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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嘴角,吴小桐也没做声,只微微挑了眉毛,笑着跟裴曦道:“我们采了花儿回去,一人窨一份茶,看谁窨的好,如何?”
裴曦年岁不大,又是个爱闹的性子,但热衷于经商的人,还能做的很成功的人,哪里会是个缺心眼儿的,一听吴小桐这话,就生了意思狐疑,打量了吴小桐一眼,却也没反对,笑嘻嘻地点头应了。
于是,吴小桐让裴曦拿了自己的帕子出来,然后把他摘的花都倒在他自己的帕子上。
不用离得太近,吴小桐就闻到了裴曦身上的熏香味道,再看他腰间的缠金绣荷包香囊的,吴小桐眼中的笑就深了几分。
茉莉花儿开的不多,吴小桐也只是试验,并没有摘太多茉莉花儿。一个手帕子裹了小小的一包回来。
回到家里,吴小桐很大方地拿出两个为了窨茶做的竹筒子,竹筒中有隔,以分开茶和花,只取其味儿,而不留花儿。因为,真正好的花茶,要四到五窨,甚至七窨、八窨的都有,花儿混到一处哪里行。
裴曦这种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儿,只恨不够风雅,却是不嫌这些东西麻烦的。接了吴小桐给的窨茶竹筒,还很欢喜地谢了,拿着回自己屋里去了。
吴小桐也没多加理会,取了四两茶叶,分别置在两个竹筒中,然后,把采回来的茉莉花儿分作两份,一份一两,另一份是半两……她在实验窨茶的同时,也在试验窨茶所用的花、茶比例。花儿太少,花香味儿不够;花儿太多,花香味儿太浓也不成。
窨了两份茶叶,吴小桐采摘的茉莉花儿还有剩余。她琢磨着怎么用掉不至于浪费了,没多会儿,就兜着茉莉花儿去了厨房。
摆午饭的时候,丫头们率先捧上了一个个洁白的素瓷盖盅儿,盖儿一揭开,一缕幽幽的茉莉花香就馥郁散开,萦绕进鼻子中。
小亓看了一眼清如淡茶的汤汁,并不见茉莉花儿,丝毫不讶异地抬眼看向吴小桐,微微一笑:“今儿这心思倒是巧!”
吴小桐咧着嘴笑笑,却不说话,只端了自己的盅子,拿着调羹一点点喝其汤来。
这一盅子汤,简单说就是厨房里按照她的说法吊的清汤,不同的是,她放入茉莉花又吊了一遍,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端上来的就是一盅清汤,连一片叶子都没有。但其中味道,却鲜香的令人回味许久。
裴昉和裴曦兄弟俩都是生在富贵乡里的,什么精致东西没见过,对这么一盅子‘素汤’并没在意,不过是看小亓都出言赞叹了,他们也跟着尝一口罢了,谁知道,这尝了一口,就放不下调羹了,一口,两口,三口的,竟将一盅子汤都喝光了。
等汤喝完了,裴曦砸吧砸吧嘴,却只能品出汤中加了茉莉花儿,其他的,只能尝出极有层次感,极丰富,却愣是一种食材都品不出来!
眼珠子一转,裴曦就打起了主意,笑嘻嘻地看向吴小桐问道:“妹子,这汤里放了何种珍馐,竟能做到如此鲜美啊!”
吴小桐嘻嘻一笑,看着裴曦道:“三哥早上可是亲自下手摘了的,怎么这一会儿就不认得了?”
一听这话,裴曦就知道吴小桐故意逗他呢,于是笑着摇头道:“茉莉的味道哥哥自然是尝出来的,哥哥问的是其他材料……唔,这么品着,怎么也得有七八种吧!”
吴小桐弯着眼睛,也笑着摇头:“这个,就恕小妹不能告知了。三哥也知道小妹开着铺子的,还想着拿这个去挣点儿银子买衣裳呢!”
“你个丫头,还能缺了你的衣裳?”裴曦有些气恼地叫了一句,然后又重新堆了一脸的笑,哄道,“好妹子,你跟哥哥说说,你要什么衣料,要多少都尽管跟哥哥说,哥哥铺子里不仅有湖绸蜀锦苏绣,还有倭国来的倭缎,还有波斯来的上好宝石、琉璃、琥珀玛瑙……你想要什么都成!”
裴昉看三弟有些太过了,哪有当哥哥的这么明白着算计妹妹的东西的?更何况,还当着小亓的面儿?
于是,开口喝道:“三弟!”
吴小桐却不以为意,笑着摇摇头,捧了自己的盅子,不疾不徐地把汤喝完,抬头看见裴曦还转着眼珠子盯着她,显然不死心的样子,于是笑道:“三哥的好意妹妹心领了。但是,妹妹喜欢漂亮首饰和衣裳,却只喜欢自己挣钱来买,就不劳三哥破费了!”
这话说的看似含蓄,其实很不客气了。在裴昉听来,吴小桐这话还很不合规矩,很……不合礼!违背了天经地义……说是违逆伦常天理似乎都不为过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可是讲究温柔娴淑,贞顺佳柔的,最要紧的就是温柔、柔顺,而且,女人天生就应该依附着男人活着,在娘家依附于父兄,嫁人之后要依附于丈夫,哪怕是丈夫死了,也要依附着儿子……在裴昉和大多数人看来,女人依附于人过活,是天经地义的。而吴小桐这一番话,却明确地表明了,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只想着自立自强,只想着养活自己……
这话听在裴昉、裴曦耳朵里,不仅仅是逆耳,不中听了,甚至有些恼怒了。这丫头当着亓惟孝这般说,难道是埋怨爹娘和他们几个兄长没有照应好她么?或者,当初让她流落在外头大大半年,让她心中仍旧埋有怨恨?
或者,这些年,她一直不肯回金陵,不肯回府,就是为着这份怨恨?
实际上,裴昉真是想多了。也把吴小桐想的太复杂了……或者说,高估了吴小桐的心机!
吴小桐这么说,确实有所针对,却并不是针对当年的流落和吃的苦。当年的裴依依的事儿跟她没有太多关系,等换成了自己……自己压根儿跟人裴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怨恨人家,也得怨恨着数啊!
吴小桐并不怨恨裴家,若非裴家主动,她甚至不在乎与裴家有没有往来。特别是,裴家大夫人试图插手她的婚姻一事之后,她更是生出抵触情绪。
她说的这一番自力更生的话,就是指的‘婚嫁’之事。她自以为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了,她从来没想过依靠谁,她想着自力更生,而且事实证明她确实也能自力更生,而且,能把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富足而自在。她能够接受裴家亲戚走动、礼尚往来,可不表示她能够接受有人插手她的生活,干涉她的婚姻……她自立,她自主!如此而已。
她说这一番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很顺溜地就说了出来。但话已出口,她就敏感地发现桌上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不仅仅是表面上她针对的裴曦,捎带着的裴昉,小亓,甚至一贯少言寡语的老苍头,都突然抬起了头,向她看过来。
然后,她就惊讶地看着老苍头破天荒地朝她笑了,而且是很夸张,很喜悦地大笑,然后道:“哈哈,好,好,不愧是我风别城的孙女儿!”
自从认识老苍头起,这位就是一张苍老的脸,胡须眉毛乱蓬蓬的,花白着,苍老而麻木。看惯了,这张没表情的脸,蓦地,一下子看见老苍头笑起来,真真是……真是给惊住了!
反过来,吴小桐目瞪口呆的模样,也让老苍头又一次失笑了。呃,应该称呼其风别城了。
“傻丫头!”风别城抬手拍在吴小桐额头上,很是慈爱道,“汤都冷了,快吃饭吧!”
“呃,爷爷……你笑了?”吴小桐醒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
风别城慈爱用尽了,懒得在搭理这个傻丫头,翻了她一眼,低头恢复了麻木的表情,继续吃饭了。
吴小桐被鄙视了之后,反而不纠结了,摸摸鼻子,撇了撇嘴,也乖乖吃饭。根本没在意老苍头自报的名号。她压根儿不知道!
桌子上另外三个人,刚刚被吴小桐一番颇有些违背伦常、悖理叛道的言论给震了一遍,还没等醒过神来,就又一次被老苍头给震惊了一回!
三个人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都盯着低头吃东西的老苍头,露出一脸的防备和警戒表情来。
风别城是谁啊?
十年前,风别城初入京城的时候,是以神医的身份进入权贵圈的视线;之后,京城权贵们却切实见证了这位的精湛医术,虽谈不上生死人肉白骨,但其精湛医术仍旧很是治愈了几位权贵的沉疴宿疾,甚至,当年的皇太后,也就是小亓的曾祖母,病重偏瘫了数月之后,又被这位风别城神医给救了回来,而且,说话行走与常人并无二样。这份功劳更是让裕泰皇帝生了招揽之心,以三品御医院院正的位子许之,并赐宅邸,以及财帛珠玉无数。却被风别城竟令人非常意外地拒绝了!
随后,风别城不告而别,离开了京城,甚至,裕泰帝派人跟踪也失去了踪迹。风别城突然出现在京城,然后又倏然消失,来去成谜。
裕泰帝不死心,又派人去搜寻打探风别城的来历和行踪,数月之后,方得了风别城的来历。却仍旧模糊简单,只知道这位在江湖上出道极早,十几岁就以医毒双绝立下了名号。出名虽早,却极少有人见到,向来行踪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脾气邪的很,乖张难测,喜怒不定,好说好道的或许会无端触怒了他,反而有时候呛着他说话,或许反而能得了他的眼。
这人医人无数,同时,也下手毒辣,常常有得罪了他的人,不知不觉中了毒,受尽折磨而死。
得知了这个来历,裕泰帝乃至京城权贵,凡是与风别城有过接触的,无不惊恐,暗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好,这些人也庆幸自己没招惹到这个老怪物!
但几年后,别人不说,裕泰帝,包括裕泰帝的几个皇子都有了察觉。自从风别城离京之后,这几个人竟再无所出。
景王之子,亓惟孝竟成了这一辈最小的一个!
------题外话------
老苍头的来历,亲们猜到了吗?
☆、第一百零四章旧京往事
吴小桐拿个不知道这些过往,而老苍头风别城则是不在乎。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小亓不离身的那个看似普通少年的随从,功力高深,武功卓绝。哪怕是顶尖的高手又怎样?风别城医毒双绝可不是传着玩儿的,还没有人能够不被他允许的前提下近的了他的身的。
很快,风别城吃完了饭,撂下碗筷的同时,就听得那边吴小桐疑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若是你们不喜欢这股子茉莉香,我就让人再做几个菜过来……你们先吃这一道蒸鱼和这一道香酥小排,还有这几道青菜,都是正常口味……”
小亓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只抬手握住吴小桐的手腕,示意她到自己身边。
裴昉却不等小亓动手,先一步伸手将吴小桐拉到自己身后,将她护住,也不看小亓,只盯着老苍头风别城道:“原来是风前辈,晚辈们眼拙,未能认出前辈来,若有何失敬之处,还望前辈能够海涵!”
吴小桐懵懵懂懂地被裴昉挡在身后,听了裴昉这一番话,她才醒过来。
风别城,老苍头的名字么?听着不像名字,倒像是号呢!
她不认识风别城,也没听风别城的名头事迹,在她印象中,老苍头就是老苍头,就是个脾气别扭,但心地还不错的老头儿。懂医术识本草,还心灵手巧,会用竹子做家具和许多小玩意儿。她不过是他收留的小乞丐,老苍头对她却一直疼爱如亲孙女儿一般,什么东西,她只要撒撒娇,老苍头还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这样一个老人,真的需要裴家兄弟和小亓这般戒惧和恐惧?
吴小桐猛地想到了老苍头的毒术!
能够用爆竹发射药粉将数百人无声无息地放倒……这份施毒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样子,曾经老苍头作为风别城的时候,施毒让人记住了名头!
心思急转,吴小桐努力稳了稳心神,拍了拍裴昉的背,低声叫:“二哥,你误会了吧?他爷爷啊,救我收留我的爷爷。他不会为难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依依!”裴昉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裴曦就提醒般叫了一声。
吴小桐转过头看着裴曦,神情镇定地喊了一声:“三哥!”
然后,不顾裴昉和裴曦的阻拦,果断平静地从裴昉身后走了出来,走到老苍头跟前,拉住老苍头的胳膊笑着道:“爷爷,你也真是的,吓唬哥哥们和小亓做什么!”
“哼,我要想出手早出手了,用得着吓唬他们么!”老苍头很是不屑地起身,哼了一声,转身往外就走,走了两步道,“今日那一道鸡做的不错!”
“哈?”吴小桐楞了一下,随即眉花眼笑道,“你说的是那道茉莉熏鸡?嘿嘿,好吃吧?是我上山采回来的茉莉花苞,又亲手熏制的,用的可都是一年的小仔鸡,是不是又嫩又滑?你喜欢吃就好,我再给您做!”
老苍头显然很满意吴小桐的欢快和孝心,点点头径直出门去了。
吴小桐目送着他出了院子门,这才转回身来,就看见屋子里的三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只是脸色却仍旧没能恢复。
走回去,率先唤了人将桌子上的菜拿下去热一下,一边拉着裴昉裴曦和小亓重新坐了,沏了三杯热茶送到三个人的手上,看着他们缓了脸色,这才慢慢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这般模样,但我认识的老苍头真的就是个慈爱善良的老人。我流落街头食不果腹的时候,是他每日给我两片锅巴充饥;后来又收留了我……再后来,镇子上经了匪,他让我躲在山上,自己下山来救了好些个百姓,后来,又采药救治那些受伤生病的百姓。没有人给他一文报酬,他都是免费诊治,然后爬到山上采药给那些人服用……还有许多许多事,都让我相信,他不是坏人,至少,他不会伤害我,也没想过伤害你们。”
看着三个人默然不语,吴小桐也不想多说什么,说了一声:“几个素菜怕是不能吃了,我去厨下看看有什么,加几个小菜。”
说完,也不等那三人回应,自己起身,施施然出了门。
厨下有霍嬷嬷看着,换个菜品而已,哪里真的需要吴小桐亲自去。她那般说,不过是不想在屋里忍受那般压抑尴尬的气氛,出来透口气罢了。
不过,既然都出来了,大热天的她也没出去,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间。
玉冰正坐在厅堂的透风处绣花,看见吴小桐回来,连忙搁下针线迎上来:“这么快就吃完了?早前柳叶儿送了些桑椹儿来,我拿了湃在井里呢,想来也凉了,姑娘要不要吃?”
吴小桐也没吃饱,这会儿肚子里还饿着呢,一听说有井里湃过的桑椹儿,想起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口中生津,立时道:“都拿过来吧。那东西也搁不住,拿来看看怎么着吃更好!”
玉冰脆生生应了,扭身就去,不过盏茶功夫,小丫头就拎了一个小巧的竹篮子回来,吴小桐探头看,那竹篮子上盖着几层碧绿的桑叶,因为沾了井水,桑叶上尚挂着些水珠子,犹如晨露未干一般,带着股子鲜灵劲儿!
掀开这桑叶,下头就是黑紫的桑椹儿,个头不大,偶尔还夹着一颗未熟透的紫红色果子。吴小桐尖着手指捻了一颗黑紫色的出来放进嘴里,一股沁凉之意,随即就是一股清新甘甜,带着桑椹儿特有的香气,让吴小桐情不自禁地眯了眼。
“好甜!”吴小桐赞了一声,笑嘻嘻问道,“只有咱们有么?爷爷那边可有?”
玉冰笑道,“柳叶儿胆儿小,不敢往高处爬,说是就得了这些。”
那就是说,老苍头等人都没吃上呢。
吴小桐点点头,示意玉冰去厨房取了一套巴掌大的细白瓷缠丝玛瑙碟子来,捡了篮子中的桑叶铺了底儿,然后捡着桑椹儿摆到盘子里。桑椹儿个头小,这碟子里却也只能摆上三十颗,就堆得如小山一般了。
碧绿的桑叶衬着黑紫紫红的果子,还有精致的细白瓷缠丝玛瑙碟子……真真不像是吃的,竟如摆着让人看一样。
玉冰赞叹不已,吴小桐笑笑,让她先给老苍头送一碟子去。自己则在屋子里不疾不徐地吃了足有两碟子,约莫着霍嬷嬷带着人把菜热好了,这才擦赶紧嘴巴手指,漱了漱口,这才端了两碟子桑椹儿,施施然地回饭厅里去。
饭厅中,裴家兄弟和小亓仍旧没缓过来,吴小桐也不张罗了,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就各自散了。
吴小桐一边揉着胃部,一边暗暗腹诽着,这样压抑的气氛吃饭真不舒服,再来几回,非得消化不良,今儿胃炎胃溃疡不可!若是晚饭还是这样,她干脆让人把饭送到自己房间里去吃好了!
腹诽完毕,吴小桐也开始琢磨,究竟当年老苍头做了什么事,让裴昉裴曦和亓惟孝都这般……畏惧?仅仅听老苍头报了个名号,就吓成那模样……如临大敌,避如蛇蝎的。
凭空想自然想不出来,她想知道的话,还得找个人打听打听……
既然,老苍头的名头能让裴家兄弟和小亓都发生那么强烈的反应,当年做的事情一定很轰动。至少,在旧京城的权贵圈子里很轰动。
去裴家兄弟和小亓三个人那里打听,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吴小桐啪掉了。除了他们三个,吴小桐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曾经也身在旧京的权贵圈子里……尽管她只是个奴婢,但得主人信重的奴婢,消息面往往比主人还要宽,毕竟,应酬走动、礼节往来,很多不用主人亲自出面,都是由这些心腹人去办的。她们在各府中走动,有什么消息自然而然地就交换传播了。
回到房间里,吴小桐也不着急,舒舒服服地小睡了一会儿,睡醒起来,不用她找,霍嬷嬷就进来伺候她梳头了。
不知什么时候,霍嬷嬷就包了给吴小桐梳头的活儿。吴小桐真正接受了霍嬷嬷,霍嬷嬷经多见广,手也巧,梳头动作轻柔,心思眼光都比几个丫头好得多,吴小桐自然乐得舒服好看。
午后温热的阳光透过窗棂子透进来,在竹黄色的梳妆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吴小桐坐在妆台前,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窗外的三两枝石榴,有几朵石榴花苞儿臌胀到了极致,终于挣开来,吐出一簇火红,如火焰的颜色,在初夏的阳光下,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热烈!
吴小桐懒洋洋地一手扶着妆台,目光从窗外的石榴花上转回来,看着镜子中的霍嬷嬷,笑道:“今年这石榴花又大又多,看样子是要收石榴呢!”
霍嬷嬷手下不停,瞥了一眼窗外,也跟着笑道:“花儿看着是挺多……石榴结籽,可是大吉大利的事儿。这好兆头也不知应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