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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年羹尧脑中闪出敏贞刁蛮任性的身影,不耐烦地挥手就想让年福说自己不在,忽然想到隆科多新任九门提督的职位,一手握拳往另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捶打,暗骂自己发呆,贪恋得看了那抹袅袅的身影,让年福领着路走向会客大厅。
“你可总算来了。”大厅内一个火红的影子重重摔下茶碗,腾地从椅背上跳起,仿佛一头被插了标枪的公牛朝男人冲了过来。
看着抓住自己衣襟的敏贞,年羹尧抬手挥退了见怪不怪的年福和几个丫头,冷着脸直到所有人消失才扯下女人十根血红色指甲的手指,甩着袖子问,“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来找我了?”女人媚眼如丝,声音由愤怒转向幽怨,掉梢的丹凤眼仿佛看着一盘点心似地恨不得一口吞下眼前的男人。
看着她饱满的曲线和雪白的脖子,年羹尧眼前竟是看到了一双皮肤晶莹剔透的小腿,忽然觉得口渴,接过女人递来的茶碗,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会有自己的需要,这就是找上敏贞的直接原因。此外,她还有一个方便的地方,就是没了丈夫,据说是在一年前西北平乱的战役中阵亡的。
有过亲密关系的男女总是很容易察觉对方的细节,敏贞也不例外。很快,她就感觉到了男人压抑在身体里的饥渴,得意的笑了。刚盘问过府里的丫头,他最近真的一直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万花楼找另一个女人。
看着男人仿佛与时间一同沉静下来端坐在椅子中不苟言笑的表情,敏贞眼前跳过他褪去衣服露出胸口纠结肌肉的画面,咽了咽口水,他这么厉害,怎么是那个死鬼能比的。这样想着,心中的欲,念来得更强烈了,三十岁刚过的她好像一块随时需要浇水灌溉的田地,离不开男人的滋润。
轻轻拨弄他的手指,挺着胸部的伟岸,她能轻易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晚上我去找你。”干涩的声音从年羹尧嘴里挤出,同时也惊讶于自己无法约束的欲,望。
但被浪潮淹没的女人已失去了理智,手指沿着他的手臂划到了脖子、脸侧直至最最敏感的耳根。怀抱着柔软的身体,嗅着她发梢里玫瑰香油的气息,年羹尧浑身火烧,终于被身体征服,大手从女人水蛇般的腰身穿过,解开她的领口,喷洒出热气:“我们到书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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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府大门口,少女正在和老管家发生争执。刚从购买纸张笔砚回府的下人口中得知王府井大街上新开了一家书店,当中卖得最最火爆的竟然是还没有完结的《石头记》,老天!她的心情立即如大海波涛澎湃起来,是曹雪芹!绝佳的机会,一睹最最崇敬小说家原版著作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放过!等不及地就要出府前去观看。
忠心的年福哪里肯放,不敢直接说小蝶,指着春香的鼻子喝骂:“都是你这个小鬼撺掇的,没的把好好的小姐都教坏了。”
小丫头胆怯地退在一只脚已经挤出门缝的小蝶身后急急忙忙摆手否定,年福也不看他,瞅着就要挤出去的小蝶,招呼着身后几个看着少女秀脸发呆的家丁,大吼道:“呆了不成,还不快把小姐拉回来?”
少女见几人人高马大不好对付,脸色变了变识相的收回脚,有些自觉地整个人又退了回来,“快关紧大门!”年福仿佛防耗子一般深怕大门露出一点缝隙,命四个家丁分两边紧贴门板压住,这才舒了口气。
拉着少女走开人群好远,站到了客厅西边僻静的长廊边,叹气道:“唉,小姐,你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叨叨手,花白的须发飘散在空气中,“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调皮的你可是让我受尽了担忧,三岁那年你因为玩火,差点烧了自己,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小命就没了。”说着,摞起袖子,指着手臂内侧的一块旧疤,“这是你当时咬的,还记得吗?不中用喽……我年纪一天天大了,力不从心了,自从乡下给老爷太太守灵回来,就感觉明显老了,怕是管不住你了。”
少女愣了愣,有些感动,“我从小是你带大的?”
年福两手一摊,挺着瘪瘪的肚子,“怎么不是?十年了,你不记得我了?啊,那是你还小,怎么会记得?瞧我这老头子……嘿嘿……不过,我可是总会想到你,扎两个小辫子一身花棉袄一蹦一跳的样子,总爱骑着老爷的背上瞎胡闹,惹得夫人直笑……唉……都过去了……过去了……”说完对着过去地岁月不胜感叹,“如今你都这么大了,我也头发胡子都白了,老爷夫人坟头那两棵樱桃树也结了三次果了……”
原本就情绪化的小蝶深深地被这股哀伤感染,“我小时候真的很皮?”
“当然。”老人一抹眼角泪珠,抓过少女,撩起她右边的袖管,“不信我找给你看!那次烧伤这里烙下了疤痕,当时还是我给你上的药呢……”
话没说完,就已经愣住。越过手腕那道依旧清晰的刀痕,手侧弯——什么都没有!细嫩的皮肤上光滑白皙透出几根青筋。
一拍脑门,他笑骂自己,“是左手,瞧我这记性!”
惊愕的事实震惊了他昏花的双眼,长久呆呆注视着不知所措的小蝶,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不可能……”
反复念叨着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那年冬天过春节,晚上老爷刚给少爷买了个烟花,你见了眼馋,趁大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收起来躲到厨房就要点火……幸亏我当时去厨房端点心发现,可是当时你握住烟花的手臂上棉袄已经烧着了……我急的没有办法,舀了凉水就往你身上浇,火是扑灭了,可你疼得哇哇大哭,棉袄里那些棉花黏在你的伤口上,被弄疼的你朝着我胳膊就是一口,混乱中我乱了方寸,也不知道在厨房弄了些什么抹在你手臂弯上,这才留下了疤痕,后来陪着客人吃饭的老爷夫人还有少爷才赶来,从我手中接过的你。这是十年前的事,我亲身经历的事,你留下的牙印还在,怎么你手侧弯上的疤痕不见了?听大夫说是不容易褪掉的,怎么回事?”
原本被曹寅和《石头记》吸引的少女这时已经彻底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得口干舌燥,全神贯注地盯着年福,又拉高了衣袖瞅着双手侧弯处的光洁,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开始说话:“如果我不是真的年小蝶,那么我就不必堕入历史的宿命!跌进那所谓造化的命运轮盘中去了!”对,就是这样,我本来就是我自己,我也就要做我自己,不属于这个朝代,也不属于某个人,事实不也就这么证明的吗?对,我现在就要和他去说清楚,讲明白!
往大厅飞奔的少女一下子被老人抓住,问她去哪儿?
“哦,你是想说他这会儿必定是在书房,是么?”少女仿佛蝴蝶扑闪翅膀,一下没了踪影,只留下发呆的老人仍在纳闷,忽然被一个事实吓坏,小姐怎么不会是小姐?立刻猛地摇头被自己否决,“我一定是老糊涂了,我都在干些什么啊?”咒骂声中,年福慌忙追向少女,“喂,小姐,你不能去……书房那儿!”
如果我不是年小蝶,那我究竟是谁?我要问他,一定要问他,对,就在今天,就是现在!我必须弄清楚。带着这样的疑问,少女毫无预兆地轻轻推开了哥哥年羹尧书房的大门,被眼前汗水交织□喘息的一幕吓呆。
露出宽广□后背的男人反坐在书桌上似乎还沉浸在原有的气氛中没有察觉,爬坐在他身上只穿了件兜衣的女人闪着恶毒的眼神朝她逼视过来。
“小蝶?”男人终于回头,浮现过尴尬异样的眼神后,立即恼怒,“你不会敲门的么?”说着转过身,脸色回归正常,扯下外套罩住了敏贞的身体,“我会去找你。”显然事情刚刚开了个头,没有满足的女人一股怒气地盯着小蝶,很想把她细嫩的小脸撕个粉碎,走到少女身边,异常熟稔地穿好了衣服走到少女身边,舔着发干的嘴唇,“把四侧福晋肚里孩子弄没的就是你?失敬。”冷笑一声,飞了眼年羹尧,昂着头骄傲地扭头就走。
男人憋足了气,直到女人身影消失,才从门口拽进少女,紧紧关上书房的大门,对着才跑到门口的年福大声叫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小蝶这才发现迎面对上他盘根错节的肌肉上原来布满了细碎的伤痕,男性的气息从头顶上方传来,性别的界限瞬间清晰,她忽然觉得害怕。
☆、CHAP 11 围城中又多了一个人
“恭喜恭喜!”贺喜的近亲朋友如织穿梭在眼前,房梁墙壁四处悬挂了红绸和灯笼,看着窗棱上鲜艳刺目的囍字,那拉氏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好像纳妾的是我!他一定又躲到书房去了吧,笑脸如花地招呼着来往的宾客,女人恨得牙龈发痒。最近老是在书房里窝着,女人的后院也是许久不曾踏足了,连进宫给皇阿玛和额娘的请安也变成了例行公事。想到这个词,忽然想到她和男人之间的亲密,觉得这个词真是太适合不过了。或许只有钮钴禄氏才能引发他的热情,嘿嘿,那个侧福晋?那个如今必须躺在病床上的病秧子?想着那女人蜡黄干枯的面容,那拉氏嘴角才腾出微笑。借刀杀人这个词或许有点过,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一切的罪过和自己无关,谁让侧福晋自己不小心?谁让意外偏偏找上她呢?忽然想到那个流逝的胎儿和自己近来的噩梦,心里存了去寺院祈福的念头。不仅是为自己,还有弘晖,保佑他平安康健,一人的康健。
越过众人,那拉氏走近了新房。朝红布盖头下那个汉人的新娘开口:“我找人催过了,爷应该很快就来了,别心急,再等等,吉时还没有到。”
新娘,准确的说是新纳的小妾耿氏似乎红了脸,羞答答地细细应了一声,就没再言语。屋外,不少亲朋已经闹了起来,“哟,咱们姑爷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十三阿哥被众人围着替胤禛代酒,先是小杯子,接着是大碗,现在干脆换成了酒壶,饶是他海量,脸也喝得通红,每一次呼吸出来的空气都夹带着浓浓的酒味。
八张桌子宽松地展开在四阿哥的会客大厅内,墙壁上清冷的字画已经被正面的红色丝绸遮掩,只在风大时露出本来面目的一角,大厅四个角落各自摆上了桃红色地大盆杜鹃花,或含苞待放或完全盛开的花朵摇摆在枝头,向众人宣告着今日的喜庆。
酒桌上美味佳肴,香甜酣酒自然不说,宾客们脸上各个笑逐颜开,眉飞色舞,彼此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欢闹异常。
“福晋,四爷怎么还不来?再晚,吉时就要过了。”媒婆煽起戴满戒指的手对着冒汗的额头扇风,“哎哟,可急死人了,这一大帮的人,还有屋里那位新人都在等他,他……他到底在哪儿?”看着脸色越来越严肃的那拉氏,自觉得咽下“还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的言语。
转脸吩咐了贴身的刘婆子留下招呼,那拉氏踩着为了今天新做的厚厚的花盆底,咚咚咚地直奔书房,身后传来十三已经醉了的叫嚷:“嫂子,四哥再不来,我这代酒的可就要代他拜堂成亲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更加急促。
“四爷,时间到了。”推开书房房门,男人瘦削的背影映入眼帘,棱角分明的侧脸专注在手心的毛笔上,似乎在写画着什么。
他不乐意么?女人有些犯嘀咕,可是他也没有说不呀,耿氏的祖上是和吴三桂并肩号称三藩中的耿精忠的支系,虽然被当今圣祖清除掉盘踞在云南的势力,可树大根深,耿家在朝廷里里外外盘根错节的关系依然牢固,这本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没什么可说的。虽然与耿家旗鼓相当的还有几家,但是不知为什么,男人偏偏挑中了当中唯一汉人的耿氏。虽然那拉氏不怎么喜欢,但相貌平常的耿氏显然只是利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足畏惧,钮钴禄氏才是我的目标,自打她来,爷就没怎么对我笑过。至于生了另一个儿子弘时的李氏,那就是一个蠢蛋。
“四爷,时间到了。”女人又提醒了一句,男人的背影依旧,手腕转动,眼神依然专注笔下,淡淡地答应:“知道了。”头也不转。
我在他眼里,心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隐形的么?不,显然他尊重我。否则,不会在红杏出府那天对李卫的拼死拼活视而不见。那他视线的方向为什么总不是对着我?不美么?或许,比起那个钮钴禄氏,我的确差很多。不过,她也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儿,我看八福晋就更美些。至于那个年小蝶,还是个孩子。想到孩子,又想到弘昼,想到她和男人的共同体,心思柔和下来,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对得起我的。可这对得起三个字用在夫妻之间显然有些生疏,就如同她一直无法深入到男人的内心世界一样,那里或许才是她真正想领略的地方。
“还有事么?”男人显然不满意安静的空间多余人的打扰,终于停下笔,抬头看她,只是一眼,又看向手中的画纸。
“啊,没……没什么,”那拉氏被他盯得慌乱,结巴道:“我只是想说,再晚……十三弟代酒怕是要喝多了。”说完,低下头,不敢看男人黢黑愠怒的眼神,矮着身行了一礼,扭头去了。我这是在怕什么?女人心慌意乱地自问,不不不,我不是怕他,而是敬他……爱他,只敢远远地仰视他。那抹干净纯粹的眼神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虽然直觉到这点,可怎么也不肯让这个认识钻到脑海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忙呢。”这样自我安慰着,她渐渐强迫自己忘掉心底的不愉快。不知道远远的这一段距离造就了彼此隔膜的真空。
拉开书桌前的穿衣柜,一根赤色红绸带绑系而成的大花赫然绽放在眼前。
因为是纳妾,又依着他一切从简的脾性,府里没有费力张罗,只是请了熟悉的亲朋喝酒凑趣以至于不太冷场就行。
不用穿礼服,直接戴上这朵花,明早起来,身边就又睡了另一个陌生的女人。没有了解,没有共同语言,没有相同的爱好,他就要和她做着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共同孕育着他们的下一代。就像那拉氏一样。到今天,胤禛也说不清对她的感觉。她是个能干的女人,他只能这么说,毕竟府里上下一切的打点自己不需要费半点精神,对阿玛额娘能恪守媳妇的本分,在教育弘昼时也能扮演好慈母的角色,这就够了,现实生活中不就是需要这样的女人吗?除了老十三,老八老九,太子爷,他们哪一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我到底再不满什么,又到底在心灵深处渴求什么?
男人站起身,对着大红花发呆,转过头盯着桌面上那副仔细描绘才成的丹青,米色汉人服装的少女斜身依靠在巨大的桂花树下,眉尖攥紧,带着哀而不伤的眼神,轻启樱唇。似乎在感叹自己的命运又似乎躲在这个角落冷眼观看这个世态的不堪,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收起眼角的回忆,男人感觉心底那个最最不被人探寻的隐暗角落忽然被掀开了,冰冷的空间内被一阵温暖的和风吹过,泛起圆圆的涟漪,荡漾着慢慢划过心头。
“你能告诉我答案么?”盯着画中的少女,将叹息咽到嘴里,胤禛系好了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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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两枚流泪的大红烛,胤禛忽然想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伤感,这些后院的女人是否都有这样的埋怨呢?想到哀怨,忽然想到钮钴禄氏,她现在在干些什么呢?唉,没了红杏,她一个人多么孤单。我至少还有十三弟陪伴着,而她呢?想到这里,眼前飘过女人柔软雪白透明的脸庞,双腿控制不住地往外走。
还没有被揭开盖头的耿氏听到身形站起身,“爷,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嗯,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真可笑,这竟然是他和新人的第一句对白。
掀开一角,直到瞥见男人从另一个女人房间出来,耿氏才颤抖着皮包骨的手指缓缓放下盖头,命运注定着这个男人根本不爱我!这个悲哀的认识像一根细针落进豆腐里一般滑溜溜地钻进耿氏的脑袋,在她大喜的那一天。
另一个屋里的那拉氏瞅着烛光中两人重叠的身影,接到了刘婆子的禀报,说是爷刚去探望过钮钴禄氏。
“竟然在大喜的日子?”那拉氏觉得浑身爬上了蚂蚁,一寸一寸啃噬着肌肤,又痛又痒,心头恨到了极点,必须除掉她,否则,她有可能就是另一个骊姬。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可是自小在爹爹费扬古的军营帐篷里闲逛,也听说了些典故事迹,昔日春秋时期的晋国国君的爱妃骊姬仗势着专宠,希望晋王除去重耳春申而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进行了一系列对重耳春申的谋害。掀起了宫廷内的腥风血雨。她就是骊姬!我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在那拉氏看来,背靠父亲凌柱的钮钴禄氏和自己家门地位相当,凭借美貌在四爷心中站稳了脚跟,成为眼前最大的威胁,已到了必须处之而后快的地步了。
“去,给我把李老大夫找来。”那拉氏这样吩咐着正拍打弘昼入眠的刘婆子,眼底隐现出不可察觉的恶毒。
吹灭了烛火,男人眼前出现了那个秀丽的米色身影,“是你么?”他一把抓住眼前的女人。不胜酒力的喝完交杯酒,头开始发晕,感觉整个房间仿佛一艘起伏在海浪上的大船,开始摇晃。
“四爷小心。”耿氏抓住他的手,在黑暗来临前记住了他深刻的五官。细细的腰肢被他搂住,满心地欢喜,原来冷漠只是他的外衣。
“是你么?”男人仿佛看到一切都成了淡淡的米黄色,卸下女人艳丽的外衣,对着猩红的内衣说:“没想到你穿淡色衣服是这个样子。”唇畔携带着灵魂深处所有的火热吻住了被狂喜淹没得晕头转向的女人,嘴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浓妆淡抹总相宜,苏轼那句诗说的不就是你么?”
☆、CHAP 12 真相还是谎言
书房里温暖极了,燃烧在壁炉里噼啪的干柴焚烧出木质的断裂声是这时唯一发出的声响。壁炉的正对面就是书柜,一层层一排排统一的线状版,因为隔得远,倒是看不清楚书名。而散落在书桌脚边的两本书却清晰地印入年小蝶的眼帘,一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