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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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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皇上的旨意,谁知道呢!要是如今您这大红人都不知道,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猜测不到圣意啦!田大人,你说是不是这理?”心里突然想到隆科多今夜亲自带着禁军在后花园巡逻的情形,眼珠一转,嘴上却没吭声。
  原本田文镜还想从这老相识嘴里套出些内宫的讯息,没想到给他一句话就全然堵住了。不由暗骂一声鬼滑头,连笑也没笑,就冷下一张脸,这时,远处又过来一个身影,提着灯笼走到田文镜身边,急忙行了个礼,“万岁爷让奴才给大人带路。”田文镜借着宫灯朝这人脸上望去,发现正是之前传旨宣召他的那个叫小石头的太监,见他身材高大又眉清目秀,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不禁又觉得放心。横了一眼多铎,没再说话,跟着小石头就往前走。多铎僵硬的笑脸在两人走出数步之后变得凝结,贼溜溜的眼里闪现出恶毒的嫉妒,暗骂了句“什么东西”之后还不解气,“呸”地一口又往身旁新来的侍卫脸上吐了口唾沫,这才算解气。
  田文镜跟着小石头一路无语,但见他带的路竟不是御书房也非乾清宫,不禁有些纳闷。几次想问要去哪儿见圣驾,却又怕话传到雍正耳里叫他生疑,遂一路一直忍着。待到小石头领着他走到闲梳院附近的一处偏僻的花园时,他才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他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太监小石头的手腕,厉声喝问:“是谁?谁让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田文镜本来打算钳制住这小太监,叫他乖乖听话,不曾想这叫小石头的太监力气竟是不小,仗着高大的身材,反倒把他给甩开。田文镜更气,知晓今夜必有古怪,正要发作,却不曾想黑暗中唯一的火光竟是叫小太监给熄灭了。是的,那盏唯一的灯笼被扔掉了。随着光线的逐渐暗淡,田文镜眼前一片漆黑。除了夜晚独有的青草和花朵的气息,模糊中他依稀瞅见右手边矗立着一座竹亭。
  “小石头!”他又大叫一声,猛地转过身,手掌乱挥,却哪里还有人影?
  末夏夜晚的空气是清凉的。悉悉索索的虫鸣在周围茂密的草堆里嘶叫。那若有若无又断断续续的声音搅动着此刻田文镜的心,搅得他浑身不自在。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一点点朝那座竹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亭内的栏杆,冰凉凉的,沾上了夜里的露水,再摸到座位,竟是触手没什么灰尘,十分干净。
  才坐下,他又突然站了起来。“不对,事情明显的不对。”他这么告诉自己。正预备起身离开,忽然,不远处送来一阵香风,一个纤细的影子匆匆朝亭子这边跑过来。
  田文镜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义正言辞地喝问来人姓甚名谁的时候,一副异常柔软的身体就朝他扑了过来。
  “哎呀,死人,你可真是讨厌!”
  滑腻腻的声音贯穿男人的太阳穴。是宜妃!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正要出声,却是被女人用嘴堵住了。
  接着,下一秒,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一个大叫“娘娘!”
  一个叫的却是“你不是小石头!”她被他嘴边的胡子渣得愣住。
  慌忙间,女人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看清了亭子内男人的脸。接着又是一声尖叫,手指晃动着捂住了脸,像见了鬼似地节节倒退。
  田文镜那边也没比她好多少。黑黝黝的脸庞持续发烫,跪倒在地,头低得不能再低。混乱的状况封锁了他大脑正常的思考能力,以至于被刚才的事情吓懵了。以为是被自己偶遇的一次宫闱的虚凰假凤的丑事。一颗心跳得砰砰的,这些日子锻炼出的冷静与机智,雍正教导过的圆滑统统都不记得了。冷汗大颗大颗从他额头滚下,他几乎要看见雍正那一张冰雕似的臭脸了。
  就在这时,周围一片大亮。一对对值夜的禁军提着兵器冲到了眼前。数十只火照了过来。乍然间夺目的光线令他一时睁不开双眼。眯缝着眼,他瞅到了不远处同样被禁军围住的宜妃,收回视线,偏过头,刚预备从地上站起,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头。
  “田大人……”
  抬起头,他看见隆科多似笑非笑的面孔。
  田文镜的思绪依然混乱,好似脱离了五线谱的音符一般,脑中只有散乱零碎的曲调,无法连成一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的被捕。当几个禁军明晃晃的长矛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才终于肯定出心中的结论。他中计了! 
  可是宜妃为什么要害我?那个小石头不是她的人么?我和宜妃并没有什么过节呀?而且……田文镜的脑袋开始做主,看了看被两个宫娥搀扶走掉的宜妃惊慌的面容,隆科多在后边陪着。他不禁心下又纳闷,倒也不像是她干的呀,她没理由把自己也牵扯进来呀……
  正思索着,几个禁军已经推搡着他往前走了。此时,再隐忍下去,当真就只得任人宰割了。
  “隆科多大人!”田文镜大叫一声,可这位仍身兼九门提督的皇亲早已跟着宜妃消失了。身边尽是几个面目凶恶的士兵。他不由着急,扯着嗓子吼叫道:“我要见你们家大人!我要见隆科多大人!”
  士兵们根本不睬他。这些平日里仗着祖先荫庇在皇城根下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的八旗遗少们,大都是懒散痞癞的脾性,操练躲懒,偷鸡摸狗还来不及,哪里有闲功夫理会这阶下囚的叫喊。等到田文镜再次大喊要面见皇上的时候,一个性急的士兵已抡起拳头重重击在他的后脑勺上。于是,哼也没哼一声,这位刚刚上任不久的京城商税司特使便倒在了地上。合上眼皮前,田文镜又勉强睁了睁眼,九阿哥允禟那张恶狠狠的脸成了他脑中最后的画面。忽然,他什么都明白了。
  “红杏!”
  田文镜在心头低叫一声,昏厥了过去。几个士兵撇撇嘴,用长矛驾着把他抬了下去。
  人影消失,灯火熄灭。等到多铎听到风声,带着侍卫跑来的时候,掉在竹亭地下的一盏破灯笼就成了他唯一的发现。
  凉风扑面,又一阵露水降临。闲梳院那几排掉了油漆又高大的围墙内忽然传来女人细细的叫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几个年轻的侍卫脸色吓得铁青,张着嘴大气也不敢出。多铎却晓得叫嚷的女人正是冷宫闲梳院疯掉的废皇后那拉氏。抖了抖身上的披风,瞅了瞅周围摇晃的枝叶花草,很快带着众人也离开了。
  一阵大风吹来,把那拉氏凄厉的叫喊传得更远了。


☆、CHAP103 一场恶斗

  夜深时分,四川巡抚府邸的一间客房里的人却依然没有休息。胤禛坐在床边皱着眉,看了眼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女人,思绪乱到了极点。又一轮风暴占据了他的脑海。太医刚刚告退前悄悄走到他身边吐露出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炸晕。一个他怎么也不愿相信的事实呈现在眼前。太医说的是,小蝶有身孕了。太医随之讨好陪笑的“恭喜皇上”四个字便化作了尖刺,立即戳疼了胤禛颤抖的神经。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扭头盯住了十四。允祯这时正坐在桌边被太医重新上药包扎着。胤禛晓得那剑刺得不轻,但他知道,此刻更让这位弟弟痛苦的并不是深入肌骨的外伤;允祯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小蝶。
  只有他!绝对是他!汹涌喷发出的怒火在胤禛胸膛里熊熊燃烧。他简直嫉妒死了。也恨死了。怪不得,怪不得,她肯为他死;怪不得,怪不得老十四又不惜千里迢迢一路追随,甘愿冒着性命之忧,大着胆子来这里找她。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再明显不过了,他放在心头最最惦念,守候了整整一年多也不敢亵渎的珍宝,竟早已被别人纳入囊中了!而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想到这里,胤禛几乎已不能呼吸。冷着脸坐在原处,憋了好长一口气,直到常喜扶着太医双双告退。
  “你骗了我!”他开始宣布罪状。
  十四端着一碗热茶正喝着,听到这,“噗”地一声把嘴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视线垂落,不安的双手不停蜷缩,暗自怀疑:是不是和田那边偷盗金矿玉石的事被发现了。
  胤禛大踏步地冲过来,恶狠狠地揪住他那只受伤的胳膊,低吼:“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句话,方才,我已说过了。”
  瞪着老四,允祯轻蔑狂笑,甩开胤禛的手,嫌恶的用手指弹了弹胳膊处的衣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允祯,你敢弑君?”
  “老四,你敢杀我?”
  他们没说话,但彼此对视的眼睛里已闪现出这样的讯息。
  相似的面孔上并存着父母共同的基因。同样桀骜的眼神,同样不驯的表情。胤禛很快从十四的眼角里看到这些,长长叹口气,摸到了胸口一个事物。晓得那是在他离京的时候皇太后嘱咐着让他交给十四的。别过脸,他掏出胸口衣襟里的东西,一个旧旧的荷包,递到了十四的手上。
  十四的眼光全然被这发黄的绿绸子荷包吸引,嗓音颤抖地叫了声“额娘……”就突然说不出话了。
  胤禛看了他一眼,瞥了眼荷包,脸色也跟着缓和。
  “想不到额娘还把小时候的东西留着……”
  “你也记得?”
  十四飞快地揉了揉眼睛,眼里闪现出一丝孩童才会有的天真。
  “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俩最凶的那场打架不就是为了这荷包里的东西?”
  胤禛被他的情绪感染,脸上的表情更加快活。下巴往荷包的方向凑了凑,责怪地瞅了眼十四,微笑着回答。
  “是啊,最后这荷包里的糖,咱俩谁也没吃成,还都被皇额娘狠狠责罚了……”十四附和,忽然脸色一变,轻托住荷包的手掌改为手指抓捏,一下子感觉到了荷包里的东西。松开荷包的细绳,敞开了口,伸手探到里边捏出两粒圆溜溜的白色糖豆来。
  一股浓烈的感情把胤禛冲倒。同是儿子,同是亲娘,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细心对待的?心里一阵难受,脸色依旧摆出笑脸,接过十四递过来的一粒糖豆,放在嘴里吃了。随着十四逐渐黯淡下来的神情也显现出一副更加沉重的模样。
  “额娘这几年好么?”两兄弟默默品尝着口中的甜味,沉默了半天。十四终于忍不住问了。
  “十四弟……额娘她……她这几年老啦,身体大不如前了……”
  “什么?”允祯一脸惊讶,“难道是咳嗽的老毛病又复发了吗?你派太医看了吗?”他情急之中跟着坐下,一把抓住了胤禛的手,“就是先前你们雍亲王府邸的那个老李大夫,就找他啊,以前额娘的病就是他用秘方给医好的……啊……他给额娘配过好几次药,用的是什么对了,蛇胆甘草药丸……额娘服了很是受用……没几天就好啦……喂,老四……你快去把这李老头找来啊……喂……你怎么摇头……什么意思……你快说话呀……”
  “哼,你现在急了,早干什么去了?”胤禛恼怒道,浓眉一挺,朝十四翻了个白眼,“老李大夫早就死了,还谈什么?”
  “那你就找不到别人给额娘看病了?”允祯从椅子内跳起,受伤的胳膊用力捶打在桌面;用力过猛而在纱布上渗出血丝。
  胤禛被他气得噎住,好似听他这么一说,乌雅氏的病是因为自己没给请到适合的大夫而给耽搁的,不禁火冒三丈。喉结来回滚动。
  “额娘的身体的确是不大好了,或许,是那些太医不济事,又或许,是因为某个人叫额娘太担心。”
  允祯的耳朵根变红了。忽然变成了哑巴。没错,他是留了个替身在遵化守皇陵,但这替身只是遮人耳目用的。皇额娘可不稀罕这个替身。她要的是真正的活生生的儿子。这点,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他在乎的东西太多。而付出给亲娘的东西太少。允祯眼前一片模糊,捂着脸,他把脑袋埋在了手掌中。声音变得哽咽。
  “老四,你说,额娘的病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才……”
  断断续续地抽噎着,他已说不下去。
  胤禛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允祯心头咯噔一声,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原本热血沸腾,满腔激情预备好好大干一场,把整个大清朝来个翻天覆地变化的滚滚激流好似碰到了一堵参天竖立的堤坝,把这股激流完全堵住了。堤坝的名字叫乌雅氏。
  胤禛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十四的肩头,为自己摸清了这头雄狮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而感到得意。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攻心之策方才是上计。
  “十四弟……我……我知道你心里的不舒坦,知道你的不痛快,更知道你心底的刺。这些都是从皇阿玛把皇位传给我的那天开始的……你先别说,听我把话说完……十四弟……我知道你恼我……恼我卸去了你西北大将军王的兵权……恼我又下令让你去守皇陵……可是,十四弟,你该明白我的,不是吗?的确,我或许蛮横的时候恨不得要杀了你,就像刚才一样。可是,血浓于水的事实是不容任何人抹杀的。即使包括我在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俩可是亲生兄弟……十四弟……现在,我要坦白地告诉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不信?”说着,分别握住允祯的两个肩膀,激动道,“你看,这已经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你还好好地坐在这儿。没有五花大绑,没有黑布蒙面,更没有毒酒白绫。十四弟,天地良心,我绝没有害你的心。”
  允祯似乎感受到这番话里的诚意,微微抬头看了看说话人的眼睛,小声咕哝了句,“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了……”
  胤禛眯着眼,微笑着摇头,给了弟弟一个自信的眼色。“十四弟,我说这么多,只不过为了解释我俩人之间的误会,向你一再表明我没有伤害你的心机。这些话,你可当真都明白吗?”
  “四哥……”允祯心头一热,差点就要叫出声来,话到嘴边,及时忍住。偷偷又打量了下老四闪烁的脸色,顿时,头顶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咒骂自己道:允祯,你可好糊涂哇!
  于是,胤禛下边那些甜言蜜语又笑里藏刀的话,就统统被他当成了耳旁风。在等到他说到只要十四同意和他一同回京,就对曾经的所有事情既往不咎的时候,允祯打断了他,侧着头,瞥着胤禛一双看不清真实意图的眼睛问,“当真是包括所有的事情吗?”
  胤禛点头。
  “也包括她吗?”伸手,他指指床上的女人。
  胤禛愣了愣,脸色变了变,勉强笑了笑,嗓子忽然变得粗哑。“十四弟,汉人有句话,你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咱们是兄弟。”
  “如果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她,我非要她不可呢?”允祯的音调升高。
  沉默无语。胤禛气得说不出话。才知道方才自己的一番心思算是白白浪费了。岁月洗礼了他,磨难历练了他,曾经率性任由感情支配一切的大男孩已经今非昔比,不再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果然,猜想得到了证明。
  笑嘻嘻的脸色又回到了十四的脸上,他走到胤禛身前,皱着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胤禛的胸膛。
  “老四,你也骗不了我。”
  眼见计策失败,胤禛气得恨不得就要发作。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极低的呻吟,转着眼珠,又对允祯和颜悦色起来。
  再次看到对方露出笑脸,十四更加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暗道,“别人都说老四喜怒无常,行为处事极为怪异,此时看来,到是真的。怕是他摆出温和模样的此刻,才是想对你动刀子的时候。”
  这时,耳畔又传来老四的一通闲扯,他在谈“鱼与熊掌的取舍”问题。
  “十四弟,取舍问题本质也就是个人的选择问题。这点,我相信你很明白,不用我多说。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困惑与矛盾。因此,我们能做的往往只能是承认客观事实,遵从事理的发展规律而去做出相应的选择。你是聪明人,这话里的意思,也是不用我解释的……”
  “老四,你是在说皇位的事情吗?”
  胤禛嘿嘿一笑,转过身,走到小蝶床边,撇眼看了看她,从雪白的脸庞往下,在目光停到她被被子盖住的小腹时,隐藏在眼底的火苗就再也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十四弟,我晓得你在西北所干的一些事情。也晓得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最终一个目的。但是,就像我说的,在困惑与矛盾面前,人往往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哼,又使出惯用的伎俩了吗?老四?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絮叨迂回让我想到了百味居的那件事?嘿嘿,你果然一点没变,还是应了那句话,‘宁斗智不斗力’呀。”
  胤禛脸皮一红,十四已经有些不耐。想到和小岳子约定好的时间,只想早点脱身。但看看床上的小蝶,想到果真自己一人独自离去又觉得心有不甘。遂沉着脸,朝胤禛道,
  “我是直性子的人,你说话不用这么绕来绕去,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便是!”
  胤禛瞧了他对床上女人露出关切的眼神更是恨得牙痒,狞笑着终于露出本意。把太医方才那枚炸弹扔给了他。
  “什么?小蝶有了一个月的怀孕?”十四听了胤禛的叙述震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心情复杂得不仅仅包含了胤禛方才拥有的嫉妒愤怒,还多了份知情者的痛惜与怜悯。他不由想到小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老天,她会多么痛苦哟!她要如何面对老四,老四又会怎么待她呢?孩子显然是年羹尧的,小蝶又会怎么办呢?方才,她已经死了一次,难道她还会再……忽然,他想不下去。
  另一个恶毒的声音也不打算让他继续沉默冥想下去。胤禛挨到床边坐下,伸手拂开了小蝶额头上散乱的碎发,捏着她的手,放在嘴边摩挲。
  “十四弟,我说了,过去的事不予追究。包括她肚子里这个孽种的事情……”
  “孽种?”十四面露疑惑,“啊,你是说……你以为……她肚子里的……是……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难道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吗?”被戴绿帽子的男人的脾气大得吓人。
  十四忽然闭紧了嘴巴。一瞬间,一种从没体验过的崇高的感情把他包围。他没有想到更多,只知道现在此刻能保护年小蝶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咽了口口水,他小心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笑话!这句话该我问你!”胤禛气得差点吐血。
  “你就不能把小蝶下嫁给我吗?”十四问。
  “做梦!”胤禛唰地一声从床边站起,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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