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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唐录·乱世殇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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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王惟岩的靠近和鼓惑,梁暮凝没有退却,她就那样的站在那里,不语不怒。
  “只隔几日,你出落得更迷人了……好香……!”说着,王惟岩便由耳垂处吻到梁暮凝的脖颈,双手轻拦住她如柳的细腰。
  梁暮凝突然冷冷道:“你不是王世充的亲生子吧?”她声音平缓,不悲不喜。
  王惟岩的心赫然下沉,肆意侵犯梁暮凝身体的动作也因她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僵持不动,刚才的潇洒得意一下子就不见了,换之的是诧异愤恨的神情,眸底透出万般的伤痛。只是片刻,他马上放开了梁暮凝,利落的抽开彼此的距离,退离到一尺开外,用极尽冰冷的眼神盯着面前这个女子,声音冷诮道:“你说什么?”
  此时的梁暮凝微整理了下衣衫,神情漠然,讪笑道:“王世充表面阿谀谄媚,实则狼子野心,大隋危旦,精明善辩如他,有怎会不去未雨绸缪,而让自己的儿子来此犯险呢?”
  王惟岩不言,脸色泛白。
  梁暮凝继续道:“我知道他有二子,虽不相识,但能累父如此,想也绝不会有阁下之如此才能,你言语轻薄,却绝非因色误事之人,枉来客栈那夜我虽不知你放过的原因,但想来,所谓缠绵应该也不过刚才如是……!”
  偌大的观文殿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听渠水流动,有书卷的香气迎面扑来,让人心神逐渐宁静,沉默良久,王惟岩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你不仅美丽,而且很聪明,可聪明人往往不会长命,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刚刚的没落悲伤一扫而过,换之的是如鬼魅般的阴冷矫捷,冰冷的话语让殿堂都笼罩上寒霜。
  “我读到了你心中的恐惧,你掩藏的很好,可我还是读到了……”听着这个男子冰冷的声音,梁暮凝悠然回应,缓和温润的语调反而如一阵春风袭过。
  王惟岩并没有被梁暮凝似是而非的言语扰乱,虽然他很喜欢她春风般的音色,但也仅限于欣赏,不会轻易动容,“你和李世民的关系也不一般呢!”眼神轻佻,嘴角斜翘,声音鼓惑暧昧,他终是他,不会因为一时的意外而失了方寸。
  “你说什么?”
  “若没有李家的庇护,你以为你能离得开枉来客栈吗?”
  “什么意思?”
  “那块‘济世安民’的玉坠不就是你们的信物,聪明如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也知道那玉坠的含义?”
  王惟岩不语,淡然转身,移步到梁暮凝侧面,手指轻撩她的秀发,嗅着儿由她身上散发出的迷人香气,底哑着嗓子在她耳边戏谑的说道:“世间让我后悔之事甚少,只是那夜,放过你却是可惜……!”
  “是很可惜,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二次……”梁暮凝暗压住心中不安,冷笑着说道。
  “为何不会?现下并无他人,你我若在此交欢,谁能奈何?”王惟岩话语轻佻,轻藐的神态犹如玩弄风尘女子一样,肆无忌惮。
  梁暮凝轻皱眉头,转身望向王惟岩,似有疑惑,欲说还休。
  王惟岩又道:“李世民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李世民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你又何必只吊他那一个树上?”他边说边伸手去解开梁暮凝腰间的扣结,熟练的将锦缎的扎腰撤下,外套赫然敞开,这动作不过是瞬间之事,一切还不由得梁暮凝反应过来,纱罗衣裙已脱落于地。
  “你……!”没等梁暮凝话说出口,他便吻上她的唇,王惟岩霸道而强硬将梁暮凝拦于怀中,品尝她的甜美,手指游走于她的身体,如此恶俗的侵犯,却让他处理的如此曼妙,不是魔鬼又是什么?
  因为王惟岩突然的侵犯,梁暮凝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但当感觉到自己的挣扎换来的是他更强烈的索取时,她便放弃了,任由这个男人的摆布,如木偶般不挣扎,更不回应。
  木搁漆涂的桥阶只有三阶,并不算高,王惟岩将梁暮凝拦腰压在身下,停止了对她甜美的索取,俊美的脸邪笑着贴近她的脸颊,四目相对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而已,他气息平和,她吐气如兰,似乎谁也没有因为刚才的纠缠而意乱情迷,冷静的有些可怕。
  “李世民就是这样驯服你的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王惟岩不屑的说道,他的气息掠过梁暮凝面部光柔的肌肤,她感觉到他孤傲的冰冷。
  “你就是靠偷袭和□来得到女人的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梁暮凝气息平淡,毫不惊慌!
  王惟岩心中一怔,不露神色的淡淡道:“我以为你会喜欢如此……!”
  “孤傲如你,不觉得如此有失风度吗?”
  “是女子者皆为我投怀送抱,你既例外,我自然也只有例外了!”
  “庸脂俗粉你又怎会放在眼里?”
  “你好像很了解我?”
  “可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就这一点,李世民要强你许多……”
  就这一句,王惟岩愤怒的表情顿上心头,他紧缩眉头,死死的盯着梁暮凝,似是要一口吃掉被自己按在身下的猎物一样,周遭气氛顿时紧张。

  棋逢未必是对手(下)

  观文殿过于雕饰斧凿的宫廷建筑风格是由南朝文化格调的,而观文殿中的万卷珍藏却是博贯古今无出其二的,在这中间,王惟岩作为监制所亲历的心血不可谓不多,如此圣地,他又怎会自去亵渎?即便风流成性如他也不会选于此地寻欢,文人能士心中总会有别人不可触及之处,所谓曲高而和寡,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不理解,但却不能否认。
  梁暮凝其实并不是真的了解王惟岩,对于那些历史上有过深刻记载的人物都不可能在这样的世道轻言了解,更何况一个被历史淹没,无从查找的人物呢?她的穿越注定了她的被动,她唯有赌一赌运气,她认定这个已经把骄傲渗透到骨子里的男人,会有他该有的曲高和寡……!
  “你还不放开我?”梁暮凝微微一笑,琉璃般的眸子,语气淡然却具有穿透力。
  王惟岩目光没有流转,他只是死死的盯着眼下这个女子,就连余光也没有落在别出,书香弥漫处,竟有尤物让他为之动容,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你就认定我不会动你?”
  “总要试一试……”
  “或许你早就知道,要征服一个睿智的男人,必须也要倾尽自己所有的慧思!”
  “那你还不放开我……?”
  嘴角一翘,王惟岩起身,手牵引着梁暮凝的手顺势拉起,由着力道的惯性让她的身体贴到自己的身体,再缓慢的退避开来,如此动作一气合成,优雅而迷人。他又拾起那件落地的纱罗衣裙,轻披在梁暮凝身上,这样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谁又能想到会和刚刚那个风流好色的花花公子是一个人呢?
  梁暮凝淡然接受了这个男人对自己从撩拨、挑逗、轻薄到欣赏、敬佩和尊重的变化,如此自命不凡的骄傲之人,容貌、才智绝非泛泛,也愿意拜倒裙下,她有些迷茫了……!
  “我为鱼肉,你若要如何,其实我无可奈何!”梁暮凝有些疑惑,说话语气却是悠然。
  听这话,王惟岩讪笑道:“王李两家早有盟约,你既受命于李家,我又怎会不知轻重?如此试探,实在枉然。”似有无奈,目光却是坚定。
  “你真的是李世民的女人吗?”没等梁暮凝反应,他又突然反问道。
  “我不是!”
  “哦?那他一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
  王惟岩笑而不语,继续说道:“他喜欢的东西,往往我也会喜欢!”
  日落西徐,温和的光线透过窗后的帐帘斜照入殿堂,梁暮凝抬着头,眼神好像飘忽在很远的地方,听这男人自信得意的话语,脸上没有表情。
  “如今天下,战乱四起,各方门阀势力蠢蠢欲动,姑娘冰雪聪明,还是谨慎选择些好……”王惟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字字铿锵,仿佛这天下得失已尽在他的掌握,王世充要真有子如此,又何至于惨淡收场呢?梁暮凝嘴角微提,心中不由得感慨命运的无奈,纵使你如何才华横溢、野心勃勃,也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石,注定湮没!她收回目光,惋惜的凝眸望向这个对自己侃侃而谈的男人,淡淡道:“我会的,谢谢!”
  只这一眼,永难相忘。
  夜幕朦胧,王惟岩亲送梁暮凝回到了凌波宫,一路上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从天文星相谈到占卜数术、从兵法战略谈到古今格局,王惟岩所涉之才能,无不让人由衷钦佩,二人如此谈笑有如知己良朋,过往的矛盾似不曾有过。
  凌波宫辉煌而梦幻,空荡的殿堂内仍是轻罗蔓帐的幕帘飘飞,梁暮凝独自一人走入殿中,侍候的宫女逐个退下,偌大的宫殿又归于死寂。
  “你们好亲昵啊!” 内殿有男子的声音从层叠的幕帐后面传来,梁暮凝心中惊讶,警觉的询问道:“是谁?”并快步穿梭于幕帐之中,寻找声音的来源。殿内烛光昏暗,又不似白天有光线的照入,死寂中突如其来的声音,不免让人心声恐惧,“是谁如此大胆?快出来……!” 梁暮凝严厉的话语却掩不住自己惶恐的心神。
  不过多久,一片寂静中她听到有脚步自远而近地传来,梁暮凝仰着脸,迎向来人。
  “莫是姐姐高兴得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那男子语音沉稳,映照着殿内微弱的光亮,边说边缓步走来,目光凌厉。
  “李二公子,怎么会是你?”
  “姐姐以为是谁?”
  “这里是皇帝的宫殿,来的应该是陛下才是!”
  “姐姐是真想让杨帝来临幸吗?”
  梁暮凝毫不躲避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沉默片刻,慢慢地说:“已是任人宰割的势态,又何必挣扎……!”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转身步向台前,看月光从窗底慢慢淹过阁梁,就一刹那,她清秀的面容浮起温柔而痛楚的绝望。
  “姐姐何必感慨,你和王家公子关系非比一般,又是当朝丞相之女,如此势力,谁又能不给姐姐几分薄面呢?”李世民冷笑的说道,毫没在意梁暮凝刹那间的神情。
  梁暮凝怔了片刻,随即讪笑道:“这话真是听着耳熟……!”
  李世民脸上毫无表情,梁暮凝继续道:“看来此次‘弟弟’的来到并不是为想念我这个‘姐姐’而来的,确认我的身份才是关键!”她平静的脸上浮动着窗外池水的波光,银色的月光也留恋她卷翘的睫毛,可是周身只有冰的温度,“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早早学会了争夺的权利也是为了洗涤世道的污浊,亦如你的名字,充满希望,可是……我现在好失望!”
  良久,李世民深望着儿梁暮凝被月光勾勒出的好看轮廓,声音低沉的说:“你还是把我当孩子了……!”梁暮凝没有回头,他看不到她没落的表情,她也没有去看他悲伤的神色,两人一时无语,天地间骤然宁静了起来。
  “你回去吧,我不会给你任何答案的……”梁暮凝蓦然转身,徐步回到殿内深处。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想休息了……”
  “姐姐已经知道李王两家的盟约之事了?”
  “……”
  梁暮凝只是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她侧身卧躺于床塌,面朝内侧,不再去理会李世民的质问和试探,轻闭上眼,让思绪停止扰乱心思,听耳旁有声音:“我还会再来的……”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就这一日,梁暮凝已是身心疲惫。

  深宫最是无奈处

  之后几日,一切纠葛归于大海,波澜不惊,苍穹无境。
  梁暮凝往来于凌波宫与观文殿之间,偶尔相遇王惟岩,大家也是舞文弄墨、畅谈天地,她敬佩他的才学,他欣赏她的风华,只是一切交情,皆止乎于礼,再无越举。
  洛阳皇宫大业殿
  东都皇宫的正殿是乾阳殿,为皇帝举行大典和接待外国使节专设,而在乾阳殿北面三十步有大业门,门内是大业殿,取炀帝建元“大之意”,殿东、西各置一阁,东为东上阁,西为西上阁。大业殿的规模虽小于乾阳殿,但装饰却更加华丽。
  龙威赫赫,炀帝与皇后坐于殿上,相敬如宾,他们既有君臣的礼节,又有夫妻的温情,如此和谐情形,能在帝王家看到实在不容易。
  “最近那个梁暮凝如何?”杨广边在金南木雕龙的桌案文书上圈画,边向一旁的皇后询问道。
  “还算乖巧”皇后边帮他轻垂着腿边回答,杨广不语,皇后继续道:“陛下既然在意,为何不去临幸她?这样也好册封妃嫔的头衔,让她得以在宫里头名正言顺了!”他们不过老夫老妻的闲唠家常,可萧皇后在说话的字语之间却是透着小心谨慎,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着杨广的神色,没有一丝松懈。
  一个女人,如履薄冰地依靠男人而生存,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幸福!
  杨广放下手中的笔,慈祥的笑了笑,目光犀利,他抚握住皇后柔软光滑的手,摇了摇头,有些调侃的说:“我在意她,并不是看中她的身子,我留下她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朕富有天下,若需佳丽,只要下诏,国色天香亦不难到手,又何需为她费神!”
  “陛下睿智,臣妾又怎能猜得半分……”
  “此女不仅美丽,且果敢聪明,又与李、王、宇文三家门阀都有瓜葛,若将她置于其中,定能掀起涟漪。”
  “陛下……信不过他们……?”
  “有备无患……!”
  萧皇后敲垂着的手缓慢的停下,她若有所思,眸底闪过一丝不安,喃喃低语:“那……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见皇后神色,杨广沉默不久,传旨:“赐梁暮凝公主府尚侍女官,从三品衔,随伶若公主陪嫁唐国公长公子李建成,侍奉左右。”皇帝声落,书令官笔止,后转由大殿管事逐级传达圣旨到暂居凌波宫的梁暮凝面前,辗转左右,她也不过是件华丽的礼物,到哪里都只是点缀,半点由不得自己!
  “这样好吗?”萧皇后疑惑重重,杨广只是淡然的说了句:“无碍!”便又去圈画书文了,皇后不语。
  暮色四合,含凉殿外琉璃亭,梁暮凝对影独酌,眸中泛着波澜,不时用修长的手指拨动放在石台上的弦琴,“铮铮”的声响回荡在曲池,枯枝零叶,分外凄凉。
  “皇后娘娘驾到!”还不见人影,就能听到内侍太监高声的呼喝,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个深宫不那么的清冷、死寂,同时张显了皇后至高无上的尊贵;可在梁暮凝看来,她的盛装华服同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一样,不过是囚禁一个女人自由的牢笼,蹉跎青春,使灰心成了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
  “参见皇后娘娘……”梁暮凝双手复合,曲膝而跪,礼数周到,甚有大家风范,皇后忙上前搀扶道:“妹妹不必多礼!”亲切和蔼的样子到没有因为身份而给人予居高临下的姿态。
  “妹妹会弹琴?”
  “弹的不好……!”
  “深冬夜寒,妹妹该多穿些才是!”
  “谢皇后关心,我还好……”
  天再冷也不敌深宫的冷,穿再多也暖不到人心,梁暮凝心下冷笑,平淡缓慢的回答着皇后的问话,没有一丝情感,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知道姑娘并非寻常女子……”萧皇后徐徐说道,“你的见识和才智甚至超过一般男子,只是可惜是个女儿身!”她眼中稍有遗憾,“你心中有苦,但却不能不认命,你也许不会遵从皇权强压给你的命令,但请你一定要接受一个母亲的拜托,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伶若这个孩子……”她咽涩着儿言语,眼中有荧荧的泪光,眸底透着不尽的无奈,字句诚恳,情真而意切,这那里还是一朝的皇后,她不过是个疼惜儿女的母亲而已,梁暮凝见此,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天下父母心,这与她的身份、地位、财富无关,即便富有四海,也会有她的无可奈何!
  梁暮凝湿润了眉眼,她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这许多天来他们怎么样了?该有多着急?妈妈的旧病会不会复发?自己又还能不能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爸妈?心中酸楚,泪不由得落下。
  萧皇后继续缓缓说道:“伶若自小娇惯任性,她心向谁我这个母亲又怎会不知!李家的二公子随好,可已有家室,公主之尊又怎能再嫁,如今大隋危难,杨李联姻是势在必行的,想来也只有李家长子建成最为匹配,我只怕这孩子一时想不通……!”
  “皇后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公主的……!”梁暮凝止住眼泪,轻拾泪痕,语气平淡苍凉,却透着坚毅。
  一直以来,梁暮凝都已顺从而不屈服的态度对待穿越后所遇到的人事物,而这一次,她愿意屈服于亲情之下,只是不想让一个母亲失望。她即使接受这样安排,也从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不知不觉中,月光清冷了整个天地,皇后离开已有一会儿,梁暮凝仍坐在亭中,月下独酌,把仔细藏好的思念和忧伤掺和在酒中,如潮水一样汹涌成心头的疼痛,再看着自己映在杯中的落寞脸孔,阑珊一笑,那是温柔而痛楚的无奈。
  夜深处,有同样温柔而痛楚的目光凝望着梁暮凝,她并没有察觉,只仰望着明月出神,看月光空空荡荡地落满人世,祈祷古今同是这一轮,便能把思念带给隔世的亲人!
  寂静中有萧声清越响起,带着清风明月的柔情,缓和了气息。

  乱世不该动真情

  萧,本是曲高而和寡的乐器,是孤独者求知音而未果的畏寄鸣响,萧之韵,具有天生的悲剧性,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去领略。
  梁暮凝定了定神,她虽不精于五律,但还是能感受到曲起时天地无光、月色灰暗,那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叹息这是一曲怎样的歌?她遥望天际,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坚强,才发现,原来伪装是如此辛苦的事,可除此之外又再无办法,余音回荡,一个孤绝出尘的身影映入她眼里,和着萧声明月,款步而来。
  “王公子!”映着朦胧的月光,因为刚才的伤感而没能及时掩盖住心情的梁暮凝声音柔和的朝来人问候,却撩拨了两个男人压抑着的心。
  王惟岩俊美的容颜和那翩翩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是如此夺目,听到她如春风般温和的唤声,嘴角勾起淡淡的弧线,徐徐道:“你看起来并不开心……!”梁暮凝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风流倜傥男人面前的心跳急速加快了,这是在之前他们接触中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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