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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飘散而出,泪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串串滑落,清澈如水“皇室最高规格的婚礼,你是真的给我”她呢喃,那礼单之上竟是皇后大婚和固伦公主的妆垅的结合,这样的公主嫁妆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觉得心头犯苦,比生嚼了黄连还哭。
五月三十这一天,清韵一大早便拿着太后的手谕出了皇宫。
“格格,这是去哪?”凝霜撩开车上的帘布望了眼外面问。
“你和凝露跟了我多久了?”清韵理了理身上素白的旗服问她。
“奴婢们是康熙二十四年冬天开始伺候格格的”
“难怪”她浅笑,手指滑过身侧的筝弦,‘噔’的一声琴音震的凝霜心底发抖。
“你喜欢一个人吧”
“格格”她惊恐的跪在车内,不敢相信眼前比她还小的女子能看穿她的心思。
“你真的想嫁给那个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她直视凝霜的眸子问的风清云淡“他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龄了”
“奴婢确实心仪费扬古将军”凝霜狠狠的将头扣外车板上,带着不顾一切的绝决。
“格格,到了”外面赶车的太监恭敬的说。
她不理会车外,只盯着凝霜看“他身份显贵,是当朝大将军,又是孝献皇后的弟弟,而你只不过是下三旗的包衣奴才,嫁给他你也许连妾都坐不上,你还愿意?”
“奴婢不求荣华富贵”凝霜始终不曾抬头,颤着声音道。
“在车内等我”她说,拿着筝下车。
“先生,清韵来看你了”她盘膝坐在纳兰坟前,筝放在腿上“你说对了,到头来伤的终究是我…”说罢,她浅笑,十指纤纤一曲琴音幽然而出,似月照中天,风缠耳畔,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她记得,六年前的这一天,她请了太后的手谕悄悄到明珠家,那时的容若已卧床多时,人虽是清减憔悴许多可还是让人觉得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冬郎”她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瞬间就有些湿润。她知道他的命运,无奈的是无力改变。她待他如师似友,更像哥哥。
“别伤心,我很高兴,可以去见惠儿”纳兰修长苍白的手反扣她的手,拍了拍,喟叹着说。惠儿是他的发妻卢氏,清韵只看过画像,觉得是个娴静的人。听他这么说她只是不语,看着他,心疼。
“倒是你,该想的不该想的念想都断了吧,不然到头来伤的终究是你啊”他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担忧。那一日她知道的是纳兰大限已至,不知道的是她走后康熙来过
明珠站在远处看着那一身素色的女子席地而坐,远远地传来那筝的声音,哀怨,凄绝,泪水从这个男人眼中流了出来,他一直以为三格格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曾经想过或许可以娶得这位格格,不过一切都在容若的逝世中烟消云散。
六月初二,乌尔衮进京,乾清宫设宴,清韵避而未往。初五,她独自一人往乾清宫而去。
环视着乾清宫,还是那么熟悉,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与着十几年的记忆契合。往南望去可以看到南斋(南书房)的一抹影子。她还记得,在南斋的布库房里,他和容若脱了长袍相斗的样子,眼神锐利,削薄的唇紧紧地抿着,发辫盘在头顶,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剔透,落下来,如同落在她心里一般,滚热灼烫。那时的他哪里像是帝王?更像是翱翔在蒙古草原上空最凶猛的海东青。
“不用你让着朕,朕要让朕的女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巴图鲁”
至今她都忘不掉,她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将纳兰摔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然后抱着她将她举过头顶那一刻,男人身上特有的汗水味道轰然涌入她的鼻子之中,不难闻,她甚至觉得好闻,那么阳刚,那么让她有安全感
“清韵?”康熙吃惊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身水绿旗装,如一株水仙般站在那,淡淡的望着他。
“大婚当日,车架便直往漠南而去,不在京中做留。”她开口,声音冷冷清清,按规矩,格格出嫁是要在京内完婚的。
“韵儿,这有违祖制”康熙面色一暗,轻声道。
“祖制?皇后和固伦公主才能动用的妆垅就是祖制?我只认往漠南而去,要不然着喜宴你就准备成丧宴?”她冷笑一声,沉静的说
“清韵”康熙怒喝着站起来,动过过于迅速猛烈,撞翻了一摞奏折,清韵看到那上面写道‘三格格妆嫁逾矩,有违祖制’抬头,她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颓然的坐下。“我要给凝霜抬籍”
“镶黄旗?”康熙问
她点头,转生,离开,毫不拖泥带水。推开门时竟停顿了一下“既要我远嫁,便彻底断了才好”
他一直都知道,即使是以他帝王的身份他仍旧奈何不了这个如风一般的女子。。。
“臣费扬古参见和硕荣宪公主”一身黑色四开倨行袍的费扬古利落的请了个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命他进宫竟然是到这后宫之中来拜见这位格格。
“董鄂大人不必拘礼,按说我还要叫您一声舅爷爷的,凝霜奉茶”清韵笑着道
“奴才不敢当”
“您快坐吧”清韵笑着看凝霜奉了茶又退下了“尝尝我这的茶怎样?”
“奴才是个粗人,不会品茶,不过公主这茶确实香醇无比。”
“董鄂大人,您看刚刚给您上茶的丫头怎么样?”
“公主调教的人自然是钟灵毓秀”
“那让她给董鄂大人做个妾侍可行?”清韵收了笑容郑重的问道
“荣宪公主不要取笑奴才,奴才已是年近半百之人,怎敢对公主近侍存非分之想!”费扬古起身撩袍下跪道
“董鄂大人,我今日只问你愿意与否,你若愿意我便做主把她嫁给你为妾侍,你若不愿意今日就算清韵多此一问”
“奴才、奴才愿意”
“出来吧凝霜”清韵笑着冲门外道,只见凝霜笑着红着脸低着头走了进来,跪在了费扬古身旁轻声道“谢格格成全”
六月初五,一顶红色小轿自紫禁城绛雪轩抬出了清韵的一个贴身丫头。。
“格格,您都站了好一会了,日头大,回屋吧”凝露轻声道
“凝露,你说将来我也会和凝霜一样吗,离开这座宫殿然后被人遗忘?”清韵的声音很轻,仿若随风而逝的轻烟一般。。
“格格,不会的,您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女不会被遗忘的”
“最宠爱的皇女?我倒宁愿不是”清韵转身道
凝霜觉得自己伺候了格格这么久,可她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这位格格的心思。刚刚那句话中她明明听出了许多的悲凉,可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受尽宠爱的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有什么悲凉竟然能让人只是听她说话就觉得心疼。。
六月十五日乾清宫设宴款待宫妃众臣。
“乌尔滚,清韵要得一会才能过来,你先陪我喝一杯”一身胤眩簧砩罾冻づ勐砉酉缘糜⒂⒖ ?醋牌灯低蛎磐獾奈诙虿晃薮蛉さ牡�
“陪大阿哥喝这一杯就是”乌尔滚潇洒的一笑饮尽杯中之酒,他有着英俊的五官,身上流着博尔济吉特氏和爱新觉罗皇家的血脉,他的祖母是太宗皇帝和孝庄皇太后的女儿固伦淑慧公主,他有着蒙古人深邃的五官,浓眉深眸有着蒙古汉字特有的豪迈,却又不粗糙,大红的吉服愈发的显得他英俊。只比清韵大两岁的他却足足喜欢了她八年。
“娶了韵儿是你的福气”胤眩虼罂牡蠲牛簧碜仙熳暗那逶险Χ矗桨淹飞喜煌谕盏乃鼐唬读酥榛ǖ阕海椒⒌南缘妹姥蕖A讲嗔魉丈炼谷萌艘皇蹦岩耘材俊�
“今日切勿喝多了酒”清韵笑着对乌尔滚道,与如花开的瞬间,刹那芳华。。
“放心,有大哥在不会让额驸喝多误了明日吉时”胤眩Vさ健G逶系阃罚呦蚨运惺值娜氏芴螅票徽党锕饨淮碇淝逶鲜贾詹辉垂侨艘谎邸!!!!�
康熙有些心酸,那人经未曾看他一眼,难道真的恨他到如此地步吗?
站在绛雪轩站,宫门竟然没有落锁,他难掩心中的一丝激动,走了进去,只见她一身汉家襦裙的坐在那,目光盈盈的看着他笑。“你来了?”她端起一直白玉茶杯“作了等你,着茶我都冲泡了三遍”
康熙走过去,底油看着她,她眉目如画,那双眸子两德国天上的星星,仰头望着自己,那目光竟然比婴儿还要纯洁,看凡人他心头直颤。
“坐啊”她说,却被他拉进怀中,紧紧地拥着,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韵儿”他唤她,喷出的气息落在她耳上,痒痒的。
清韵挣扎了一下,只是这她的眼睛,笑道“我为你唱上一段,好不好”说着便离开他的怀抱,站好,朱唇轻启“海岛冰轮初转腾”
康熙不知道这是什么戏,只觉得想昆曲,又不是。只是那音韵,听在人耳中,软载人心间,那身影则是牢牢地刻在心底。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便好似那嫦娥离月宫”康熙看着她白衣飘飘,抬手转眸中时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可是他却觉得惶恐,不安,一切不该帝王拥有的情绪全部萦绕在心间。在他眼中她就像那偷吃丹药离后裔而去的广寒仙子。
他控制不住自己将他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急切的吻了下去,霸道,急切,索求和不安。她只想吻她,吻这个自己心尖尖,手心心离得女子,吻这个自己挂念六年的人,吻她,他只想吻她
清韵闭上一双媚眼,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她回应着他,不顾什么矜持,什么怨恨,她热切的回应着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他不再是父亲,只是自己爱上的男人。
康熙的左手掬着她纤细的腰,右手游走在那纤巧的后背上,灼热的气息不落下一处。
“恩~”她嘤咛一声,康熙那只放在她娇臀之上的手犹如被烫一般离开,下一瞬她也被推得远远的
“韵儿”康熙无错的看着面前含笑的女子,他看得懂那笑意,在嘲笑,在讽刺,讽刺他没有她一个女子的勇气。
“韵儿,我是皇帝,是君主,生在帝王之家,本就无爱,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女儿”他解释,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有家国天下下,你有黎民苍生,你的心太大,大的能够装下整个天下,你的心有太小,小到没有我一席容身之地”她笑,笑得分外妖娆,像极了开在黑夜之中的罂粟花,美则美,却太过妖艳。
“韵儿”他唤她
她转身,长发的发尾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照亮了他的眼,却灼伤他的心。“你走吧”
康熙感觉得到,她这一转身,便隔绝了与他有关的一切
第6章 第 6 章
康熙看着那决绝的背影,他只能一步步后退。。。离开。。。
“苏麻额娘”康熙退出绛雪轩便看到一身青衫提着宫灯的苏麻喇姑。
“老奴见过皇上,老奴来看看三格格”苏麻喇姑行了一礼,淡然道。
“苏麻额娘”康熙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韵儿在里面”。
“格格”苏麻喇姑走入院内,将宫灯放下,看着清韵的背影叫了一声。
“苏麻姑姑”她转身扑到苏麻喇姑怀中,如同见了母亲的孩子,她自幼育养在慈宁宫中,照顾她最多的就是苏麻喇姑。
“孩子,不哭,不哭。。”苏麻喇姑拍着她的背,心疼的道。
“姑姑,我心里苦啊,我心里苦。。。”清韵泣不成声的道。。。
“姑姑知道,姑姑都知道,可孩子,这苦,除了姑姑,你万不能对别人说,那是,那是不为世人所容得啊!”苏麻喇姑抚摸着她的头,心疼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姑姑,我不想嫁,紫禁城这么大,难道就没我的一席之地吗?我只想远远的看他,哪怕什么也不做都是好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看着面前被自己视如母亲的人哭着问。。。。。
“孩子,可怜的孩子”苏麻喇姑擦着她的眼泪叹了口气“他不只是个男人,他还是皇帝,更是你的父亲,清韵”
“呵呵。。”清韵仰头大笑,任泪水肆意滑落“我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在姑姑面前才敢说这些傻话罢了”。
“知道就好,女人都逃不嫁人,这是命,是命”。
“姑姑,我不信命,可我又不得不信,我总觉得有一只手在操控着我的人生,难道我就忤逆不了天命吗?”
“孩子,孩子,不想这些了,明日就是你大婚之日了,去睡觉吧,明早又是好一番折腾的”苏麻喇姑扶着她往屋里走。
“大婚?多么讽刺啊”清韵讽刺的一笑往屋内走去“姑姑,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姑姑陪你睡”。
“姑姑,一旦迈出紫禁城的门,我就绝不再踏入”清韵躺好看着给自己掖被角的苏麻喇姑道
“傻孩子,这话是不能说的。当年有一个人也曾经说过,迈出宫门永不踏入,可最后她依旧在宫中生活了近十年,更何况你还是公主,怎么可能不再踏入皇宫”苏麻喇姑叹了口气躺下说道
“我真不想再踏入这皇宫,曾经这是我赖以生存的家,可他这样待我,我。。。”
“格格”苏麻喇姑用手拦住她的嘴“睡吧,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我睡,姑姑也睡”清韵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清韵只觉得自己睡了没一会就被叫了起来,她坐在床上看着一群宫女嬷嬷来回忙碌的穿梭,只有她这个新娘是最清闲的“凝露,苏麻姑姑呢?”
“一早她老人家就回堂去了,只让奴婢转告格格,您一切珍重”
“知道了”清韵点点头任宫女为她换上大红的里衣
“格格,凝霜在宫外托人带进来一套银首饰,虽说不贵重,可是她的心意”凝露站在清韵身后看着嬷嬷用红线给她绞脸说道
“你存起来吧”清韵淡淡的道,起身让两个宫女给她穿上那明黄色绣八副团龙的朝服嫁衣(皇后朝服八条团龙,固伦公主四条,和硕公主两条)
“格格穿上这朝服真是威严,有几分像皇上呢”凝露一边给她记盘扣一边道,明显感觉到清韵身体一颤“格格您怎么了”
“没事”清韵坐到铜镜前打量里面自己模糊的影像,其实她长得既不像康熙也不像生母荣妃,听苏麻喇姑说,倒是有几分像孝庄太后年轻时的模样“真的很像吗?”
“什么?啊,您说您和皇上啊,容貌倒不大一样,不过您这周身的气派可像极了皇上”凝露摆弄着首饰道
“公主,该梳头了”身后拿着象牙梳子的嬷嬷说道
“梳吧”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那嬷嬷一边梳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
“格格,念的多好啊,该赏”凝露一边说一边给清韵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是该赏,赏点什么呢?”
“可不敢领格格的赏赐,奴婢是格格的随嫁人口,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你叫什么?”清韵回头打量她,三十多岁的清秀模样,双目有神
“奴婢时正黄旗包衣,奴婢男人叫萨满珠,公主叫奴婢萨家的就好”萨家的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旁108颗东珠喘气的朝珠小心翼翼的给清韵戴好然后再戴上那三层金顶镶嵌东珠宝石的朝冠,细细理好了后面金黄色的丝绦才算整齐,这一番梳洗打扮竟然花费了两个时辰。
按规矩,公主出嫁是要到太后,皇后,贵妃及生母前叩拜的,凝露扶着清韵刚出房门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顾问行
“格格,皇上有旨,跪拜全免,请您到乾清宫”
清韵点头跟随顾问行上了步撵往乾清宫而去,康熙免了她一番叩拜是少有的恩赐,公主出嫁的规矩在那摆着,她清韵倒是一样没遵从。
清韵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穿着龙袍的康熙,她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可她自己觉得讽刺他们俩同样的一身明黄倒是像要大婚反而一身大红的乌尔衮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内侍宣了召书,康熙亲自将她扶起,凝重的望着她将那明黄绣凤的盖头给她盖上扶着她往是路人抬的轿子走去
“韵儿”康熙突然抓紧她的手,低低的唤了一声,似有千言万语都融入了这两个字之中。
抽手,入轿,扫落轿帘,清韵未曾言语一声
“起轿”随着唱礼官这一声喊,鼓乐声起,大臣跪拜,只有康熙一人在百官前茕茕孑立,形单影只,那背影充满了沧桑孤寂,直至那十里红妆除了乾清门方才低低的叹了口气。。。。
“真是排场,那嫁妆一眼望不到头啊,还是大阿哥和太子亲自护送,咱大清的格格有几位有这排场啊”道路两边围观的百姓纷纷的议论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手提鸟笼的笑道“这位姑爷(满人对未出嫁女子的称呼)可是皇上老爷子最宠爱的格格,今儿这排场可是按着固伦公主的排场置办的”
“这您都知道?”前面看热闹的回头说
“我兄弟是老爷子跟前的二等虾(对侍卫的称呼)”提鸟笼的道,此时清韵的嫁妆队伍才刚刚走了一半,人们又是一阵惊叹,不知道是感叹清韵的嫁妆还是在感叹那位说话的家里出了个皇帝侍卫。
人人都道皇家好,可又有几人知道那轿中女子的苦辣酸甜。。。。。
三尺长的绢布上中国粉彩的画笔勾勒出一个睿智慈祥的老人,也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孝庄太后。他陪伴了太宗皇帝皇太极,辅佐了世祖皇帝福临,又养育了圣祖皇帝玄烨,如今的康熙便是一身月色长袍的跪在她的画像前。
“皇祖母,朕听了你的话,没像皇玛法和皇阿玛一样,朕亲自将她送上了花轿,可为什么朕觉得这颗原本应该装有家国天下的心却随她而去了呢?”他跪了有一会,觉得膝盖隐隐发疼,便转跪为坐却又不禁失笑当日她长跪乾清宫又该是怎样一种刺痛。。。
送心爱的女人出嫁,他觉得心头似有一把重锤,一下下锤击,虽无声却痛的厉害,仰头,望向那雕梁画栋的房顶,他只觉得眼眶酸胀的厉害,可帝王的眼泪是要合着血隐忍的。。
“韵儿”他低唤左眼处异地水珠流过眼角,流过光洁的太阳穴,没入那一把青丝辫子中。。。
‘那人该是比自己还要痛苦的吧!’他想。她是个奇女子,不止他这么认为,养育过她的孝庄太后和曾经作为她师傅的纳兰容若,张英等人都这么觉得。她比他要想的明白,她甚至不在乎伦理血缘的要留在他身边,可却被他残忍的推开,她是恨他的吧,那夜那曼妙又决绝的背影在他眼前晃动刺痛着他的心,那人温润的触感,淡淡的馨香,至今仍停留在指尖,鼻尖,环绕不去。。。那是他唯有的两次与她如此亲近。。。。他以为在太宗皇帝和皇阿玛的教训下他可以绝情绝爱,可到头来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