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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惠妃娘娘请安。”明珠行了礼,看着自己爬起跪好的惠妃,不动声色。明珠年纪不小,此刻走路行礼已经微微颤抖着身体。
“你是来给胤眩笄榈模俊笨滴踝谧篮螅壬戏抛拍羌狙闹幸拢浪赖奈兆拧K咳窭目醋琶髦椤�
“奴才只是只求皇上留大阿哥一命。”明珠知道,既然惠妃刚刚是那般情形,现在也就唯有实话实说了。
“留他一命?用什么换?用你们纳喇家一族的兴衰?”康熙一手握拳锤着桌子呵斥道,声疾色厉,似乎恨不得立时便要地上跪着的二人去死。
明珠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只要能留住大阿哥一命,臣愿以命相抵。”
“好你个明珠!”康熙紧了紧手中的白色中衣“好,朕便成全你。只要你明珠死了,朕便绕那个孽障一命。”
明珠叩首“臣遵旨,告退。”说罢起身后退,离开。
康熙看着惠妃,阴沉着声音道“你呢?还想说什么?”
“皇上,明珠大人····”
“你若是还要求情,朕便将你们纳喇氏一族斩尽杀绝!”
惠妃苦笑,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今救胤眩幻拇郾闶敲髦榈男彰约八诤蠊挠牢藜熘铡!俺兼嫱恕!彼低菲鹕恚叱鋈サ慕挪铰晕⒔┯玻肜词强滴跄且凰Γ肆恕�
康熙看着合上的房门,将手中的中衣拿到面前,那上面暗了的血迹刺痛着他的眼睛。这件中衣是清韵的,若是寻常里穿的他定不会注意,可是这是那夜他伤了她时的衣裳。那血迹便是他强行进入后留下的痕迹。
后来他寻不到这件中衣,便一直以为是清韵自己带走了。之后她与他之间冷的如冰一般,更不曾谈及此事,便是后来和好,也不敢提。哪曾想这衣衫竟然落在惠妃手中,那他与清韵之间的一切,惠妃也是知道的。
“顾问行。”康熙抓紧那块血迹,喊了一声。
顾问行推门进来,低眉敛首。“派人监视惠妃的一切起卧行事,有一动速速过来回朕。”
“嗻!”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初七初八,明珠死于家中。初八康熙下旨革去胤禔王爵,幽禁于其府内。时年胤眩咚辏劣赫辏费|二十六年时间在幽禁中度过。
第54章 固伦公主
顾问行手里拿着康熙的常服,“皇上,该起了。”他说完便见康熙坐起来,刚要把衣衫递过去,便见康熙轰的一下有倒了下去。
顾问行一惊,赶忙去看,之间康熙面色通红,会吸急促。“皇上···”顾问行叫了一声,转身对着一旁的小太监道“快去叫太医过来。”
那小太监听了飞一样的去了,顾问行在一旁干着急。看着闭着眼的康熙嘴里默声道“奴才愿意舍去二十年寿命,求皇上平安无事。”
“狗奴才,你还哪里有二十年的寿命能舍去?”康熙闭着眼道,声音很轻,很是虚弱。
“皇上··”顾问行跪在床边,眼窝发红。
“朕没事,先别惊动清韵。”康熙无力的摆摆手,轻声道,只是话音刚落,便听见帘子掀动之声,清韵披散着长发肩上披着斗篷匆匆走进来,显然是刚刚起来未及梳妆。
“阿玛。”她坐到床边,一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热的烫着她的手心。
“没事。”康熙看着她焦灼的样子微笑道。清韵点头,见太医过来,起身避让。
“皇上并无大碍,想来是夜里吹了风,感了风寒,臣开了药来便好。”随驾的太医一直是康熙贯日里用的,说起话来倒是比别人更爽利。
清韵点头,那太医便下去抓药煎药了。康熙伸手握着她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朕昨日夜里梦见了老祖宗。”
清韵知道他所说的是孝庄文太后,想起那个睿智精明额老人,她心里是有很多敬意的。“老祖宗说了什么?”
“老祖宗很是不开心,说朕不该一时糊涂废弃了胤礽。如今惹得诸子相争朝堂不安。”康熙看着她的长发,叹息道。
清韵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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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三日康熙帝因病,自南苑回官。
清韵从乾清宫出来,里面仁宪太后与康熙母子二人正在交谈,至于说些什么清韵不得而知也无心之道。
她顺着青石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是这么走着似乎自己心里压抑着的一切能够飘散开来。紫禁城的四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圈着这些深宫大内的女人,圈着的不仅是人还有心。
眼角的余光一扫,她看见手侧的宫门内站着一个紫衣女子,虽是一身宫装,珠翠玉饰在头却显得素净寡淡之极。她站在已经秃了的梨树下,一手扶着粗壮的树干仰头看着天。清韵一眼便看出来是良妃。当年她第一次见良妃便是在百花盛开的的御花园中,她似乎钟爱紫色,当年也是一身紫色旗装,站在梨花树下显得格外美艳。说她是艳冠后宫是一点也不差,如今看她,倒是比许多年前多了诉不尽的忧愁。
良妃先看到她,轻声道“格格别来无恙。”
清韵浅笑“良妃娘娘吉祥。”
良妃回礼“格格请进来一座吧,我这里还有清茶可以待客。”
清韵浅笑着走进去,院子右侧的瓷缸旁摆着竹子做的桌椅,桌上还放着茶。清韵顺着良妃的意思坐过去,一旁的缸内游鱼戏水清晰可见。
“娘娘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清韵接过她递过来的茶闻了闻,竟然有股子梨花的味道,入口也是回甘清幽。
“我也不过是苦中作乐。”良妃笑笑,手里握着紫砂的茶杯,目光透过高高的宫墙看向外面,很是渴望的样子。清韵叹息,这深宫中的女子虽然表面上看着福利雍容,可是内里有多少苦楚酸痛都只有宫中的女人才能知道。她想起康熙的那句‘辛者库贱妇’,看着良妃的眼中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良妃本无错,女子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紫禁城,,给了康熙。到头来只得了这么一句,她心里该是多么的凄凉痛苦?清韵想着,便想到了自己,若是有一天康熙不爱了,厌倦了,又会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说她呢?想来比那句‘辛者库贱妇’还要来的刻薄吧!
她叹息一声,将杯中的已显得苦涩的茶喝尽,告辞离开回了乾清宫。
“朕对胤禩是不是太过苛刻?”康熙手中拿着朱笔,看向窗边坐着的清韵道。
清韵抬头看他,见他眉头微蹙,不由得又想起了良妃。“若论父子情义,却是过了些。”她说罢,低头去看书,不再理会他。
翌日康熙召见胤禩于乾清宫中,父子二人单独相处于一室共谈许久,胤禩自西暖阁出来之后面带泪痕,屋内康熙亦是如此,加之面色温和,可见父子二人间的矛盾暂时化解。
二日后康熙又于乾清宫召见胤礽,此后也是多番召见,加以照拂。亦恢复胤禩贝勒爵位。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康熙召满汉文武大臣,令众人于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子。在此之前康熙对太子屡加照拂,也算得上是百般呵护,他本意是要大臣明白他已有复立太子之心,奈何众臣虽然看的明白清楚却并不按照康熙的意思去办。
以佟国维、马齐、阿灵阿、鄂伦岱等人为首的大臣们却是极力的推选八阿哥,言其温和知礼。礼贤下士难得的贤能之人。康熙虽然心中有气,却奈何初时说过‘众议谁属,朕即从之’不好发作,只能说八阿哥未曾更事,且前些时候罹罪,加之母家甚是微贱另大臣们思量之后再奏。
“朕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康熙在地当央踱步,有些焦躁的道。
清韵看着他来过挪动的脚,微微叹息。你做的死够明显,可是老八笼络人心的手段确实比你这个皇帝做的更为到位。只是此话她不能说,亦不可说。只是起身道“我去看看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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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被拘于咸安宫中,连带着一家女眷。清韵进去之时胤礽正抱着四五岁的女儿写字,面上一片温和祥静,与她在木兰围场所见的分明是两个人。
“你倒是过的安逸。”她说着眼眶微微发红,想起当年年幼之时二人同傅就学的情景,眼泪便滑了出来。他是极聪明的,四五岁之时四书五经便可背诵,七八岁上变呢个开弓拉箭射杀猎物,人也是谦恭有礼之极。
“三姐是稀客。”胤礽抬头,抱着女儿起身,温和的看着清韵。随后对女儿道“叫三姑姑。”
“三姑姑。”那小女娃儿倒是不认生,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清韵是第一次见,来之前并无准备,于是随手从腰间解下个玉佩递了过去。
“权当是做姑姑的一番心意。”胤礽接过去,那玉触手生温。他将孩子给一旁侍立的奶母,对着清韵道“三姐坐在炕上吧,暖一些。弟弟记得你有腿疾。”
清韵点头坐在他的对面,,她并非不想来看看他,只是先前康熙禁止任何人入咸安宫,后来她数次提起康熙也是一拦再拦。
“你看起来倒和昔日无二。”她打量了他一会儿道。
“弟弟在此处远离一切纷争算计,舒心之极,自然不会清减。”胤礽笑这结果茶递给清韵。
她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你可还有意皇位。”
胤礽听她问,呵呵一笑“三姐,弟弟其实从来无意皇位,几遍弟弟是一国储君。”
清韵听他这么说,心里惊讶不小。
胤礽又笑了笑,说道“当年立我为太子,皇阿玛不过是想要安抚赫舍里一族,再者是效仿汉人立嫡一说自然也有以防三番祸起无人可接替之意。皇阿玛要求我各处都要好之又好是为了大清的将来,对我宠之又宠其实也不过是要试探我的人品性格是不是能够做一个有道明君。”
清韵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的惊诧,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他所说或许也不无道理。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清韵握着手里的帕子,问。
“储君之位并非我想要的,弟弟不过是想一声闲散罢了。皇阿玛既然不信我为何还要立我?下面诸多弟弟又个个强劲,手握实权可以独当一面。弟弟应付的累,索性不如这般也是好的。”他喝了一口茶又接着道“皇阿玛将我废弃无可厚非,解释我咎由自取。如今便是想要复立我的太子之位有事为了什么?三姐当真以为是顾念父子之情?皇阿玛不过是看清了,没我这个太子,老八等人便要一头独大,此非皇阿玛所乐见,自然要抬出我这个太子来挡一挡。”
“胤礽,他是真心疼你。”清韵看着他,轻声道。
胤礽点头,许久之后幽幽的问道“他对你可好?”
清韵一愣,随即点头。几次开口终究没说出声来。
“三姐是要问我如何看出来的?”胤礽看着她问道。清韵点头,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滋味。
“在你出嫁前一晚。”
她只觉得五雷贯耳,眼前一花,差点背过气去。胤礽连忙过去将她扶住,叹息道“三姐无需惊慌,弟弟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你是如何得知的?”她抓着他的手问,看着他的眼睛。她从来不曾想过,胤礽竟然是继孝庄之后知道此事的人,而且还是那样的早在近二十年前。
“三姐出嫁前一晚,弟弟去寻姐姐说话。便看见你和他···当时顾问行在一旁守戒,他一人自然看不尽四周。”
“竟是如此这般···”清韵呢喃着推开他的手往外走。外面已经下起了雪散子,打在脸上一片寒凉。
康熙四十八年在一片清净之中到来,正月里康熙又复题立太子一事,众臣皆举荐八阿哥,唯有胤禛一人言复立太子胤礽。康熙庭前大怒,责问众臣。马齐言语多番冲撞,竟使得康熙几步下了龙椅揪打马齐。清韵在得知此事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想着两个年过五十将近六十之人揪打,越发觉得好笑。
康熙着令马齐停职在家反省,有朝臣上言严惩,康熙不准。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康熙帝下旨复立太子胤礽。四月遣关率兵看守胤眩J略孪轮疾岱饣嗜迂缝沓锨淄酰仕淖迂范G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祐淳郡王,皇十子胤俄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册封清韵为固伦荣宪公主。是为康熙有生之年亲封的唯一一个固伦公主。
清韵穿着固伦品级朝服,头戴朝官跪在她在京城的公主府院内,眼前是前来宣旨的顾问行,她间或听见克诚克孝,竭力事亲,诸公主中尔实为最等语····
第55章 玛克式舞
康熙四十八年的年底,圆明园动工修建,作为康熙御赐给四子胤禛的别院。
“我想回府里住住。”清韵看着康熙轻声道。
康熙一愣抬头去看她“宫里住的不舒心?还是有什么闲话到你耳朵里了?”
她摇头“我只是想回自己家中住住,从塞外回来到如今一年有余,出来当日受封我从未在府上住过一晚。而今乌尔衮也该回来了,我总不能日日不回家吧。”
“陪着朕有什么不好?”康熙从御案之后走到他身边问道。“你若觉得乌尔衮回来麻烦,朕便着他不必回来。”
清韵叹息,心里莫名的烦乱“我与他成婚十六年,这十八年间他在家中的时日加在一起都到不了五年。阿玛,可以了。一个男人有多少尊严能够容忍这样的践踏?”
“你心疼他?”康熙皱着眉,声音阴郁了几分。
“他是我女儿的阿玛。”她抬头仰望着他。“云轻从不与他亲近,我与他几近形同陌路。阿玛,妻女皆不亲于他已经是莫大的痛苦,您还要怎样?乌尔衮何其无辜?他不过是受旨娶了我而已。”
“他喜欢你,朕不能容忍。”康熙沉声道,眉角竟然有几分戾气。
“他喜欢自己的妻子并没错,错的一直是你我。”她说着,眼角有泪滑下。“你我是血缘至亲,却不顾伦理纲常互生情爱已是冒天下之大不违,你若在一直这般欺压与他,叫我良心何安?”
“你后悔了?”康熙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膝上的双手问道,眉角的戾气全无,变成了慌乱不安。
“我从没后悔过,无论是当初,现在或是未来,我都没后悔过也不会后悔。可是这并不妨碍我的愧疚,我们欠乌尔衮良多。”她的眼泪滴在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温热一片。
许久之后康熙沉声道“好,朕准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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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瞧瞧这梅怎样。”凝露手里捧着个汝窑梅瓶,里面插着数枝梅花,一边进来一边问。
清韵见她将花放下,仔细打量起来,瓶中所插是鸡枝老梅,枝干穹竭很有几分凛然傲立之气。“这是谁折下来的?我记得咱们府中梅花还没开。”
“是起早太子爷派人送来的额,说是宫中梅花新开,邀格格去踏雪寻梅。”凝露在火盆前拢了拢手,回头道。
“回了吧,我今日懒怠不大想走动,再者乌尔衮也快回来了,便不入宫了。”她将手中的书捧起,仍旧细细的看。
凝露抬头看她,脸上是说不出的愁苦和忧思。许久之后才道“不如把小格格接回府中吧,额驸许久不曾见小格格了。”
清韵点头,翻了一页书“我昨儿写了信去宫中,向来年前云轻是能回来的。我前几日看你缝制棉衣,是给乌尔衮的?”
“是给额驸的。奴婢想着额驸常年在军种,既然回来了便换换。”凝露用火钳子通了通炭火,低着头道。
“他这么多年多亏有你处处想着。”清韵看着她道。凝露只比她大几,如今不过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可是头发已经略微有些花白。她一想到一个女子的一声皆追随在她的身边,便有些替她委屈。
“格格这说的是什么话?还不都是奴婢该做的。”凝露转身笑看清韵道,眼里晶亮。
乌尔衮是在腊月二十回到京中,清韵拉着女儿的手在府门前等着。再见乌尔衮之时她的心里除了愧疚还有心疼。相较于十几年前,不过才四十岁的乌尔衮看起来竟然比康熙还要略显老态。“去叫阿玛。”清韵拍拍女儿的手,将她向前推了推。
“阿玛!”云轻走到乌尔衮身前,脆生生的叫了一句。七岁大的云轻长得越发像清韵,只有浓黑的眉毛像乌尔衮,让她平添了些许的英气。
乌尔衮伸手拍拍他的头,应了一声“哎!”然后抬眼去看清韵。
“进府吧,怪冷的。”清韵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浅笑着说。乌尔衮点头,拉着云轻的手随着清韵走进去。
他手心里有微微的汗意,紧怕女儿不愿意被他拉着。他一路握着女儿娇小温热的手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满足。从她出生起,父女二人便从未有过这样的亲密。
除夕这日,乾清宫中的家宴清韵推脱并没去。一家三口在家里守岁煮饺子,倒是多了往常从未有过的温馨从容。清韵难得的亲自下厨包了饺子,又陪着云轻放烟火打雪仗,一直到吃年夜饭之前才消停下来。乌尔衮一直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母女嬉闹,脸上挂着平静地笑容。
“你身子骨弱,还拿那雪球玩儿。仔细腿疾发作。”乌尔衮将火炉挪到她身前,将她冻得通红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温暖,语带责备,却是难言的温柔。
“难得陪女儿玩儿上一会,我也很多年都不曾这么嬉闹了。”她抬头看他,嘴角挂着笑。乌尔衮真的是哥哥迷人的男人。他有着英俊的面庞,健硕的身体。即便是头发微微有几缕银丝也不妨碍什么,若是没有康熙,或许她和他之间回事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吧?
“格格,皇上和张···”凝露撩开帘子看见二人形态,嘴里的话便咽了下去。她身后的康熙自然也是见到了的,面上阴沉了几分。
清韵抬头看见站在门前的康熙和张廷玉,一愣之后起身行礼。“皇阿玛怎么这时来了?”她将康熙让到上座,奉了茶,也请张廷玉坐下喝茶后问道。
“在宫中闲来无事,便看看。”康熙扫了乌尔衮一眼“云轻呢?”
“刚玩儿了雪,去换衣衫了。”清韵双手交叠在前,觉得微微有些发痒,想来是玩儿雪之时冻到了。
康熙听她这么说,看见她衣襟下面犹带水渍,便问“你也玩儿了?”
清韵脸上一涩,点点头。“陪着玩儿了一会儿。”
“三格格真是童心未泯。”张廷玉端着茶杯笑道,声音温和。和他整个人是一样的,谨慎小心平易近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康雍乾三朝得重用,病以汉臣之身配享太庙。
“让大人见笑了。”清韵笑。那边门帘一打,换了身红色旗装的云轻便进来了,头上还攒着一朵新从暖房剪下来的赤色芍药,漂亮异常。见了康熙眉眼间全是笑意。
“给皇玛法请安,给张师傅请安。”云轻规规矩矩的行礼,倒是有几分天家格格的样子。张廷玉自云轻进宫后便一直教习其汉书文字等学问,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