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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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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篮子?”
  “是的。统统放进一个篮子或许更集中,更专注。表现在你们这般女孩子身上,那就是更专情,但是,别忘了,一旦不可知的情况出现,你所要承担的风险也就随之增大。只要这个篮子出现了状况,你的……”
  “我的鸡蛋就会全部打碎?”小风一边捏着象牙梳梳理长发,一边背对着楚大娘反问。
  “正解。”说话者大喜地双掌合十,拍打着,似乎无限欢喜。“所以,我说,小风……以我大娘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判断,那人……”
  胤禩听到此处皱起了眉,正在猜测她会怎样回答,却听到——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够了,大娘。话说得太明白,就会显得很无趣了。难道,你要让自己被人误会成一个非常无趣的人么?”门里的小风转过脸,感激地瞟了瞟喋喋不休的老鸨,很快收回视线,不让她看清自己眼里的情绪。转过头,依旧继续梳妆。
  楚大娘见话不投机,遂转了口,讪讪地随口扯了两句,就很快推了门出来,恰巧撞见门口矗立的胤禩,不由面现一丝尴尬,但在双手捧到八爷沉甸甸的打赏后,表情有变得和平常一般谄媚了。“姑娘正打扮着呢,不妨碍您了。”说完,带着与肥胖身躯不协调的速度跑了。
  八阿哥冷笑数声,推门而入时,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微笑。待到谢小风走到他身边时,忽然,伸出手臂把她搂住,抱着她坐在腿上,捏了块酥甜的点心抵到她嘴边。小风皱着眉,伸出涂满丹寇的指甲推开了点心,以一种根本不像自己发出的腔调讥诮地开口,“你以为我会喜欢这种东西?”一边说,一边扭着身体离开了他的怀抱,隔着临窗一排晶莹剔透的珠帘,皱着眉梢往在窗边眺望数眼,很快,垂落眼皮,在脸上摆出出一副根本不在意的神情。
  胤禩瞧着她的模样,咀嚼着她方才的话,不怒反笑,随着从袖口抽出一沓银票,扔到了桌上。“俗语说得好,千金难买一笑。没想到此种附庸风雅的事如今竟然落到我的头上。不过,看在对象是你的份儿上,八爷,我认了。”说着,冲着她站的地方走了过来。结结实实环住她柔软异常的细腰,低首摩挲在她耳边,呢喃道:“小风,你该知道,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这么长时间,你该给我些奖励了。否则,无趣之人的桂冠怕是要落到你自己头上了。”
  谢小风眉梢抖动,惊疑地盯上他狡黠的脸,才晓得方才那些话是被他听去了。反思片刻,暗暗放心,晓得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就顺势借题发挥,延着之前楚大娘的那些话往下说。
  “妈妈是为我好,我怎么会不知?她是怕我太实心眼,上了某些人的当。”
  说着,朝男人翻了白眼,偏过头,咬起小手指的指甲来。血红的指甲停留在她雪白的贝齿间,仿佛寒冬腊月覆盖了皑皑白雪盛开的梅花一般,煞是鲜艳。胤禩看得心痒,情意涌动之处瞥见了她停放在眼前桌台上的古琴,走过去坐下,乘兴弹奏起来。
  一曲没有奏毕,女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低首良久凝神不语。手指相互绞缠在一处。
  他乘机抓住她的手,拿到嘴边亲吻。“小风,不要拒绝我……”说完,热呼呼的呼吸喷洒过来,眼中写满露骨的思念。
  谢小风呆望着他半晌,镇定住心口的慌张和焦急。面不改色地,露出浅薄的微笑。
  “什么千金难买一笑?什么附庸风雅?又什么耐性,什么奖励的?全是你们这些所谓恩客下三流的卑劣伎俩!在你们看来不过春宵一度,一夜风流的玩乐,对我们,这些不得不倚仗着年轻容貌和身体求生的女人而言,却是一种折磨!够了,八阿哥,胤禩大爷,我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我已经玩腻了,该收手了,不是么?”
  “什么意思?女人。”他问话的声音和眼睛一般恐怖。手指处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整个人看起来处于完全紧绷的状态,好像一支随势待发即将投入战斗当中的军队,表现出决战的仪态那样。
  “意思?呵呵,我哪敢?八爷,您是这么高高在上的贵人,何苦来和我这么一个卑贱下作又身份低微的人来往呢?知道的人会说您不计较这些,对我们发了善心和慈悲;不知道的人,或许就会嚼烂了舌根,大肆编派出许多桃色污秽的新闻,以此来诋毁你。本来,这对我这样的人是无所谓的,反正,名节这等微末小事早就不被,干我们这行的所在乎;但是,您不一样,您高贵得好像天边无暇的天鹅,而我,不过浑身龌龊,翻腾在地底污泥处的一只蟾蜍。怎么配拥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呢?八爷,我们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您还是让开吧,现在,只要您走出这里,回到属于您的世界,您,就会继续担任圣洁高贵的化身,更会在你们上等人的空间里找到您想要的东西。”
  胤禩饶富兴趣地听完,眼角眯成一条缝,“我要找的东西?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
  “刺激。”小风直截了当地脱口而出。“来万花楼的男人还能干什么?不管付多少过夜费,要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从这点上说,即使高贵的八爷您也不能例外。”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当男人,是个遗憾的话?”盯着她,他目光闪动。要是被拒绝,就湮灭斗志,他就不是男人中的男人了。掀开珠帘,他预备到窗口边透透气。
  女人看了,急忙起身,挡住他。拉过他的手,抓起桌上的银票,放入他掌心。“我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可以买卖的货品。”接着吩咐着说是让丫头来伺候。
  靠近她,沿着脖子往下,几乎可以窥见薄纱内诱人的曲线,此时被撩拨出的身体最基本的渴望几乎与他的愤怒一致了,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红了脸,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难道我没有这种权利吗?这里可不是你的廉亲王府。”
  “很好……”他一连说了几遍,的确被成功气到了。抓着银票,又重新放在了桌面,说是送出的东西从没收回的例子,接着,又道:“谢小风,你迟早要为今日的牙尖嘴利付出代价。你等着。”
  “随时恭候。”小风摆出一副诚心要气他到底的模样迎上他山雨欲来的黑眼。
  直到送完瘟神,合上门,她才匆匆奔至窗口,拎着拴遮阳帘布的粗绳往上拽,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一个瘦小的身躯拉了上来。一个和尚模样的小男孩。
  “李灿英?你来干什么?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刚才先打发走老鸨又急忙打发走那人,要是叫他瞧见了你,可要糟糕。”
  “怕什么,我已出家。方外之士,大清律例规定过可以跳出一切罪责之外的。即使他是亲王贝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馋嘴的小家伙闻到了桌上点心的香味,也不避忌,大模大样地走过去,抓了一块放在嘴里大嚼起来,边吃边赞,“嗯,百味楼的芝麻酥,味道就是不一样。”
  说完,又抓了三块统统包在嘴里,两边腮帮子鼓胀得好似一个大蛤蟆。
  小风看得摇头,给他倒来了水,刚想坐下,又走近门边听了下动响,才小心翼翼坐到觉空身边,问起详情。什么他怎么会来,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万花楼的,他又是如何偏偏会今天出现的,之类的细节问题问了一大堆。
  觉空吃完点心,喝干水,抹抹嘴巴,捧着肚皮一一作了回答。说是他前天偷偷溜出法华寺,到京城来看大仇人英禄行刑的;今天与人约好在附近要碰头的,方才偶然听到人说她进了万花楼,好奇之余就随便选了个最隐蔽的窗口攀爬,不想误打误撞,恰巧遇上了她。说话间,还从胸襟前取出一个山羊皮做的弹弓玩耍,依然一副天真无邪的孩童气质。
  “你与人有约?是田……噢,我是说,这种点心蛮香甜的,蛮好吃的……”女人惨笑着,装着胃口也很好的样子撇了半块来吃,入口却全是苦涩。
  聪慧的觉空看在眼里,恨在心底。心直口快地冲她诘问道:“你明知先生对你有意,你又何必自甘堕落,来此青楼呢?”
  小风的眼睛闪了一下,很快如扑朔在狂风中的烛火般,熄灭了。沉默许久,才开口。“很多事,你们小孩子家不懂的。”
  “又是这话!”觉空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挥舞着小拳头,哇哇大叫,“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们一个先生一个学生,尽是一个鼻孔出气,专捏这种以大欺小的话来哄我!不懂,不懂,我看你们才什么都不懂!明明相互在意的要死,却偏偏把各自当做路人!”说完这话,
  门口响起前来服侍的小丫头的叫门声,小风听得浑身一颤,觉空已经翻越过了窗口。竟是身手敏捷地一溜烟又顺着方才的绳子窜到了楼下。
  原本临街的万花楼本来暴露在光天化日的睽睽视线之下,是没有遮掩的。但恰逢小风所在二楼的房屋紧靠着万花楼新装的硕大招牌,适逢春末夏初,白天里,光线刺眼之处楚大娘就用厚实的遮阳布和竹帘遮挡住临街处在暴晒下的一些房间外侧,而这,就为躲藏在这些厚布与竹帘间身体细小灵活的小和尚提供了绝佳的遮挡。
  打发掉丫头,走回窗前,哪里还有小灿英的影子?就在小风以为他离开而一个人坐在桌边暗自神伤的时候,一个纸团突然沿着窗口被弹了上来,恰巧落到她的脚边。奔到窗边,小风只看到一个戴着小布帽手里捏着弹弓的小男孩的身影。想要喊他,却是很快不见了踪影。
  走回屋子,她蹲□拾起那纸团,摊开一看,却见上面写着:“夕阳垂暮,月牙湖畔。”谢小风蹲在那儿,久久没有起身。
  


☆、CHAP80 带她走

  立夏后的夜晚更叫人无心睡眠了。天生敏感到连远处小虫鸣叫都能听见的如玉,躺在床上,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聒噪又令人厌烦的蛙鸣声。这才使她依稀想起所处院落附近还流淌着一条蜿蜒的小溪。烦乱的她索性从床上坐起,挑亮烛火,正打算一番夜读,门外响起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她晓得是他,急忙吹熄了蜡烛,也不做声。趴在书桌前好一会儿,竖着耳朵往门口的方向听了听,才又重新点亮了光,不想,才翻开本《稼轩词集》,看至“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时刻,那敲门声又响了。
  她气呼呼的跑过去开门,满脸的怒色却融化在男人一身渔翁装束打扮之下。卷着裤管,光着脚,踩着芒鞋,一身蓑衣,一手里拎着藤条编织的褐色篮筐,一手扛着一根带着白色、网兜的青绿细竹竿,脚边还放着一盏油灯。
  “做什么?”不要告诉她,深更半夜他要去捞鱼。她可没这个雅兴。
  他没回答,大刺刺地沿着她一溜边的门缝儿钻了进来,随同带进来的还有他的篮筐和竹竿。就着屋里的灯光,如玉这才看清他篮筐里面的东西。竟是一篮的蚯蚓!
  黑乎乎的,线虫般极细的那一种,软塌塌,黏糊糊的,要多恶心就多恶心。她吓得急忙转过脸,不敢再往篮筐方向看。厌恶地闭上眼,双手抱胸,很是不满地又把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问他深夜找她来干什么?
  此刻,之前所有的感激和感动都被男人刻意隐瞒身份的欺骗行为所取代。潜意识里,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就是他差点侵犯她那时说过的一句话,“胤禛,这就是我的名字,知道这个,对你而言,就够了。”的确够了,她这么卑微的人哪有能获悉他那高贵无比俯仰在这时代金字塔顶尖上的奢华姓氏呢?太可笑了,她还为这样标准的纨绔子弟感动过?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一个压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一开始,只是以对待玩物的心态来面对她吧。所以,必定在他眼里,她只是作为一个讨主人开心,给他带来愉悦之感的哈巴狗,除了拿身体和容貌作为摇尾乞怜的工具外,她就毫无用处了。因此,她是完全没有资格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充当玩物的她是不配的。一想到男人说这话时嘴角边流露的轻蔑,她就气得愈加抓狂。
  “你生气了?”胤禛努力控制视线,尽量不去注意那因为气愤而起伏的曲线,焦点定格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皮上,忽然产生化身为一缕春风的冲动,那样的话,就可以把这些轻盈如蜻蜓身体的睫毛尽情抚摸了吧。咽下口中的干涩,他放下篮筐和竹竿,一边偷偷打量着她一边走到她的书桌前,见了案头摆着的书,疑惑不解,问道:“女孩儿家的,也有喜欢辛弃疾的词句的么?”
  “难道有规定,说是读他词句的就只能是你们男人?”挑衅似地走过来,大模大样地当着男人的面,她仿佛一个即将赶考功名而刻苦读书的秀才一般,捏着这本《稼轩词集》离身体一尺,摇头晃脑地嘴里喃喃自语起来,念来了两句,又忽然停下,打了个哈哈,笑道,
  “难道《大清律例》里也有这样的规定?说是偏偏女子就读不得辛稼轩的诗词么?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真是犯了罪则,违背了大清朝的金科玉律,不知,敢问爱新觉罗大人,我这种罪,该怎么处置呐?”
  胤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愤怒可以这样被人轻易撩起,同时,也在心底晓得,除了怒意,还有别的东西同时升起。粉红色的小嘴一张一合之际,藏在里边的丁香小舌跟着隐约可见。他咽喉处的喉结上下滑动,竭力掩抑住源自心头的低颤。然而,心动归心动。他还保持着冷静。尤其在听到她后边一句话时,脸立刻变了。
  “谁?谁来过这里见过你?是谁?你拿下了面具,让他见了你真实的模样么?说——”最后一个字是在暴风骤雨的怒吼中吐出的,如玉的手腕被他扼住,仿佛要碎了一般。
  但她却表现出乎寻常的镇静,
  “谁?你以为是谁呢?例如——那天那个来过的被称作什么十四爷的男人?”她的眼随着眯起,似乎还没意识到做出如此博弈举动的危险。
  果然,山洪爆发。泥石流滚滚而下,愤怒的泥浆夹带着野蛮粗暴的石块不顾一切地从山头冲下,摔打自身的同时,也割裂了周围一切事物原本的面貌。覆盖、淹没、包裹,直至所有的村庄、树木、花草统统被它同化,与那些黄褐色泥浆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他终于咆哮出她想听到的东西。
  “年小蝶!”
  他大叫着。手指岔开,死死扣住了她的咽喉。脸色可怕得更好比泥石流之后爆发瘟疫的画面。
  “你……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果见了他?见了那个该死的老十四么?你和他幽会了么?他……他这样抚摸过你的脸蛋,亲吻过你的嘴角,搂抱过你的腰肢么?”说末句时,他的动作一一施展在她身上。
  “你以为呢?”她紧张地声音发抖,脖子有些吃力,但仍在他要杀人的眼光中撑住,告诉自己或许这是得知被漂白消失记忆的最快途径。摇晃着脑袋好不容易在他手掌下喘口气,“是又如何?十四阿哥可不像同为爱新觉罗家族中的某人,擅于欺瞒,他……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敢?”狂风继续吹,声音不大,但听在女人耳边却是惊心。
  她继续说,“他怎么不敢?我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至少,他对我,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和预谋。我为什么不信?”说完,死命掐住发软的腿,转动脑袋,试图又在他的手掌下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其实,有关我所有的故事归结起来,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那就是:我的名字不叫如玉。不是么?”
  “对,对极了……”他忽然松开手掌,凑过去,仿佛吸血鬼般紧咬住她的咽喉,啃噬,吮吸,好像那柔滑光洁的地方藏匿着绝佳的美味。好一会儿,他才呢喃地吐出含在嘴里的□,“年小蝶,你是个女巫……”
  女人震惊在他吐露的事实之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好像巨幅拼图中一个不起眼的边角,她像挖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抓到。惶惶然的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就被嫉妒发了狂的男人不安份的动作打断。
  他一边行动,一边控诉。
  “你这个女巫,已经让我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你让我现在所有的冲动逃出了身体的掌控,一如无数吐着信子的细蛇蜂拥而出了。年小蝶,造成这样后果的人,是你,为此,你必须付出代价。不过,在教训你蛊惑我的身体和思想之前,还是先来算一算你诱惑别的男人的罪责吧。”说完,他眯着眼,松开手,舔舐嘴角。
  她尖叫一声,越过他,往门口逃。仓皇间踢晃了篮筐,簇拥在最上面的几条蚯蚓落在了地上,扭动着身体,往她这边过来。她最怕这种软体动物了。又是一声尖叫,想往后退,却落进一副烫人的怀抱。
  “你逃不了的。”
  她很想扯掉他的手,可是眼见着一条褐色细线爬上了她的脚背,她就立刻改变主意,把他抓得更牢了。
  可他呢,忽然坏笑。像发现待捕猎物老谋深算的猎人一般,露出奸诈的笑容。
  搂住快要昏倒的她安坐在椅内,弯□拣起散落在地面上的几条蚯蚓,食指夹了往她眼前凑。
  “不要!”大叫着,她眼前一黑,晕倒了。
  收起笑容,甩落手指间的细虫,丢进篮筐。接着,他低头覆盖上她玫瑰色的双唇,好久,没有抬头。这是迄今为止,他做了对她最想做的一件事。他该继续吗?忽然,他的手停住了。如果这样逞一时之快而满足了感官的恣意畅快,那么,比起得到一副躯壳他失去的将会更多。几乎他可以遥想出她赤红着眼,惨白着脸发誓再也不要见到他的模样。好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却都在我的欲念当中。伸出手的胤禛,忽然困惑。搂着她放到床上,低着头看她,缓缓靠近,紧挨着那芬芳的呼吸。
  我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傻瓜吗?连对一个女人都下不去手,犹犹豫豫的,将来怎么翻天覆地,成就惊天传奇?忿恨地暗自恼怒着,他心里忽然很乱。他想,如果她是女巫,像对自己下了咒一般把他蛊惑,那么得到她,或许就是解除咒语的方式吧。不管怎么说,在紫禁城那场既定的风暴到来之前,屏息清除掉自己所有的杂念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再为了年小蝶这三个字而心烦意乱了吧,如果,你一直真正在意的只是占有她,那么,还有什么值得踌躇,值得徘徊,让你犹豫不前的呢?去吧,做出你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体现你脑海最本色的意志吧。不要再犹豫。忽然,攥紧了拳头,闭上眼,他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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