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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荣幸。”柯予严顿了几秒,再开口语气变得更为温文有礼,“你对小郁有救命之恩,我自然感激不尽,我在这里也代她向你道谢。白浛,你和你爷爷的恩情,我们会牢牢记在心里。”
“你该谢的人不是我,称得上是救命之恩另有其人,相信你们能找到这,也是他的功劳吧。”
白浛听见对方语气里的亲昵,袖口处的手微微攥紧,但是话音已经恢复平静,“要报恩还是找的见他再说吧。”
“好,该谢的人我和何爷爷肯定会一个不落,你放心。”
“那倒不必,何郁能被送到这里,也是她运气好,正好遇到了那个人。”
嗯?诶?
虽然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很和谐,何郁还是有种言辞在无形中交锋了几个回合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两个人中间,有种被殃及池鱼的尴尬感。
想着要不要转化话题,可是由她这个最不会说场面话的人来开口,会不会让气氛更糟。
“这是她的福气,也是运道。毕竟,救人者人恒救之。”
这时,柯予严突然转向她,语气徒然凝重,“但是我也要说,何郁,如果你下次再没有任何思量就想着莽撞救人,我宁愿自己被抓。”
“啊,我只是——”何郁想说自己当时根本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但是她明白柯予严只是为了自己好,只好表示沉默。
“如果是为我着想,那以后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答应我,好吗?”
这样温柔的叮嘱是何郁前世从不曾从柯予严那里得到的,尽管两人也算从小相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除了自己后来单方面“创造”一些两个人的交集,才能和他多说上几句话。
她的眼泪又涌到眼底,重生这短短数日,何郁几乎把前世没有流的眼泪都几乎流光了,居然真的成了一个12岁的爱哭鬼。
难道重生连性格也会退化?
可是她前世12岁时也没有哭过几次,更没有那个掉眼泪的时间和精力。
“好,予严哥哥,我听你的。”何郁仰起头,让眼角液体退回去一点,扬起笑容,乖乖点头。
虽然决定了要远离他,但是自己的感情却不能迅速消逝,那么暂时就做一个能名正言顺在他身边,不近不远处观望的“妹妹”也好。
还可以随时关注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坏人的动向。
何郁决定自己以后要多笑,趁他还是对自己没有恶感,她要重塑自己在他内心的形象。
所以,尽情的练习微笑吧,直到能随时摆出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纯真美好的笑颜为止。
这样等他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的时候,自己也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迎接心痛,伪装欣慰,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至于感情的事,她已经看得很明白了,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越是强求越是得不到。
柯予严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的,前世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她是无法改变的,只能尽量改善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得到他什么的,她自此是不会再想了。
“我一直忘了提醒你,你有两颗牙,还在换牙期。”
白浛的声音打断了何郁的思绪,她回头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自认为纯真的笑容面具立刻微裂,她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有两颗半豁牙的嘴。
收回前言,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这么毒舌。
何郁气急的瞪了他一眼,对方平稳的表情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她还是从微挑的眉角处,察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她正要反驳点什么,就见柯予严抚摸着她的头,语带笑意的说着很可爱,她立刻忘了一切,继续微笑起来。
何郁发现自己的智商几乎已经归零,难道真的是身心都会退化到12岁吗?
自己完全不能抗拒柯予严温柔的抚摸她的头顶,不久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动作原来有名字,叫做“摸头杀”。
基础撩妹招数,不过,大多数只限高颜值男性使用。
现在的她正努力让自己笑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自然,就这样着笑容和另外两个人交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天色微暗。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位老人似乎已经处理完正事,随意的说着闲话,对坐喝酒,氛围和谐的让何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他们进来,爷爷冲她一招手,“何郁,予严,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和白老好好道谢,再打个招呼。”
何郁和柯予严对视一眼,依言照做,白老也没有客气,只是在他们起来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你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要有防患于未然的意识,不然会给家里人造成很多麻烦。好运气不是每次都有的,特别是你,“
他看向何郁,“一看你就很倔强,但是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就好。”
“对了,浛儿,你过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白老话锋一转,把白浛也招呼过来,“你马上就快12周岁了,该教得我也都教你了。就快要过年了,等你年后过完生日我会把你送到柯老先生家里,我相信他会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你去上学吧。”
chapter 8 上学
“啊!”何郁没想到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居然藏着这么重大的事情,忍不住惊呼。
旁边的柯予严眼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只有白浛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平静的回答:“是,爷爷,我明白了。”
“不是,白浛你走了,白老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照顾自己啊?”何郁有些不解他这么轻易就答应,着急起来,“要不白老您也一起来吧。”
“我还硬朗着呢,这小子在是我照顾他,他能照顾我什么,还不如走了清静。”白老瞪了何郁一眼。
“何郁,这是别人的家事,做决定的不是你,不要插嘴。”爷爷也严肃的看了何郁一眼,她只好噤声。
“何老先生,那白浛就托给你照顾了,他生性寡言,不过我看他和何郁倒是说得来,也许两个人可以做个伴。”
“哪里是麻烦,白浛一看就比何郁懂事许多,让他管着点何郁,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爷爷一脸郑重。
何郁还是认为不妥,但是她看这祖孙俩的态度,应该早就有过类似的计划了。她刚刚是太惊讶了,其实爷爷说的很对,她无权干涉,本也无意。报恩什么的暂且不提,只要白浛愿意,她欢迎之至。
天色渐晚,一行人在白家吃过晚饭,终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何郁有些歉疚的看着白浛:“抱歉等不到你过生日,我——”
“我从来不过生日,爷爷只是想多留我几天。”
白浛还是没有笑,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她,里面她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个孩子太会隐藏内心了,这种程度的情绪管理连何氏集团里好多成熟的精英人士都难以达到。
然而这些说明了他一定曾经遭遇了很大的变故或灾难,早熟总是和苦痛挂钩的。
“等到你来的那一天,我给你补上一个盛大的生日礼物。”何郁笑着和他说。
“好,你路上保重。”白浛走到她面前,看着其他人走到了前面,突然靠近,附在她耳边道,“回去以后,瑜湖叔叔的事,不要说的太详细。”
何郁愣了几秒,了然似的点头。
“好。”
“那,再见。下次见你的时候,希望你的牙齿可以长全。”
“哪有那么快!”何郁郁闷的白了他一眼。
何家的车就停在村口,山路曲折,路况也并不好,所以村子里几乎没有汽车出现过,更不用说还是这种只有村长家电视里见过加长的黑色高级轿车。
村口围了不少小孩子,还有一些大人在周围不时地指指点点。
临上车的时候,何郁还和不远处站在村长夫人旁边的李大勤小朋友摆了摆手。白老和白浛就在车边沉默的站着,等所有人上车了才简短的道别了几句。
等到车子走出去好远,何郁回头还能看见两个人仍在原地望着,并未离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像是失落,又或是不舍。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即使相识不久,也如同老友。
这次重生,上天可能真的给她了一点福祉,她从现在开始愿意坚信这一点。
“小郁,困就睡一会,等你睡醒了就回家了。”柯予严拍拍自己的肩膀,低声问她。
何郁顺从的点点头,沉默的靠在他的肩上。她靠的很轻,只是挨着一点,虽然身体上小孩子,可内心毕竟不是,她其实很难习惯这样的亲近。
谁知柯予严过了一会直接伸过一只手直接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把她的身体摆放成比较舒服的姿势。
“这样的会睡得更好点,安心睡吧。”
柔软的声音,柔软的香味,真好,真舒服,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好。
何郁渐渐的开始迷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自己的爷爷暗示前面的司机开了点轻音乐,和旁边的人换了个座位,坐到她脚边的位置,把她的袜子轻轻的脱掉,皱着眉盯着自己孙女脚上横七竖八的快结疤的小伤口,拿起热毛巾和药膏帮她处理起来。
柯予严在一旁帮忙摆正她的睡姿,两个人配合默契,各自无声。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开得异常平稳和缓慢。何郁睡得很香,一直觉得自己像浮在空中,浑身轻飘飘的。
此时,龙泉村。
白家。
白浛收拾好碗筷走出厨房,看见自己的爷爷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静静地看着。
“爷爷,你搬到大勤家吧,我们以前住的那里。”他走过去顺势跪在床边的地板上。
“不用你说我也早就决定了,国柱一家早就让我搬过去。你寒暑假回来,我再回来这里住。”
“好,这几天用来搬家正好。”
“有什么可搬的,又不是不回来了,常用品带过去就成了。”
“瑜湖叔叔最近什么时候会来?”
“我明天去国柱家打个电话去问问,他——”白老和他说了几句话这才抬头,看见自己孙子默默地跪在地上,目光清幽的看着自己,“我说你有话起来说,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爷爷,我会隔天给大勤家里打个电话,也会想办法每周回来——”
“别说了,你选择的很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白老拉了他一把却纹丝不动,只能无奈的叹道,“别担心我,我让你去是为了学习,别为这些事分心。我有国柱一家照顾着,还有瑜湖,你放心就是。”
“和这些无关,我终究为了向那个人报仇,选择把你一个人留下。。。。。。”白浛语气沉重。
“那要这么说,爷爷我也把你一个小孩子丢给陌生人,不能陪在你身边。即使有恩情在,也是寄人篱下。爷爷心里很害怕你会受到委屈,只是,”白老的眼眶里渐渐有了泪,“白家京城那边的小一辈都已经不知道你小姑姑的存在了,要是连我都不在这里等着我的小女儿,还有谁会等。”
“我也不会放弃的,爷爷,等我长大,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寻找小姑姑。”
白浛的眉眼掩藏在昏暗的天色里,看不清神色,只有传来的少年声铮铮作响,“至于我,你万不要担心,有仇恨在,我在哪都可以很快的强大起来。”
少年的肩膀还很单薄,但是挺直的脊梁却显得他有些异常高大,这样的瘦长分明的比例,让人忍不住心疼。
白老伸出一只手半搂住自己的孙子,享受着难得的亲密,向来坚硬的声音有些哽咽,“爷爷不担心你,爷爷只是很舍不得你。”
“过几天何家会派人来接你,何郁那孩子心地很好,就是脾气和他爷爷一个样,吃软不吃硬。这种性格也和你爷爷一个样,我想你可以制得住她。”为了缓和气氛,白老拍了孙子一下,调侃的笑道。
“爷爷,你忘记了吗?她可是你给我买来的媳妇,自然会听我的。”白浛挣开自己爷爷的怀抱,坐到灯光下看书,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小子就是蔫坏,这点也随我。不过去了可不要胡言乱语,小心被人家爷爷赶出去。”
“爷爷,蔫坏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别什么都当荣誉往你身上扯。”少年话里带了一丝无奈。
宁静的村庄里,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屋里即将离别的亲人却强忍着内心各自的不舍,笑语晏晏。
chapter 9 礼物
何氏集团在s省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商界翘楚,而柯家虽然产业规模没有何氏这么大,但是行业涉猎广泛,尤其在国际市场上有一片立足之地,加之家族里有些人位高权重,因此论知名度完全不输给何家。
但是在商言商,世家之间该有的交情还是有的,尤其是两家人的孩子又同时遭受这种劫难,何郁回来之后,柯家派人来看过几次,来人其中就有柯予严的三姑母一家。
这家人前世给何郁的印象并不好,能力平平野心却不小,趋炎附势,贪图小利,就像跳梁小丑一样不停歇的给柯予严添堵,但也只是在小打小闹的范畴。
像前世那样觊觎何氏杀害爷爷,陷害自己家族小辈里最有前途的继承者之一这种事,他们不敢做,也不会做。
但这也不妨碍何郁对他们的厌烦,她和柯予严结婚初期没少受这位三姑母的冷嘲热讽,可她把何氏交给柯予严的时候,她就立马过来假装善意的劝她不要这么傻,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分一杯羹,顺带离间她和柯予严之间的关系。
即使那个时候的何郁疑心病很重,也从没相信过这种口蜜腹剑的真小人。
在家里休养了几天的何郁,终于准备去上学了。
前世她被接回何家,很快就被安排进在市内师资和实力最强的公立中学,这个学校的生源质量很高,很多官家及富家子弟也在其中,但是实力都很不错,这里光靠有权有势是进不来的。。
何郁在原本的学校成绩很不错,但是考这个学校,成绩只是刚达线,因此花了点钱才进入实验班。
何郁还记得她当时的不甘和耻辱,更多的是怕爷爷对自己是失望,所以暗地里卯足了劲往前冲,才在这个人才济济的精英班里站稳脚跟。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这个班里三年,基本上没有一个正常交谈过的同学,一直是独来独往,有时间也是埋头看书,甚至都记不清同班同学的长相,只有各科老师勉强认得出脸。
其实不止初中三年,前世直到她死,也没有一个朋友,只有几个可以说得上话的同学,高中聚会还来通知过她,不过她的满脑子都是柯予严,自然没心思去。
仔细想想,柯予严不喜欢她也是极其正常的,那样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没有自我的女人呢。
她的爱,完全是横冲直撞的索求。于他,太无礼,也太沉重。
“何郁,何郁。”一个低低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沙哑。
何郁被打断了纷飞的思绪,抬头一看,是同班的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孩,名字她记不得了,印象中成绩很好,活泼开朗,在班里很有人缘。
“那边——”短发女孩一指门口,再次开口,“有人找你。”
何郁循声望去,见柯予严正站在自己班教室门口,见她终于望向他,扬了扬手臂示意。正值下课期间,男生女生们喜欢成群排成一列,靠在走廊的栏杆或墙壁上闲聊嬉闹,柯予严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讨论。
何郁被四周热烈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低着头跑出去,一把拉着柯予严,跑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才仰头微笑着问:“予严哥,找我有事吗?刚才门口人太多了,我们在这说吧。”
“听说你从今天开始中午不回家了,食堂的饭怕不合你胃口,所以我给你送午饭过来。”
柯予严挑眉看着她,冷峻的眉眼有了一丝波动,“怎么,你不欢迎我来找你?”
“当然不是。”何郁猛地摇头,他怎么会这么以为,“我只是怕引起非议,毕竟咱们之前交集也不多。”
“我想学校里大部分人也多多少少知道我们这次的遭遇,所以,”柯予严靠在墙壁上伸手揉了揉何郁的头,眼光坦然的注视着她,“我们变得亲近一点,再正常不过。”
何郁想,啊,自己果然是还是抗拒不了他的这一动作,脑袋果然变得晕乎乎的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很喜欢自己呢。
她难道还没学乖吗?这到底是算是花痴病还是公主病,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重生不过是人生重置,而不是升级,自己是没有做柯予严的女主角的资格的。
她愣愣的收下温热的饭盒,看着走远的柯予严,心里泛上无尽苦涩。
在她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之前,她还是得和他适当的保持距离。否则,他很快就会看出自己的心思,到时候极可能又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回到教室她对那个短发女生表示了谢意,对方有些惊讶,但是灿然一笑的接受了,周围的几个女孩立刻开始调侃她,她也就笑着回嘴。
虽然貌不惊人,着装朴素。但是这个女孩子大方爽朗,有着很讨人喜欢的性格。
何郁有些羡慕这样的人,天生是发光体,是她万万所不及的。
之后的每一天,柯予严都是给她送饭过来,她也习惯了沐浴在众人八卦的各色眼神下,坦然走出去。
令人意外的是,邢辛开始每天找她闲聊几句。大多是些没有意义的寒暄,但是和她交谈很令人愉快。
哦,对了,邢辛就是那个短发女孩。她看起来很时尚,也很喜欢新潮的东西,经常偷偷的拿出手机来看,一看就是十几分钟。
何郁前世对这些电子产品一向不太关注,她回来之后手机换了新的,可是她使用的功能还是仅限于短信和电话,偶尔浏览网页关注一些新闻时事。
连qq和微信等普及度极广的通讯平台都是去了公司之后助理给申请的,自己也就是挂着,工作需要时用用。
看来自己要融入这个班级的圈子,不仅是内心年龄差距的问题呢。何郁不禁拿出手机翻看,想着自己改天注册一个账号吧,可以把能说上话的人加一加。
何郁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很安详,除了柯予严每天定点送饭的风波,自己过的比前世的许多年时光都要安逸很多。
不知不觉就要过年了,这个年也是何郁被接回何家的第一个新年,前世她是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人过年的,爷爷与何伯因为工作一直在外,那个年何郁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埋头听歌,睁眼到天明。
但也许心境的微小变化,这个除夕何郁自己包了一顿饺子,她把何伯劝出厨房,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工序。然后,很自然的,爷爷知道之后没有说任何话,三个人吃了一顿几简单无比的晚餐,就这么跨年了。
晚上和爷爷坐在客厅里看春晚,接过何伯递给她的水果,何郁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总感觉现在的一切和平是假象,随时都可以打破的镜花水月。
直到收到来自邢辛的拜年短信,自己才认识到,自己小时候百般期待的梦想场景,在重生之后,真的实现了。
一夜好梦之后,大年初一何郁就接到了柯予严的拜年电话,她紧张的没法多言,只能默默的听着对方轻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