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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意了。走吧,咱们去凉丰镇试试,看有没有人要买布。”
李雷不同意他哥的说法,他觉得丁香变了,她整个人从对他说话的态度到神情全都变了,即便以前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现在也荡然无存了。不过,他还是要托人去提亲的,他不会就此放弃。
丁香这一路走回家,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她将红枣放下,何氏便喊她泡两杯茶给魏家叔侄喝。
丁香并没把李雷的事放在心上,只是还没想到能挣钱的法子她有些着急。她先端出一杯给魏矮子,再端出一杯送到魏大山的面前。因是刚烧的水泡的茶,有些烫,魏大山并未接茶杯,而是瞧了丁香一眼,带着笑意说道:“要不你给我吹吹吧,凉了我再喝。”
丁香一愣,这人真是奇了,喝个茶还要她帮着吹凉,这是什么道理,她又不是他的奴婢。她将茶杯往地上一放,说:“这风一吹,一会儿就凉了,本姑娘又不是奉茶仆人。”
丁香说完就走,魏大山哑然,上回见了她,她还话多着呢,好奇心也挺强,问东问西的,性子瞧着也挺爽快,怎么这会子变得这么刻薄了?
他本是觉得干活无聊,想让丁香在旁吹着热茶,即便她不说话,他看着也觉得解闷,没想到被丁香这般抢白了一阵,让他难堪。这丫头不会是有什么烦心事吧,难道在镇上遭到陌生男子的调戏了?
何氏怕魏大山生气,赶紧圆场,“我家二丫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这样,不太懂礼貌,你可别见怪啊。”
“不会,是我冒犯了。”魏大山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噗。”魏矮子笑得一口茶喷了出来,他见侄子搭讪不成反被抢白,他能不笑么。
魏大山知道他叔叔在笑什么,他才懒得理会呢,一心低头干活。直到他真的觉得渴了,才想起那杯茶来,他从地上将茶端起来慢慢品着,温热的茶喝着就是舒服。
他正享受着丁香给他泡的茶,发现丁香又出屋了。只见她在柴堆里找啊找,然后抽出一根发黄的竹子,最后又将竹子给扔了。
丁香想明白了,自己能想到的挣钱办法人家也早想到了,而且这里的人比她会做的事还要多,譬如做衣服做鞋和各种绣花的活。她只有利用自己懂的知识才能在这些古人里脱颖而出,她倒是想开个书院当教书先生,可是这样对村民们来说就太邪乎了,毕竟真正的丁香可是大字不识一个。
她想到自己会吹笛子和萧,她可以去县里玩个几日,说是找师傅教的,然后回来看有没有人愿意跟她学,特别是镇上有几户家境不错的,指不定人家的姑娘愿意学呢。
越是家境好的人家,越希望女儿能嫁到更好的人家去,要是会吹笛子或萧,也算是嫁到好人家的一道筹码。这只是丁香自己的想法,还有待摸索,她相信自己总能找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所以就在柴堆里找竹子,可是这些竹子太老了,看来还是得花钱买才行。
丁香来到何氏面前,甜笑着说:“娘,我明日去一趟县里好不好?”
“什么?”何氏咋呼了起来,“你去县里干嘛,我长这么大也只去过县里一回,从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发,到傍晚才能到,晚上还得在县里住一夜呢。哪怕最小最破的客栈都要十五文钱一夜,哎哟,死贵死贵的。对了,你这丫头到底闹啥,好好在家里干活,别想东想西的,竟然想到县里去玩,你这心真是越来越大了!”
丁香还没说要干嘛何氏就扯了这么多,她可不敢说是去县里买笛子和萧,不敢说要找师傅教她学,更不敢说是借这个由头去县里瞧瞧热闹。要是说真话还不知怎么挨骂呢。
忽然,她得了一个哄骗何氏的好主意。
她见魏家叔侄都在,就把何氏拉进屋里。魏大山斜眼一瞅,这姑娘怎么神神叨叨的。
☆、第十九章 多管闲事
何氏被丁香这番举动搞懵了,“二丫头,你这是要作甚?”
海棠仍然坐在那儿拆旧棉衣,头也不抬地说:“娘,丁香在琢磨如何挣钱呢。”
丁香晃着何氏的胳膊说:“娘,咱家虽然有几两银子,除了盖新房还能留些过日子,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姐姐说来年多养鸡养猪,可是万一被人偷了去,或是不小心染上什么病,挣不上钱反倒赔钱,所以……我就寻思去县里看看哪家要收丫头,这样能挣份月例补贴家用且不说,当丫头也比下地干活要轻松些,到时候我养得白白嫩嫩也好寻个好夫家嘛。”
何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当丫头?”
丁香可不想给别人家当丫头呢,只不过先哄住何氏,她好抽身去县里。
“娘,当丫头不是很好么,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比咱家好,活儿也比下地轻松,重要的是还能挣份月例,家里也省下我的口粮了。”
丁香这话还真让何氏有点心动了,何氏嚅了嚅嘴,又寻思了一阵,说:“虽然给大户人家当丫头有诸多好处,可是要受人管教,还有可能挨打挨骂,你能受得住么?”
“只要我干活勤快,听主子的话,不乱说话也不掺和事,人家也没必要打我骂我呀。娘,就这样说定了哈。”丁香说着就去给海棠熬药,不让何氏再扯一堆。
海棠倒是觉得可行,便道:“娘,你就让二妹去试试,若是真有大户人家收丫头,她多见识见识也好,总比呆在这山沟沟里要强,反正不签死契,干个一年半载的还能回来。从大户人家出来人家瞧得起,嫁人也能挑个好些的,说不定能嫁到凉丰镇去。”
何氏拿不定主意,出屋把在那儿挖地基的孟贵叫了进来。
没想到孟贵一听便觉得不错,点头应了,还说有不少人家受不住穷让姑娘去县里当丫头的,好像都是找县里最南头的一位人牙子,姓张,他知道县里有些人家收丫头,而且为人很稳重,丁香到时候直接去问那位姓张的人牙子便可。事成了,给人牙子五文钱就行。
丁香心中一阵窃喜,她终于可以去县里瞧瞧了。
何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一出屋便对魏家叔侄说:“我家丁香还真是个有主意的,竟然想到要去县里给大户人家当丫头,要是能碰到待下人宽厚仁善的好人家,倒也不错。”
魏矮子点头称是,“你家丫头小小年纪还挺有想法的。”
魏大山却直咂舌,“啧啧啧……”
何氏一头雾水,“大山小兄弟,你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么?”
魏大山讪讪笑道:“好好的姑娘去给别人当奴仆,有什么好的。那些大户人家有几个把丫头当人看的,手脚若不利索,肯定要遭嫌弃,挨打挨骂那是家常便饭。依我看,你家二姑娘长得还不赖,就她那性子嘛有点……,干活其实也不是很……”
丁香本在屋门口熬药,听到魏大山说话只说一半,语气也有揶揄之意,便走过来梗着个脖子说:“我性子怎么了,干活又怎么了?”
魏大山赶紧摇头,“我没说什么呀,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别被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们占了便宜,或是被逼为妾,那可就惨喽!”
丁香本就不是想去当什么丫头,听他这么说,丁香便笑了,“这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我给有钱人当妾也乐意,你可别在我爹娘面前瞎咧咧!”
魏大山被噎得无言以对,他再瞧瞧孟贵和何氏,他们竟也没说什么。孟贵和何氏还真是那么想的,给县里大户人家当妾似乎也不错,至少不受穷,要是生个一儿半女的岂不是地位稳固了?所以他们还真不想阻拦丁香。
魏大山彻底服了,孟贵和何氏见识少,不会为女儿打算,而丁香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他又能说什么呢,这又不是自己的家事,他再多说下去只会遭人烦。这时魏矮子还直朝他使眼色,不要他瞎掺和人家的家事。只是魏大山莫名地有些着急,海棠已经被糟蹋成这样了,要是丁香再被男人占了便宜又抛弃,她家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以后被人骂得还能不能出门了?
可是……多管闲事确实不是他的爱好。
次日,丁香欢欢喜喜地出门了。她除了带上自己的零花钱,海棠还给了她二十文。不过孟贵和何氏跟丁香说好了,要是三日内没寻到合适的人家,就赶紧回家!丁香满口应下了。
青山镇有一条路直通县里,路上遇到任何岔口都不要走,一路朝北就能到县里了。丁香出门时魏家叔侄正好来干活,魏大山瞧着丁香的背影还真有些忧心。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姑娘硬要去,他总不能去死乞白咧地拦路吧。
令丁香没能想到的是,她在半道上竟然遇到了表哥孙鸿!孙鸿也很惊讶,“丁香,你不会是要去县里吧?”
丁香一见到他就来气,“你管我呢!”
孙鸿知道丁香还在为海棠的事生气,又道:“丁香,你姐还好吧?你放心,我去县衙当差的事差不多定下了,今日我就要去县里见玛瑙她哥了。”
“我姐能好么,我若说她很不好,你又能为她做什么?你和玛瑙已经订亲了,现在一心一意谋差事,哪里还有心思管我姐。”
孙鸿不知如何作答,他现在确实一心盼着在县衙谋个差事,早些出人头地,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土里刨食了,到时候再把海棠和孩子接过来过日子。
而此时,他真的没法为海棠做什么,他不能让单家知道他和海棠的事,所以他对此事不想再说什么了,“丁香,你去县里做什么,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我就是去县里转转,没什么事,到了县里你带我去县衙周边转转,让我知道你以后在哪儿过好日子就行了。”
孙鸿面色有些尴尬,“好吧。”
他们在太阳下山后没多久就到了县里,县里比镇上不知要热闹多少,天都快黑了许多店铺都没打样,街上行走的人也很多,街两边的铺面一个接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孙鸿先带她去县衙周边转,他远远欣赏着县衙大门,那渴望的眼神想掩饰都掩饰不住。想想也是,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只不过读两年书而已,就想到这个高贵之地来当差,若不是与玛瑙订亲,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走出农家。
丁香也瞧够了,正要离开,见一个黑脸壮汉跑了出来,冲孙鸿问道:“你就是我妹夫孙鸿?”
丁香暗笑,孙鸿和他妹妹只不过才订亲,这位壮汉竟连妹夫都叫上了。不过壮汉也不是很热情,他打量了孙鸿几眼,觉得这位妹夫长得还算周正,比他妹妹强不少,何况还读过书,比他自己一字不识也要强些。
他对孙鸿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觉得配他妹妹绰绰有余。转而他看向丁香,狐疑地问:“这位姑娘是谁呀,怎么跟你在一起?”
孙鸿赶紧弯腰作揖,“大哥,丁香是我表妹,她来县里有事,在路上与我巧遇,我们并非相约而来。”
丁香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忙吧,我走了。”
孙鸿也不敢说送送她,由丁香去。
黑脸壮汉没在意,指着县衙左边一排小矮屋说:“走,我带你去见见我舅舅,让他先摸摸你的底,看你有哪些能耐,他好给你在县令大人面前讨个差事。”
孙鸿顿时脸呈红光,“好好好,谢谢大哥。”说完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黑脸壮汉后面。
丁香回头瞅了一眼,心想就凭孙鸿那怂样,要是他以后敢休掉玛瑙,这位黑脸壮汉还不将他往死里揍啊,海棠和孙鸿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来到街上,当丁香看到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姑娘靠吹萧乞讨时,她想买笛子和萧的想法顿时被打击得遁于无形了。
☆、第二十章 生存大计
丁香意识到,在这个古代,会吹笛子和萧可算不得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只有出身低贱的人会靠卖艺混饭吃,或作为伶人以及奴仆在主子面前献艺讨生活。
出身不凡之人,只有坐在那儿享受才能显示出他们的高贵,哪怕平民百姓,也觉得会这些玩意儿只不过表明你家里很穷、你的地位很低,得靠这些技艺去伺候人,好好的人家谁去学这个自降身份呀。
既然如此,她要是买回笛子和萧,不但没人花钱跟她学,反而会遭人嘲笑。看来她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在这个古代,并非你懂的东西多就能为自己身价加筹码。
那该怎么办啊,她可不能白来县里一趟,总得找到谋生手段才行。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也不是想挣钱过好日子那么简单,而是她热爱生活,她想认真地过每一天。自己谋划自己的生活,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从生活中找到乐趣,这才是她需要的。
想通了这些,她释怀了,什么事都急不得。既然来了,还是先好好逛逛,瞧瞧热闹,然后吃些特色饭食。
逛了好些铺子,也围观了不少卖艺乞讨的可怜人,丁香最后来到一家小饭馆里吃一碗米饭和一盘香煎豆腐,竟然觉得这简直是人间美味。是啊,自从来到这里,她就没吃过一口米饭,更没尝过豆腐,这些再普通不过的饭菜,对青山镇的人来,是那么难得。
这碗米饭和一盘香煎豆腐还真不便宜,米饭三文钱一碗,香煎豆腐要十二文钱。付了这十五文钱,丁香真是心疼啊,她赶紧坐下来把剩下的豆腐渣子都吃个干干净净。
吃饱了后,她准备去寻便宜客栈。一路上还想着,今晚她算是奢侈了一把,从明日开始每顿只能吃玉米煎饼或馒头包子,一顿两文钱就能搞定,可不能再浪费钱了。
她找了好几家客栈,腿都酸疼了,终于找到一家最便宜的,十三文钱能住一夜。她累得倒床之际,忽然在想,青山镇好像没有卖豆腐的,各个村子里也没听说有,那她是不是可以做豆腐卖?县里有好几家豆腐摊,花些钱跟他们学,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
只是,按理说做豆腐肯定不是很难的手艺,为何整个青山镇都没有人卖呢,更没见过有人吃。这还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豆腐很贵买不起?一盘香煎豆腐十二文钱,那一斤生豆腐顶多五六文钱吧,虽不便宜,但也不算贵得离谱,村里人偶尔买个一回吃还是可以的。
带着这个疑问,丁香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次日清早,她急急忙忙去寻豆腐摊,几家摊子她都瞧过了,最后在一位虽貌丑瞧起来却十分面善的中年妇人面前停下了。
“大娘,你这豆腐摊的生意好不好做?”
中年妇人见丁香那双带着兴奋又有些担忧的眼神,就知道丁香想干嘛了。中年妇人叹了一气,道:“这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了,豆子涨价了,以前八文钱一斤,现在要十二文钱一斤,一斤豆子能出三斤豆腐,豆腐卖五文钱一斤。也就是说,卖三斤豆腐也只能挣三文钱。”
丁香咂咂舌,“这你还嫌少啊,一斤豆腐就有一文钱的利头呢。在我们青山镇,人家手艺好的泥匠每日也只能挣二十文钱,而且一年到头也只有两三家的活儿。”
中年妇人摇头笑道:“你以为卖豆腐容易么,以前县里只有我一家摊子的时候,每日能卖个三十斤,我一个老婆子能日挣三十文确实不错。可是现在,已经有三家摊子了,每日只能挣十几文钱,家里又没田没地,也就够填饱肚子罢了。你看,这大清早的,我才卖掉两斤豆腐。”
“大娘,县里有这么多人家,怎么买豆腐的人这么少?”
“肉才七文钱一斤,这豆腐要五文钱,在大家的眼里,豆腐怎么也比不上肉。有钱买豆腐,还不如买斤肉尝尝呢。我说姑娘呀,你们青山镇穷得饭都吃不饱,你要是做豆腐卖,怕是每日想卖个两三斤都难,你还是别折腾了。”
看着中年妇人一脸的忧愁,丁香就知道这生意是真的很难做。
可是丁香此时却特别想学会这门手艺,即便不做买卖,哪怕自家做些豆腐吃也是好的呀,还可以做豆脑花、豆腐乳。冬季想吃新鲜菜难上加难,若是能吃上这些,也算是美味佳肴了。
丁香咬了咬牙,从荷包里拿出十五文钱,“大娘,你能教我怎么做豆腐么,我带的钱不多,除了今夜住客栈的钱和吃饭的钱,就只剩这些了。我也不指望靠这个做买卖,就是嘴馋了的时候想自己做着吃,我们青山镇没有卖豆腐的,想吃块豆腐可难了。”
中年妇人瞧着十五文钱,虽然少点,但总比没有要强些。“只要你不来县里卖豆腐和我抢生意,我就教给你。”
丁香笑道:“大娘放心好了,我家在青山镇,我一个姑娘家的哪能到这儿卖豆腐。再说了,你都不挣钱,我要是再来卖,岂不是只有喝西北风的份。”
中年妇人觉得也是,笑着收下了钱,点头道:“嗯,瞧着你也不像是来跟我抢生意的人。你先坐在旁边陪我一起卖豆腐吧,中午我给你买馒头吃。什么时候这剩下的十二斤豆腐卖完了,你就跟我回家,我教你怎么做,明儿一早就能出豆腐,你也能早些回家。”
“好,谢谢大娘。”丁香乖乖坐在旁边看着,正好可以学学大娘是怎么和客人打交道的。
中年妇人平时等客人很焦急,现在有丁香在旁陪着,她们俩说说闲话,倒还轻松,不像平时那样干坐着心烦。中年妇人知道了丁香的姓名,丁香也改口叫她钟大娘了。
中午钟大娘还真花了两文钱给丁香买了两个馒头吃,她自己只吃一个馒头。她这买卖还真是不好做,直到天快黑了,豆腐才卖完。
丁香跟着钟大娘回家,奇怪的是,她家明明有三间矮屋子,每间屋里都有床铺,就是没见着人。进了钟大娘的家,丁香才知道,原来钟大娘家也是一穷二白,比她家没强多少。
钟大娘是个爱说话之人,自己家事毫不隐瞒,“我家那口子和两个儿子都在吴地主家当长工,每个月才回家住一夜。没办法,两个儿子都大了,要想成家就得攒钱。大儿子虽然订了一门亲,可是彩礼钱就要五两银子,家里还要置办家什,要一年送三次大礼给女方家,还要买首饰和准备新人喜服、喜被、喜梁床,要想把姑娘娶进门,没有十两银子是不够的。大儿子这门亲事的钱我家攒了好些年,可是老二只比老大小两岁,过两年就得为他寻门亲,所以我们一家四口现在得拼命挣钱才行。”
“娶一门亲要花十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都够盖两座新房子了,我们青山镇好像只要二千多文钱就能娶门亲了。”
“唉,县里本就比乡下花费大,要说这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