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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主角?”罗兰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说,女主角已经定下来了?”
江弘远点头,他叫罗兰先等一下,他要去找导演和制片人说些事情。
罗兰的目光紧随着江弘远走远的身影。江弘远到了摄影棚外围坐着的三个人身边,个子最高、身材最魁梧的男人站起来和他打招呼,而这个男人竟是罗兰昨天还见过的导演,霍森。
江弘远开始时还和导演说说笑笑,可是没过多久,霍森就大声嚷嚷起来,甚至推搡了几下江弘远,并且朝罗兰这边看了一眼,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蔑视。
罗兰很有礼貌且温和地对霍森笑笑,可对方快速转回头去,继续与江弘远比比划划地争吵。
摄影棚那边也因此停止了工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拍了!”霍森冲着摄影师大吼,扬起手接着道,“看什么看,拍!接着拍!”
虽然摄影师回到了工作岗位,但是绿幕前的李倾娅却不配合了,她冷着脸奔着霍森走去。
“他没权利干涉我的电影。”霍森回头对江弘远大吼一句。
这时,霍森又转头看向罗兰。这个瞬间,罗兰以为霍森会过来朝她发难,然而他并没有。这会儿,李倾娅已经到了霍森面前。
“你想罢工吗?”霍森气恼地问李倾娅,“谁让你下来的?”
“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倾娅问。
“不干你的事。”霍森大力推了李倾娅的胳膊一把。
李倾娅愣了,脸也立即涨得通红,她上前对霍森小声说了什么,随后便气冲冲离开了摄影棚。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兰身后突然有人问话。她回头看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三十几岁女人,她五官精致,染了一头金色的短发,戴着金属细边儿的眼镜。
女人看到罗兰的面容时又惊又喜,却不像公司其他员工见到她时那般狂热,实际上,这个女人举止稳重,又很有修养的感觉。
“你是极光女神?”女人问。
“大概是我。”罗兰笑了说。
“果真如此,我上来时就听说你来了。”
“你的真名是什么?”女人问。
“罗兰。”
“名字真好听,我是祖瞳。”祖瞳说着爽快地与罗兰握握手。
“你来迁程影业是谈签约的吗?”祖瞳挠挠头,接着道,“奥,我是听别人说的,你要是想保密可以不告诉我的,或者悄悄地告诉我。”
“不用悄悄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大概是来试镜的吧。”
“试镜?是霍森的电影?”
罗兰点点头,祖瞳一开始有点惊异,随即亲切地笑了,继而从包里抽出一份剧本来,交给罗兰。
“既然是试镜,拿上这个看看,话说,是那个人带你来的吧?”祖瞳指向远处再次与霍森话不投机的江弘远。
罗兰没有否认,说:“看来好像有点麻烦,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试镜。”
“那加油吧!演戏要用心,”祖瞳拍自己的左胸口,“戏由心发,我祝你成功。”
“谢谢。”
祖瞳转身走了。罗兰感到有点失落,祖瞳说的“心”她是没有的,她不知道人类演戏是如何由心而发的,也不清楚自己要怎么模拟那种由心而发的表演。
江弘远回到了罗兰身边,问她:“刚才编剧都对你说了什么?”
“她给我加油,还给了我剧本。”罗兰稍显吃惊地说,她没想到祖瞳竟是编剧,好巧不巧,原来她在娱乐工厂时拍摄组的编剧也姓祖,虽然长相不同,但她还是对祖瞳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她是霍森的前妻。”江弘远接着说,“这对冤家常常理念不和,观点相悖,她看好你,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也不一定是看好我吧,大概只是鼓励而已。”
“恩,事情有点难办,你也别急,我带你去休息室等莫先生吧。”江弘远说。
莫迁程在会议室见到了霍森,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抗议加责难。
“公司是你的,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可电影是我的,你无权干涉我的工作!”霍森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最后愣是没有碰莫迁程分毫,终究将怨气撒在了身旁的白板上,砸得白板通通响。
可莫迁程却一点没生气,反而像没事人儿一样笑了。他拉出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电影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我现在是出品人。”莫迁程摊摊手慵懒地说。
“莫迁程!”霍森气得眼睛通红,“好,反正一切都是你说了算,电影是你的,我是打工的,当初如果不是你开了这家影视公司,我恐怕到现在还没有电影拍呢,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也没意见,但是导演一职你就另找他人吧。”
莫迁程仍旧平心静气地说:“当初要不是你收留了我,恐怕我这个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外星人一早就饿死街头了,后来开公司赚钱这种事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要是能饿死,那全国人民都已经见阎王了吧。”霍森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也拉出一把椅子来,尽量放缓了语气,“你说吧,为什么要把那个极光女塞进我的电影,要她做女一号?别告诉我你迷上她了,这个理由我可不信。”
“我欠她一个人情,只能这种方式还她,这个理由行吗?”
“不管因为什么,你就这样毁了我的电影,合适吗?”
“不合适,我只是想,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就试试看。”
“试镜?没门!”霍森腾地跳起来道,“女一号定好了倾娅,那个角色只有她合适。”
“不尽然吧?至少我听说祖大编剧和制片人史阿姨就不太满意。”
“好,哥们,你行。”霍森冷笑一声,大踏步朝门口走。
“你考虑一下吧。”莫迁程最后说。
☆、第8章:女一号
罗兰跟着江弘远去休息室,一路上她都在看剧本,凭着量子大脑,她只要将剧本翻一遍就能全部记住,她到休息室门口时刚好把剧本全部看完。
这时,霍森从对面的会议室里夺门而出,没想到竟撞见了罗兰。
“你手里拿的什么?”霍森拦住罗兰沉声问。
“导演您好。”罗兰赶忙鞠躬。
霍森一把夺过罗兰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那样子就好像恨不得再踩上几脚似的。可他克制住了激烈的情绪波动,并没有做出那种明显抓狂的行为。
可罗兰还是为了霍导担心起来,她曾经见过心脏病发的人类,其病发前就是霍导的这副模样。
江弘远看事态不好,急忙上前两步,挡在罗兰和霍森中间,说:“霍导,她还不是您的演员,您这样对她也不太好吧。”
“你滚远点儿。”霍森冲口而出。
霍森极不客气地冒出这么一句,使得江弘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尴尬。
霍森与江弘远还算有点交情的,可霍森的情商向来就不高,一般都是事后才会对自己的言语伤人的行为感到后悔,不过有一样他做得还算不那么差,他悔过后总还是会找当事人道歉的,但对方是不是要原谅他就说不准了。
要说导演电影这方面,霍森还是有些才华的。他的电影中常常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这一点与他极端自我的性格有密切关系,通常,极端自我的人又兼具着较强的控制欲,霍森也确实是这样。
知道他脾气的人也就尽量不去招惹他,这也是为什么江弘远心里憋着气,但实际上却不会真的与霍森对着干的原因。
霍森也不想再和江弘远计较,可他一肚子火仍旧无处发泄,他决定上楼去天台吹吹风,可是到了电梯前等了许久,电梯还是慢吞吞地就是不下来,他连续猛按电梯按钮,直到电梯门打开才停止。这时,李倾娅从电梯里走出来。
“我想和你谈谈。”李倾娅对霍森说。
“没时间。”霍森冷淡地抛出一句,迈步就要进电梯。
霍森的胳膊被李倾娅抓住,他很不耐烦地走出电梯。
“我忙着呢,你他妈的别烦我!”霍森说着掏出烟叼进嘴里,接着便各个口袋摸火机。
李倾娅伸手拽下霍森口中的烟,随手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你有病啊!”霍森大吼。
“我要跟你谈谈,你他妈的告诉我你忙什么忙!”李倾娅高声质问。
“你他妈的小点儿声。”霍森说着又要从烟盒中取烟出来。
“你个胆小鬼。”李倾娅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直接丢到霍森脸上,接着说:“还给你,晚上我就把狗狗带走,我们算完了。”
“完了个屁!”霍森大骂一声,转身进了电梯。
李倾娅感到嗓子眼儿要烧起来似的。她和霍森的地下情发展了半年多,最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他了。可她其实没想过现在就和他分手,刚才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心里有谱儿,就算要分手,也要等到霍森接下来的几个大制作拍完才行。
李倾娅感觉自己的焦虑症犯了,她得吃药,于是就近走进前面的会议室,一进门她便奔着饮水机走去,接了点儿水,当她想把药扔进嘴里时,突然发现窗口还站着个男人。
“是你!你还记得我吗?三年前……”李倾娅对男人说,她的脸色由气恼转为惊喜,她药片握在手心里,一次性纸杯也忘了放下。
“倾娅小姐,我记得你。”莫迁程说着温和地笑了。
“还真的是你呀,你后来去了哪里?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呢。”李倾娅接着问。
“我回家了。”莫迁程走过去说,“谢谢你当时把我带回去,还那么悉心地照料我。”
“你那时跳海轻生,还抱着个橄榄球模型。”李倾娅边说边比画橄榄球模型的形状。
“我没有轻生,我只是落水了。”
“嗯嗯,是落水,而且还在发高烧呢。”李倾娅这时才想起放下水杯,同时偷偷把手心中攥着的药片扔到地上。
莫迁程对李倾娅自然是印象深刻的,要知道,迁程影业签下她并加以力捧也是他的亲自授意。
三年前,莫迁程穿越过来,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身在无边无尽的大海里,手中紧紧抱着时光机。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个时代,在什么地方。他盲目地游了一整夜,最后竟然叫他游到了岸边。
他到海边时都是清晨了。他又累又冷又饿,在海里手臂还被一只大鱼咬了一口,幸好那鱼没想过要吃它。他孤零零地躺在海边,就像个真正的遇难者一样,接受着冰冷海浪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冲击。
晨间,出来遛狗的李倾娅看到了他,并且把他带到家中,为他的伤口消毒包扎,又喂他吃了米粥和退烧药……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第二天你就偷偷地走了,也没有给我留个字条什么的。”李倾娅说。
“是啊,我都没有感谢你,对不起,那时候一定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没什么。”李倾娅摇摇手,“那你现在怎么样?橄榄球模型呢?”
“都好,我和橄榄球都很好。”
“其实那时候我也处于事业低谷期,不过我如今算是挺过来,噢,你的伤好了吗?”李倾娅问,接着就去挽莫迁程的袖子看。
这时,半路折回来的霍森突然开门进来,正好看到李倾娅与莫迁程说说笑笑,而她的整个身体都要靠在莫迁程身上了,手竟然还抓着对方的胳膊。或许因为霍森自带了醋意光环,此刻他眼中的画面实在不堪入眼。
“我要给演员试镜。”霍森即刻说。
“好的,知道了。”莫迁程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感到吃惊的样子,好像算准了霍森会回心转意一样。
霍森做这个决定绝不是因为恨上了李倾娅,只是因为他上楼时冷静地回想了莫迁程的话,突然才明白可他的意思,莫迁程其实说得很清楚了,他只是希望他给极光女一个机会,也并没有非要他用她不可,而霍森却由于正在气头上而失去了理智,误解了莫迁程的意思。
霍森想明白后便急匆匆赶回去。
“难道你也是迁程影业的员工?不会吧,你其实也是演员吧?”李倾娅问莫迁程。
不等莫迁程回答,霍森便冷言冷语地插嘴道:“他是老大。”
“什么老大?什么意思?”李倾娅迷惑地问。
“他是莫先生,迁程集团的老大,莫迁程!”
李倾娅怔了一下,随后像是完全忽略了这个答案,来了个话题急转,问霍森:“你刚才进来说什么给演员试镜?电影的主要角色不是都定下了吗?”
“就没人跟你说吗?”霍森冷笑看向莫迁程,“你问他呗。”
半个小时后,霍森带剧组的人在一个小会客室准备给罗兰试镜。
会客室小得离谱,给罗兰表演留下的空间还不足五平米,而除却给这点儿空间,剧组的人,包括莫迁程在内,也就最多挤得下5、6个人而已。
导演霍森、编剧祖瞳、制片人史复和监制都在,莫迁程则挤在门口,副导演从外面开门时,门还撞了莫迁程一下,莫迁程向后闪了闪,副导演侧身挤进来,接着男一号也跟着进来,其实他后面还跟着李倾娅,但她实在进不来,就只好站在门外看着。
罗兰一个人占领了小会客室最大的空间,她其实有点不理解,公司里有专门用于试镜和排演的礼堂,可霍导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个小地方。
“周哥,你来。”霍森叫副导演,“把剧本给她。”
霍森说的“她”指的是罗兰。
罗兰本不想接副导演递给她的剧本,可是又觉得那样做会显得不礼貌,于是便将剧本接到手里,可是她没有打开来看。
霍森和副导演一起翻看剧本,最后告诉副导演需要试哪一场戏。霍森不直接与罗兰沟通,他对于罗兰的讨厌已经相当明显了。
罗兰看看在场的人,他们中只有霍导和制片人史复是坐在椅子上的,其他都站着。
编剧祖瞳对罗兰握握拳,给她加油鼓劲儿,而门口的莫迁程则表情轻松,对于罗兰投去的目光熟视无睹,几乎当她空气一样,这使罗兰感到有点沮丧。
这时,副导演去给罗兰转达导演的意思。
“我试哪个角色?”罗兰问副导演。
罗兰话音刚落,霍森便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他想回头看其他人的表情,希望在同仁那里找一下共识,却看到门外的李倾娅,他愣了一下,急忙转回头。
“我这个人就爱直来直去,”霍森转头看副导演说,实际上他的话是对罗兰说的,却偏偏不看她,“搞那些虚的没用,周哥,你告诉她。”
“是女一号。”副导演周哥平淡的调子对罗兰说。
这时,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门外的李倾娅走了。
副导演打开剧本,指给罗兰看她要演的部分,叫她和男一号对一段台词,需要稍微加些肢体动作和表情,要求她尽量把情绪表现出来,并嘱咐她可以看剧本。
“我不需要剧本,每一场戏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罗兰说。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地将目光聚焦到罗兰身上,除了莫迁程根本没人相信她说的话。
“随便你。”霍导演说。他放下剧本,平伸开大长胳膊,敷衍地靠在椅背上。
“霍导,开始吧。”制片人史复催促道。史复今年60了,她在电影圈工作中了一辈子,是个很有原则的老制片了。
霍森对副导演和一边候着的男一号点点头,示意罗兰可以开始了。
☆、第9章:偏见与坚持
这是一场女主与丈夫吵架的戏,事情就发生在女主家中。郑冉是唯一在场的男演员,接下来要和罗兰对戏的人正是他。
剧本中要求房间内的必备布景有小吧台、一组沙发、浅色地毯、墙上的时钟,还需要用到两样道具,红酒瓶和酒杯,可现场没有做布景,更不要说道具了。
对于一个演艺机器人来说,现实中的硬件不能满足表演要求时,大脑中设定好的表演程序就无法正常运行。
罗兰正面临这种棘手的状况,大脑也因此陷入了混乱之中。
郑冉做出开门的姿势,看了眼手中的剧本,接着便开始读台词:“你什么时候送走那只蠢狗?”
罗兰怔怔地站在郑冉对面,对方已经读完了台词,可她却半晌也没吐出一句字来。
“想什么呢?说话!”霍森喝道。
一旁的副导演砸吧一下嘴,无奈地对罗兰说:“你把剧本拿起来,照着读。”
罗兰紧紧握着双拳,强迫自己走动一步,她转眼看向门口的莫迁程,对方好整以暇地看她,眼神中甚至带着点讥笑,似乎在跟她说: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你搞砸了。
“我没有忘记台词。”罗兰从容地说,“我需要用到道具,这场戏里我要看墙上的钟,接着还需要坐到沙发上说话。”
“沙发?!”霍森气急败坏道,“去你的沙发,你看不见椅子吗?那就是你的沙发,我就知道你是废物一个,算了算了,别浪费我们时间了。”末了,他又骂了一句侮辱性脏话。
“老霍,你就不能有点理智吗!”祖瞳说。
霍森开始不停抖腿,槽牙咬得咯咯响,却没有对他的前妻发作。
祖瞳深吸一口气,对罗兰说:“你现在假设剧本中提到的一切都是存在的,想象他们的性状,比如形状、大小、质感,还有空间位置,然后使用想象中的物体来表演,能做到吗?”
罗兰用力点头,低声说“可以”。实际上,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窘迫感,她从未被人类这样鄙夷过,更没被人类骂过是废物。
郑冉重新开始,平淡地念出第一句台词。
“张口闭口那只蠢狗,它是我们的家庭成员,它有名字。”罗兰说。
罗兰的面前该有一个小吧台,她尝试着撑起手臂,仿佛手臂就搭在吧台上,手稍微蜷曲,仿佛手中握着高脚杯。这对她来讲是相当困难的,量子大脑接收不到物品的反馈信息,姿势就无法保持下去。她转念一想有了个法子,她将程序调整至pose模式,也就是说,她要使姿势和手势的保持与实在的物体无关,就仅是摆出了特定姿势而已。
这样一来,她竟然真的做到了,虽然她的姿势稍显僵硬,但应该不会有什么明显错误。她把高脚杯放在吧台上,转头看郑冉,此时她的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真的像醉了酒一样。
郑冉扯下领带,步伐沉重地走到罗兰面前。
罗兰扭开头不看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