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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灵魂？
第103章交叉点
在颜落的面前，是浩瀚博大的云海，蔓延至看不到尽头的远方。那些白云如同雪堆一般，又像是铺了棉花的地面，层层叠叠，绵软如絮，让人想上去踩几脚。
她撑着飞机玻璃看了眼那位于云海深处的朝阳，然后扭头对身边的男人微笑道：“感觉怎么样？”
金黄的光芒照在他的侧脸上，令他脸颊的轮廓更显鲜明，而凸出一种属于男人的英气。但下一刻，他微侧头，凝视着颜落的目光温柔而包容，瞬间便淡化了那种英气，而显得分外温和。
“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能够做到这样，真是令人赞叹的智慧。”拉法尔不吝于赞美，这在他看来确实极为神奇，“这里的人类，在智慧上难道比我们要高一些吗？”
“我觉得两者都差不多，不过是思考的方向不同罢了。”颜落回答，“翡翠大陆的人想问题首先会从魔法的角度思考，而地球，也就是这里，遇到问题大多数人都首先会考虑怎么用科学来解释。而且，地球的科技大飞跃，说实话，都是靠着那极少的几个天才来推进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像翡翠大陆的普通人一样，虽然不可缺少，但无数人都比不上天才的一个灵光闪现。”
“这两个世界走着截然不同的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比较的。”颜落说着，冲拉法尔指了指侍者送来的饮料托盘，“你尝尝这些饮料，地球的很多都和翡翠大陆截然不同。”
然后她微笑着看拉法尔从里面选了一杯咖啡。
他们此刻乘坐的飞机是塞隆家族的私人飞机，不像客机那般座位很多极为拥挤，而是整个机舱布置得犹如会客厅，还分成了会议区、客厅区、主卧室等等区域，甚至淋浴室也配备齐全。
搭乘这种飞机，丝毫都不会感觉疲倦。
看着拉法尔略有些好奇地喝下咖啡，眉头马上皱起的样子，颜落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想起了走之前的那头幼龙。
当时听幼龙说了镜子和灵魂，她疑惑不解，幼龙就蹲坐在地上，抬起两只前爪努力给她解释。
“里面就是一个大镜子，可以倒映出我们这边的一切，我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和这边一模一样的海岛。”幼龙说着，抬爪指着身边的一切，“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我还看到我之前挖的洞穴那边也有，只是那个岛上都是黑乎乎的，看起来没有生命，也没有我自己。”
“那里的一切都看起来好奇怪，没有颜色，而且，还飘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碰了其中一个东西一下，我的灵魂就险些被扯出体外，然后多亏伟大的龙族庇佑，我才跑了出来。”幼龙庆幸地诉说着，又冲颜落说道，“所以千万不要到那里面去，不然肯定会再也回不来。”
颜落听完点点头，幼龙的形容虽然有些凌乱，但她对照自己之前在海底的经历，大致也能猜到他们看到的东西应该差不多。
显然，在那座高山之上，也有着同样的迷雾，和同样的死亡世界。
那光辉神为什么会建议她到山峰上去呢？
颜落想到这里，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这个等级其实应该完全无法看到自己的灵魂的，但是因为光辉神的存在，两人灵魂相连，颜落破例达到了闻所未闻的一级就可以看到灵魂的程度。
此刻，在她灵魂中的光辉神周身萦绕着唯有她能看到的神力。他双眸微合，面无表情，那无形的神力不断没入他的身体，充盈着他的骨肉，令他的身体越来越明显，而身上的光芒反而在缓缓变淡。
一开始颜落看到的那个光团，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之前他重塑身体，但身体上还是在散发光芒，现在反而看起来更像是拥有了血肉，除了还有的淡淡光芒，真实无比。
察觉到颜落的注视，光辉神睁开眼，目光清冷和她对视。
无需对话，两人相连的灵魂就将信息传递给她，让她瞬间就明白了。
光辉神在苏醒时就已经观察过整个海岛，虽然他对诸神墓地并不熟悉，但是他凭借神明的感知，可以推测出那座山峰是这片海雾的关键点。
“诸神墓地本是另一个世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必然是有什么意外让两个世界产生了交叉。”
颜落顿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找到这个交叉的关键点，然后想办法分离两个世界，就可以离开海岛了？”
光辉神缓缓点头，颜落顿时激动起来，在机舱内不断踱步兴奋思考。
有光辉神提供的情报，她突然对怎么离开海岛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想来，找出交叉的原因，然后分离两个世界，总要简单一些吧，她甚至恨不得马上回海岛去做这件事。
只是，光门现在不在手上，而他们还在万米高空……突然没有了随时可以打开的光门简直太不方便了，她想起来就有些因为不习惯而带来的烦躁。
这烦躁的情绪在瞅着拉法尔虽皱着眉头，却把那杯咖啡全部喝完的样子时舒缓了。她心底甚至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的愉悦。她一向不大喜欢喝咖啡，就是因为年幼时偷喝了爸爸的咖啡，结果苦的她差点哭出来，从此之后就有了点阴影，十几年过去了都不愿意接触咖啡。
于是，看到有人和她有了同样的遭遇，她就有些坏心眼了，笑嘻嘻地看着拉法尔，直到对方淡然微笑看向她为止。
她赶紧移开目光。
“各位乘客，飞机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威尼斯马可。波罗国际机场，请各位乘客……”
颜落闻声冲着窗外看了一眼，云层之下，是美丽而浪漫的水上都市威尼斯，他们要到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奖项。”她自言自语，却是没抱什么希望。
维萨尔走过来时正好听到她的话，接口道：“得奖自然很好，不过不得奖也没什么大不了。”
颜落疑问道：“为什么？”怎么比她还要没得奖的想法。
“我们来参展本来就是为了营造声势、打造口碑而已，对我们这种刚成立的工作室，最需要的还是打出名气，并能在电影节所伴随着的国际电影交流会上把发行权卖出去。”维萨尔从商业的角度考虑，“而且我们获奖的希望实在太小，不说没有知名导演和演员的参与，光是威尼斯电影节本就更看重影片的艺术性，我们这种商业性质的影片，根本不受评委们欢迎。”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塞隆家族在这种电影节上起的作用并不大。
塞隆家族此前一直从事的是金融和工商业，自从进入本世纪后才开始涉及其他行业。而维萨尔想要插手的就是娱乐业中的电影行业，毕竟电影的暴利一直众所周知。只是塞隆家族之前一直忙于内斗和金融政治，进入的太晚，这块大蛋糕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维萨尔之前在这方面投入不少却一直不怎么见效，虽然塞隆家族在整个美国欧洲都有权势，但想要进入一个已经完全成熟的行业还是不那么容易。到了后来，维萨尔已经几乎完全放弃了，毕竟他有着大把大把的赚钱机会，没必要在这个行业上死磕。
但他到底有些不甘心，所以在偶尔看到当年的同学拍了电影时，也就随意地看了看，瞬间发现了其中的价值。
说实话，这是一部有些简陋的影片，甚至拍摄手法也不出色，只能说是普通水准。
但是，那极为真实的画面却在那时就震慑了他。
他在那一刻，完全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么粗糙的影片会有这么强烈的真实感，那全新的语言、那细致到极点的场景塑造和人物，一瞬间就让人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世界。
但是这实在太矛盾了。
粗陋的拍摄手法、演员们简单的演技、以及摄影师根本没什么水准的拍摄……可就是这么一部影片，那宏大又细致的布景、繁多而精致的道具、哪怕一个群众演员都常常会突然爆发到堪比影帝的演技、甚至还专门设计了一种语言……这些的花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既然有着这么多投资，为什么还要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以及完全的新人来充当主角呢？
甚至，那位闻名整个中国网络的美男子，也仅仅演了一个配角。
所以他好奇心大起，决定投资，并亲眼去看看，能拍摄出这样影片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结果……他没有失望，却也彻彻底底栽了大跟头，从此从一个贵公子兼商人，变成了一个异世界种田专家。
第104章神力来源
盛夏的威尼斯气候炎热而干燥，幸好防御魔法都有调节温度的附带作用，大白天给身上套一个光盾就算有光芒也并不引人注目。
他们乘车前往利多岛，最终抵达了位于那金黄海滩上的度假酒店。推开房门，自亚得里亚海吹来的海风习习，温暖而带着海浪的微咸，掀起白纱般的窗帘，如同风帆高扬。
颜落却完全无视这美妙的海景，她这么多天在海岛上每天都要看这幅景象，早就厌倦了。虽然海岛不像这里气候干爽，而是成天潮湿而雾气朦胧，但也都是海不是吗？她现在可是烦透了大海。
维萨尔一看到酒店地址就皱了眉，马上提议换一家位于利多岛最繁华大街的酒店。不过颜落摆摆手，她懒得再换，而是无所事事地逛了逛电影节的场地和周边景色后就开始商议起后续计划。
在他们到来之前，维萨尔早就派人前来探路外加联系各国卖出发行权，而电影的拷贝光盘此时也应该送到了评委们的手上。对于得不得奖不怎么在意的众人目标一致，那就是大力宣传。反正已经知道己方对于电影投入资金的维萨尔，自然明白无论如何这部影片都肯定赚钱，但是赚的更多自然好。
就这么过去几天，电影节开始那天，影展现场人山人海。颜落看了看就没了兴趣，出来后在街道石板路上乱逛时突然接到了维萨尔的电话：“什么事？”
“主人，我得到了情报，我们的电影已经得到四位评委的好感。”她仿佛能看到维萨尔耸了耸肩，“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能得到奖，毕竟今年有不少优秀的导演和演员，但是我们因此而得到了一些免费的推荐，所以现在发行权买的不错。”
“那么你打电话过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颜落对着广场上雕像按下快门。
“哦，我只是想告诉您，拉法尔。戈斯先生似乎遇到些小麻烦。”电话对面，维萨尔用肩膀夹着手机，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
那片街道水巷，拉法尔站在水边的台阶上，此刻已经被几艘小船围了起来。他被当先船上的一位老妇人扯住衣袍，唠唠叨叨似乎在说着什么。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厌烦的样子，微微倾身对着那老妇人，俊美面容上是亲切又温和的微笑。
等颜落匆匆赶过来时，拉法尔还静静站在原地，老妇人则已经松开了他的衣摆，从船中拿出一大束鲜花送给了他。那艳丽的花瓣衬着老妇人苍白枯瘦的脸，有种奇异的美感。
这衰老的妇人就这么凝视着拉法尔，忽地落下泪来，颜落远远见她似乎喃喃两句，才和其他小船一起划着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时，颜落也刚好也来到了拉法尔面前：“发生了什么事？”她喘着气问道。
她得到消息时急匆匆跑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结果这是……已经结束了？
“只是一位夫人在忏悔而已。”拉法尔捧着花束站姿笔挺，风衣微微被风掀起，竖起的衣领下脸颊如同玉石。他微笑道，“她认为我是一位旅行的神职人员，因此而向我忏悔。”
他说着，似乎很有兴趣而略带疑惑：“冕下，这个世界也拥有神祇吗？”
“也许有，但我从未见过。”颜落和他并肩而行，拉法尔渐渐落后半步，侧脸认真倾听。
“这个世界更早以前我不能确定，但现在确实没有见过魔法存在。而在久远的传说中倒是有很多神明，但现在也都没有出现过。”
她不曾说的是，她可以肯定现在的地球没有神，因为光辉神在这里千年都没有发现过任何神祇的痕迹。
她一边走一边说，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拉法尔身上有丝异样感。
她有些疑惑地站住，打量他。
拉法尔也随之停下，微笑渐收，面上困惑不解：“您……”
“奇怪了，这种信仰之力……这是信仰吗？”颜落贴近他，仔细看着他的面容。
那越贴越近的清美容颜避无可避，拉法尔顿时僵住一动不动，白皙的面容却是忽然就泛上了几抹红晕。
如同红色颜料滴入水中，渐渐染上一片淡淡的红。
在这气息交融间，颜落拧起眉，喃喃：“确实不一样。”
“您……咳咳，您发现了什么？”拉法尔被突然惊醒一般，有些狼狈地扭了扭头，后退一步。
颜落没有留意他的反应，而是全部心神投入到她发现的事情上，疑惑道：“我有点不能确定……”
她话音未落，远处忽然有人大声喊她：“西琳卡大人！西琳卡大人您再不看，今天的影展都要结束了！”
随后，就看到伯特少年穿着一身高档礼服，匆匆跑过来，很开心的样子：“您快来，您不是说有几部电影想看……”
话音未落，他突然被颜落一把扯住胳膊，生生给拽近。吓了一跳的伯特随后就看到颜落目光凑近盯着他，火辣到简直要把他穿透一般。
“大……大人……”伯特涨红了脸，结巴道。
颜落仔细看了他半天，直看得他心虚又害羞才放开他，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信仰之力？不对，不是信仰。”
“你发现了？比我想象中要快。”光辉神就在这时，突然开口道。
“有关于神力的这些，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颜落走到一边，在灵魂中疑惑问道。
“就算告诉你，你分不清楚也是没用。”光辉神说道，声音平静，“其实你现在也是分不出来，不过是因为换了世界，才取巧分辨出来，这对于你掌控神力并没有什么作用。”
颜落默然，却也知道他说的对，她就算能看出神力的本质，也无法靠着自己现在的实力掌控神力。
但是……
“看清楚了，我就可以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神力。”
本来以她自己的耗费速度，神力是很充足的，但现在有了光辉神，那点神力突然就显得不够用了。
不用说等去寻找神庭所要耗费的神力，就光是支撑光辉神不断完善身体，都快不够用了。
听到她的话，光辉神略有疑惑：“还能有什么办法，神力只能从智慧生命上得到，也只能依靠欢乐、痛苦等情绪来获得……除了对神明的信仰和毁灭，又怎么得到纯粹的神力。”
是的，颜落就在刚刚，突然发现，拉法尔身上有着不同于之前的信仰之力环绕。
信仰之力无形无质，但她能够看到，也一直都在拉法尔身上可以看到一些信仰之力。
他身上有信仰之力很正常，而他成为教皇后，信徒们给予他的信仰之力越发多，有时颜落看着还有点眼馋。
只是因为他不是神祇，不能将它们转化为神力。所以这些信仰之力对他没什么用，仅仅只是环绕着他而已。
但现在，他身上的信仰之力发生了变化。
颜落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变化，但她却能辨别出来，那并同于纯粹的信仰之力……或者干脆说，并不是信仰之力。
她开始还纳闷，直到伯特出现，她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力量。
伯特身上不可能有信仰之力，那么……
她认真地感觉着，直到完全确认，那是……汹涌澎湃的感情。
喜爱的、悲伤的、恐惧的……等等情绪混合，仿佛他这里是一个情绪的混合场，那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就在他的身上翻滚着。
所以，她一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人类身上所产生的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原来，那些情绪竟然就是信仰之力。
不，应该说，信仰之力就是情绪的一种。
这些无形的东西，围绕在伯特和拉法尔身上，拉法尔是源于老妇人，而伯特定然是因为电影的展出导致那些人将情绪转移到他身上。
而现在，得到了光辉神的肯定，她顿时就知道，原来所谓从信徒身上获得信仰之力，仅仅是为了更方便的得到情绪所产生的力量。
而信仰显然能更好的带来各种情绪，也更为纯净。
这也就能解释，她之前就有的疑问。例如黑暗一系的神明又怎么获得信仰，以及魅魔之前所说的神明灭世。
当时她就奇怪，为什么要将一个世界全部毁灭，这也太浪费了。莫非神力对于那个神祇来说非常充裕？
但这时就清楚了。
人类死亡之时，必然可以造成极为强烈的情绪，那种力量，正是神祇所需要的。
颜落就这么静静思考着，捕捉着自己那突然的灵光一闪：“嗯……我觉得，既然要收集的不是信仰而是情绪……”
她一边思考一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可以弄出一个极为逼真的游戏，在那里面，彻底激发放大所有人的情绪。”
第105章阴魂
地球的游戏发展一直是蒸蒸日上的。毕竟在现代，绝大部分人类已经可以吃饱穿暖了，而人类在物质上得到满足后就会追求精神满足，而游戏无形中就填补了这一块空白。
而无论是网络游戏，还是竞技游戏，还是内容越来越丰富的游乐场，乃至后来发展而出的真人CS、密室逃脱等等游戏，显然都对于激发人类的情绪有着巨大的作用。
颜落在产生这个想法后就一路不断的思考，哪怕在影院看电影也都再看不进去，三心二意。
她考虑到，游乐场那种游戏显然不行，她是需要来收集情绪力量的，游乐场这种类型可以收集的人类数量还是太少了。
而能够普及全球，让上亿人类同时玩的游戏，也就只有网络游戏了。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网络游戏，恐怕比起那些老牌游戏公司并没有太大的竞争力，获得的情绪力量也会随之少很多，这就不符合她先期的投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