了后除了玉喜要看家,其他人都得去上山开荒,多开出一些地,来年好种粮食!”
丁香一听说要上山开荒就害怕,前几日一直开荒,她的手掌都磨出水泡了,而阿婆和二婶还一个劲地怪她不会干,不停地催她快点挖快点挖!
其实月季和水仙也怕上山开荒,她们听后都耷拉着脑袋,然后又拿起筷子抢大一些的玉米饼吃。
乌氏吼道:“抢什么抢,我来分!”
她拿出十六口碗,每个碗里放一块玉米饼和一个窝窝头。这下大家守规矩了,因为每个碗里都刻着字,大家只能拿自己的碗,可不能挑好的拿。
乌氏这时才想起孟贵和何氏,“丁香,你爹娘干嘛去了,怎么还没回家?”
“他们割茅草去了,说是要给柴房铺好屋顶,否则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丁香说这些话时大家都没吭声,似乎觉得老大一家住柴房理所应当。
乌氏又想起海棠,“丁香,你把你姐的那碗端给她吃,多夹些菜。大家先吃吧,就别等老大夫妻俩了。”
“嗯。”丁香立马把海棠那碗端起来,夹了好些大白菜和腌菜,另外还找一个碗盛满野菜汤端了过去。
丁香才走开,二婶陈氏就小声嘀咕起来,“海棠还真把自己当孕妇了?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哪家的野种还不知道呢,这不是白费粮食养野种么!”
二叔孟庆鼓着那双牛眼瞪她,“赶紧吃你的,别废话!”
二婶陈氏气得猛夹一口菜在嘴里嚼着,然后喝汤呼呼啦啦的。幸好她说的这些话没被乌氏听见,否则乌氏准要给她一个嘴巴子。乌氏可是个厉害的婆婆,三个儿媳妇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哪怕最要强的二儿媳陈氏,也不敢当着乌氏的面乱嚼舌根。
若不是乌氏和孟老爹都一字不识,也不会算账,才不会让老二夫妻俩管账呢,因为老二孟庆读了一年书,而陈氏也算是个机灵的,平时家里卖些什么,她都只错进不错出,对外没吃亏过。
坐在旁边的三婶齐氏一心低头吃,她平时看着斯文,但也是个绝不吃亏的性子,生怕别人多吃了菜,她便心无旁鹜地吃啊吃。
孩子们更是抢着吃,在这个深秋初冬的季节,又是山沟沟里,能吃新鲜蔬菜也就只剩这十几日了,待入了深冬,就得吃两个多月的腌菜了。
丁香端着两个碗来到东屋,这间屋里摆了一张破桌及一条旧凳,另外摆两张窄床。平日里海棠和丁香、紫葵三人挤一张窄床,孟贵和何氏挤另一张。
虽然大人和孩子们同居一屋不宜,但家里就这个条件,也没啥可忌讳的,就是在两张床之间隔了一道布帘。
“姐,吃饭吧。”丁香将碗放在桌上。
海棠早就过了妊娠反应期,直到肚子大起来才被眼尖的村妇们发现,此时她都有孕四个多月了,正是开胃能吃的时候。
她本来就饿得不轻,端起碗来便低头猛吃,一口气吃掉了一块饼和一大半菜,一直没抬头。
丁香刚才没胃口吃饭,现在见海棠吃得那么香,她的肠胃开始蠕动起来,好像也有些想吃了。她赶紧出去,将自己那碗端过来,还特意多夹了些菜,然后来到屋里和海棠一些吃。
慢慢地嚼起来,丁香感觉还不错,至少是她来这半个月第一回觉得这饭菜还算可口。“姐,阿婆说下午要去开荒,我该怎么找借口去表哥家?”
海棠终于抬起头来,碗里也快吃干净了。她微蹙眉头想了想,“你先去干活,干了一半就说肚子疼,要拉稀,装像一点,阿婆指不定就让你回家了。”
“这样就行?”丁香觉得这也太简单了,这些日子她可一直都在装,装肚子疼应该不难。“对了,既然要去表哥家,那就得早去早回,有没有近路抄过去?我病了一场,脑子总是晕晕乎乎的,都不太记路了。”
丁香说话时有些心虚,她可不是记不清路了,她压根不知道表哥家在哪儿。
海棠没有丝毫察觉,又低头吃饭,说:“你自小不喜欢表哥一家,极少去他家,当然不知道哪有近路可抄。你记着,到了镇上你一路朝北走,然后有一个岔路口,你挑窄的那条路走,走到一口池塘边,就能瞧见表哥的家了。他家在村的最西头,这你应该记得吧。”
丁香赶紧点头,“嗯,这我自然记得。”
等丁香将碗里吃完,准备再来吃点菜喝些汤时,发现他的爹娘已经回来,坐在那儿开始吃了。只是菜盆里空了,腌菜碗也空了,就连那个野菜汤盆也空空如也。孟贵和何氏只有分到碗里的玉米饼和窝窝头吃,不过他们吃得也挺香。
这时乌氏颇为不悦地说:“吃饭就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你也跟着躲在屋里吃像什么话?还有,你姐的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她也没必要一直躲在屋里。”
丁香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她转身之际,突然发现海棠已经走了出来。大家都傻傻地看着她,特别是看她的肚子。
海棠平时就不爱说话,此时更是一言不发,神色虽然有些局促,但还算端得住。她安安静静地将碗放下,又像往常一样去井边打水,因为平时都是她打水洗碗的。
丁香见海棠将桶轻轻扔进井里,抖了抖绳子,然后使劲将满满一桶水往上拉。
丁香连忙跑过去,“姐,我来吧。”
海棠摇了摇头,坚持自己拉,一会儿便将一桶水拉了上来,“瞧,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什么活儿都能干。”
她忽然又转头看向大家,“等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开荒。”
除了丁香一脸的惊诧,大家并没有大大的反应。在丁香看来,一个已有四个多月的孕妇怎么能去开荒,那可是重体力活呀。孕妇不是得在家养着么,即便要活动活动筋骨,那也只能做些简单的家务活。
海棠要去开荒,竟然没有人反对!
大家的神色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见海棠愿意出门见人有些不可思议,觉得她应该怕丢脸不敢出门才对,为何敢如此堂而皇之?至于下地干活,没什么不可以。要知道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