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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哥沉稳坚毅的眼眸,躁动不安狂乱的心终于平稳下来。自小每逢自己发脾气,总是由四哥来降伏,不知为什么,每当他不说话,用一双看似冰冷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胤祥都觉得心中的火苗瞬间就被熄灭。他总是能令我感到稳健,仿佛一座无言的大山一直矗立在我的身后,给我以依靠。年长七八岁的四哥某种程度而言给自己的感觉夹带了父亲的角色,默默无语的关爱就从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流露出来,而这种感情只有在最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感受得到,外人只是知道四阿哥冷漠的性子,却不了解他实则感情细腻敏感的内心。
等待的目的是什么?等待的结果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等待,机会,事件,还是什么特别关键的人?胤祥闭紧了嘴巴,不再问。因为从男人同样痛苦又激烈的眼里,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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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散乱在山野间天然的池汤外,琵琶湖温泉还专门为贵客设置了包厢小汤,每个宽敞的房间内都是一个私密的空间,除了享有更加舒适的休憩场所外,也保证了谈话的严密性。
注视着岳钟麒父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年羹尧接过侍女递上来柔软丝绸衬里的丝绵长袍,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大踏步走到了隔壁的包厢,扯开拉门,对着斜躺在软榻上脸色绯红的少女弯下腰,鼻子凑到她的额头,似乎凭借鼻子来判断她此刻的好坏。
“药吃了么?”
少女左右两边的春香冬雪立即用力点头,胆子稍大些细弱的春香匍匐着跪地前移,从衣柜中抽出一双鞋抵到了年羹尧脚边,男人不吭声地套上,嘴唇靠在了少女依旧发烫的额头,恼怒道:“怎么还不退热?”眼光自然落到少女身边最近的冬雪身上,“按照李大夫的方子抓的药么?”
“是是是……是的,”被打怕了的胖丫头吭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稀疏泛黄的两根细细的麻花辫随着前倾的动作下垂,微微晃悠,“完全……按照……李……大夫他……他配的药方抓的……”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提起脚尖对着头踹了过去,嘴里怒骂:“没用的东西!”冬雪仿佛一个大肉球滚落到了门边,被移到门槛边的春香拉扯着没了命的往外爬。
奴才!
年羹尧嘴里哼出彻底的轻蔑与不屑,根本忘了某种程度上自己和她们本质上的相同。
听说这里温泉可以医治热毒寒淤,临出门前咨询过李老大夫再一次肯定了这万无一失百利无害的温泉功效,男人轻轻搂抱住少女走到户外的小池汤边,脱下鞋,赤脚感受到炙热的温度,颗颗圆圆的气泡咕嘟咕嘟从池底涌上,接连不断的升起,扩大,再消失,嗅了嗅鼻尖硫磺的气息,年羹尧半坐在池边,把少女横放在膝盖上,拇指食指颤抖着解开她淡紫色外衣的纽扣。
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的青涩少年,也绝非贪恋女人身体的好色之徒,只是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难以自抑的呼吸困难,虽然她还不能说是女人,可是绝对的吸引力却是与生俱来的,好像这时闭着眼沉睡的她,完全就是一副娴静处子的模样,微微蹙着地眉头下长卷地睫毛细细密密的沿着眼睑排列着俯瞰挺立秀气的鼻梁,不算高,却看起来很有骨气,男人食指的指腹沿着她的五官下滑到那柔软香甜的唇畔,终于按捺不住,实现这么长时间来的愿望,低头覆盖住,他的手没有停,沿着嫩滑的脖子往下,只剩贴身衣物的她纯洁的好像一朵怕见阳光幽幽开在叶片中的白色睡莲,我不能!男人对着自己呐喊,闭上眼,努力不去触碰她的光滑的肌肤,可是隔着内衣亵裤,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怀中少女微微呼吐的独特幽香。
该死的!无人区域内,啪地一声,男人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抱着少女逼迫自己摒除杂念,一同沉浸到蒸腾的热水中,两人的衣服都潮湿了,隔着水紧紧黏在了一块儿。年羹尧竖抱着小蝶紧紧搂住,让温泉中包含硫磺等矿石的药用成分一点点渗透到少女身体里,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被热水浸泡得有了些意识,缓解了病魔的舒适充斥在她每个细胞,舒适而满足地不禁轻轻□。脸早被蒸汽熏得通红的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原本虚托住她后腰的大手转为紧密的拥抱,好像枯藤缠绕大树般的用力,情感和肉体的相同渴望终于合一,拥着她躺到池汤边柔软葱绿的草地上,本能地朝她吻去。
迷糊中,小蝶睁开双眼,满头被热气蒸得潮湿的秀发贴伏在脸侧,忽然感受到曾经被侵犯时的熟悉气息,“哥哥,是你么?”
轻声中,男人低叫一声,扔下少女,夺门而出,恰巧与前来送茶点的冬雪撞到了一起,男人抓着胖丫头冲到了隔壁包厢,开始夹杂着女人的低叫,接着是喘息,最后沉默。
“滚!”事后,男人盯着赤身的胖丫头,胃里不停翻腾。
被泪痕掩盖的丫头愣着盯着前一刻还和自己相拥的主子低头看着胸口大腿无数淤青,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少女细细喊叫哥哥的呼唤,或悲?或愤?或怒?或羞?匆忙中穿好衣服,冬雪捂着脸站起身,又微微张开手指,从缝隙中偷看了眼男人,闪现出黑暗中犹如萤火虫般微光的期许,“主子……”刚想说些什么,立即被不耐烦的男人扇了一个大嘴巴,吼叫道:“滚,立即给我滚,耳朵聋了吗?”
胖丫头再不敢停留,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绝望地睁大着眼,直愣愣的冲了出去。
重重扯上门,男人终于呕出胃里的污秽之物,腥臭的程度一如他为了抵御污秽的杂念而去干了另一件更加污秽的事情一样,伤害别人的同时更加厌恶自己。
可他毕竟是年羹尧,很快地换了衣服,处理好脏污,一身整洁地出现在隔壁少女的眼前,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她脖子以下的地方,对着她消退了红潮的脸颊露出和蔼的微笑:“退烧了?喜欢这里么?”在少女的疑问眼神中,拉住她的小手,走进房间,抽出衣柜中用来擦身的软布,对着她的脑袋罩了下去,一边喝着早已冰凉的茉莉花茶,翘起二郎腿,很快将方才的那点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CHAP 20 为谁痴傻为谁狂3
香轩阁后台的门板被薛大娘肥胖的肉手轻轻推开,顺着门缝儿两手扒住门打量着正对着镜子卸妆戏楼当红的姐妹花。两个小贱妇,最近总感觉人飘荡荡的,尤其是小云,居然唱戏还给我走了神,别给我出什么乱子才好?老娘可是从黑鹰帮老李那儿整整两百两雪花银买的你俩,辛辛苦苦拉拔调,教得有了今日,教戏练琴,说拉弹唱,哪样不花老娘的银子,别说这五年来浪费的米面布匹了,嘿嘿,老娘不在你们身上赚足了本儿,可是怎么也不会放手的。
正想着,脸圆的谢小风打了盆水,蘸着潮湿的软布一边擦拭脸上鲜红的胭脂,一边斜眼不经意地看向擦拭脸上厚重铅粉走神的姐姐谢小云,调皮地伸出手掌晃悠在她眼前,“发什么呆呀,莫不是在想你的许仙?”这句话她拖着腔调学着戏文《白蛇传》里青蛇的台词说的,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叫姐姐红了眼,杏眼秋波哀怨,幽幽一声叹息,泪水就像止不住似地,弄花了她的脸,打湿了她胸口的衣衫。
“怎么了,好姐姐,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瞧我这张烂嘴,平常就口没遮拦地,这会子又胡说惹你厌烦了?”小风着急地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原本想换做平常姐妹间闹性子,姐姐早就破涕为笑了,可没曾想今天异常得紧,小云非但没乐,反而哭得更凶了,没有声音的哭,甚至没有抽泣声,只是压着嗓子无声地落泪。这副情景叫小风看得更加心疼,悄悄走到门板边掩好门缝儿,惊得门外的薛大娘狼狈地闪到了门内侧的角落才没被发现,待小风脚步走远,怕被发现的她对着门板贴紧了硕大两只招风耳。
“姐姐,究竟什么事,你告诉我,可别憋屈了自己。身体可是咱们自己的,弄坏了,别人可不会心疼。在那些人眼里,我们不过是逗乐的玩意儿,又有谁会怜惜咱们呢?”在说到别人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小云知道她是拐着弯儿说薛大娘的刻薄。
鹅蛋脸的姐姐依然紧蹙细巧两道秀眉,手绢摁住了哭得通红的眼睛,抬起头看了看一脸着急担忧的妹妹,止住了哭泣,叹气自责:“瞧我这样,哪里还像个姐姐,有了心事反倒要小妹来宽慰我?让人知道,好不可笑。”
“谁敢笑?谁又知道?那个老太婆?”小风指的当然是她们的老板,她们卖身契的主人,香轩阁的当家,薛大娘。从梳妆台左边方凳上拎起铜壶对着木盆倒了些干净的热水,浸湿了软木,拧干,又在自己手腕处试了试温度,小风才凑到姐姐身边,仔细擦拭她哭花了的脸蛋。
从小就是这样,性格柔弱的姐姐通常受了其他嫉妒她美貌的女孩子欺负,刚强坚毅的自己通常都会主动地挺身站到姐姐身前,替她挥开烦恼与忧愁,阻挡住所有的不快乐,虽然年纪小,可是往往遇到事情,拿主意的反倒是自己。在香轩阁也一样,对面着薛大娘的冷嘲热讽和尖酸刻薄,往往只有自己才能宽解柔弱不能自已的姐姐。
一听小风提到薛大娘,小云更是急了,敏感地扭头看了看关好的门板,松了口气,捏住温热的软布把满脸的颜料脂粉终于擦抹了干净,露出如云彩般柔和的脸庞,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轻声点儿,我听琴房的老师傅说,大娘她经常……经常偷听我们……”
“呸,不要脸的老贱人!”小风一声细骂听得门外薛大娘浑身不是滋味,浑然不觉得称呼手下戏子为小贱人的自己升格为老贱人其实没什么层次上的不妥。
“你别说,我就好几次看见她和琴房调三弦的柳师傅眉来眼去的,听其他人说,他们俩的关系可不仅仅是这样。”小风忿忿不平地低叫,跺了跺脚,用力扯下头上的头套,重重摔在梳妆台上,“哼,自己不要脸,还总是成天对着我们小贱人长小贱人短的,真是气死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叫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卸妆完毕的谢小云如出水芙蓉般披散柔顺的长发,两手托腮对着镜子自怨自艾。
“你就想一辈子呆在这不是人呆地地方,整天忍受着轻佻浪子的调笑,两耳充斥着那老太婆难听至极的辱骂?”小风一边说着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晶晶亮地盯着姐姐,想从她的眼里读出和自己相同的决心。
淡淡一层烟雾笼罩住,叫她看不清楚。想再细辨时,小风已经双手捂住了眼睛,在鼻梁和额头间来回摩挲,“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这样虽然要受别人的气,可比起曾经饥寒交迫的日子,毕竟是好太多了,不是吗?”宽松的袖口中露出她瘦弱的手腕,雪白的肌肤上竟是佩戴了一个通体翠绿的镯子,透着屋外穿窗而入的光线,闪耀出透亮的光彩。
“好漂亮的镯子,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乍听见小风这句话,薛大娘就再也忍耐不住。在屋外装模作样的喊叫了“作死的小丫头,又躲在这儿偷懒,还不快滚下楼给你们两个姑娘沏参茶养好嗓子去!”一边脚猛地踹开门板,自言自语地说将了走过去,“三天后就是给方苞大学士老爷庆贺七十大寿的大日子,听说整个朝廷都忙得团团转的,我想呀,虽然咱们戏楼只是唱个两出戏,可也别叫人给看扁了不是,倒不会指着我薛大娘的鼻子叫骂,而是怪你们两个没的当不起大台面!”
咂巴着血盆大口,走到站直身体眼睛发直的小风身边,重重哼了一声,抓起畏畏缩缩把手放在衣袖里的小云的两手就往怀里揣,“谁不知道你们可是大娘我的心肝宝贝呐!虽然不是女儿,可是这几年凭良心说,吃的,穿的,用的,我哪样亏待过你们?小云你说,是不是?俗语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么长时间来,大娘我待你怎样?”
才止住泪水的小云立刻被感动得又红了眼,随着女人说话跳动起伏的腔调不住的点头,站在对面的小风却对着故作亲热的薛大娘露出了鄙夷怀疑的眼神。
假装抚摸小云的手背,顺着手指往上,女人终于摸到了,拉起小云的袖子,盯着翡翠镯子双眼放光,“果真是个稀罕物,卖到王家典当行,至少值三千两,不不不,起码价值五百千两银子!哈哈哈……老娘这下可发了。”虽然客人没少打赏过俩姐妹,可这么名贵的东西女人还是第一次见,得意忘形之下笑得眼角额头皱纹堆到了一起,眼睑下厚厚的铅粉坠落,露出黄褐色斑点。
大笑中张开萝卜粗的手指就要把镯子从小云手腕上拔下来,惹得柔弱女子苦脸哀求,“好大娘,这镯子真的不能给你,银子,五千两银子我一定想办法给你。”
“屁的五千两!”小风看不过眼,张开手臂对虎视眈眈作势要抢东西的薛大娘用力一推,“这么爱财,你怎么不去做贼,做盗?”
“好哇,反了,反了,姑娘们是要反了!”被小风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的女人,摇晃着满头的珠翠,一屁股赖到了姐妹俩的脚边,指着两人扯着脖子昏天暗地的撒泼起来,“好心没好报呀,要不是我当初在人贩子手中救的你们,你们如今早成了被多少男人揉捏过的最下等的娼妓了!世道人心,我养的都是白眼狼呀!呜呜呜……”抽出别在衣襟边的帕子,虚晃地往眼里摁,雷声阵阵却不见雨滴,“我的命好苦啊……”换成平日,即使小风不愿意,小云也早把客人赏赐的百两银票乖乖送到自己手心里,可今天,被眼神逐渐愤怒的小风扶住的小云却大大地不平常,虽然苦着脸,闪烁着不忍心和自责,两手却相互攥得紧紧的,深怕被人抢走了东西。
见哭闹不管用,女人立即停止演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凡是这香轩阁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我薛大娘一个人的!芳华不再,若不再为自己后半生考虑,老了难道指望朝廷像对待方苞老爷子一般待见我?没的臊得慌!
“薛虎薛豹,给我上来,抢!”咬着牙,女人叫唤出楼下两个身强力壮的打手,虎狼般狠狠摔开阻挡的小风,扔到了梳妆台的桌上,对着步步后退摇头流泪的小云的细膀子猛地扯了过去,两人分左右各自抓住她胳膊反转着向后蹩,疼得小云更加痛苦的叫喊,白胖的薛虎一手握住她的肘部,黑瘦的薛豹卷高她袖子,贪婪地盯着她雪白的肌肤舔了舔嘴唇,在大娘的催促声中用力扯下那个发亮的翡翠玉镯。
接着,小云被一把松开,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抵着背心靠在墙根边才站稳,绝望地看着手镯被女人心满意足地收到怀里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大娘,求你,还我了吧,还我了吧。”
“这么名贵的东西,你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薛大娘探听口实的门路确属一流,一招间就叫人缴械投降。
“不是偷的,是……是别人给的。”听着小云说完蚊子哼的一句,小风忽然发现姐姐脸色绯红,瞬间醒悟过来。
“还敢骗老娘?这么名贵的东西,谁会用来赏赐戏子?一定是你偷的。我先给你收着,待人找上门来好还给别人。”叉着腰的水桶,三层下巴肉抖动在小风眼前。
“真的不是偷的,是……是八阿哥给的。”更小蚊子的鸣叫,可是薛大娘听见了,小风也听见了。前者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根本不相信。后者终于明白姐姐为何独自垂泪伤心哭泣了,白蛇爱上的是身份迥然不同地人类许仙,而扮演白蛇的姐姐却遭逢相似的命运,爱上了地位悬殊高不可攀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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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叫做琵琶湖温泉么?好美的名字。”少女一身粉绿汉人装扮,跳坐在看着《厚黑学》书本的年羹尧身边,刚刚沐浴过的长发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为人处世尤其做官者,需要脸皮既厚且黑,奸诈如曹孟德者,才初算领悟厚黑的门径。年羹尧打从她走近身边,反复念叨着地就是这句,其他的字已经完全念不下去了。“怎么不看诗集了么,‘当时只道是平常’也不念了么?”实在无法忽视她近在咫尺的存在,眼睛盯着她纤细葱绿般的手指,心中的嫉妒由诗句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叫做“出淤”的男人,他是否已经抚摸过她白皙柔滑的小手?
清了清嗓子,视线沿着手指移动到少女发憷的脸孔上,强忍一口恶气,绷着脸皮装出一副和蔼的神情,“什么时候喜欢读书了?”其实肚子里直接想问的是那个叫出淤的男人究竟是谁?
小蝶眼皮不安地动了动,瞟了坐在另一张石凳上重新垂下视线看书的哥哥,侧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不自在,支吾着回应,“只是打发些时光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怯懦的表情看得年羹尧愈加火冒三丈,她在遮掩!她在撒谎!她欲盖弥彰!什么叫做没什么特别的,书自然不会特别,那么人呢?绕过她最后半句话地表面,往深层想,那个叫出淤的男人已经上升到于她特别感觉的地步了吗?胸口膨胀欲炸裂开的怒气仿佛被鼓气的皮球般,一点点、一点点地越变越大,咬着牙,视线忽然瞥到手边的《厚黑学》,不由透了口凉气,对一个女孩儿我尚且做不到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将来又如何能堪大任呢?年羹尧,你的修为还不够深呐!自骂了一句,放下书摆到石桌上,斜眼打量着低头玩弄裙带的少女。
“看书消遣,总比在外惹事生非的好,原本无可厚非。可是,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杂书是没有用的,这点,你该学学四福晋……”翘起二郎腿的男人一手轻轻扣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一边欣赏着周围秀丽的景色和人。莺莺燕燕的许许多多白衣少女从包厢外边的青砖石路上走过,娇笑打闹,每个人似乎年纪都只有十五六岁,乌黑的长发,富有弹性的肌肤,玲珑的曲线,可就只有这么多了,虽然离得不远,可是年羹尧根本看不清她们的脸,模模糊糊,没有特色,不过一群单纯供人亵玩的人偶!
于是,他的眼里只剩下一个人,婷婷如初开兰草,袅袅如天边红云,虽然此刻仍然低垂着脸,可是她手里的裙带已经被手指搅得几乎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