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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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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冷哼一声,并不理睬她这个问题。
  心采阴沉的声音又从脑后传来,“今天的事不许你给任何人说出去,听见没?再说,即使没有你,凭借本宫的机智,区区下肚的小小蟒蛇又怎会让本宫放在眼里?”
  闻言,小风加重了鼻腔里不屑的声音,算是表示对她一番言语的不认同。心采继续说出下边的命令,她吩咐小风进到厨房,到里边打扫干净,并叫她把死蛇依旧装在竹笼里。小风问为什么,说是死蛇还有什么用。
  心采笑道,“做事要干净,不留尾巴。待会儿你自是吩咐婆子下人用黑布盖着,把死蛇和笼子交给我的仆人便是。其他的你不懂,就不用问。”
  小风想了想,忽然记起午饭时允禩和心采提起要送她蟒蛇回去滋补的事情,不由心中一动。对此女心思细密发出叹息。心想,必定是这样了。她借八爷之口,带走预备害我不成却反被弄死的蟒蛇,清理掉之后,自然堵了之后众人的口舌,否则,怕是流言碎语要波及上身。
  这样想着,小风捏着鼻子,走进厨房,抓起僵硬的公蛇身体,费了半天的劲,也无法再把它弯曲塞入竹笼里,正无法下手的时候,心采走过来,让她用剪刀剪成几段,才算解决了问题。
  心采见门外一个婢女走过,便吩咐其提着竹笼,跟着自己往外走。转头就走的她不再和小风说话,扭着如软体动物般的腰肢缓缓消失。
  直到忙着用抹布擦完残留的血迹,一轮红日已在西边的窗户外沉陷。温和又自然的光线照耀到小风的眼皮上,才从厨房走出几步,张婆子匆忙的影子飞奔过来,远远地朝小风叫喊,
  “姑娘让我好找,八爷让你去呢,脸色很不好看呢。”
  小风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忍下胸口泛起的阵阵难受的感觉。嗓子里热乎乎的似乎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痒得难受。很快,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扩张到她后背。顾不上这些,张婆子巴结的话又传递过来,
  “八爷似乎是为了方才你没出现在门口送那位贵客,而不高兴……”
  “是吗?”小风应了一声,揉揉发胀的眼睛,看着张婆子在眼前变作了两个、三个……拍了拍脸颊,咬着牙,在张婆子机灵的搀扶下稳住身体,跟着她往允禩的书房走去。


☆、CHAP128 身不由己1

  一大早晨,年小蝶就被屋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靠在床上顺着窗缝儿望过去,一对花白相间,头顶和尾巴上带着蓝色羽毛的正在屋外高大雪松树的树梢间窜跳的喜鹊映入眼帘。尾巴较长的公喜鹊围绕着伴侣扑扇着翅膀转动了几圈,就突然往附近茂密的灌木丛中俯冲下去。不一会儿,干燥细长的树枝被公鸟叼回,体型丰满些的母鸟挺着鼓鼓的肚子只蹲在枝桠间徘徊,锋利坚硬的小嘴不时在公鸟寻觅来的材料上摩擦翻找,仿佛是检验员在查验物品是否合格似的,灵敏又圆溜溜的黑眼珠里闪现出异常认真的神情。
  小蝶看得有了趣味,索性披了件衣服把脑袋凑在窗缝边细瞧。公鸟不辞劳苦地依旧重复着寻觅与获取的过程,很快,在树顶的枝干分叉处,巢穴的雏形构造完毕。母鸟蹒跚着步伐,摇晃着身体跳进新家,低着脑袋,用嘴巴将摆放不合理的家具重新放置,公鸟堆积好所需树枝,也跳进来一起帮忙,于是,一对爱侣凭借小巧尖利的工具由内向外重新把新家加固。
  直到看得腹中传来抗议之声,小蝶才感受到太阳光威严的温度,曹老公公在屋外敲过门,听见吩咐,弯腰端着早饭走了过来。老太监放下托盘,看了眼小蝶,手指着屋外,脸色兴奋地说道,“早上就听见喜鹊叫,娘娘必定要有喜事临门哩!”
  小蝶这时已梳洗完毕,坐在桌边,看了眼摆到面前冒着热气的白粥和点心,接过曹公公递过来的碗勺,放下小碗,捏着勺柄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住,面色僵硬地重复了遍老太监的话,“喜事临门?”
  老太监拍着胸脯又把之前的说法给予肯定,还说必定是老天开眼,要给一直行善的娘娘施以恩惠,接着又把话归结到因果循环,善有善报的理论上,还说小蝶的好运必定从今天开始。
  看了眼连皮肤皱纹里也闪着红光的老太监,小蝶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然而在接触到对方看来也很明白的视线时,她却立刻红着脸把头侧开。
  “娘娘……您不必这样……得到万岁爷的宠爱……在您这样身份的主子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这也是这宫里众多女人胸中唯一渴望的事情!”
  “啊……”她脸色变得惨白,双手捧住脸颊,眼睛呆呆地望着老太监,心中默念道,“前天的事竟是连你都知道了,真是,真是叫人无地自容!”
  “唉,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娘娘,您是聪明人,这句话的意思,您自然明白。”
  闻言,小蝶心中一凛,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门外响起“恭迎皇后娘娘”的跪拜声音。很快,那拉氏不苟言笑的脸出现在小蝶的面前。曹老公公喜悦地朝小蝶眨了眨眼睛,那其中暗示的意味包含了在自我标榜与赞许,似乎是在说,“怎么样,我说的吧,娘娘的好运来了。”之后,他向那拉氏行完礼,便跟随着所有人退下。
  等单独面对那拉氏的时候,小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弯曲着膝盖正要朝女人下跪,却没想在半空中被扶住身体,缓慢而清晰的音调响起,“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小蝶抬头,注意到女人眼里蕴藏的讯息。那份意外收获的体会,就仿佛饥渴的旅行者在崇山峻岭的沟涧间发现一道甘泉一般,虽不是春暖大地全然一派的和蔼,倒也并非皑皑白雪覆盖山峦封存万物般无情。感动的气息瞬间流淌。小蝶嗅嗅鼻子,开始揉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耻,感受到心灵深处的内疚。多么卑劣的行径哟!在别人与你掏出真心的时候,你却如小偷般蹑手蹑脚地窃取了属于别人的东西!确切地说,是比具体的物品更让一个女人抓狂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程度好比金银之于商贾,功名之于士子,庄稼之于农民。在那拉氏心里,这种东西除了胤禛怕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吧。
  此时此刻,小蝶的心情糟糕透了,二十一世纪报纸媒体上常常刊登的“小三”的字眼狠狠撞击她的心,无力又失败的情绪把她笼罩,她更加沮丧地看待自己,不不不,小三这个字眼还是把我抬高了,说穿了,前天的我,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自己!这么虚伪又龌龊的我,怎么还能安然地站在与我做交易的男人的结发妻子面前呢?
  低着头,看着脚边的影子,对地上灰暗模糊的轮廓,小蝶愈发厌恶起来。她抱住双臂,蜷曲在胸前,耷拉下脑袋,让原本高度与自己相仿的那拉氏挺直的脖子高高耸起,用眼角余光看,扑了香粉的皇后脖子仿佛草地上凸起的直直的鸡冠花,虽不美丽,却始终威严地竖立。
  看了看小蝶哆嗦的肩膀,又瞥了眼她低头搅动的手指,那拉氏又打量了眼她此刻眼里并不如同其他嫔妃般窃喜的含义,悬了整整两日的心这才放下。很好,看来依旧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略带烦躁地抬头望了望窗外仍在叫唤个不停的喜鹊,咳嗽两声,唤来屋外等候的一个婢女,命其捧了两个包袱,摆在小蝶面前的桌上,又让婢女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一大一小的包袱,小蝶皱紧眉梢,问那拉氏是何用意。
  女人不说话,挤了挤夹在浮肿脸颊间扁扁的鼻头,走过去把包袱各自打开。小包袱里装的是那条那拉氏得自小蝶的那身红绸缎的衣裙。小蝶看了眼旧物,鼻子发酸,指着衣裙动情,对那拉氏说道,“我晓得你是不愿占了我好处的用意……如今……你已痊愈……自然是不愿再对着这条衣裙睹物伤情……”
  “妹妹,我可能这样称呼你?”在得到小蝶拼命点头之后,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那拉氏的嘴角边浮现,然而在瞥了眼小蝶对着红绸裙默然的神态之后,这抹笑意便立即消失,冷酷的线条再次覆盖住她沉静的五官,相同温度的话随之而出,“妹妹可当真会错了我的用意……并非姐姐不念妹妹昔日照顾关怀的情意,而是……而是……这衣裙料子的来历令姐姐不能不忍痛割爱……”
  来历?小蝶睁大眼睛。
  那拉氏趁机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拉着她挨着自己在桌边坐下,一边拍打着她的手背,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出一番话来。
  “好妹妹,先前在我最最潦倒的日子,即便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也能朝我唾口水,扔石子。在没人理睬我,没人待见我的日子里,只有你不计前嫌的对我,照顾我,你的这番善意,我怎么不知?此番我能恢复神智,执掌后宫,此番造化背后的最大支撑是什么,你虽从不在我面前自夸,做姐姐的又岂能是个糊涂之人?”拍了拍胸口,她舔着嘴唇,道,“姐姐这颗心可是雪亮的。这一点妹妹可要明白才好……”见小蝶点头,她这才又接着方才隐藏的所谓衣裙布料来历的话头继续,“说起这料子的来历,难道你竟是不记得了?这块裙子的布料是谁给你的?做姐姐的我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夺了属于妹妹的赏赐。”
  青紫交加的浓云在小蝶腮边翻滚,好不容易聚集起勇气朝那拉氏看了一眼,她又立即被对方眼里深深的目光给弄得难堪之极,狼狈万分地只得把脖子垂得比鸵鸟还低。小蝶怎么也想不到,顺着这条衣裙,她俩话题的中心上移到赏赐这块布料的主人身上。于是,立刻,沾着男人喘息与颤动的声音回放在她耳边,尽管竭力拒绝,胤禛汗如雨下的赤、裸的胸膛的画面仍然扑闪到了眼前。几乎同时,前天事后滞留在她身体的每一处酸痛开始呻吟,年小蝶的脸又开始发烫。并深切地开始体会到做贼心虚成语内容的含义。
  那拉氏点到即止,她可不会傻得像耿氏一般,用愚蠢做武器,用嫉妒做借口,为捍卫自己婚姻的幸福堡垒进行呆子式的反击。她还没笨到这种地步。
  纵观现在的事态,观测对面之人脸上始终未露出笑脸的神情,她,这个母仪天下的尊贵之人便对自己有信心。即便男人被偷走了心,被迷晕了魂,可是,拍不响的巴掌摆在眼前。这事,顶多算一次巧合。比起很多女人的刻意矫揉,蓄意做作,此刻身边这个过于天真的女人倒真是叫她放心。明明就是可以一眼看穿的孩子一般的脸孔嘛!你看,什么心底的表情都被放在了脸上,让她这个老练的观察者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一览无余。
  于是,那拉氏绝口不再提起任何关于胤禛的话题。站起身,把桌上另一个塞满了珠宝首饰的大包袱往小蝶这边拽过来靠近,她用平缓的声音开始一一说明。
  “妹妹瞧瞧,这是红珊瑚项链,这是玉珍珠发簪,还有这个象牙手镯,都是大内首饰里难得的精品……妹妹仔细瞧瞧,这些都是姐姐亲自挑选来相赠的,妹妹可还觉得顺意?”
  小蝶连连摆手,拼命推辞。那拉氏执意相送,说是这些不过是略微表示她对小蝶的感激之情。
  小蝶听了她此刻又一次重复提到的感谢之类的言语,不禁心头一动,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拉氏的脸问道,“姐姐所言可都是真心话?”
  “怎么不是?”闪烁着眼睛,那拉氏把声音故意说得大得足够让屋外人听见,她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从前两人之间的恩怨俱都不提。
  小蝶点头称是,也说前程往事,俱往矣,何必再提。说完,一个古怪的声音从她腹中传出,那拉氏忘了眼她,小蝶红着脸,手指戳了戳桌上早已冷掉的早餐。那拉氏正要吩咐下人把白粥和点心热一遍,却是被小蝶拦住。连声说不碍事的她端起白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捏起一块玫瑰糕,朝那拉氏扬了扬,见那拉氏摇头,她急忙往嘴里塞了一块,鼓着腮帮子大嚼起来。
  看着她这副饿极大吃的自然模样,难得罕见的真诚笑容划过那拉氏的嘴角。哪里是什么汉人的大家闺秀,分明似个不谙世情的大孩子!捏着手帕掩饰在嘴边,于眼前此景完全相反的一个画面忽然闯进那拉氏的脑袋。五公主心采的身影浮出记忆的深海表面。心采曾经喝茶吃饭,走路说话故作姿态的模样变得逐渐清晰。揉揉额角,她忽然记起这位爱吃蛇肉叫人反胃的公主这几天就要来宫里探望自己的事情,不禁转过头,对着小蝶深深吸了口气,默叹道,“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想到这里,忽然又觉得奇怪。喜爱小蝶这种天真又自然的人显然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她的容貌更是叫人容易倾心,胤禛会喜欢她并不奇怪;然而,那拉氏的问题是,如此钟爱清纯气息的男人为什么又会对那个矫揉造作处处透露这诡异气息的五公主如此偏爱呢?难道仅仅是缘于小时一起玩耍的孩童时的经历?不,绝对不是。凭她对胤禛的了解,她完全可以下如此断语。不是发小的情意,那又是什么呢?
  片刻后,那拉氏便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一想到心采古怪又讨厌的模样,那拉氏便让自己的大脑停下来休息。趁着小蝶吃早饭的档口,她悄悄转过身,朝屋外走去,临关上门,才又朝屋内人扔了一个听起来并不算多愉快的消息。那拉氏说很快,她就会让耿妃送赔礼过来赔罪。
  “赔什么罪?”咕哝着嘴巴含着的一块糕点,小蝶被呛住,等她干巴巴地咽下堵在嗓子眼黏腻的点心之后,跑到门边,打开门,哪里还有那拉氏的人影?肩膀后背依然泛出前几日被针扎后的痛楚。
  晚上在曹老公公进屋来添加热水的时候,宫里不径自走的小道消息又从老太监的嘴里传出,他说万岁爷今晚在皇后那边就寝。许久没有过好心情的小蝶因为白天与那拉氏冰释前嫌,此刻正捧着许久没看完的一本诗词看得过瘾,对于老太监在耳边传播的小道消息哪里放在心上?眼皮没眨地继续翻动着线装书的书页。
  看着这位娘娘依旧专心看闲书的模样,老太监提着铜制的大热水壶从门槛上跨出步伐,嘴里念叨道,“唉,真是没有心机的一位……愿老天爷保佑……傻人有傻福才是……”放下水壶,合上门,对着夜空下闪耀在头顶的一轮新月,老人双掌合十,拜了又拜。
  第二天早上安静度过,等过了中午,小蝶正靠在窗边看书看得困乏打着呵欠的时候,许久未见的李灿英从屋外大雪松的树荫下朝她招手走来。
  等见到这位昔日共闯西北大漠的朋友,小蝶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攫住他的手,捏得很用力,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是你来?十四……是不是十四出了什么事情?”那天十四后来的不告而别的离开方式此刻在她心头种下了深深的阴影,并为此感到十分的不安。
  灿英愣了愣,脸皮微红的松开她的手,张嘴回答说没有的事,让她不用担心。然而在小蝶似乎含着怀疑意味的目光的注视下,他原本安分的交叉相握的摆放在腹部的手变得紧张起来,把手背负到身后。他甚至不敢直视她那么动人的一双眼睛。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源于羞涩,源于男人的羞涩。
  接着,李灿英对小蝶说明了他的来意。小蝶随着他的步伐走出阴暗的屋子,来到漂浮着懒洋洋空气的户外,望着入目色彩斑斓的树叶,做了一次深呼吸。此刻,听完男人简短的说明,她把他方才的意思做了次重复,
  “什么?十四因为有事,所以特地让你来答复我上次托他办的事情?”
  男人点头。然后很快皱起眼角,转过身,在一排闪着油脂般光泽的深绿色灌木林旁停下了脚步,回头抓着耳朵,朝小蝶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摇着头,说是十四爷那边对于楚大娘此人之来历与此刻下落的事情无能为力。
  “查找这样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无疑于大海捞针,十四爷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他。”小蝶这样回复。
  抿住嘴角,灿英抓着脑门,奇怪地瞥了女人一眼,瞪着眼睛,吐出舌头,又朝女人做了个鬼脸,伤心地拍了拍腰上的钱袋,仰天长叹,说是被小蝶害了。
  “我害你?”
  “是呀,你害得我把三个月的俸银,整整二十两,都输给十四爷了!”
  转动眼珠,小蝶忽然明白过来,伸手捏住仍被她看做小男孩的男人的鼻子,佯怒道,“好呀,合着你们主仆俩拿我来打赌!”
  灿英见她轻嗔薄怒的神情,心中一荡,一股比蜂蜜还香甜的滋味涌入他的心窝,见小蝶回视自己,连忙偏转目光,垂着眼皮解释起来。
  “只是一个玩笑。小蝶姐姐千万别见怪。因为十四爷交代小的来办此不讨好的差事,小的本来就不乐意,生怕讨了姐姐的没趣,惹姐姐厌烦,所以本不想来走这趟。谁知十四爷完全把这种人之常情的想法推翻,说是姐姐压根不会为了此事心中介意,又说了许多姐姐貌似多愁善感,实则偶尔也会心情阔达的言语。小的怎肯信他这套?遂与十四爷定下赌局,以三个月的俸禄笃定姐姐的反应必定是会不开心,唉……今日一见,才知道姐姐害我矣!”
  说到最后,干脆耍宝似的做了个双手捧心的动作,罕见的花朵终于在听者的嘴角边绽放。小蝶露出牙齿,让忍不住的笑意在脸上缓缓倾泻。
  一阵秋风拂过,附近两株小梧桐树上巴掌大小的数片叶子被吹落,在悠扬风力的承载下,如同荡漾在透明大海上的小船在空气中翩翩起舞,其中的一片掉在了小蝶的肩头。捏住这片叶子,笑容便在她脸上冻结。小蝶另一手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仰头望了望闲梳院横亘在头顶纵横交错成长方形的狭窄的天空,垂下眼睛,盯着手中枯黄了一半的叶子,轻声念道,“一叶知秋。”
  灿英的喉咙哽咽住。瞬间,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堵住了,这种无法畅快呼吸压抑的感觉让他异常难受。张开嘴,他又闭上。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来解除此刻心目中女神内心的哀愁。疑惑的心思在他情窦初开的胸中翻腾,他为不能确定引起女人哀愁的事物源头而焦躁。在这样焦躁的情绪引导下,他便觉得有找些有趣话题来说的必要了。于是,他聪明地提到了属于两人共有记忆中的痕迹。
  “还记得‘白毛女’吗?”他指的是曾救两人脱险的那头骆驼。
  “啊,它还好么?它也做妈妈了吧?”妈妈两字异常艰涩地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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