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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歹人却是个狡猾的,给丫头下了蒙汗药,然后连夜带着人去了另外一个县的一个镇上生活。日子一久,歹人不想养何家那孩子了,就瞒着丫头悄悄将孩子丢了。后来丫头寻了个机会闯进当地县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县太爷将那歹人捉住,又将丫头送到京都保国公府。何家立即派了人去那镇子所在的县花四处寻找孩子,却一直没找到。”
“那当初婆婆捡到骐姐儿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什么项圈之类的东西。若真是国公府的姑娘,身上应该会戴着那些东西的。”方采蘩话一出口自己又立马推翻,“呃,就算骐姐儿真是何家的孩子,歹人在丢弃她之前肯定也将那些值钱的东西取下了。”
于氏面容愁苦地道:“可就算没有信物,人家自己的孩子,身上的一些痣啊胎记啊肯定清楚得很。骐姐儿跟我说,今日赏荷,长公主说是很喜欢她,赏了她一个赤金嵌宝石的镯子,还亲自拢起她的左手衣袖给她戴上。
你说就算你妹子再讨喜,也不至于让长公主这般抬举她吧。骐姐儿左手手腕上面一点,可是有一颗殷红的胭脂痣的。我疑心长公主赏赐你妹子镯子是假,借机察看那胭脂痣是真。长公主不过是外祖母都能想到这个,姜妍这个做母亲的见到骐姐儿只会瞧得越加仔细。”
方采蘩暗自叹息,婆婆这完全是方寸大乱的架势啊。可这还真是没法子的事,真是人家的娃,自家没道理不叫人家相认啊。
为着这事,晚上避开陆骐,一家四口集中一起再次商讨。陆家父子得知这消息也很震惊,陆仪虽然也不愿意闺女是何家丢失那孩子,但还算冷静,对妻子道:
“如何骐姐儿果真是保国公府上那孩子,人家要接回去养,咱们只能答应。人家亲爹娘牵挂着孩子那么多年,咱们就算再舍不得孩子,也不能昧着良心阻挠人家骨肉团圆。”
于氏哭道:“我何尝不知道这理儿,可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忽然就要离开我身边,我怎么舍得啊!”
陆骥忙道:“娘您别哭啊,我妹子还不一定就是何家那孩子。就算她是那孩子,何家将她要了回去,她也就在京里住着,娘又不是见不到她了。”
“她要真是何家的闺女,那姜妍肯定会带她去辽东的,山高水长的,我哪能轻易见到她。”于氏继续抹泪。
这极有可能,可骐姐儿要真是人家的孩子,人家认回带走天经地义。不舍得又如何?这下子一家人都心情沉重,谁也不说话了。
长公主六十寿宴的前两天,姜妍就回了京都,次日就偕同锦绣郡主登门拜访陆家。于氏一看到姜妍那张和骐姐儿像了□□分的脸,就知道完了。
姜妍显然是有备而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直接点出自己怀疑陆骐不是于氏和陆仪的亲生闺女,因为人家已然打听清楚了,陆骐出生前后那几年,陆仪尚且和谢霆之几个一道蛰伏着,根本没回来过。她怀疑陆骐就是自家失散的闺女。
于氏摆出一副被质疑贞洁的愤怒模样喊着送客,姜妍却扑通跪倒在她脚边,哭着哀求她将陆骐叫出来,让自己看看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被皇上亲口封为县主的国公府世子夫人,之所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不过是为了孩子。都是做母亲的,于氏的心瞬间酸胀得厉害,叹息着一边去扶姜妍一边吩咐婆子去叫陆骐过来。
姜妍一看到陆骐的小模样,登时就激动得热泪盈眶,然后颤声道出陆骐身上最明显的三颗胭脂痣的位置以及左边臀部上方的黑色胎记还有胸口的一粒黑痣。陆骐傻眼了,转头看向于氏,不高兴地道:“娘,世子夫人怎么对我身上的痣和胎记那么清楚,一定是您告诉她的!”
于氏捂脸大哭,闺女这话一下就昭示了她是人家姜妍的孩子,自己就算想抵赖都不能了。
见婆婆哭得不能自已,方采蘩只好硬着头皮告诉小姑子真相。陆骐却打死都不信,嚷嚷着要去问爹爹和大哥二哥。于氏哭了一通后,神色总算平静下来,忍着心头苦楚告诉闺女这事是真的,让陆骐叫姜妍“娘”。陆骐瞪着姜妍半天,那一声始终喊不出口。
姜妍虽然很失望,但也不逼陆骐。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怕引起陆骐反感,姜妍在陆家没呆多久就告辞离去。姜妍和锦绣郡主走后,陆骐抱着于氏晃悠,嘴里不停地道:“娘,您骗我的是吧,我明明就是您的闺女,怎么会是何家的孩子呢?”
于氏先是死死抿着嘴巴不回应,最后被逼得没法子了,只好硬起心肠道:“好孩子,娘没骗你,你真是娘捡来的。当年咱们坐在船上,你大哥在船头,他眼睛尖,看到岸边似乎有个花襁褓,我就让船家靠岸,然后上去看个究竟。你那时候才几个月大,被人丢弃了兀自呼呼大睡……”
陆骐对姜妍那声“娘”叫不出口,但长公主的寿宴却不能不去参加。通过这次宴席,大家都知道了绝尘少将军的妹子其实是保国公世子夫妇失散多年的闺女。这样巧合的一件事情在京都权贵圈子引起了轰动,内宅后院的妇人们兴奋地谈论着这事,直到另一件劲爆的事情发生,人们的谈论话题才转变。
这劲爆的事情是:名满京都的浪荡子,人人皆知有龙阳之癖的沐少卿家的次子,居然敢请媒人向诚意伯府的嫡长女王兰提亲,偏偏王家还答应了,实在是叫人大出意外。
☆、第117章 相惜
诚意伯府人仰马翻,为着诚意伯答应沐家的求亲,王兰寻死觅活。哭嚎,砸东西,惹得诚意伯又将她关了起来。王兰的外家听说此事,以为女婿受继室赵紫槿蛊惑,存心将外孙女往火坑里推,火冒三丈地上门质问,王兰的舅妈气势汹汹地手指差点没戳到赵紫槿的脸上。
赵紫槿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模样,也不替自己辩解,只管眼泪汪汪地看着诚意伯。诚意伯气得脸都黑了,将下人都遣走之后,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将闺女犯下的蠢事全告诉了前妻的兄嫂。
“不是那孽障自己犯蠢,叫人抓住了把柄,你当我愿意将她许给沐家那畜生!”最后这句话,诚意伯几乎是吼出来的。
见妹夫眼眶通红,额上青筋暴突,显然是气得狠了,应该不是伪装,王兰的舅舅舅妈这才信了,夫妻两个颓然靠在太师椅上,喃喃道:“不会的,兰姐儿那么聪明,怎么会上那样的恶当!”
诚意伯讥诮道:“至于那孽障如何会上人家的当,她大舅母何不亲口问一问她自己?”难道内中还有隐情不成?王兰的大舅舅给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王兰院子问一问究竟。
在自己屋里哭得天昏地暗的王兰见到嫡亲的舅妈,立马委屈地扑了过来,央求她两口子一定要帮自己说服自家老子退了和沐家的婚事。
王兰舅妈趁机问她,堂堂伯府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去那等偏僻的巷子,她若是不去那种地方,又哪里会着了人家的道儿。
在亲舅妈面前,王兰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那日有人往自己车里丢了一张纸条,告诉自己赵紫槿未出嫁之前与其表兄关系暧昧。这次其表兄来京,却没上王家门拜访,而是单独在某个偏僻的巷子租赁了屋子住着,目的就是方便和赵紫槿幽会。
碰巧那一日赵紫槿出门又说是要往那巷子方向而去,于是她就带着丫头婆子跟踪了。
谁知道她依照纸条上所说那房子的方位冲进去之后,赵紫槿没找到,却撞见了沐二与一个没看清面容的男子在屋内狎昵。沐二大名鼎鼎,王兰是认得的,情知不妙的她赶紧带着婆子丫头后退,却被沐二的人捂住嘴巴揪回了屋内。她身上的香囊,颈上戴的刻着个“兰”字的玉蟾,还有头上的金钗都被沐二拿走了。
王兰舅母听完气得抚胸大骂,怪王兰怎么那么容易轻信,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丢的纸条就信了。就算要去捉奸,也不该一个未许亲的大姑娘亲自上阵。即便要亲自上阵,至少也多带几个人吧。
王兰哀嚎着说自己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最要紧地是说服自家老子和沐家退婚,自己又没有失去贞洁,何必怕那沐二。
王兰舅妈叹息着说王兰太天真,沐二拿走了她这么几样东西,只要稍稍去到外头露露口风,世人自会往深里想。她一个大姑娘,总不能当众说出那日的真相吧。
王兰舅妈拉着她的手,含泪道:“我的儿,你就认命吧,谁叫你着了人家的道。”“真的没法子了?我不甘心啊舅妈!”王兰捂脸大哭。
那丢纸条给兰姐儿的分明是存心诱这孩子上当,会是谁要这么害人呢?王兰舅母和王兰对此展开了分析,最后觉着赵紫槿最可疑,沐二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一个恨王兰,巴不得她倒霉出丑,一个臭名在外,京都但凡稍有地位的人家都不肯将闺女嫁给他。然而分析来分析去,王兰未来的夫婿是一个分桃断袖的东西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自己精心布的局取得了完满的效果,总算帮妹子报了一箭之仇,方采蘩很开心,兴冲冲地跑到娘家去寻妹子说话。
方采蘩有了身孕,胡氏对其越加疼爱,一看到闺女就留她在娘家久呆些,用完晚膳再回陆家。即便隔得再近,对于出嫁女来说,娘家相比于婆家还是更自在,胡氏的要求,方采蘩一口就答应了。
既然方采蘩要盘桓大半日,方采菱便拉着姐姐去了家中最凉快的后花园水榭说话。胡氏想着大闺女可是双身子的人,便吩咐婆子丫头在水榭摆了凉榻以及瓜果,命人好生伺候着。姐妹两个却嫌烦,将人都赶走了,然后一边吃着瓜果一边自在地说着悄悄话。
头一件说的当然是王兰许给沐二这事。方采菱对姐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两次闷声不响地惩治了那些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却丝毫没得罪诚意伯府和贾府从而给方家和陆家树敌。
随后她又狠狠地说其实自己还巴不得王兰更惨一点才解恨。当初王兰可是指使人在大街上调戏自己,如果真叫她得逞了,不光自己名声尽毁这辈子别想嫁个好人家,整个方家都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方采蘩戳了妹子一指头,嗔道:“你就知足吧,王兰嫁一个好男风的丈夫,那可是一辈子的熬煎,这下场其实很惨的好不好。”
方采菱道:“姐姐说得也对。不过咱们这样做,其实等于变相帮了赵紫槿那个讨人厌的女人。”
方采蘩道:“赵紫槿和王兰不合,王兰嫁这么个男人,她心里肯定是快意的。不过王兰可能会疑心这一切都是赵紫槿布的局,目的不过是陷害她,只会越加仇恨赵紫槿。从这个角度来说,咱们又算坑了赵紫槿一把。其实比起贾秀琴想让我毁容,王兰想害你一辈子,赵紫槿的那点恶根本不值一提,咱们又何必苦苦针对她呢。”
方采菱点头:“确实,比起京都这些所谓贵女,潭阳的那些姑娘品行真是强太多了。”
说完了王兰的事情,两姐妹又说到陆骐。方采菱道:“陆家伯母已然同意骐姐儿回保国公府,骐姐儿自己却不愿意走,你说何家人会不会误会陆家表面同意归还人家的孩子,其实却在唆使骐姐儿不要回亲生爹娘身边啊。”
方采蘩叹了口气,说陆骐自己死活不肯走,于氏本来就舍不得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仪不忍心,让她这个做大嫂的好生劝劝陆骐跟她摆明道理,即便为了宽慰一下保国公世子夫人的心,暂时去何家住上十天半月也好。
可方采蘩这还说不上三句话,陆骐就眼泪汪汪地说方采蘩嫌弃她不是真正的陆家人,起心撵她走,弄得方采蘩里外不是人。为着这事,陆家的气氛颇有些沉闷,今日即便胡氏不说,方采蘩也打算在娘家盘桓到天黑再回陆家。
方采菱却嘻嘻地笑,道:“为着骐姐儿这事,娘可是对陆家伯母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自己要是早知道陆家的三个孩子只有姐夫一个人是陆伯母亲生的,余下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当初在和锦打死也不和她闹不和了。为什么呀,佩服陆家伯母心善呗。”
方采蘩也好笑道:“哈,你不知道我婆婆那日也跟我说,说她要是早知道娘为了咱们姐妹,宁可舍弃自己的所有陪嫁也要离开方家,当年绝对会事事都让着娘,别说几个鸭蛋,就是几个金蛋她都不跟娘争了。
偷偷告诉你菱姐儿,别看我婆婆表面上对咱们家祖母客客气气一副很尊重的样子,其实她因为同情娘,很鄙视祖母的。上次明氏砍中祖母的腿,祖母遭了大罪,我婆婆就说这是她的报应!”
方采菱吃吃地笑:“她们两个老冤家,如今倒惺惺相惜起来了。回想当初两个人一见面就吵的样子,仿佛做梦一般。”
方采蘩坏笑道:“是吗?关于娘和婆婆,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倒是你和骁哥儿两个人一见面不是拌嘴就是打架,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
方采菱脸一红,嗔道:“姐姐尽胡说,我和莫大时常拌嘴是没错,可打架也就是那一次好不。”方采蘩揶揄道:“你还记得和人家打过架啊。抓着根竹竿冲人家就扫过去,彪悍得不像个小丫头,拉都拉不住。”
方采菱赧然道:“还不是莫大那家伙嘴巴子太损,我那时也是气昏了头。”
方采蘩笑道:“说穿了还是你们两个那时候都年小不懂事,哪像如今,一日不见都不行,一个挖空心思地讨好另一个。”
方采菱被姐姐最后那句话激得瞬间炸毛,跳脚道:“什么叫一个挖空心思地讨好另一个,姐姐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方采蘩啧啧撇嘴:“咱们两家好歹对门对面地住着,更别说远哥儿经常去我的院子找他姐夫,那孩子在我跟前可是有问必答地。这些日子骁哥儿几乎每日下衙都会来咱们家转一圈,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东西的,比如说某人最喜欢吃的点心呀,书铺里新到的文集呀话本子呀。”
方采菱脸赛红霞,恼羞成怒地道:“姐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方采蘩还没反应,就听到外头双儿隔老远大声禀告:“姑娘,两位姑爷来了,是请他们来这里还是你们回花厅?”
方采蘩惊讶道:“这么早,还没到下衙时辰呀?”方采菱也觉得奇怪,扬声道:“让他们来这里吧。”
☆、第118章 担忧
陆骥和莫骁很快就到了,原来他们两个一个是因为去兵部公干,完事后不用回衙门,一个则是因为轮班时间到,可以提前回家。
莫骁和方采菱定亲,两个人开初还是觉着别扭。好在莫骁这次表现得很大度脸皮也够厚,加上方采菱也是口不对心,两个人的感情总算渐入佳境,这些时日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
不过眼下当着方采蘩和陆骥的面,两个人有志一同地都不说话了。惹得方采蘩忍不住道:“你看看你们两个,装模作样地仿佛不认识一般,我和夫君又不是爹娘他们,至于在我们跟前演戏嘛。”
“姐姐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方采菱红着脸顿脚。莫骁倒是一下放开了,将藏在背后的点心拿了出来,笑道:“京里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名唤麦香记。营里有弟兄去他家买过,都说他家这碧绿千层糕应该称得上是京都的头一份。无奈买得人太多,前几日我去的时候人家都卖光了。今日回家早,总算抢到了最后这两斤。大嫂尝尝吧。”
“果真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方采蘩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吃完后大赞起来。莫骁听她这么说,忙道:“大嫂那你多吃些。”
方采蘩却坏笑着摇头:“收起来吧。你们也知道我这些日子最是嘴馋,这东西又这么好吃,我这吃上瘾了,菱姐儿就没能吃多少了,你可是为菱姐儿买的。”
陆骥却毫不客气地道:“好吃你就全吃了,做叔叔的给侄儿买点心不是理所应当,至于菱姐儿这个姨妈,更不该和外甥抢点心。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啊。”
方采菱捂嘴笑:“姐姐你看姐夫多疼你。”方采蘩笑道:“你姐夫哪里是疼我,分明是疼他未出世的孩儿。骁哥儿才是真疼你,你看一听说有好吃的点心卖,就巴巴地买了送来。”
大家说笑了一通,然后陆骥递给方采蘩一封书信,说是雷琼英寄来的。“琼姐儿的书信啊,太好了,上回收到她的书信还是二月间。”方采蘩很高兴,接过书信立马撕开就看。
等方采蘩看完,方采菱便问雷琼英书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方采蘩道:“英姐儿说她身子日渐沉重,申老太太和申大夫人想着她在那边坐月子很不放心,二月间不是打发了好几个婆子过去了吗?这些婆子生恐英姐儿有什么闪失,成日里苍蝇样地在她耳边嗡嗡嗡,这也不叫那也不许地,生生将英姐儿拘在屋里不让出门。英姐儿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不听,那都是申家的老人,内中还有个是老太太跟前最得用的。”
想到雷琼英那跳脱的性子,却被几个老家伙给困得死死地,方采菱不由忍俊不禁:“雷三姐姐还有几个月才生,那可真是有得受了。”
方采蘩道:“可不就是,英姐儿奈何不了申家的婆子,就冲申衡撒气,成日里寻他的不是。偏偏申衡性子极好,面团似地任她揉搓,英姐儿寻她吵嘴,他却笑嘻嘻地,倒把英姐儿自己给怄着了。”
方采菱惊诧道:“申衡居然脾性这么好,之前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陆骥不以为然地道:“雷姑娘怀着身子,申衡自然是要让着她了。就像你姐姐这时候若是冲我发脾气,我也会一味地赔笑脸,绝不跟她吵嘴的。”
方采菱嘿嘿地笑:“姐夫,我姐姐就是没怀着身子,冲你发脾气你也不会跟她吵吧。”
陆骥瞪了小姨子一眼,转而一脸得意地道:“问题是你姐就不会冲我发脾气,我们两个成亲后就没拌过嘴呀。”
方采菱撇嘴:“啧啧啧,知道你们恩爱,姐夫就别在这里显摆惹人羡慕了。”
方采蘩看了一眼莫骁,打趣道:“妹妹何必羡慕我们,往后等你们成亲了,骁哥儿也会那样让着你的。”
莫骁忸怩道:“大嫂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陆骥却作古正经地道:“这不算打趣吧,是谁亲口说的‘大不了成亲后我多让着她’?”
莫骁一张脸涨得通红,哀怨地看着陆骥道:“大哥,我好歹是你兄弟,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难得两个女婿一道上门,胡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