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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嘉敲了敲门,得到回复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进去。
“贝纳杰斯教练您好,我是贝拉。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贝纳杰斯当然对这个请求他为卡洛斯庆生的小女孩印象深刻,加上前几天还在对抗赛上见过,他点头道:“我记得你,你是卡洛斯的朋友。请坐。要喝点什么吗?水、牛奶还是果汁?”
苏清嘉摆摆手,望向他:“都不需要,谢谢您,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的来意了,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想知道,你们对卡洛斯的看法。”
贝纳杰斯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惋惜:“贝拉,卡洛斯的确很有天赋,很棒,如果重点培养,他会是巴萨新一代的巨星……”
“那为什么不重点培养下去。”苏清嘉打断他的话。
“这是高层的决定,是我们所有人讨论的结果。”
“你们的讨论就能决定卡洛斯的前途,决定他的一生吗?”苏清嘉质问,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愤怒抑制不住地从她胸口涌出。
贝纳杰斯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次的对抗赛你也看到了,他完全不能融入集体,这对一个进行团体运动的职业运动员来说是致命伤,你懂吗?一年多来,我们一直对他进行着密切关注,他从来拉玛西亚开始,就一直独来独往,从不与人在别的事情上多说一句话,除了你之外,他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他把文件递给苏清嘉,“你看看这份报告吧。”
这是一份心理检测报告,苏清嘉跳到最后,看专业医生给的诊断——
确认诊断为低危抑郁症,难以融入正常生活。建议引导治疗。
这份报告的主人是卡洛斯。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就放弃了卡洛斯对吗?就因为这场比赛,你们就认定,他一定不能和队员好好相处是吗?”
“贝拉,拉玛西亚需要考虑很多,我们……”
“贝纳杰斯教练,我现在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抱歉,是。”贝纳杰斯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他的女儿也和她一样倔强,他很想安慰她,可是事实有时候就是那么残酷,“一开始知道他患有心理疾病时,我们都采取乐观态度,我们希望在拉玛西亚的生活能够改变他,但很遗憾,我们失败了。”
苏清嘉将这份报告还给教练,“谢谢你,先生,不过,我想知道,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卡洛斯患病的消息吗?”
“你是你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保证。”贝纳杰斯道。
这位教练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的大半辈子都献给了足球,在青训营里,他见过许多的天才,有人成功了,有人陨落了,那么多人怀着梦想,却注定不能飞翔。
卡洛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十七章
苏清嘉走出了拉玛西亚。
她知道低危抑郁症这种病,她还曾经为介绍它,写了好几期专栏。
天才和疯子总是一线之隔,这类患者通常拥有超人的智商,他们捕捉和接受外界事物的能力极高。对于普通人来说,认识一件事物后,如果长时间不接触,就会很快忘记它,但对于患有低危抑郁症的人来说,他们会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这项事物的特征,并反复推敲其它的可能。
他们内心封闭非常严重,矛盾在不断激化,并且极度以自我为中心。
得这种病的几率比中彩票还难得,遗传,环境都有一定的影响,更为危险的是,低危抑郁症治疗不当,将引发自闭症,多重人格复杂性思考疾病等一系列心理疾病。
她有点无力,重生回来,她是第一次,对一件事情如此无力。似乎所有的努力都得不到回报,所有的辛勤都换不回结果,所有的微笑都没有人问询。
苏清嘉站在公交车站台上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
现在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该上哪趟车,不知道在哪站下。
她不知道,她能为那个曾经在街道上捧花微笑的温柔男孩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能为那个曾经冒着大雨给她送礼物的细心男孩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能为那个曾经努力训练渴盼在绿茵场奔跑的倔强男孩做什么。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写道:我们都渴望成为拉风的齐天大圣,后来都成了取经的孙悟空。我们都渴望成为乱世英雄,后来都成了等待救援的狗熊,我们总把后来挂在嘴边,后来那个词成了以前。
生活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沉痛一击,一击毙命。
苏清嘉想帮帮这个孤单的男孩,他就像一个星球,活在那么远的光年外,用所有的光和热去养一株玫瑰。
那么刻苦那么温暖的少年,他的未来不应该被早早地抛弃到荒野,他本该闪闪发亮,熠熠生辉。他不应该被大家孤立,他值得所有美好的东西。
苏清嘉擦了擦眼泪,她要去找他,她要去帮他,如果她都放弃了卡洛斯,那他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她回过头,跑回拉玛西亚。
雷克萨奇为这个成熟的小女孩倒了杯水,“你是为了卡洛斯吧,我想,贝拉你应该知道他的病症了。”
“是的,主管,很抱歉来打扰您。我听说拉玛西亚要停掉卡洛斯的培养是吗?”
“是,也不是。”雷克萨奇把凳子拉过来,“贝拉,我很感谢你为拉玛西亚发掘了以为天才,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见苏清嘉脸色凝重,雷克萨奇继续道:“诚然,在卡洛斯身上我们看到了未来的光芒,但他毕竟存在缺陷。”
“难道他的光芒不足以掩盖缺陷吗?”苏清嘉反问。
雷克萨奇敲了敲茶几,“你说得对,他的光芒足以掩盖这些瑕疵。贝拉,我们是暂停了对他的培养,不是永久,这次比赛只是一根导火线,他的心理问题我们一直在有意识地引导,这些都是有专业心理医生的指导的,但现在的他已经到达一个零界点,我们只能这样让他暂时冷静。”
苏清嘉皱了皱眉:“那如果他不能冷静下来呢?你们会怎么样?”
雷克萨奇双手交叉,摆在腿上,“我们会请心理医生进行治疗,你知道,这种病很稀少,治疗的方法也很有限。他的天赋不允许我们埋葬他的足球生涯,贝拉,他会在巴萨闪耀光芒的。”
苏清嘉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道:“他的治疗会秘密进行吗?”
“他的心理疾病现在还是个秘密,但,低危抑郁症很难把握,我们这一年多来都没有找到关于有效治愈的方法,如果有必要,我们只能公开治疗寻求更多的帮助。很多团队会对这项病症感兴趣的。”雷克萨奇道。
“主管先生!你是在把卡洛斯当成小白鼠吗?你想过没有,这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的,一旦他走进媒体的视野,这就成了摧毁他的武器。”在媒体泛滥的年代,每一点缺陷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她不知道这会对卡洛斯造成什么影响。
雷克萨奇摆摆手,叹气道,“在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注定要失去什么。我们在他身上下了很大的赌注了。贝拉,我们必须看到回报。”
*
卡洛斯在哥伦布广场上的座椅上坐着,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碎影,咸湿的海风伴随起航的号角,带走满载的货船。这么多年过去,深水港口船来船往,只有“拉尼亚”号还在这里停泊,青铜雕筑的英雄永远扬不起它的风帆。
卡洛斯每天都在这个离港口最近的长椅上望着大海,早上会有海鸥从这里起飞,傍晚,夕阳的身影把海面染成跳跃的橙色,他就这么看着,阳光在他的头顶上不断变化着颜色和明暗。
上次的对抗赛结束,他失去了调入u14的资格,教练们在他身上进行的特别训练也被停掉了,绕着绿茵场跑了好几圈后,他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成了被遗弃的那一个。
还未真正走上战场,一个战士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资格。
卡洛斯想,他的一切也仿佛和那个一起训练的民族队精英一样,碎掉了,区别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贝纳杰斯教练的面壁惩罚结束后,他一个人穿着黄队的球服跑到了哥伦布广场。夜幕已经降临,广场上狂欢又起。
贝拉对他说,哥伦布流浪到西班牙,失败三次后才找到新大陆,她相信他会成功。
而他让她失望了。
顺着哥伦布手指的方向,卡洛斯望了好久好久——海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可他根本看不到希望的轮廓。
卡洛斯捡起一块碎石丢进海里,翻涌的白色浪花很快掩盖了石头激起的涟漪。
“卡洛斯,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在这样的比赛中,只会展示自己,你觉得以后靠你一个人就能为西班牙拿回大力神杯吗?”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要团结的十个人也不要你这个独行侠,你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
“我要的足球哲学不是单打独斗,卡洛斯,你的问题太大了,你或许不适合足球。”
“你或许不适合足球……”
“你或许不适合足球……”
贝纳杰斯教练的话让卡洛斯很绝望,他不知道这一次他该怎么办。
卡洛斯扒了扒几天没洗的金发,他不敢去见贝拉,他害怕看到贝拉失望的眼神。
*
苏清嘉找遍了兰布拉大道,在太阳落山前,她在哥伦布雕像左侧找到了让她担忧了好几天的金发男孩。
他呆坐在椅子上,梧桐树的残影打落一地落寞,余晖把海面染出玫瑰般的壮丽色彩,盛大得像是最后的谢幕。
他的孤独来自心底。
苏清嘉想,她突然不敢靠近卡洛斯了,他就像一棵树,从根系开始腐烂。
在这个人来人往热情洋溢的美好国度里,他似乎总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伙伴,他只有他自己。
在他内心的世界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就在中间的小岛上孤独地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
他几乎看不到希望,比海更远的地方还是海。
苏清嘉看着卡洛斯的金发被染成胭脂色,她环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想,她帮不了他,他的内心太孤独了,她成为不了救世的摩西,带领他走出埃及,划开红海的波涛,为他带上橄榄叶。
星子从海面升起,卡洛斯默默站起来,仰望了一会青铜像,然后离开了这里。
苏清嘉没有喊他,她看着他穿过热闹的酒吧,书店,花房,最后回到了拉玛西亚。
她远远地看到他的眼睛,灰得有些绝望。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卡洛斯依旧延续着这样的状态,早出晚归,拉玛西亚成了他夜晚寄宿的落脚点,小将们渐渐遗忘了他的存在,教练们曾经痛心过,日子久了,也就不在乎了。
只有卡洛斯床边的绿萝还在日夜等待着他的擦拭。
卡洛斯不希望绿萝的叶子粘上灰尘。他希望他一醒来就能看见它碧玉的色彩——那是贝拉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奥莱格又为他带来了一块彩虹棒棒糖,但他没有吃,和黄队队服一起,放在墙角。
他穿越大半个城市,一路跑步到哥伦布广场,长椅上摆了新鲜可口的面包和牛奶,还有一盘早就洗好的苹果和草莓,一瓶大容量的水——够他一天食用了。
那是贝拉为他准备的,卡洛斯知道,从两星期以前的周四开始,每天都会有食物摆在这里。
他拿起水壶,拿下上面贴着的便签:“卡洛斯,期待你在绿茵场上奔跑。”
卡洛斯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把便签放进了胸口的衣兜,这是第15张,是绿色的。
想了想,卡洛斯又把衣兜里其他的便签拿出来,色彩繁多,每一张对他来说都很珍贵,他翻看得很仔细,很慢。
他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贝拉了。
他好想她啊。
卡洛斯拿起一颗草莓,红色的汁水很甜,地中海的日照给予它成长的空间。
卡洛斯想,他是不是该努力,努力重新回到绿茵场上奔跑?
他不知道答案。
第十八章
苏清嘉穿着桃红色的运动短袖配着白色的网球裙,将黑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背上一个白色的背包,冲镜子里的自己微笑——苏清嘉,加油,卡洛斯还需要你。
她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少年真挚的心。
盛放的夏日,珍珠手链在她洁白的手腕处迎着阳光闪耀光芒。
哥伦布广场上,青铜像依旧伫立。
“卡洛斯,好久不见。”苏清嘉坐在他旁边。
卡洛斯愣了好半天,惊讶、喜悦、担忧、懊恼全部在他眼底闪过,捧起水果盘,他吞吞吐吐地道:“你……你……贝拉,你吃点东西吧。”
苏清嘉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卡洛斯,之后拿起一颗樱桃,:“你先拿着。”
卡洛斯扇着耳朵,颤抖地用双手接过。两张票,巴萨俱乐部对马德里竞技,在著名的诺坎普球场举行,时间是今天上午。
苏清嘉把樱桃梗打了个结,连同核一起吐出来,她的舌头很灵巧:“我们去看球赛吧,就当陪我,可以吗?”
“我……”卡洛斯犹豫不决。
“来巴塞罗那这么久,我都没去过诺坎皮球场,你都不愿意陪你的朋友完成一下小心愿吗?”苏清嘉道。
男孩把球票揣进兜里,扯了扯衣角:“那,我们现在走吗?”
苏清嘉笑得像只小狐狸,她收拾了一下长椅上的东西,头上的束发带牵动着卡洛斯的眼神:“走吧,走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红蓝的骄傲在这个离拉玛西亚一墙之隔的体育馆盛放,苏清嘉希望,这个可以容纳10万名观众的球场,同样能容纳下和常人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卡洛斯。
西甲联赛才刚刚在这个赛季打响,她不希望,有些故事还没上映就退场了。
卡洛斯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清嘉后头,他一路上偷偷看了苏清嘉好几眼,还小心的借着路边的车窗顺了顺头发,脸烧的通红。
诺坎普球场是欧洲最大的体育馆,在这里,举行过大大小小数万场比赛,它是西甲豪门巴萨的主场,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镌刻着巴萨的辉煌,每一个座位都是几代人的记忆。
这里见证过巴萨数次登顶欧洲的光辉时刻,是无数红蓝球迷心中的耶路撒冷。
苏清嘉他们的座位在第二层看台,蓝色的座椅,整个绿茵场尽收眼底,生机勃勃的颜色让每个人心底燃起了熊熊火焰。
诺坎普的设计很是宏伟,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建筑里撒遍了激情的汗水,作为巴萨的主场,诺坎普的看台分为三层,第一、三层看台是红色座椅,第二层是蓝色的,坡度比较小,空间很开放,没有那种逼仄的鸟笼子的感觉。
球场的主席台对面的看台上用加泰罗尼亚语镌刻着这个历经沧桑的俱乐部的座右铭——“mesqueunclub”(不止一家俱乐部)。
上午九点三十,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榜首争夺战,硝烟弥漫。
场内喊声震天,球迷们无论男女老少,脸都涨得通红,甚至有些连青筋都凸起来了,他们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在呐喊,在助威,直到声音嘶哑,他们都来不及喝一口水,生怕错过一个精彩的画面。
这是卡洛斯第一次真正走进诺坎普看球,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多的人为了一颗球的命运牵肠挂肚,不同于在宿舍听到依稀喊声,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球迷的热情,那些热浪在馆内翻涌,当巴萨踢进开场五十三分钟的第一个球,主场暂时追平马竞。
巴萨迷们在场内唱起歌:
“我们在球场呐喊,
我们是巴塞罗那的球迷,
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不分年龄和肤色。
旗帜在高高飘扬,
蓝紫是它的颜色,
队伍在勇敢拼搏。
让我们呼喊它的名字,
巴萨,巴萨,巴萨!”
卡洛斯也同他们一起唱着,一起分享着来自这些绿茵场上奔跑的健儿们带给这座城市的荣耀:“球员与球迷团结在一起,我们无坚不摧,
我们屡屡进球,
没有人是你们的对手,强大的巴萨无往不胜。
旗帜在高高飘扬,
蓝紫是它的颜色。
让我们呼喊它的名字,
巴萨,巴萨,巴萨!”
近十万人合唱,为球员的心中注入一股强心针。
球员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大家的心,苏清嘉不得不扯着嗓子对卡洛斯说话,如果声音太小,将会被淹没在这热浪当中。
“卡洛斯,你看,他们配合得多好!”
“是,他们是巴萨,是我们的骄傲!”卡洛斯回答,他很激动,与有荣焉。
苏清嘉指了指绿茵场,“你看,6号,全场他都没有进球,但他打出了好几次助攻,大家都在夸他。还有你看门将,他每次都拼命在拦截,要不是他,刚刚有个球就会从左上角破门而入了。刚刚的射门是4号,他找的角度好棒,创造力很强啊。”
卡洛斯转过来看她白瓷般的脸颊,蓝灰色的眼眸映衬着绿色:“是啊,没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比赛都打不好。”
他看出来了苏清嘉带他来这的用意,很明显,她想告诉他,团队的意义。
在这个离拉玛西亚青训营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卡洛斯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比赛结束,榜首大战以巴萨2:1主场逆袭领先的马竞,球员跪在诺坎普南看台,向球迷表达感谢。巴萨迷们开始热烈庆祝,苏清嘉和卡洛斯穿过汹涌的人群走出体育馆。
苏靖康为他们带来了午饭,很美味的披萨。临走前,年轻的爸爸将一个瓶子给了苏清嘉。
那是一个长颈瓶,很普通,瓶底是一个做工精巧的足球。
苏清嘉摇了摇手上的链子,斜睨了他一眼:“你猜我要拿它干什么?”
“我……”卡洛斯盯着她手上的银光,心底忐忑。
“这是一个瓶子,只有往里加水,足球才能从瓶底浮起。”苏清嘉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会陪你一起,去找路人倒水,但记住,每个人只能给你一小杯。”苏清嘉拿出一个小杯子,几乎只能装几滴水。
卡洛斯有点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抗拒这个杯子,眼神闪烁。
“卡洛斯。”苏清嘉用手扣着他的脑袋,“你听我说,你只是害怕交流,害怕被人伤害,可是卡洛斯,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可怕,你看,我愿意走进你,然后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是吗?当别人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