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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遍了城内的大夫,确定贾荣华已经药石无灵后,为了延续香火,贾老爷决定纳妾,趁自己还不算老,赶紧再生个孩子出来后继香灯。
贾夫人自然是不肯的,她为了贾老爷牺牲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独占这个男人,现在这男人不但放弃救治儿子,还想纳妾,这让她如何忍得了?
原本就各怀心机,但表面上一直和睦的夫妻开始大吵大闹,将互相的假面具撕得干干净净,男的说女的自私,女的说男的没良心,还好两人虽然气急还留着几分理智,没把当年谋害贾府父女和贾富贵的事情说出来,否则那乐子可就大了。
贾富贵将一切看在眼里,就跟看戏一样,只差没拍手叫好了,有什么比看狗咬狗一嘴毛更过瘾的事呢?
在晚上去甄府找吉祥时,还将这事儿当笑话说给她听,经历过两世的吉祥也不是愚善之人,对于贾氏夫妻现在的遭遇,她只能两个字形容——报应,而对于贾荣华,她只是惋惜对他下手的那个人并非自己。
贾富贵看出她的惋惜,安抚道:“小吉祥,我知道你想自己动手惩治他,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再说了,我动手跟你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吉祥并非那种凡事非要亲力亲为才舒坦的人,能有男人依靠,能有人帮她动手,何乐而不为?何苦较真和矫情。
冲贾富贵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贾富贵微带不悦的蹙眉道:“别跟我说谢谢,这话是对外人说的。”
吉祥故意戏谑道:“你可不是我内人,为什么不能谢呢?”
贾富贵哭笑不得的捏了下她的鼻子,“内人是形容妻子的,我这辈子都做不了你内人,只有你做我内人的份儿。”
“那可不一定,你长得那么招蜂引蝶,谁知道以后你内人是谁?”
“宝贝儿,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前世就算了,这辈子我还没跟哪个女人亲近过呢。”
“这么说,你还是处男咯?”
“不信你来验身,我绝对配合。”贾富贵冲她邪魅一笑,还故意勾了勾手指,摆明了想诱惑她。
吉祥嘴角猛地一抽,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占便宜上面去,这妖孽果断没救了!
卷二 落尽犁花月又西 第四十五章 贾氏夫妇怒翻脸
贾荣华终究没挺过去,于三日后的夜里悄然殒命。
贾夫人自然是痛哭不已,原本乌黑的发丝瞬间白了一大半,却还是强忍心痛,替宝贝儿子操办身后事。
贾老爷也很伤心,不过他早两日便已经开始物色小妾,准备待贾荣华下葬后便纳了进门,以便早日诞下麟儿,为他后继香火。
贾夫人自然是不肯,痛斥他的良心被狗啃了,还放出话来,只要她还是贾府的夫人,贾老爷就别想纳任何一个女人进门,否则她就算豁出命来,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贾老爷气得都想打人了,他疼爱贾荣华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接班人,现在无人接班,他为了以后打算,纳妾再生个儿子有什么不对?谁让你当年生孩子时伤了身子,不能再生养了呢?难道要他绝后吗?
他可没拿贾富贵当自己血脉看待,在他眼里,贾富贵是贾府的后代,是他曾经耻辱的象征,没将他送去跟那对父女陪葬就不错了,哪有资格继承他的一切?
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根本就忘了自己现在的一切全是贾府的,没有资格继承的人是他,而不是有着正统贾府血脉的贾富贵。
贾荣华出殡当天,贾富贵根本就没去,贾老爷本就无视他,贾夫人又沉溺在丧子的悲痛里,忽略了他,直到贾荣华下葬,众人才想起贾府的大少爷没有到场。
不过贾富贵在贾府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加上他那任意妄为的败家子名声,他不来也没人说什么,他也乐得清净。
贾荣华殒命的消息传到甄府后,甄老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虽然贾府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还是有些小道消息传了出去,有一部分人知道贾荣华在牢里被男人轮暴,也知道他回府后便大病一场,药石无灵,而甄老爷便是这部分人之一。
吉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没办法,每天晚上贾富贵都要来找她,贾府发生的事情她全都清清楚楚。
至于如意,在得知这件事后,先是懵了一下,接着便坐在榻前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对于贾荣华,她曾经爱过,虽然后来转化为恨,但终究是她唯一喜欢过的男子,要说心里一点难受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难受之余,又有种泄愤似地快意。
我那么喜欢你,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那么对我,现在遭报应了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另外,她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好几天没来了,虽然她年纪不大,但也知道月事推迟必有问题,想到跟贾荣华在陈府发生的事,她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在这个时代,未婚先孕是极其耻辱的事情,不但会遭人唾骂,还会让家里人抬不起头来,甄老爷现在对她本来就已经有成见了,若是知道她怀孕了,没准儿会跟她脱离父女关系,赶她出府。
就算去贾府坦明一切,贾荣华已死,谁能证明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而且贾老爷也是极爱面子之人,就算相信这孩子是贾荣华的遗腹子,为了贾府的面子,他也不会承认。
到时候,她这辈子都完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七日后,贾荣华丧期一过,贾老爷便纳了一房妾侍进门,这个小妾今年刚满十六,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而且母亲和两个姐姐都是很能生养的,替贾老爷寻妾侍的媒婆拍着胸脯保证过,保证他三年抱俩。
因是纳妾,加上儿子丧期刚过,所以花轿是从后门进府的,也没有大摆筵席,但即便这样,贾夫人也气得半死,拒饮小妾奉的茶,并且当着小妾和下人的面,狠狠地甩了贾老爷一个耳光,接着拂袖而去。
发生这样的事情,贾老爷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没了,而且小妾如果未给主母奉茶,或是主母拒喝她的茶,她就不算妾侍,充其量只是个通房丫鬟。
妾侍是半奴半主,而通房丫鬟则根本就是奴婢,这样的差别待遇让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委屈至极,扑到贾老爷怀里便哭了起来。
等到贾老爷将看见他被扇耳光的下人封了口,又安抚好小妾后,便怒气冲冲的冲到忘忧轩找贾夫人的麻烦。
两口子这回不止是大吵了,而是真刀实枪的打了起来,虽然女子比起男子体弱,贾夫人最终落败,被推倒在地伤了头,但贾老爷脸上也挂了彩,而且还被拔去了一把胡子,那叫一个门面扫地。
到了这里,这对夫妻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缓缓起身,贾夫人冷笑道:“我告诉你,只要老娘在这府里一天,你就别想跟那狐媚子生儿子,府里的一切都是荣华的,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便宜别人!”
贾老爷气得上前又踹了她一脚,再度将她踹倒,怒道:“你这泼妇!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生,你是想让我绝后吗?”
“就算绝后,我也不许别人抢了荣华的地位!”
“你……我休了你!”
“你敢!我未犯七出,你凭什么休我?”
“你还敢说自己未犯七出?善妒不许我纳妾,便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我凭什么不能休你?”
贾夫人双目圆睁,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休啊!只要你敢写休书,我便将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部捅出来!到时候看谁更惨!”
贾老爷气急败坏,眼睛都红了,上前两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声恶气道:“你想害死我吗?你这个恶妇!我今儿就要你闭上这张嘴,再也说不出来!”
“你放开我!你想杀了我灭口吗?我告诉你,没门儿!”贾夫人奋力的挣扎,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和手下四处乱抓。
贾老爷此时已经是怒急了,恶从胆边生,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想着不能让贾夫人将一切说出来,不能毁了他多年的经营,掐住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紧,任凭脸和手被抓破也绝不松手。
卷二 落尽犁花月又西 第四十六章 贾老爷被判斩首
贾夫人本就是没什么力气的女人,又养尊处优多年,哪里是怒到失去理智的贾老爷的对手,挣扎了没几下便在他手里咽了气。
直到感觉手下的皮肤失去应有的温度,贾老爷才慢慢松开手,无力地跌坐在地。
他杀人了,他竟然杀人了!杀的还是他的妻子!
神情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几名官差正拿着枷锁靠近,个个凶神恶煞,要抓了他去问罪,他猛地大叫一声,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不让他们靠近自己。
直到精疲力尽,他才发现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根本就没有官差,屋里只有自己,外加已经变得冰冷,躺在地上的贾夫人的尸体。
被掐死的人大多双眼会突出,看着就像死不瞑目一样,贾夫人倒下时,脸正好朝着贾老爷的方向,一眼望去,便看到那双睁得极大的双眼,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他的罪行。
做贼心虚,第一次杀人的人同样会心虚,贾老爷被看得浑身冷汗,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爬,试图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贾富贵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管家。
原来,服侍贾夫人的丫鬟看见老爷气冲冲的来找夫人,又将房门关着不许人进去,再听到两人的吵闹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害怕会出什么事,连忙去通知了管家,但管家也不敢随便闯进去,便让人将贾富贵请了过来,怎么说他也是贾府的大少爷,贾夫人又素来疼爱他,他闯进去应该不会被责骂的。
谁知道门一打开,看到的却是贾夫人的尸体和满脸惊慌,一脸伤痕,缩在墙角的贾老爷。
房内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贾富贵压下心底的冷笑,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奔到贾夫人的尸体前,蹲在地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连声唤道:“二娘!二娘!你醒醒啊!”
管家整颗心都凉了,只恨不得自己根本没进来,老爷竟然把夫人给杀了,去报官绝对会得罪老爷,不去报官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了呢?
看见有人闯进来,本就心虚的贾老爷更加紧张了,拼命的摇着手,含混不清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管家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低头装空气,反正大少爷在这儿,一会儿听他的吩咐就好了。
贾富贵小心翼翼的将贾夫人身体放平,又将手盖在她眼睛上,让她瞑目,这才缓缓站起来,转头看着贾老爷,眼神悲切,一字一顿道:“爹,你为何要杀了二娘?”
贾老爷先是错手杀人,又被人抓了现行,高度的紧张不安下,整个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会不停的说着“不是我”,同时将身子缩成一团,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死都不肯抬头。
贾富贵的外公和娘虽是死于他手,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而是买来毒药让人悄悄投毒,虽然结果都是死了人,但过程不同,他可以接受通过其他渠道杀人,却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杀人。
贾富贵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低下头,很好的掩去嘴角那抹冷笑,身子还故意微微颤抖着,怎么看都是经受巨变后大受打击的样子。
管家悄然抬头,看到他那悲痛的样子,心下不忍,开口道:“大少爷,你看这……”
贾老爷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没法行事了,贾夫人的尸体又不能任由着躺在地上,而且到底该去报官大义灭亲,还是为了亲情装作不知情,这一切只能看贾富贵的意思了。
贾富贵慢慢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然后说道:“管家,派人将族内长老请来,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没法处理。”
管家领命离开,心里却叹息连连,要是二少爷还活着,绝对不会如此没有主见,现在老爷受了刺激,夫人又殒命,剩下的大少爷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败家子,贾府这下子算是完了。
很快,族内的几名长老就到了,当知道贾府发生的事情后,几人略一沉吟,便决定报官,原本他们就看不惯贾老爷,但碍于他的强势,一直被他压着,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放倒他,他们怎么会错过?
半个时辰后,接到报案的官差来到贾府,将贾老爷锁走,同时也带走了贾夫人的尸首,抬回府衙交由仵作验尸。
那名刚被纳进门的小妾看到贾老爷被抓走,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母凭子贵,甚至连洞房都没有,转眼就要守寡,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贾富贵本来就对贾府的生意没兴趣,准确说贾府的东西他根本就看不上,所以当那几名长老借机提出派人接手店铺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虽然这些个长老一直说他才是贾府的正统继承人,还明里暗里的护着他,但实际上他们也眼馋贾府的家产,只是毕竟不是直系,不好将家产夺过来,这才退而求其次,打着他的幌子不让贾老爷坐享其成。
这些贾富贵早就看出来了,对于贾府的家产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之所以对付贾氏夫妇,只是为了替这个身体的母亲和外公报仇,现在大仇得报,贾府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再留下了。
有牛大人在,贾老爷的罪名很快就被判定下来,而且他当年下毒害死发妻和岳父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三罪并罚,被判处斩。
行刑当天,贾富贵在得到监斩的牛大人同意后,端着一杯酒走到行刑的台子上,待面色灰败的贾老爷被官差压着灌下酒后,他蹲下身子,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以为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败家子吗?我告诉你,当年你害死我外公和娘亲我早就知道,你跟你那恶毒的夫人买凶杀我我也知道,贾荣华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夫人的死和你今天被处斩也是我设计的。”
闻言,贾老爷怒目圆睁,用戴着锁链的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贾富贵立刻装作吓到的样子大喊救命,一旁的官差马上上前将贾老爷拖开,顺道拿了块破布捂住他的嘴,然后将他推到刽子手身前。
在贾老爷悲愤不甘的眼神中,牛大人从签令筒里取出一只签令牌丢了出去,令牌落地的一瞬间,刽子手高高扬起手里的大刀,手起刀落,贾老爷走完了在人间的最后一程。
卷二 落尽犁花月又西 第四十七章 落胎不成反受罪1
贾氏夫妇和贾荣华皆已不在,整个贾府顿时没了主心骨,贾富贵本就无心贾府的事,索性每天都泡在怡红楼,连家都不回了。
下人们全都人心惶惶,管家去找贾富贵商量,却被他一句“我什么都不懂”给顶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好找贾氏家族的长老讨主意。
几个长老一商量,决定将家主试炼提前,只要贾富贵通过了试炼,便是贾府家主,贾府名下所有的产业都交予他管理。
其实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伎俩罢了,整个梧城都知道贾富贵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他要是能通过家主试炼,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贾富贵也确实没这心思,他准备将败家子的形象装到底,并将手头的产业全部转移到京城,正好明年柳强要赴京赶考,只等吉祥答应嫁给他,他便换个名字,用全新的身份在京城重新开始。
至于贾府的大少,败家子贾富贵,就让他遵循前世的命运彻底消失吧。
新身份的名字他都已经想好了,就叫曾贵,抛开平翘舌音,跟“珍贵”一词谐音,多吉利的名字。
当他把这事儿告诉吉祥,吉祥差点笑岔气。
“珍贵?我怎么听着是真贵?不愧是做生意的,起个名字都能听出你是个奸商,哈哈哈,真贵!”
贾富贵郁闷了,多好的名字啊,为毛到她的嘴里就面目全非,变了味儿呢?当即没好气地说道:“那要不你给我想一个好的?”
吉祥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笑意,摇手道:“别指望我,我起名无能,就连以前上网的网名都用的真名。”
“你在现代时的名字是什么?还记得吗?”贾富贵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吉祥瞥了他一眼,“当然记得,跟现在的名字一样,就叫吉祥。”
“姓呢?也一样?”
“我就姓吉,明白了吧?”
“你爸真会起名字。”贾富贵啧啧了两声,“估计你要是姓简,就叫简单了。”
“别说,我以前还真认识一姑娘就叫简单,不过后来那姑娘突然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说她会不会也跟我一样穿越了?”
“那可没准儿,要不咱贴个寻人启事找找?”
吉祥白了他一眼,说梦话呢?哪那么多穿越的?而且就算简单真的穿越了,也不一定那么巧跟她穿到一个年代啊,搞不好穿到二次元的动漫世界里去了,以前守在电脑前看小说时,可是有不少穿越去二次元的同人小说,她还看过几本呢。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而另一边的如意则颤抖着手,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落胎药,眼里有着一丝惧怕,但更多的却是坚决。
“你去买药时没被人看见吧?”她问喜儿道。
喜儿忙摇头,“没有,奴婢很小心。”
“药渣和包药的纸那些都收拾干净了吗?”
“按照小姐的吩咐,纸烧掉了,药渣则埋到了后花园无人去的角落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我要的不是应该,而是绝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奴婢一会儿就在上面弄些东西遮挡住,保证不会被人察觉。”
如意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碗端到嘴边,还未进口就已经感觉到药的苦涩,但她没时间后悔,也不能后悔,未婚先孕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她就什么都完了。
咬了咬牙,心一横,眼一闭,她大口大口的将药全部灌进了肚子里,接着将药碗递给喜儿,吩咐道:“把它处理掉。”
喜儿接过碗,领命离开。
拿出锦帕,擦去嘴角的药渍,如意换了身比较旧的衣服,又在榻上铺好垫布,静静地躺在上面,等着肚子里的胎儿滑落下来。
半个时辰后,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后来越痛越厉害,就仿佛有把钝刀在一刀刀的割着她肚子里的肉,紧接着感觉腹部那猛地一坠,一大股液体从身体下方奔涌而出。
此时她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在现代的话,根本不能用药流,医生会建议你引产,因为胎儿已经发育到了一定阶段,贸然药流的话搞不好会引起大出血。
就算古代的医学比不上现代那么发达,若有大夫检查过她的身体的话,也不会让她随便吃落胎药,这东西吃得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可如意根本就不敢找大夫,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怀孕,只能冒险让喜儿偷摸去城外的药铺,高价买来落胎药。
她毕竟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对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