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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定不负爹爹所托,把欧阳家发扬光大。”欧阳铭没想到他爹会把玉佩交给他。他以前一直听娘说,爹爹不喜欢他,以后家主之位,也不会交给他。原来,娘一直骗他。
“铭儿,欧阳家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走歪路。看看在座的,她们是你的妹妹,是欧阳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姑娘,欧阳家越好,她们才能活得精彩。如果欧阳家落败,她们的生活,将会是多么水深火热,铭儿,为父老了,照顾不了她们了,就托付给你了。”欧阳浩说完,眼眶红了。
欧阳铭跪着,双手微微颤抖:“铭儿以前错了,以后不会了。”
欧阳浩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如果不是冯氏把他教坏了,他会更好。还有那几个天机门的人,他要一个个剪除。
“这一千万两,不是公中的钱,是为父这些年的体己,现在给你了,欧阳家不缺钱,你千万不要贪,知道吗?”
欧阳铭一直以为父亲偏心,对他要求甚严,现在见到他如此交待,早就红了眼。“爹,铭儿知道。一定好好做人,勤恳办差,不丢欧阳家的脸。”
“起来吧,弟弟妹妹都看着呢。”
“是,爹。”
“钦儿,过来。”
“爹。”
“你从小心思敏感,为父也没有好好教导你,你心里有怨,为父知道。你争强好胜,为父也知道。不过你本性不坏,为父也有些疏忽,你不要怪爹。你大哥是嫡长子,他肩上的责任更多,更重,我多关注他一些,也是为了欧阳家的未来,你是二哥,应该和他相互扶持才是。那些嚼舌根的奴才,爹已经打发出去了,以后你好好在礼部当差,明年就能升到三品了。”
“谢谢爹。”原来爹爹一直有关照他。
“这是五百万两,你好好拿着,还是那句话,不要贪,我们什么都不缺,不够花用了,来找爹爹,明白吗?”
“爹,孩儿明白了。”
“锦儿,你从小离家,一无田产,二无外家,为父也给你五百万两。你是欧阳家第一个科举入朝的,你的官职,是你挣回来的,我很欣慰。以后你们三兄弟,要相互扶持,别人再亲,也是别人 。你们都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欧阳浩的血,就给我把欧阳家的门户立起来。只有你们撑起了欧阳家的门户,你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才能够安安全全的,幸福快乐的活着,明白吗?”
“孩儿明白。”
“三位媳妇儿,上前来。”
“爹。”
“老大媳妇儿,你是将军府出身,识大体,这些年打理家务,也做得很好,以后你就是欧阳家的当家主母了,这个担子,你得挑起来。欧阳家的下一任家主,只会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事你放心,为父给你做主。我的两个孙女,你都教养得很好,有大妇风范。为父给你一百万两,两个孙女,每人五十万两,欧阳家的姑娘,为父都很疼爱,欧阳家的媳妇儿,我们也不会委屈了的。”
赵氏眼含热泪,接过了银票。公爹明理,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谢谢爹。”
“谢谢爷爷。”欧阳雪已经十岁了,声音很甜。她的妹妹,欧阳雯也三岁了。欧阳家的姑娘,一向娇养,这两姐妹也是十分可人。
“爷爷给你们的私房钱,好好藏起来。”欧阳浩笑着抱起了欧阳雯。
“嗯,藏起来。”欧阳雯认真点头。
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二媳妇儿,你性子安静,为欧阳家开枝散叶,幸苦了,为父也给你五十万两,吉儿也是五十万两,雾儿也有三十万两,多多协助老大媳妇,管理好家事。”
“儿媳谢过爹爹。”她如今拿到的私房钱,比她的嫁妆还要多。公爹明理,她很感激。
“琪儿,为父也给你五十万,等你们回来,就举办婚礼。”
“谢谢伯父。”宋琪见她也有钱,不禁红了脸。
“还叫伯父,拿了钱,该改口了。”欧阳浩笑道。
“谢谢爹。”
“哈哈哈。”大家见她羞红了脸,都笑了起来。
“大家入席,我们大家好好聚一聚。”欧阳浩领着一大帮人,入了席。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了顿饭,欧阳浩把他们一一送出了门。又让几个孩子回去了。他转身进了内院,他的事情,还没有完。
内室里,王氏,张氏,李氏,吴氏,已经在那等他了。
“都见到他们了吧?”
众姨娘点头,她们刚刚就坐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我如今也老了,冯氏大病不起,你们也能歇一口气了。如今我不管家了,也老了,怕护不了你们周全,我的体己钱,差不多都给儿孙们分完了,你们是我的女人,我本来就该好好照顾你们的,我给你们每人二十万两,以后就跟我搬到荷苑生活,你们愿意吗?”
“都听老爷的。”
“孩子们长大了,我们老了。”欧阳浩感叹。
“老爷,我们都陪着你呢。”王氏年纪最长,已经四十岁了。她本就是商人之女,遇到欧阳浩,她很满足。一见钟情,现在依然心动。
“你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十分内疚。”欧阳浩一一看过她们的脸,年轻时都是绝色的美人。
“老爷,我们过得很好。”张氏三十五岁,保养得很好,也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来自南方,温柔似水。
“老爷,荷苑那里环境清幽,我们刚好躲躲闲。”李氏年过三十,安静,话少,能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少见。
“把姑娘嫁出去了,我们也可以拿出那琴棋书画,自得其乐了。”吴氏年纪最小,如今也不过二十八岁,性子活泼。
“行,都听你们的。你们还可以做一回姑娘,每天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你们老爷我还是养得起你们的。”欧阳浩年轻时英俊潇洒,如今老了,还是魅力四射。
“老爷,你刚刚出手那么大方,还有钱吗?”吴氏打趣道。
“老爷我堂堂丞相,还能饿着你不成。”欧阳浩头上虽有白发,可是他腰背挺拔,眉眼俊秀,看着还是像四十岁的中年美大叔。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丞相府重新洗牌,整顿了一次。终于把天机门的人,清洗了出去。这事,欧阳铭还是不知,只当是丞相府进了细作,所以他爹大刀阔斧的进行清洗。
如今他是家主,大事小事,他都得管。有些幸苦,可是他很高兴。他很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爹尊重他,重视规矩。他也不能坏了规矩,所以他主动找到赵氏,赔礼道歉。
两人重归于好,开始积极造人。
欧阳钦知道他明年就要升迁,办差越发用心,也不在怨天尤人,好好努力。纳妾的事,他拒绝了。他不想伤害他的孩子,让他们误会他。
他不是他爹,能够做到八面玲珑。他爹从小就让他们明白,嫡子和庶子是不一样的,这是规则。
不过,他该得的,他都得到了。按规矩走,才能正常运转。国家有律法,家庭有家规。大家都按照规矩来,国家才能和谐,家庭才能幸福。
他处理不好那么复杂的关系,他有一个妻子就好。一儿一女也够了。况且罗氏还年轻,他们还小,孩子以后还会有,不着急。
家宅不宁,他不喜欢。
欧阳家好,他才能好。
欧阳家倒了,他也就完了。
欧阳锦果然被派了出去,去巡查各州。
宋琪陪着他走马上任,拿着御赐金牌,微服私访。
☆、巡查三州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么么哒。
十一月,罗青青难产,生下一女,产后血崩而亡,幼女先天不足,三天后早幺。欧阳铭忙着处理家事,变没有什么表示。
赵氏怀胎三月,胎象很稳。欧阳铭如今对她百依百顺,赵氏如今也想开了,不再计较。随着月份渐大,请了罗氏帮忙管家。两个妯娌间交往渐渐密切,感情好了很多。
丞相带着四位姨娘去了荷苑,彻底放权。冯氏已经招无可招了,被秘密送了回来。
不久,冯氏暴毙,举行了葬礼,由欧阳铭抚灵回兴州。皇上念及欧阳家一门忠孝,特批他们守孝一年,即可恢复上朝。
欧阳锦带着宋琪,在各地巡查,上面批准就地祭祀,无须回京奔丧。
“欧阳,冯氏已死,你娘的仇,也算报了。”宋琪早就知道冯氏会死,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嗯,爹说家和万事兴。”他没想过怎么样,如今该有的交待都有了,他也可以放心过自己的生活了。
宋琪很好奇,明月国的周边有哪些国家:“明月国的北边是哪个国家”
“北边啊,是夜国,民风彪悍,人人尚武,一直对明月国虎视眈眈。”欧阳锦知道,如果不是有赵家常年镇守在北境,他们的铁骑早就越界了。
“两国有往来吗?”有争端很正常,平常人家也有个家长里短的呢,何况是国与国之间。
“有,不多。”
“嗯。我饿了。”走了一上午了,真的饿了。
宋琪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欧阳锦也习惯了。
他们出了京城,一路也没有好好歇息,这次就先在莱州住几天。这是离京城最近的城池,如果有些事,京城不方便,那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走,去吃饭。”
找了间店,随意点了几样菜,三个人就埋头吃了起来。这是他们南巡的第一站,也是冯氏的产业最密集的地方。
他们都不知道冯氏交待了什么,皇上也没有告诉他们。上面的心思,越发难测了。
这也让他们不断警醒,上面把他们当一把利刃,他们只能指哪打哪,握刀的人,是天子。
“少爷,我们先找个住的地方,莱州城这么大,要找人,也急不来。”王廷建议道。他知道欧阳锦和宋琪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嗯,万里长征第一步,就先从客栈开始吧。”
冯氏名下的铺子,如今都被私下查收了。所有的米粮和钱财都悄悄进了皇帝的私库。这是欧阳浩知道,皇上也没瞒着他。欧阳浩表示十分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表示皇上做得好,做得妙。
表忠心表的及时,诚恳,得了不少赏赐。不过和他收缴的东西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欧阳浩有些寒心,不过也表示理解。毕竟君君臣臣,不可能什么都开诚布公。
他们的地位悬殊,君臣想得,不过是理想,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王廷和欧阳锦两人商量事情去了,宋琪和他说了一声,就进了空间。
“扶桑,果子熟了吗?”
“没有呢,主人。”
“空间里什么时候能不能装活物?”
“主人,除了你,别人进不来。”
“现在也算有钱有田了,就缺个房子了。”
“主人,还有一年,我就能给你盖一栋出来了。”
“用扶桑枝吗?你会不会疼?”
“放心吧主人,不疼的。”
“屋子盖好了,要弄一个特别大的花园,还有草坪,把你框在院子里,搭个秋千,你觉得怎么样?”
“嗯,等主人修炼到第三层,就会有山川物化,景色就更美了。”
“第三层有山川,那后面是不是有河流?”
“第四层就有啦,主人。不过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
“已经很好啦。”
宋琪荡着双腿,坐在树上,和扶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扶桑还是奶娃娃的声音,软萌软萌的,听起来十分舒服。
听到欧阳锦开门的声音,她立刻出了空间,回到了床上。
欧阳锦带着她赴任,本来不合规矩。还是他去求的皇上,无欲无求的臣子,皇上也不会放心。有软肋,有弱点,其实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比如欧阳浩爱美人,纳妾。但他做丞相做得很好,至少没有人否认他的政绩。即使是欧阳铭,他的妻族是将军府,外族家是国公府,他本人是三品大员,他有些小心眼,容易受诱惑,或者他们不亲,这些都是缺点。不过他仕途依然平坦,顺风顺水。
就连欧阳钦,妾室生的孩子,自卑,斤斤计较,阿语奉承,自私自利,那又怎么样,依然进了礼部。
欧阳浩是丞相,如果他完美无缺,他的位子或许早就倒了。就因为他有些无关痛痒的缺点,他的儿子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缺点,欧阳家被不是无坚不摧,他们有弱点,所以上面的人,放心了。
欧阳锦很早就明白,对于帝王来说,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忠诚才是他所看重的。
后来欧阳浩把大家召集回来,一一交待,并且把欧阳铭立为家主,是一种态度。他尊重规则,重视正统,绝对不会违反规矩。
所以,欧阳铭的上位,是理所应当的,符合规矩的。
冯氏暴毙,是一种信号。欧阳浩明白,皇上也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权威,也是威胁。
我可以捧着你,也可以杀了你。因为刀子,一直在他手里。
欧阳浩聪明,立马表态。搬到荷苑,让出了正房。
就连他的榜眼,也是皇上亲批的,是赏赐,也是威胁。他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别人。你要拿得稳,是本事,拿不稳,也怪不得别人。
所以巡查这差事,他只能办好。办不好,欺君之罪,失职之罪,他都得背上,到时候打板子是轻的,杀头也不是什么难事。
“琪儿,明天我们就去暗访,把莱州的粮铺和药铺都得彻查一番,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得亲自出马了。”他们现在没有人可以相信。
“虽然他们囤积粮食和药材,那兵器,马匹,衣服,人员,是不是都不能少。这些都做要查,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宋琪觉得只查粮铺和药铺,有些片面了。
“嗯,这些都是关键。可是私养马匹是重罪,达官贵人家的马匹数量也有规定,私下的产业,也不好查。”欧阳锦的脸色越发凝重了。
“还有那兵器,私造也是重罪,聪明的人都有地下兵器厂,更不好查。”宋琪点点头。
“这些年发生过几次旱灾,也发生过水灾,那些各地每年都有人失踪,人口登记造册的也不完善,查起来更加庞大了。”欧阳锦更加郁闷了。
宋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欧阳,一步一步来,反正我们只是调查,暗访,决定权在皇上手里。”
欧阳锦点点头,还好父亲给了他不少线索,要不然真的无所查起了。
“琪儿,爹在临走前给了我几个人名,或许可以从那下手。不过他久居京城,也不知道那些人,还能不能信任?”
宋琪一听,有戏:“给我看看。”
欧阳锦拿了一张纸出来,一看,都是些人名,不过他们的职业就五花八门了。有说书先生,有青楼老板,有小商贩,船夫,屠夫,丫鬟等等,应有尽有。
宋琪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高手在民间?”
欧阳锦点点头。
“莱州有欧阳家的产业吗?除了冯氏的那些。”
“有啊,我们现在住的客栈就是。不过欧阳家的产业,大部分在兴州,喔,对了,前几天我给你的地契,就是兴州的,爹都给我了。”
宋琪一吓:“那么多的地契?感觉整个兴州都姓欧阳了。”
欧阳锦点点头:“差不多吧。欧阳家族本来就是当地的百年氏族,如今我爹是丞相,还有几个叔伯也都在各地为官,欧阳家子孙兴旺,我爹那一辈有七八个兄弟呢,还有三四个姐姐妹妹,如今兴州是我爷爷当家,他老人家八十多岁了,还精神奕奕呢。”
宋琪啧啧称奇,人丁兴旺,难怪赏赐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十万,有钱,任性。
“欧阳,我们只是巡视三州,有兴州吗?”
欧阳锦摇摇头,这个真没有。大概是为了避亲吧。而且向他一样出任巡查的,还有九位,而且大家互不知晓。
不过他爹大概告诉了他几个,都是些贴面无私的人,而且几乎都是皇上的亲信。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还是人家出马。
高璋当然在列,打着愤世嫉俗的旗号,刚刚好干一些暗访的活。游山玩水之间,干了正事,两全其美。
“好了,琪儿,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出门办事,时间只有一年,很紧迫啊。
“好啊。”都怪她在空间待久了,出来都到晚上了。
莱州的第一个夜晚,过得很平静。不远之外的京城,也很安静。欧阳家每个人都悄悄改变着,欧阳浩的退隐,欧阳铭的上位,欧阳钦的自省,以及欧阳锦的入仕,每个人各归其位,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欧阳铭不用在担心他地位不保,欧阳钦不要再担心他被忽视,而欧阳锦也终于报了仇。
有些人争钱,有些人争权,有人想要证明自己,有人想要得到关注。欧阳浩的一招推心置腹,几乎让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结局很完美。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欧阳浩一番真情流露,赢得了满堂彩。
他的退位,更是一种成全。完美的化解了矛盾,让大家开开心心的,开始新的生活。
☆、苏氏锦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十九,给你的,么么哒。
欧阳锦不得不佩服他的父亲。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点,三人就出门办事去了。目的地是莱州最大的青楼,流莺阁。
流莺阁的老板,花含烟,名单上第一个人。
他们没有去流莺阁,而是去了后门。三长两短,这是他爹告诉他的暗号。
连续三次,里面就有人应门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福了福,问道:“不知几位公子有何贵干?”
欧阳锦回了礼:“有故人从京城来,求见花含烟花姑娘。”
“请公子在客厅稍等,容奴婢回去禀报。”说着把他们请进门,又丰了茶。
“有劳姑娘,请姑娘把这玉佩转交花姑娘。”欧阳锦搞不明白,他爹到底做了什么,非要拿个玉佩给他。说是什么信物,把欧阳锦都弄尴尬了。
“请各位稍坐一会。”
宋琪今天穿了男装,不过一般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女子。毕竟容貌太过出众,天生丽质,体态轻盈。
“琪儿,你穿男装,一点用都没有。”欧阳锦笑道。
王廷也点头:“是啊,姑娘。”
宋琪瞥了他们俩一眼:“男装方便,裙子看着漂亮,出门不方便。”
这倒也是,女子出门,确实多有不便。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