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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妻路-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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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高岭淬他,“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裴哲严双眸微眯,“你能跟哥哥一样吗?哥哥不用花钱都有人自动送上门,而你呢,要花很多钱才会有人看在钱的面子上跟你一夜春宵。”
  “裴哲严,你去死……”高岭眸光一冷,攥紧拳头朝他脸上招呼。
  裴哲严面带笑意,折扇轻轻拍上,手势反转,稳稳地接住他的拳头。
  高岭脸色一变,另一只手随即出掌。
  他轻叹一声,阖了眼放弃抵抗。
  高岭急忙收掌,刚劲的掌风停在离在眉心半寸的地方。
  “不打了?”裴哲严扯开一脸欠扁的笑意,“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高岭作势又要打,他打开折扇挡在脸上,“打人不打脸。”
  
  这时,绯色的身影朝姚府走进,在门口朝高岭这边望了望,脚步没有迟疑地走进府里,轰隆一声从里面紧紧关上。
  高岭转头张望,哪里还有姚若麟的影子,挫败地垂了头,方才和裴哲严对打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弭怠尽、
  “俗话说的好,痴情女子负心汉,果然是一点都不假啊!”裴哲严身体往后一瘫,稳稳地靠在丞相府洁白的墙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你这般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男人会觉得太容易,就不会珍惜。姚若麟是什么人?当今大周品貌俱佳的名士,百年望族,见惯了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缺你这一个。”
  “裴哲严,你不说话能死吗?”
  “看看你,男不男女不女的,姚若麟会喜欢你才怪。就算他的审美因为孟桐而发生了变化,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偏差,喜欢上你这个……”他挑剔的目光在她胸前打转,“没事就把胸裹得像男人的女人。”
  高岭双臂护在胸前,“你无聊!”
  “好吧,我无聊。难道你不无聊?身为薛家军骠骑营的一员,你玩忽职守,假公济私,在京城丢人现眼给薛家军抹黑。你说你这样,高鉴知道吗?薛隐知道吗?”
  “你……”高岭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了,你要感谢我,没有把你在京城的所做所为告诉他们。”裴哲秀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呢,薛隐来了封密函,是给你的任务。”
  
  一听是薛隐的任务,高岭没有继续在姚府门前逗留,矫健的身影匆匆,顷刻间消失在重重暮蔼之中。
  
  姚若麟大婚那日,万人空巷,百姓纷纷争睹当朝第一名士的风采。相形之下,东海王的女儿璇玑郡主则逊色许多,没有出众的容颜,亦没有出众的文采,在京城众多文采出众姿容出色的贵女中,她只能是被淹没的一抹浮尘而已。
  
  与此同时,孟谦唯一的嫡子孟昶在拥挤的姚府突然失踪,下落不明。宿卫和牙门军在京城找了三日,无功而返。
  
  这时,漠北传来噩耗,徐文广阵亡,群龙无首。京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再也没有人去关注孟昶的失踪。
  
  大婚仅三日的姚若麟殿前请旨,愿领兵抗敌,以报君恩。同日,齐子略颁下圣旨,由姚若麟接替镇北大将军一职,督幽州、青州、兖州军事,并命薛隐调兵五万,增援漠北。
  
  收到京城密报的薛隐眉间深锁,“五万?齐子略打的好算盘,想要我薛家军五万人马?”
  “王爷,离年底仅限不到五个月,这赋税怎么解决?”相比之下,高鉴更担心赋税的增加。
  “那就拖,连同这五万人马一起拖。”薛隐脸色不悦,“拖不过的话,让秦飞带五千人马过去。”
  高鉴忧心忡忡,“王爷不怕今上发怒吗?”
  “发怒?他要是有本事冲我发怒,就尽管来。”薛隐把密报揉成一团,“本王正愁,他不火呢!你再为本王拟一奏章,求封孟桐为长平王妃,看看齐子略会如何?”
  
  薛隐眼下根本不想顺齐子略的意,既然矛盾已经摊开了,他又如此不留情面地增了他西南的赋税,他也没有什么顾忌,想要兵马,门都没有。
  
  处理好府衙的公文,薛隐信步就往梧桐轩走去。
  院中梧桐已渐渐长开,茂密的枝叶往外延伸,透过树叶的罅隙斜射的阳光,铺了满院的光影。
  孟桐正坐在树叶看书,背靠梧桐树,一脸的闲适。
  薛隐走过去坐了下来,“你倒是悠闲。”
  她放下书,“不然你要我如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早晚闷出病来。”
  “你做的花水,已命人送往京城。大抵三月才到。”
  “那时正是京城百花凋零,花水能卖到好价钱。”孟桐估摸一算,“今年的花期短,让裴掌柜抬抬价。”
  薛隐点头称是,握了她的手在掌中轻抚,“等我明日出海截了海上通路,我们就回陇西。等我们从陇西回来……”他转眸凝视她,“我们要个孩子吧!”
  孟桐双颊一红,默默地垂了眸,“这个等回来再说吧!”
  “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苦,我想留住你,除了让你为我生儿育女,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卑微的企盼,小心翼翼地,“我做过很多的错事,我怕你一旦知道了不会原谅我,是以……我知道这样很愚蠢,可人一旦有了贪恋,就会害怕失去。”
  “王爷可以为我付出性命,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孟桐心底发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起。
  心底那个微小的希望再一次被踩得粉碎,他很想问问她,倘若没有那一次的以命相护,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和谐相处。
  可是他不敢,他不敢冒这样的险让眼下的美好也一并消失。
  
  又到了出征的日子。
  海天连成一色,旭日燃然东升,映红平面的海面。
  这一次,孟桐没有再躲,她擂响战鼓为他送别,激昂的鼓声回荡在海平面,惊起海鸥成群,一字排开齐齐飞翔。
  整装待发的甲士执戟而立,肃穆的神情,凌厉的眉眼。无怪乎京城谈起这支铁军就风云色变,齐子略就算是再无能再昏庸,也知道薛家军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同时也是最大的保障。他不能动,也不敢动,却又不能不动,不敢不动。
  
  “我等你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可能是我所有文里面,最晚开船的一对……






第47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薛隐走后,整个长平王府顿时安静下来。华太妃因惩罚孟桐一事与薛隐生了芥蒂,称病僻居,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见。孟桐乐见其成,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得逍遥自在。凝和居的三位关起门来斗得厉害,薛隐不在府中,到底也是没了念想,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乏了。
  萧瑟的秋风骤起,已是一季终了。
  孟桐在薛隐出征后的第五日出现在西院的客居,一身粗布衣裳,头上裹着相同布料的头巾,素雅清爽,可无论她如何打扮,那张精致脸依然美艳动人。
  西院客居住着西门岸,虽说是客居,但只有他一个居住,院前住着一些常用的药材,最多的是金银花和薄荷,清幽安静。
  西门岸显然没有料到孟桐会来,轻袍缓带,发髻未束,一派懒散自在的装扮。
  “夫人大驾,岸有失远迎。”
  “先生不必客气。”孟桐缓步而行,立于院中一簇薄荷旁,“听说先生院中薄荷正盛,孟桐想问先生讨要,不知先生能否割爱。”
  西门岸从藤椅上起身,“夫人言重了,这些本是王府的下人栽种,夫人若是喜欢,尽管取了便是。”
  “太妃似乎头痛又严重了?”孟桐俯下身查看薄荷的成长情况,随意地和他闲聊。
  西门岸说:“老毛病了,以前她随薛帅出征落下的病根。”薛帅是薛隐的父亲,薛定晋。
  “我也听说了。太妃曾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之躯,却誓死追随薛帅,令人敬佩。”对太妃,孟桐是敬之重之。而做为一个婆婆,孟桐实难与她亲昵。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
  “我听说先生幼年也在军中?”孟桐话锋一转。
  西门岸点头称是。
  孟桐蹲在地上采摘薄荷叶,神情专注自然,“先生对王爷想必是又爱又恨?”
  “往事不堪回首。”西门岸似乎并不愿意多谈。
  “先生虽然心里对王爷多有埋怨,但还是顾念少年情谊。是以,当有危难发生时,你第一时间会找的人仍是王爷。”她摘了一片擦干净,扔在嘴里咀嚼起来,清凉之感直冲发顶,瞬间清爽。
  西门岸愣了一下,“夫人何出此言?”
  孟桐转身,“当日我被劫,先生不是找了王爷救我吗?”
  西门岸神情微僵,尴尬地回道:“王爷手握重兵,不找他又能找谁?”
  “王爷说过,多亏先生回去时沿途撒了藿香,才让薛家军很快就找到劫匪的藏身之所。”孟桐缓缓起身,款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朝西门岸靠近。
  西门岸眼神躲闪,心里有个恶魔在告诉他,应该把真相告诉孟桐,等她知道事实的全部,肯定不会留在薛隐身边,可是倘若她得知薛隐就是造成她声名被毁的那个人,对她而言太过残忍。他挣扎着,可嘴里还是艰涩地回应着:“是啊!当时药箱里放的最多的就是藿香,情急之下只能试上一试。”
  孟桐的眼底淌过一丝寒意,笑意尽数敛起,“先生大恩,孟桐无以为报,三年来遣人送予先生的谢礼,都被先生退了回来。记得先生曾对府中奴仆说过,并不认识孟桐,受之有愧。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早前与夫人说过,贱内善妒,不想横生枝节。”西门岸喘不过气来,有一种疲于应付的无力感。
  “既然如此,孟桐还是应该再次感谢先生,不顾路途遥远,前往京郊薛家军驻地求援。”孟桐再次挤出清绝的笑容,“听说先生自制的茶饮是京城一绝,不知孟桐是否有这个荣幸与先生小叙?”
  西门岸见她展颜,顿时松了口气,让出身把她请进屋。
  
  从那之内,孟桐隔三差五就到客居和西门岸闲聊,带着各色小点心和他渡过悠闲的午后时光,美其名曰谢礼。
  西门岸的学识渊博,又是杏林世家,孟桐从他那里习得不少香药的药理,相谈甚欢。
  “我琢磨着,把香药制成口丸,也不知道是否得当?”孟桐记得汉武帝时曾命百官口含鸡舌香去除口腔异味,而她所处的时代似乎没有人这么做。
  “这……”西门岸迟疑,“确是可行,可香料价格昂贵,怕不是普通百姓能负担得起。”
  “这倒不难,薄荷叶是现成的,制成香丸价格便宜。”
  西门岸甚为惊叹,对她大加赞赏,“夫人聪慧,岸自叹不如。”
  
  秋风落叶,不知不觉已有了些许的凉意。孟桐没让松香和沉香跟着,眼下又找不到人使唤,抱着胳膊吸了吸鼻子。西门岸见状,拖着行动不便的腿回屋取了一件外袍给她披上。
  孟桐回以一笑,“多谢先生。”
  
  离春到客居为太妃取药,远远地望见廊下坐了一人,面容清绝,美艳无双,西门岸在她身侧立着,目光温柔缱绻。一坐一立仿若一对璧人,男的儒雅温润,女的娇艳如花。
  她闪身躲在门后,眸中闪过一抹快意,唇角阴险地勾起。
  
  孟桐走后,离春悄然出现,板起脸对西门岸说:“听说先生和孟夫人是旧识?”
  “不能算是旧识,夫人在京城遭人劫持,在下曾施以援手。”西门岸极力撇清。
  离春说:“原来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
  西门岸但笑不语。
  “对了,太妃遣我来取些安神的丸药。”
  西门岸不疑有它,从药架上取了一个小白瓷瓶递过去,那个瓶子造型精致,釉色光滑,乃是西门家专用的药瓶。
  
  离春把此事告知华太妃,华太妃大感意外。西门氏是京城名门,又怎会和匪寇有染。那时,她还在京中,也未曾听说西门岸被劫持,他是如何救了孟桐,这当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蹊跷。
  
  “先生,试试这药丸。”孟桐把新鲜的薄荷和蜂蜜制成香丸,特地拿过来和西门岸探讨一番。
  西门拿起碧绿的小丸对着阳光微微一照,他赞许地颌首,放入口中,淡雅的清凉之气从舌尖渐渐蔓延开来,顿时神清气爽。
  “夫人果然妙手。”
  孟桐得意地笑着,命沉香拿了一包新制的花茶递给他,“这是新制的花茶,用剩的茉莉熏的,先生也常常,和先生的药饮虽不可同日而语,却别有一番风味。”
  “有劳夫人。”
  “先生客气了。先生是孟桐的救命恩人,这几日又教了孟桐许多香药的功效,孟桐感激都来不及。过几日,等王爷回来,孟桐想试试用香药熏制茶叶,到时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天际,似火烧般浓烈。
  沉香一路上欲言又止,终是抵不过好奇,问道:“二娘已经猜到西门岸并非当日一墙相隔之人,为何还要与他亲近?”
  “他虽然不是,但他一定知道那人是谁,我只能旁敲侧击,以证实我的猜测。”孟桐边走边说,面色稍显凝重,眸中映入满天红霞,似有怒意在燃,“不过我可以肯定,薛隐与此事必然有关系。”
  “二娘何出此言啊?”
  她冷笑,“因为他们当中必有一人在撒谎,或许他们都在骗我。”
答案呼之欲出,她却害怕知道。明明已经得出结论,却又不愿意承认那是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没有断更。。
我只是偷懒。。






第48章  第十三章(2)
  都说春困秋乏,一入秋,孟桐常常是一觉睡到大天亮,难得的好眠,因此误了给太妃请安的时辰,被离春抓了几次现行,冷嘲热讽,上纲上线,恨不得定她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此把她踩在脚下。
  孟桐自然不能给离春诟病的机会,态度谦卑,请求太妃的原谅。在长平王府内,若是和所有人都闹翻,她岂不是孤立无援。在京城,爹爹再亲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薛隐亦是如此,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伴在侧。
  太妃冷冷地抬眸,挥手示意离春退下。离春怨恨地瞪了孟桐一眼,极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为难你?”太妃问。
  孟桐立在堂下,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妃是桐儿是义母,又怎会为难桐儿。太妃是恨桐儿不争气不长进。”
  太妃轻笑,“你这话可说得言不由衷。”
  孟桐挑眉,狡黠地反问,“太妃觉得是在为难桐儿吗?”
  太妃被她一问愣住了,旋即释然地笑了起来,“向来知道你聪慧过人,这是你的优点,也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你看人看事太于通透,这未尝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做人还是糊涂一点好,会快乐许多。”
  “那么……”孟桐拉长语调,“太妃觉得快乐吗?”
  华太妃又是一愣,接连被她问住。
  “倘若您问我,做为长平王的侍妾,我快乐吗?很抱歉,我不快乐。但是做为薛隐的女人,我引以为荣。这世间有几人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地以命相护。太妃明知道王爷的脾性,却处处与我为难,在桐儿看来,这并不是与我为难,而是在和王爷过不去。身处于您与我的夹缝中,王爷难以两全,左右为难。”
  华太妃双眸一眯,“你这是在教训我?”
  “桐儿不敢。”孟桐并没有半分的怯意,反倒继续说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太妃也不愿意看着王爷身处于后宅的混乱,而消磨了意志。”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在你未到西南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是最适合隐儿的人,现下我依然觉得你仍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你给了我太多的意外和惊喜。不,应该说是惊吓。”太妃摇头直叹,“一个成大事的人,不该有太多的感情。这是我当初反对隐儿娶姚若水的原因。如今对你亦然。因为他心悦于你,必然会做出许多异常的举动,以你为先,以你为主,以你为乐。”
  “太妃的意思是,让桐儿放弃他,伤害他,让他变成你希望的那个人?” 
  “若是娶你为妻,他未来的路会变得更加艰难。”
  孟桐瞬间懂了,“原来是您,所以我没有办法成为他的妻。我懂了!王爷一直护着太妃您,把所有的责怪和委屈都一肩扛起,只因为您是他的母亲。他今日的左右为难,不正是太妃您一手造成的吗?”
  
  孟桐依旧晨昏定省,和华太妃的和解似乎也变成不太可能。她要的是一个够格的长平王妃,而不是薛隐的妻。而孟桐所能做的,先是他的妻,而后才是长平王妃。
  
  薛隐走后的第十日,高岭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粉雕玉砌的少年。其中一个孟桐自然认定,那是她一心维护的弟弟孟昶,另一个是他的书僮于良。数月未见,于良比之前胖了不少,人也圆润了,不再是那个干瘦的少年。
  “你们怎么来了?”孟桐吃惊不少,“高岭,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高岭拍拍身上的尘土跃下马车,“我只能说,这是军令,薛家军军令如山,若有不从,军法处置。身为骠骑营先锋,我只执行命令,而不去问理由。”
  “高岭,你站住,怎么说话的?”裴哲严从后面的马车探出头来,不悦地皱眉,“从小我怎么教你的?长幼尊卑,你这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高岭气呼呼地瞪他,“我没规矩还不是你惯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
  裴哲严叹气,慢条斯理地从车上下来,施施然地揖了一礼,“二娘,许久不见。”
  “原来是裴老板。”
  “令弟安全送达,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裴哲严眸光流转尽是风流,“这是其一。其二,王爷对我说,二娘这里有上好的香品,要我前来品评一二。”
  “香品一事暂且不提。却不知为何要把六郎带来此地,所为何事?”孟桐轻抚弟弟的脸,内心是欣喜的,却又隐隐透着担忧。
  “王爷深知令弟是二娘是心头宝,不忍姐弟分离,特命高岭将令弟接来交州与二娘团聚,以解两地分离之苦。”
  孟桐听罢不再追问,因为她知道从裴哲严的嘴里是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回了梧桐轩,孟桐关起门来,问孟昶:“你到西南,爹爹知道吗?”
  孟昶摇头,“高岭姐姐说,给爹爹留了信。”
  “她是如何带你出孟府?”孟桐的疑心更重了。
  “那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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