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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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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的无忧富足就代表了生命的真谛?小蝶苦笑摇头。心想个中滋味当真只有自知。望了望对面灿英被烛光照得明亮的面孔,顿时收起所有的哀愁。我真是傻了,不快活的事自己想着也就罢了,何苦非要搅得别人也不愉快呢?他虽聪明,可毕竟年幼,说多无益。
  遂卸下一脸的愁容,和蔼着扬起嘴角,从分别后的种种细节问起,衣食起居,用度开销,尽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与灿英谈说。
  机灵的小伙子一边小心翼翼回答,一边察言观色。将方才的疑惑暂时收起,陶醉在如花一般娇艳的容颜下,心情激动。压根忘了自己还有个法号叫觉空。数月间,他曾经光光的脑袋被一层油亮的短发覆盖,脸上尽是青少年才有的飞扬神采。
  一个天真,一个年幼,两人正随意漫谈。冷不防,敞开的窗棱外响起轻轻的叩击声。一开始,他俩以为听错了。但接着,又是一阵叩击。他俩对视着,没再出声。停了一会儿,叩击声又传来。李灿英直接的反应是从椅子上跳起。蘸着桌边茶碗里的水,他在桌上写了个“皇”字向小蝶询问。换来的却是立即的摇头。
  怎么会?他来之前,总是让常喜事先通传,走的也必定是大门。年小蝶瞥了灿英一眼,疑问占据心头。会是谁呢?
  “灿英,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李灿英来不及回答,一个黑影迅速推开窗户,如闪电般双手朝他扑了过去。直到小蝶看清,那黑衣人已经两个手指扣住了灿英的咽喉。沙哑着嗓子,朝他怒喝:“你是谁?”
  虽然黑衣人蒙着脸,但听完他这句话,小蝶立即明白了他的身份。捂着嘴巴,低声呼叫出来,“十四阿哥!”
  黑衣人闻声身体一僵,手指仍卡着灿英的喉咙,脸却朝小蝶的方向转过来,视线定格在那张百看不厌的脸上,痴缠的目光渐渐变得浓烈。看了她好半天,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了跳进来的第二句话。
  “如此,竟也不枉我一路追来……”
  小蝶听了,脸顿时发热。低下头,不去看他。生怕又被他误会什么。原本心思踌躇的她忽而想着自己的不如意,忽而想到有些混乱的过去,竟没发现十四一只始终并不自然摆放在胸前的手臂。还是李灿英眼尖瞅到发出一声惊呼,才引起了小蝶的注意。
  “啊,你的胳膊,受伤了?”她有些惊慌地朝十四望去。
  


☆、CHAP101 生变3

  十四不说话,只是拿炽热又探寻的目光盯住年小蝶。整个人阴郁得好比乌黑一团的沙尘暴。
  小蝶却是被他流血的胳膊吸引去全部的注意,一边吩咐着李灿英取来纱布和清水,一边拉过十四坐下。被她软软的小手这么一拉,蕴藏在允祯胸膛里的愤怒与疑惑的熔浆就翻滚得更厉害了。
  稳定住情绪,他扯了扯喉咙,背靠在椅子上,注视着说出去找些伤药的李灿英的背影在门前消失,他重重喘出一口气。接着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有话要问你。”
  靠着他身边正匆忙裹着纱布的小蝶身体一颤,低垂下头,手脚麻利地已经包扎完毕。
  “好啦,总算能先止住血啦。”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转头忙活着开始收拾纱布剪刀诸物。
  看着她一手摇晃纱布一手反复缠绕的动作,十四心烦到极点,顾不上胳膊伤口的疼痛,竟是抬起手臂,一把将她手中的纱布打翻在地。
  “你这是在逃避我吗?”低沉的语调压抑住满腔的愤怒,咬着牙,眯起的双眼微微张开,里边布满血丝。
  小蝶不说话,脸色一点点惨白。刻意装作满不在乎的表情慢慢溶解,露出一副凄楚的原形。但,这只是瞬间,眨眼功夫,她又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佯装出不解的神情,摇着头,飞快地瞅了一眼十四,说道,“逃避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年小蝶!”如果可以放声咆哮,允祯会这么做的。低喊一声,他拉起正预备弯腰拾起地上纱布的她,“别躲避我的眼睛,看着我,好好看着我!年小蝶!我命令你这么做!”
  他不这么说还好,小蝶一听他这句话,登时火冒三丈。用力掰开他缠绕在手腕上的手指,紧紧皱住眉头,抬高下颚,面带轻蔑地打量起他。
  “呵呵,”嘴角噙笑地说开了,“差点忘了,你和那个人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嘛!命令?!对!当然!你们完全有资格迫使别人这么做!差点忘了,你和那个人一样有那么尊贵的血统那么高高在上的身份呢!啧啧,爱新觉罗,好一个荣耀的姓氏!”
  允祯双眼忽然变得模糊,一片记忆深处的绿叶覆盖住他的视线。似乎,他又看到了他俩初见时的光景。那个口口声声质问他他一人能否代表《大清律例》的少女的影像似乎与眼前的她完全重合了。说出那样质问的她是骄傲的。一如现在的她。同样骄傲。某种程度上,她一直捍卫着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小小领地,丝毫不容许任何人生出觊觎的野心。在被她这副模样打动的同时,和田驻地那晚军帐中的一幕又立刻刺激了允祯。一时间,竟叫他分不出他现在对她的真实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恨了。
  允祯感到犹豫,一直潜藏在心底的话该不该问。如若问了,一旦被否定,会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愚蠢?但若现在不问,他又不甘心。今天这次前来,他真的是预备来和她告别的。这是他留给小岳子那张字条里写的原话。但这告别里有没有包含微小的希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当然,除了希望,他也是要来问清楚的还有关于她和他四哥,和他自个儿的事。
  再度包裹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他不让她逃脱。
  “没错,允祯,是我的名字;爱新觉罗更是我引以为豪的姓氏。但是,作为皇室的子孙,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东西,不容我选择……”他声音渐渐变小,托起她的手摩挲在唇边,扎人的胡须惹得她好一阵龇目以对,眼角含笑,更靠近她一步,允祯的脸色更加温柔。
  “有些东西没法选,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选择的……”有些吞吐地说完这句话,他已察觉到自己的脸烫。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垂下眼睑,闪动着睫毛,他又朝她脸偷望去。虽只看了一眼,他却什么都明白啦。悬吊在半空的心重重摔落跌进长满尖刺的谷底,十四脑袋一嗡,忽然变得麻木与空白。他看的不错。小蝶冷冰冰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那双清澈如潭底的眼睛里哪里是那晚在和田军帐中见到的模样?除了尴尬只剩下同情。该死的!允祯偏偏最受不了这点!即使得不到她的爱,他也决不须要她的怜悯。他不是弱者!从来不是。
  果然,小蝶断断续续表白了自己的心机。她拒绝得很委婉。从自己所谓汉人低贱的身份说起,说是配不上他们满人贵族身份;接着又从如今身不由己的境遇着手,暗示着表明会遵从哥哥的安排,侍奉好君王。
  明知她说得言不由衷,但听她一番表面文章做得如此无懈可击,允祯心头倒不由不佩服。心想,若不是那晚和田帐外亲睹过那一番事件,说不定此刻,我倒真要被你蒙混过去。心下的怒气逐渐累积,脸上反倒不动声色。他还不想亮出底牌,因为他还有期待。虽明知她和年羹尧那夜并非巧合,但却仍自欺欺人地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也是到现在,他一字没提年羹尧的原因。
  男人的手指缓缓松开,浓浓的遗憾挂满脸庞。只有眼角还在挣扎着不服输的希望。踌躇地站在她对面,呆看了好一会儿她浓密扑朔的又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他终于问出纠结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是关于他自己的。
  “你喜欢过我吗?”
  小蝶一愣,别过脸,不忍看他,悄悄点点头。细弱蚊蝇地说道,“不过,却是另一种喜欢……是……”
  一双冰凉的大手捂上她的嘴巴。
  她对视上他的眼睛,立即读懂了里边的含义。他是在说,“够了,说到这儿就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别再说啦。”他潮湿的眼巴巴地向她望过来,一瞬间,小蝶的嗓子哽咽住,想哭的冲动怎么也克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瞧我,又让你伤心了,别哭了,别哭了……”轻轻拍打在她肩膀的允祯,瞬间又恢复了强者的姿态,劝慰起她来。“你方才质问的勇敢和睥睨权势的骄傲到哪儿去了?现在这么一副柔弱的模样可真的不像你了……”
  “对不起……”哭得泪眼婆娑的小蝶揉红了眼睛,靠在允祯的胸前仍在抽噎,说得断断续续,“我一直是感激你的……十四阿哥……”基于习惯,她还是这么称呼他,“自从你把我从胤礽手中救下的时刻起,我就一直抱着这份感情待你;在之后京城到处蔓延对我的流言蜚语的时候,你的仗义挺身更是叫我铭记于心……之后……虽有过误会,可是,我毕竟是欠了你的人情……再说,我现在也明白,其实后来很多事,并不是你的本意……”
  允祯明白她说的误会和后来很多事的含义,晓得指的分别是在百味居那件事以及乌雅氏下令毒杀她的密令。在听到诸多前程往事从她嘴里缓缓道来的时候,他的心又变得激动无比。
  “十四阿哥,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此刻我对你坦荡的感情。”蠕动着嘴唇,想到他方才眼巴巴的神情,便把“朋友”两个字咽在了肚里。有谁会相信一个如此不可一世的男人竟也会敏感至斯呢?
  允祯立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味,心中绞痛异常,留恋地注视着她的容颜好一会儿,闭上眼,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也罢,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搁在胸口多年的□总算放下。长叹一声,正想完全抛却这等儿女情长,对上眼前笔画也难以描摹的人儿,心中一动。
  正问了一句,“你果真要跟定老四吗?”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串敲门声响动。“小蝶姐姐,是我!”原来是找药复归的李灿英,十四攒紧的眉头这才松下。
  李灿英猫着腰极快地跳进来,递给小蝶伤药,就退在一边远远地坐下,拿出一副研究的目光不停打量十四。十四冷冷瞥了眼灿英,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又聚集在小蝶脸上。没再说话。屏着气,神情专注,显然仍是在等她对于方才那个问题的回答。似乎对于允祯来说,这是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小蝶究竟爱的是谁。是年羹尧,还是老四。就算一场战斗败北,他也必须弄清楚真正的对手。见她打开伤药,重新拆开纱布,正小心地给自己上药,允祯心中着急,看了眼远远低头玩手指的李灿英,凑到小蝶耳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问得更直接,“你心中果真有他么?”
  小蝶上药的手没有停,动作依旧麻利,等到伤口包扎好,她脸色平静地看了看允祯,目光中透出些许轻微恼怒。隐私这种事,怕是在大清朝还是闻所未闻的新鲜名词吧。
  “小蝶,你刚刚还说过会对我坦然相待,怎么现在就支吾起来了?”挥舞着缠绕白纱的胳膊,他站起身,有些蛮横地挡住她欲退回内室休息的去路。“告诉我,小蝶,这对我很重要!”
  看着他几乎扭曲的五官,年小蝶心下一惊,这才晓得他对自己的深情。由愧疚衍化出更高一级的怜悯推翻了她心中的大石块。她有些颓然地退回椅子边坐下。
  “没有爱。我从来都没爱过谁。”
  她这句话说得极快。连呆子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更何况,眼角那新泌出的泪滴更暴露出新的问题。
  十四立即捕捉到这个问题并揭示出来。
  “若果真没有爱,那你的眼泪又代表着什么?那是为谁而流?是爱过谁的证据?”
  刚坐下的小蝶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再被试探的感受让她不快到了极点。
  “凭什么来质问我?允祯,难道你以为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十四被她圆溜溜的美目瞪得愣住,惊艳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记起了自己的怒气。向她站立的方向大步跨了两步,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怒极反笑道:
  “对。对极了。我是没这样的资格。当然没有。说穿了,我算什么?不过,一条奢求别人施舍怜悯的可怜虫!一个被愚弄了好长时间的傻瓜!一个连自己真正情敌都摸不清的呆子!哈哈,这样的我又哪里会有什么盘问你的资格?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先张开的嘴巴越合越小,最后双唇紧闭,怪怪的笑声从他咽喉里嗡嗡发出,低频率地震荡在黑夜里,令人悚然。
  窗外门外这时忽然灯火通明,人声沸腾。小蝶警觉望一眼十四,有些着急地推了下他臂膀,
  “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身处西北的这些日子,在年羹尧的大帐里,她多多少少也听闻了关于十四的事情。晓得他现在与胤禛是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不管曾经的多少纠葛,若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被抓,总是不忍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并催促小灿英带着允祯离开。灿英听了小蝶的吩咐,忽然神色有些忸怩。眼珠转着在两个大人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会儿,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方才我是从花园没关紧的后门钻进来的……嗯……那个小小的后门又脏又破……只怕十四阿哥受了委屈……”
  小蝶忽然觉得灿英看十四的眼神有些奇怪,却是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小男孩始终脱不了顽童恶作剧看好戏爱捉弄人的性子,没往深处想。急忙扯住十四的手,往灿英那边走。边走边说,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作什么?”
  十四被她手抓着,一时又觉得有些晕乎,认真看清楚她脸上焦急的神情,再回想起那晚和田军帐外看到的,忽然间领悟过来。心想,她待我这份真挚友情的确不假,但比起伏在那人怀中流泪的模样又是完全不同了。唉,我真是傻,到现在才算真正明白。
  被李灿英扶着才走出几步,还没到门边,允祯忽然甩开灿英,又跑到小蝶身边,情不自禁地把她抱在怀里。只有他们这一对纠缠许久的男女才彼此明白,这是他在做最后的诀别。然而,这场景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作为看客的不仅仅是小灿英,还有轻轻推开门走进来穿龙袍的那一位。
  此时此刻,装满胤禛脑袋的就只剩下愤怒二字。他果真是他的亲生弟弟吗?为什么总是要和他争斗不休呢?皇位要争,天下要夺,连女人也要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巴尔烈,去看看,那个人是否就是被你割伤的刺客?”
  沙哑着喉咙,胤禛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四川代巡抚巴尔烈老远就瞥见允祯的胳膊,晓得自是他无疑。但接着,就又认出了这位昔日西北大将军王的身份,晓得是当今皇太后乌雅氏最宠爱的儿子。想到允祯竟被自己莽撞地割伤胳膊,不禁越想越心寒。后背正一层层出着冷汗。这时,听了皇帝的话,竟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起软来。他这么一犹豫,胤禛看得更气。推开身后的巴尔烈,径直朝允祯走过来。
  看见雍正的闯入,抱在一起的男女立即分开。两人虽都惊讶,但程度却是不同。小蝶脸皮涨得通红,有股憋屈的意味。而允祯却摆出一副赖皮无所谓随你看着办的表情。而这种满不在乎的表情进一步把胤禛刺痛。看着老四一步步的逼近,他连忙站到小蝶的身前,用身体暂时遮挡住她。而这个动作,又让某人的怒气继续扩大。
  “呵呵,还是这副臭脸!老四。你这副样子,让我又记起了百味居的旧事。”允祯玩世不恭地裂开嘴坏笑,受伤的胳膊竟大模大样地环绕上身后那人的细腰,摆出一副公然挑衅的模样。
  这下,胤禛是完全气坏了。如果说前一刻,他还表现得像是一个逮住了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的话,那么现在,他倒成了一个俨然被抛弃丢在路边的垃圾了。否则,该怎么解释此刻两人公然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亲密?
  他被气昏了头。以至于根本没听见允祯在小蝶欲挣扎伏在她耳边的低语,他是这么告诉她的,“想离开,就听我的。”落在胤禛眼里的画面倒成了两人放肆的亲昵。抑制住就要爆炸开的怒气,他善意地发布出自己的提醒。正式告诫十四,说他抱住的是皇帝的妃子,是他的嫂子。
  “哼,妃子?嫂子?”玩味地咀嚼这两个字眼,允祯吮吸住两腮肌肉,又松开,大刺刺地咂摸了一下嘴,环顾了一下眼前一大片黑压压的军士,不屑的笑容再次浮现。最后把嘲笑的焦点对准最靠近他的男人,逼视着胤禛的眼睛,盯住了,狠狠地又开口。
  “老四,(他始终不肯承认他的皇位),这种事可不是国家大事,可由某个人擅自说了算的……感情不是单方面的强占,更不是凭借霸权的夺取。这种事,还要看别人愿不愿意才行……”说到这儿,回头看了看一直低垂着脑袋满脸通红的小蝶,以极快地语速自问自答道:“你不愿意只不过不敢表示出来,难道不是这样吗?我难道说错了吗?”连珠炮似的说完,没给一脸焦急的小蝶任何开口的机会,又转头对向胤禛。
  “老四,做人别太过分……”
  他说到这儿,胤禛就再也忍耐不住了。回头恶狠狠盯了眼巴尔烈,手掌挥动,做了个狠绝的动作,魂不守舍的巴尔烈这才醒悟过来。一边弯着腰提着长剑朝允祯走过去一边哀叹自己的不幸,心想若是好哥们儿十三爷在这儿,这场兄弟间的纠纷就可以化解了。自己若真是照皇上的吩咐对十四爷怎么样了,即使回到京城,也无法面对皇太后她老人家。这好不容易凭借军功熬到的副巡抚之位恐怕也是无法保住。心情沮丧又焦急,瞥了眼躲在允祯背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年小蝶。皱起眉头,咒骂了一句祸水。竟忽又想起曾经的好兄弟英禄惨死的情景。呵呵,这倒好。他英禄是死得其所,而我呢?唉,仅仅沾惹到祸水的边,就成了城门外池塘里被殃及的小鱼了。好友英禄的死更加唤起巴尔烈心头的焦急与恐惧。然而,就在他越过众人,背对着雍正,走到十四的对面的时候,忽然,这位昔日猎熊的赳赳武夫急中生智,以绝佳的方式找到一条自救的途径。
  “十四爷……”巴尔烈提起剑,呼喝着朝允祯刺去。允祯肩膀一低,侧头避过攻击,同时拽着小蝶退据到房间的角落,仍用身体护住她周遭。巴尔烈的第二剑这时又刺了过来,允祯弯腰让开,顺手拔出腰间一直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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