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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时,秦渊却和他说:“我去看看爱丽丝睡了没有,你先睡吧。”
“哦哦,好的。”安德烈手里拿着一本英国地图在灯下研究,笑呵呵地答应着。
秦渊在爱丽丝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他正要回去,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屋里灯光明亮,爱丽丝敞开门笑了笑,“进来吧。”
秦渊怔了怔,到底还是进去了,心想要是让邵万城知道他大晚上跑到爱丽丝房间里来,自己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渊把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简单告诉了爱丽丝,爱丽丝点点头,好像并不怎么关心似的,去泡了一杯很淡的红茶递给他。
他坐在隔壁床上,看看床头的表,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由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太合适,正想喝完这杯茶道个晚安就走,屋里的灯却在这时忽然灭了。
爱丽丝怔了怔,“停电?”
片刻后接到电话,果然是停电,据说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来电,爱丽丝放下电话,干脆关了电灯开关。
一片漆黑中,爱丽丝忽然问:“阿渊,你觉得怎样才算是罪无可恕?”
秦渊方才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骤然听到她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感到自己的血慢慢冷了下来。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轻声说。
爱丽丝想的自然还是那个小孩子的事情,但是言尽于此,无法再往下说了。
“唉,没什么。”她只好苦笑一声,“你困不困?”
“不困。”秦渊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
“那陪我聊会天吧。”爱丽丝似乎是笑了笑,摸到自己床边坐下。
“好。”秦渊轻轻答应,“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
秦渊就和她说了说自己在十九世纪离开伦敦后四处游荡的一些见闻,那些事情太过遥远,有些细节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原本不太适合当做谈资,但是想想这辈子,过得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没有什么值得拿来和人说的经历。
他基本想起什么说什么,爱丽丝时不时回应一两句,聊了大约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来电没有。
爱丽丝十几分钟前就已经懒得歪在了床上,听着秦渊断断续续说些趣事,察觉到他对那些孤独悲伤的部分竟然只字未提。
他离开伦敦后的那段旅程,不可能是这么快乐明媚的吧?
她想起秦渊那一世死于一场海难,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忍不住蹙了蹙眉。
秦渊的讲述告一段落,好半天没听见爱丽丝出声,还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叫了她一声。
房间里很黑很暗,即使眼睛已经适应了环境,他还是没法看清爱丽丝的表情。
“嗯,我听着呢。”爱丽丝应了一声,话里带了些笑意。
秦渊说得有些累,也侧着身子在床上躺下,房间里一时没了动静,静谧中只能隐约听见窗外汽车开过的声音,他睁着眼睛看着爱丽丝的方向,所见只是一团模糊的黑暗。
这样待得久了,他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些空白的慌乱,想再叫她一声,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啰嗦。
“阿渊。”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爱丽丝忽然出声,“有时候我说的话,是不是不那么可信?”
秦渊愣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在教堂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爱丽丝的语气很平和,“你大概没看出来吧?”
秦渊乍一听她这么说,竟然好半天发不出声音,脸上略有些发烧。
他只记得多年前在教堂的那段日子,他把对爱丽丝的迷恋和渴望全部深埋在心底,暗自咀嚼,无论是午后阳光下温暖的身影,还是夜里幽暗灯光中深蓝色的眼睛,全都成了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记忆。只是他不敢表露出来,每一次面对爱丽丝时都很拘谨守礼,经年日久,蚀骨的渴望几乎要烧穿他的心脏,跨过生死与岁月,直到今日还没有褪色的征兆。
秦渊觉得自己大约是没救了。
但他没想到,那时候爱丽丝也是喜欢他的,在他印象里,爱丽丝对他和对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出了些事,我也没能告诉你。”爱丽丝继续平静地说,“想起你是谁之后,我的感情其实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之后几次三番摇摆不定,很对不起。”
她这样说自己,秦渊有些忍不下去,终于开口:“你没有摇摆不定,自从你答应我之后,一直对我很好。”
爱丽丝似乎笑了笑,“可是你不也时常觉得,我好像并不喜欢你么?甚至以为我喜欢的人是阿羽。”
“那是我不对。”秦渊连忙说,“你觉得不一样也很正常,毕竟我和凯文·卡斯特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人。”
爱丽丝摇了摇头,“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性格也没有太大变化,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她默然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想大约是因为我死过一次吧。”
“因为我死在那里,在我心里,记忆停留在了特雷伊教堂的那些年,我曾经觉得那样就算是一辈子了,没有什么遗憾,也不想要什么未来。”爱丽丝笑得有些无奈,“忽然让我继续下去,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甚至会想,要是真的停在那里,就好了。”
秦渊彻底愣住了。
他将爱丽丝从死亡中拉了回来,终究是做错了么?
他也知道,命运必然有它的道理,不可随意更改,生死大事更不是凡人能够干预的,可他还是不甘心,不信邪,为了一己私欲,强硬地让爱丽丝回到了这个世界。
所谓爱慕和思念,一旦掺杂这样的私欲,就让他觉得自己污秽可鄙。
黑暗中,秦渊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其实他当年救人时没有想这么多,但如今回想起来,却不由自主将这些罪责加诸在自己头上。
他究竟对爱丽丝做了什么?
“阿渊?”爱丽丝半晌没听到他出声,有些不放心。
秦渊心里极乱,一时没有回答。
“我没有怪你,你救了我的命,能多活这些年是我赚到了。”爱丽丝坐了起来。
秦渊苦笑一下,声音有些不稳,“我不是救了你,而是擅自改变你的生死,我……”
爱丽丝叹了口气,轻声说:“闭上眼睛,我要开灯了。”
秦渊依言闭眼,爱丽丝按下开关,房间里倏然明亮起来,他连忙坐起身,眯了眯眼,过了十几秒才适应了这种明亮。
“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爱丽丝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正常,既不想失去你,又不想往前走。”
秦渊抬起头,清亮的眼睛望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容不下一丝杂质。
在他这样的眼神下,爱丽丝总会觉得自惭形秽,内心的黑暗无法掩埋,无处遁形。
纷繁杂念止息,罪恶感却如黑雾般扩大,爱丽丝缓缓退了一步,笑容显得有些虚弱,“再说明白点,我只是想得到你。”
或许内心黑暗的人总是会向往微弱的光明。
无论从前的主教还是现在的秦渊,身上都有这样一种特质,仿佛世间再多污浊也无法沾染他分毫。
明明知道和自己不一样,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喜欢。
甚至想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只让他对着自己一个人笑。
爱丽丝第一次把自己的感情挖到这么深,没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因为不可能这么做,才一次又一次地犹豫,甚至想把他推开。
她陷在这样的自我判断中,一时难以走得出来。秦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声说:“爱丽丝,冷静点。”
爱丽丝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竟被情绪控制了。
还真是少见得很。
就像上次在车里,她也险些控制不住流下泪来,好像每次一提到相关的事情,情绪就特别容易失控。
爱丽丝有些颓然地退回去,在床沿上坐下。
真是难。
房间里静得让人心里发慌,秦渊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到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去,“你在纠结什么?”
爱丽丝略微抬起头。
“你不怪我多管闲事,那我就不再歉疚了。”秦渊微微笑了笑,“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么。”
爱丽丝看着他眨了下眼睛。
“好了。”秦渊轻叹一口气,低下头封住她的唇。
他的唇很温暖,一开始爱丽丝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地就在他怀里放松了下来。
秦渊轻轻扶着她肩膀,半晌后才离开,微微喘息着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明白,没关系的,我一直像现在这样,陪着你。只要不和你分开,是他事情我都不在乎,真的。”
爱丽丝又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终于略微放下一些。
都是些陈年旧事,说不清道不明深埋在心底的感情,自己尚且理不清,何必非要弄个清楚明白,她本以为弄明白些才能对得起秦渊,现在看来,似乎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自己的心思通常复杂到了自己都看不懂的地步,这么多年都不明白,唯有一件事清清楚楚,没有变过。
爱丽丝抬头看了看他。
秦渊轻轻笑了笑,身体遮挡住了灯光,眼神模糊而温柔。
爱丽丝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秦渊一时迷乱,揽住她的腰,正想再做点什么,房门却忽然响了。
爱丽丝怔了一下,十分淡定地起身去开门,反而是秦渊惊慌失措,连忙整了整衣衫正襟危坐,而后觉得不太好又站了起来。
爱丽丝回头见他这样,笑了两声,从门镜里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秦渊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只见邵万城站在门外,他看到爱丽丝先是问了一句:“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我看你门里还亮着灯……”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站得像个木桩的秦渊身上。
邵万城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微妙,“秦,渊?”
“晚上好。”秦渊故作淡然,朝他笑了一笑。
“你。”邵万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给我滚出来。”
秦渊在他的威压下一步步蹭了出去。
邵万城一把揪住他领子,冷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秦渊苦笑,“十二点?你……你冷静,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看!”邵万城将他揪出了门外,回头对爱丽丝说:“你早点睡,我去教训教训他。”
爱丽丝知道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笑了笑,道了声晚安,关上了门。
秦渊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第50节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到一楼餐厅吃饭,爱丽丝来的时候,安德烈和亚瑟都还没下来,他们那一桌只坐了邵万城和秦渊两个人。
气氛略有些微妙。
爱丽丝端着面包和牛奶在桌边坐下,见他们两人脸色都还算正常,就没说话,专心吃饭。
其间秦渊和邵万城竟还随便聊了两句,但气氛一直很不自然,末了邵万城吃罢,上楼去叫那两个懒虫起床,秦渊才算松了口气,从自己盘子里叉了块奶酥给爱丽丝。
爱丽丝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阿城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就是吓唬吓唬我,不会真的让我跪搓衣板的。”秦渊苦笑,“只不过这几天他不会给我好脸色了。”
他和邵万城之间常年如此,彼此都当个乐,谁也没往心里去,爱丽丝也放任自流,她要是过于维护秦渊,恐怕会火上浇油。
想来今天还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玩,爱丽丝穿了一身英伦风复古时装应景,打扮得像个侦探,上衣的口袋里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子。
秦渊认出那是他送的怀表上的链子,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一丝笑意。
吃喝玩乐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几个人一大早跑到人家小学校里参观,把教室、餐厅、运动场、琴房、花园、水潭全部逛了一遍,方才想起正事,奔去了图书馆。
周末没有学生在,外来的人也不多,零星几个,整个校园分外静谧,图书馆更是安静得可怕,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们要找的书被分在哪一类还真不好说,只得分头去不同的楼层寻找,爱丽丝和秦渊上了二楼,打眼一看,整个二楼只有三个人,都不是学生,他们轻手轻脚走到堆放书柜的角落,已经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四下寂然。
爱丽丝走到大开的窗户边透了口气,她平生最讨厌两个地方,一个是医院,一个是图书馆。
从前教堂的书库不算,毕竟那里是私人场所,在里面做什么都用不着顾及他人。
秦渊对着书架一排排看下去,很不巧,这里放的似乎都是些童话故事书,他看了一会儿,招呼爱丽丝往别处去。
这个图书馆就只是个三层小楼,内容不会太丰富,他们要找的书有些年头,应该很容易被发现,半个多小时后,一二层都扫荡完毕,几个人纷纷上了三楼。
三楼有一处书架上摆了不少精装书和装帧很旧的老书,这些书又沉又不好看,很少有孩子会来动,保存得还算完好,秦渊仔细扫过那些书名,爱丽丝只略看了几眼,跑到一边去开小差了。
她拿了一本《圣经》,随便翻开看了看。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翻开书页后第一个撞入眼帘的词,是撒旦的名字。
堕天使撒旦?
爱丽丝心中一动,顺着这个名字往后看了看,这只是路加福音中的一句话,大意是耶稣言我曾见撒旦从天上坠落,如闪电一般。
再要找更多线索就难了,从《圣经》里找到撒旦的名字竟也如大海捞针一般,爱丽丝说不清自己为何忽然对撒旦有兴趣,但人有时需要跟随直觉,她对着书页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秦渊来。
对啊,这种事问他不就完了。
爱丽丝抱着又厚又沉的《圣经》转过一个书架,到秦渊身旁小声问:“你知不知道撒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渊怔了怔,接过她抱着的书,在翻开的书页上看了几眼。
他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好,低头翻书时,微微露出些锁骨,爱丽丝瞥了一眼,转开目光。
或许是她转头时有些不自然,被秦渊注意到,秦渊从书页上抬起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忽而笑了笑,“扣子松了,爱丽丝你帮我系一下。”
爱丽丝:“……”
罢了,爱丽丝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帮他系好,手指不经意间碰了碰他颈侧的皮肤,秦渊站在图书馆的阳光里,一时觉得心有些痒,见四下无人,趁她收回手时,忽然抱住她亲了一下,然后故作淡然地转回头去,继续翻书。
爱丽丝只怔了怔,没什么别的反应。
秦渊内心很有些挫败,看着书页轻声说:“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撒旦原本是上帝座下第一位天使,但因狂妄自大,不拜亚当,被耶和华赶出天堂坠落地上。据说伊甸园里引诱夏娃吃下善恶果的蛇也代表撒旦,他是一切罪恶的来源。”
“为什么要拜亚当?”
“亚当是上帝创造的第一个人,代表了上帝的形象。但是撒旦认为自己身为第一位天使,在亚当之前诞生,不应拜亚当。”秦渊解释说,“原本撒旦是在上帝默许下对人类进行诱惑和考验的天使,后来则完全堕落为魔鬼了。”
爱丽丝想了想,“他的罪就是不拜亚当和引诱夏娃偷食禁果?”
“可以这么说。”秦渊顿了顿,“撒旦的魔鬼形象主要出现在新约中,在不信教的人看来,这些毕竟只是传说,可能出于一些宗教原因让他的形象有了变化。”
爱丽丝低头思索片刻,秦渊看着她,弯起唇角笑了笑,摸摸她头发轻声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总觉得和十字架有些关系。”爱丽丝蹙眉。
秦渊愣了愣,又听她问:“对了,路西法和撒旦是一回事么?”
秦渊摇头,“路西法,塞缪尔,彼列,这些名字的出现都晚于撒旦,相关的故事有不少都是根据圣经杜撰出来的,可以说是撒旦的别名,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你知不知道路西法的纹章?”爱丽丝问。
秦渊觉得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片刻想不起来,就摇了摇头。
爱丽丝从包里掏出纸笔,画了一个符号,看起来大致像是倒三角下面有一个v,她边画边说:“这个是我以前偶然看到的,据说是出自十六世纪意大利的黑魔法书,类似的还有曼德斯的五芒星,不过那个是十九世纪才出现,我不太会画,大约是五角星里有一个山羊头。”
她画完了,将本子递给秦渊,“看着眼熟么?”
秦渊盯着那纹章看了片刻,果然渐渐想起了些什么。
教堂里那些复杂的法阵,爱丽丝虽然也见过,却没有细看过,各种各样复杂的法阵有新有旧,纹路交错,乍一看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有真正研究过它们的人才清楚每一个法阵的具体形状,譬如秦渊如今盯着的这个纹章,他可以确定原来密室的法阵里有这个形状。
“路西法的纹章?”秦渊脸色有些变了,“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据说和召唤堕天使路西法有关,其实就是指撒旦吧?”爱丽丝说,“虽然是源自十六世纪黑魔法书的纹章,但它出现的真正时间说不定更早。”
秦渊微微蹙眉,“我想起来了,安德烈从前好像也跟我说过,说地上有一个东西长得像路西法纹章,我当时没在意……难道说这个十字架真的和撒旦有关?”
爱丽丝酝酿了一下,发觉自己竟然可以说起那个小男孩的事了,“那天在码头我晕过去之后,在梦里见到一个人,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我想,他该不会和撒旦有关吧,或者就是撒旦本人?”
她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在震动中地板和周围的一切都分崩离析,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震,倒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崩坏,秦渊手中的书落了下去,他只来得及把爱丽丝拉到怀里护住,而后几乎是天地颠倒,一片混沌,七彩光晕逐渐合而为一成耀眼白光,强迫人闭上眼睛,过了约一分钟,喧嚣散尽,耳边渐渐安静下来。
秦渊睁眼一看,什么图书馆什么学校早都不见了,他们身处一处火车站台之上,看周围的建筑造型和装帧布置,很像是十九世纪的火车站。
搞什么?又穿越了?
“咦,难道我蒙对了?”爱丽丝倒是毫不在意,随便往四处看了看,“这里是幻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