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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归功于晚上睡得好。
而之所以睡得好,全都是因为,有阿猿。
很少人知道,在家的吴是非长到这般年纪每天晚上仍旧要抱着一只兔子偶人睡觉。她不仅认床,还认那个足以填满她怀抱的兔宝宝。偶尔出门住旅店她亦尝试抱过枕头,收效甚微。意外,遇见了阿猿。
这个小奴隶瘦瘦的,乖乖的,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的话他都听。
奇怪他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柠檬香,令人安定。吴是非猜测过莫非那就是信息素的味道?然而她无所顾忌谁都闻过了,洪徵的那位同是Omega的哈屯身上没有这样的味道,叶龄没有,姒儿没有,贵族也好奴隶也罢,身上都没有。就连洪徵都没有。他那么高高在上,但身上从来臭臭的,有股子肉膻味儿。
吴是非嫌弃这野蛮人不洗澡。
野蛮人反过来嫌弃吴是非狗鼻子。
他们相性不合,谁都看不上谁。
“万幸万幸!”吴是非可不想接受三分之二眼白后,再遭遇哈屯嫉妒的鞭子。
她和洪徵彼此没有火花,穿越女主不必人人爱,这设定符合她的审美,她很欣慰。
穿越女主也不必伟光正扮圣母,因此吴是非就把这名能令自己闻着香味犯困的少年强行要到了帐中。
当然她没有任何不良不堪的癖好,就是单纯把阿猿当作是替代品。小兔子玩偶的替代品。她天天晚上抱着阿猿入睡,心里头安逸平和,梦都少了,睡得很稳。
除此以外,吴是非还想念阿猿给自己找的那些烟叶儿。
在被烟瘾逼到生无可恋惨绝人寰的地步时,吴是非曾按图索骥凭着印象去找过可以烘焙成烟草的植物。倒也确实有,这里的大夫很符合中医史地把烟叶当药材用,镇痛消炎效果极好,还能解毒。
但真的烘干后点着了抽起来,感觉可就同现代技术提炼过的卷烟完全不是一码事儿了。吴是非只吸了一口,立马头晕目眩头重脚轻,昏沉沉地想,要是警察蜀黍给即时她测个血验个尿,大约她得到局子里清醒几天才能放出来。
于是吴是非不敢抽了,改生嚼。新鲜的叶子嚼起来其实会有些甜,同样令人愉悦。
而茫茫草原地广人稀,采药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何况大夫们也不会特意为了采几片烟叶改变原定的采药路线,很得不偿失。
多亏有阿猿!他总有办法给吴是非弄来新鲜烟叶。不能抽的烟叶,嚼着也好啊!
“啊,想抽烟呀!好累!”
吴是非咕哝了声,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向着炊烟升起的营地走去。
七、非我失信
听到黛侯遇伏身亡的消息,吴是非正把脚泡在凉水里,躲在树荫下热成一条吐舌头的哈巴狗。
而即便清醒过来确认了此事的真实性后,吴是非也没有像其他赤部族人一般雀跃欢呼,仅仅有气无力地“噢”了声。
意外,姒儿也表现得平静。她和叶龄陪吴是非坐着,贴心地与她扇风,对特特跑来传信的邮使态度温和谦然。
“公主不高兴吗?”邮使原是赤部平民,战乱后混入白部当了草原上送信的邮使,得以常来拜见旧主。当然,各部间的诸多讯息也是借由此人才得以让吴是非他们及时掌握,避开了许多次可能遭遇的围捕。
听人问起,姒儿不答,先提醒他:“我已不是公主了!”
邮使神情黯然,低头恭顺:“在小的心里,您永远是我们的公主!”
姒儿有心岔开话题:“姐姐还好吗?”
邮使知道她关心的重点:“公主放心,大公主在青部过得安稳,荣侯并不曾留难于她。”
姒儿微笑:“以前觉得姐姐可怜,工具一样被送去外部和亲。如今看来还是父上思虑稳妥,识人也准。荣侯对姐姐还尊母妃之礼,确实难得!”
“是!荣侯与那黛侯相比简直天上地下!如此宽厚仁慈的主君,若由他来做天下共主,倒也是百姓的服气。”
“嗳?”姒儿笑容玩味,“怎么辉侯原来暗地里支持荣侯么?”
邮使一惊,忙跪下叩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姒儿摆摆手:“我不过随口说说,你何故吓得这般?快起来罢,叫人看见于你我都不好。”
那人连连称是,唯诺着爬起来,只躬身垂首立在一边,再不敢多说什么。
吴是非本来半垂着睑要睡不醒的迷瞪样,听他们两个说这几句话,不由得斜睨了姒儿一眼,嘿嘿怪笑。
姒儿还替她打扇,问她:“非姐笑什么?”
“高兴啊!”
“为黛侯之死?”
“不是!”吴是非摇摇头,语重心长,“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烙着的,甩不掉。我看着你,就是公主!能担事儿的公主!”
姒儿摇头,笑容里浮起少许涩然:“我只愿,是个平凡人。”
吴是非又去揉乱她的发,喟然长叹:“唉呀,你要是这种觉悟,我也就只能陪你走下去啦!”
姒儿笑,叶龄也笑。
吴是非坐在她们中间,突然好想摸出手机把这场面拍一张下来。好看,能当屏保!
于是接着走东去的路,宛如信徒长征,追逐心中的向往。
而部落间的消息依旧陆陆续续传来。
继黛侯之后,蓝部涟侯竟也死于非命,以致蓝部遭玄部无情吞并。究其始末,却说黛侯之死是涟侯的诡计,本欲生擒黛侯要挟青、玄两部,坐收渔利强登王座。不料混战中误杀黛侯,慌忙率众撤逃,更弃族人不顾独自领亲兵逃离属地,避向北莽雪山。玄部族人悲愤已极,重兵追击,终将涟侯毙杀于雪山口下,以雪前仇。
“嚯,有意思!”吴是非犹自挂着一张吊儿郎当的面孔,仿佛听了场有趣的说书,“现在玄部谁做主?”
邮使大热天说得口干舌燥一头一脸的汗,拿袖子随意一抹,兀自兴奋道:“说出来您都不信,是先侯的侧室,也是名武将。”
吴是非皱眉撇嘴:“武将?男的女的?”
“自然是男的,还是额济纳咧!”
——哇,又是个能打会战的Omega!
吴是非暗地里感叹了一番,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呀!他没给黛侯殉葬吗?我听说哈屯都殉葬了,他一个小老婆反而继承了大统?有这规矩?”
不等邮使回答,姒儿先给吴是非做了普及。原来西荒各部虽然基本沿用吴是非熟知的子孙袭爵的传统,但这世界首先是ABO设定,因此贵族们多配偶的制度下,后宫男色当道并是不鲜见。像洪徵这种只要是Omega男女通吃的,也不算个案。
而在这种情况下,基于男尊女卑的固有思想,上至侯爵下至公卿,只要是贵族还有一条允许先代指名传禄于配偶的额外法则。不过前提是,这个指名需有先代亲笔书写的文书,并有三人以上族中亲眷联名认可加印。
许多时候,尤其是贵族家中,爵禄就是利益,子孙后代且争破头,又怎会轻易许给外姓的配偶?纵然有先代文书,要能得齐三亲之印也是很有难度。何况是如今西荒最有权势的玄部黛侯之位。可居然真有人得到了,名正言顺做了继任的黛侯。吴是非不禁觉得,这位玄部新主实在是个人才,不可小觑!
至于本就对玄部怀有国仇家恨的姒儿,则对如此后续发展有另一个角度的看法。
她觉得:“黛侯的死,恐怕也不简单了!”
吴是非哼笑:“涟侯死得也很冤枉咧!”
姒儿点点头:“此后行路,还需更加小心。”
“只怕整个西荒将要张起玄旗,我们,又能避多久呢?”
这话说过三天之后,吴是非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抽到说不出话为止。
玄甲的骑兵武士将吟游的旅人们团团围住,喊杀声里充满了绝望的深恨。吴是非拦不住那些怀抱玉石俱焚的觉悟冲向敌人的赤部遗族,血仇积压在心中从未曾消散,每一个人其实也都隐隐期盼这样的一战。最后的殊死,彻底了,也团圆了!
这样的时刻,吴是非却还想尽力保护姒儿。她向来没有舍生取义的高洁,可姒儿是洪徵交在她手上的托付,她答应过,就不许自己食言。哪怕这条路最后依然向绝,哪怕剩一人,吴是非也要让姒儿走下去,向着东川的方向,活到最后一刻。
于是当流星小锤狠狠击打在背脊上,眼前白光一片,颠倒的视界里看见姒儿的脸在哭泣,吴是非以为自己这条路将尽了,使命终结,心有愧对。
却模糊间又见一人挡住了姒儿,转身向着自己俯低靠近。吴是非听见自己心里头嘀咕了一声:“卧槽,削老娘头盔的鳖孙儿,二笔仇啊!”
八、非我非你
吴是非第一次醒来时,只觉得后背疼到前胸,闷得喘不上气。天光暧昧不明,分不清是白天或傍晚,唯有姒儿的脸晃晃悠悠一直在跟前,哭得眼都肿了。吴是非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摸了摸姒儿的头,就又晕了过去。
二次醒来,比上一回好些,背上依旧疼得厉害,但四肢与躯干的钝感渐渐消失,起码她能动一下,缓缓地翻个身。这回她明确知道天黑了,好多人都挤在一辆栅栏囚车里。夏夜月色如水,可惜美不到人心坎儿去。无顶的囚车内有些人睡了,有些人还在隐隐啜泣,吴是非摸到姒儿的手,看见她一双墨瞳在月光下显得晶亮,确认她卧在自己身边,心里头总算稍许踏实。随即还昏睡过去。
第三次,吴是非纯粹是热醒的。
草原的盛夏,白天温度能瞬间上升到桑拿的地步,囚车无遮无拦,走在大太阳底下不啻为酷刑。
不过吴是非虽觉得热,倒没怎么晒着,浑浑噩噩睁眼看,才明白是姒儿拿手臂圈了个棚,辛苦地给她遮凉。她手腕上套着镣铐,沉甸甸地,举手本来吃力。又经日晒,小脸憋得红彤彤,嘴唇干得起皮。吴是非把她手拉下来,看见镣铐底下一圈泛红的印记,很是心疼。手在身上摸索一番,发现居然没有帕子,便想起来问别人要一块去。谁知肩膀才抬起些,后背就疼得钻心,一头栽回原地,剧烈咳嗽起来。咳了胸口后背更痛,痛了又咳,简直恶性循环。咂摸着嘴里泛出些许铁锈味儿,吴是非心里明白,自己妥妥是有内伤。
“内伤啊!真特么成武侠小说了!”
她腹诽着,莫名气恼,愤怒,索性忍着疼一咕噜滚到囚车另一边,从栅栏伸出手去,跟外头的兵勇不客气道:“喂,有手绢没?干净的。”
区区阶下囚竟敢与己搭讪,还诸多要求,恐怕这位兵勇大哥此生没见过如此不消停不知死活的俘虏。当下瞪起眼,凶了一句:“回去!”
吴是非有气无力怪笑一声:“嘿嘿,回哪儿?家都灭了,你让我回天涯海角去?”
兵勇气着了,大声吼她:“叫你滚就滚!不老实,想死啊?!”
说着话把腰间佩刀抽了出来,以示威吓。
姒儿吓坏了,赶忙扑到吴是非身上想替她挡着刀锋。吴是非则笑得咳嗽,推开姒儿指着那兵勇道:“活久见嘿!狗嗳,大狗,仗人势!成王败寇,人家杀敌,你杀俘虏,牛逼!勇,大勇!都来瞧瞧嘿,给这位英雄鼓个掌!”
要说赤部这些遗孤多出身贵族或者门阀,平日养尊处优,胆子固然不大,骨子里的清高自傲却磨不掉。当初爹娘兄弟一个个跪在地上求吴是非把这些人带上,结果这个也求那个也拜,最后出来时足足百号人。吴是非自嘲,这够一个连了,不如练个兵,能出去打伏击。可到底,这群公子小姐还是没能走到东川。如今沦为阶下囚,生死由人定夺,反而有些破罐破摔的凛然,吴是非带头,其他人竟真跟着拍巴掌起哄。登时把兵勇激得热血上头,真要提刀来捅的样子。
不料斜刺里横来一鞭,打落了兵勇手中的刀,并一声喝骂:“混账!”
兵勇看见来人吓不轻,径直双膝跪地,叩首尊他:“韩都尉!”
吴是非扭着脖子望了一眼,立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冲那名都尉嚷嚷:“鳖孙儿,赔老娘的头盔!咳咳咳——”
喊得用力,咳得愈加厉害,吴是非气势没做出来,先把自己折腾颓了。不禁暗悔:用力过猛啊!
韩都尉冷冷瞥了车内一眼,沉声问兵勇:“因何拔刀?”
兵勇唯唯诺诺回道:“她骂人!”
吴是非笑:“呸你妈了个巴子的怂包!你干脆说老娘干了你老母啊!”
兵勇气极,当着都尉不好发作。韩都尉则听话听音,公平公正地再问吴是非:“究竟何事?”
吴是非见这人官威大,气量也大,确还讲道理,先不闹了,明白告诉他原委:“我就要个手绢,他上来就吼人,说不过就动刀。”
韩都尉睨一眼跪着的兵勇,还问:“要帕子做什么?”
“擦汗!”
“拿袖子抹。”
“我拿袖子擦屁股都成,我们公主不行。国际公约优待俘虏,你们践踏人权。”
一通现代名词说得韩都尉一头雾水,却看见姒儿被毒日头晒伤的脸颊,以及她干涸的嘴唇,到底怀着恻隐,便不与吴是非多辩,怀里摸块汗巾并一只睡袋递进栅栏里去。
“前头就到小树林了,有荫头给你庇。勿要生事!”
吴是非才没力气生事,她就想躺下来,活着晒着鱼干,死了就让姒儿给她翻个面儿,晒成两面均匀的死鱼干儿。
不过变成鱼干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把汗巾用牙咬开撕成条,缠在姒儿手铐脚镣上,免叫金属磨破了少女娇嫩的皮肤。做完这件事,她已累得气喘吁吁,水也懒得喝几口,还恹恹地趴在车里,手上攥着剩下的碎汗巾,搁在鼻子前一个劲儿地嗅,口中嗫嚅:“好香啊!跟阿猿一个味道,真好闻……”
渐渐湮了声儿。姒儿再看,吴是非又已昏沉沉睡过去。
一路上都是这样昏一时醒一时。随行没有军医,韩都尉只保证吴是非他们饿不死渴不着,其他也是爱莫能助。
偶尔,吴是非会起热,总是姒儿精心看顾着她。一次烧退后,吴是非回光返照一般脑子特别清楚,坐起来数一眼囚车里的人,忽问姒儿:“叶龄呢?”
姒儿错愕,旋即低下头去,神情凄绝。
吴是非知道必然无好事,却不甘心,要问个究竟:“活着还是死了?”
姒儿眼眶泛红,轻声说:“叶龄姐姐,自尽了!”
吴是非脑子里嗡地一声,胸口的窒痛已经说不好是因伤,还是因情。
“为、什么?”吴是非声音嘶哑,眼中无泪。
“姐姐说她不想受辱。部落里的奴隶大多是虏获的战俘,我们都知道奴隶是怎样活着的。爵禄与地位已经都没有了,姐姐想最后保留住清白和尊严。”
清白和尊严,吴是非明白叶龄真正的意思是避免沦为□□。贵族、仕官、良民、贱民,最后是奴隶,这世界的阶层将人轻易划分出了贵贱,每一个阶层都只能同自己同一级别,或者上下仅一级的阶层往来通婚。唯有奴隶例外。他们只能是奴隶,不许跨阶级,不许僭越,没有婚配的权力,没有恋爱的自由。他们的命是主人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得为己支配。
而战争是最残酷的阶级洗牌,这里的法则默认胜利者的绝对权威,败者将失去一切,包括自称为人的资格。
讽刺的是,身为仕族女儿的叶龄惧怕成为奴隶,但在赤部安逸生活的日子里,她对奴隶们的同情却也并没有超越阶级,显得更博大,更有解放性。
在吴是非为小奴隶阿猿遭遇的不公向洪徵据理力争时,叶龄不过以怜悯的目光望着阿猿,叹息着给予他一些美食与衣物。这便是她所有的友善。
吴是非宣扬自由与平等,她觉得很对。而当吴是非去找洪徵抗议,她却觉得是天师过分异想天开。吴是非深切领悟到,一旦脱离阶级让叶龄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和阿猿,她只会觉得吴是非一定是疯了,或者阿猿在犯罪。人只有在自己得到温饱的时候才会想到去同情别人,也只有在自己优于他人时,才感到世界是公平的。
但这个公平,亦非比肩,不是共享。人生而喜欢站在高处俯视!登上顶峰的人悲呼孤独,而底下的人依旧前赴后继往上爬。因为孤独,也是王者才能发出的声音!
“哼、哼哼哼——”纵使如此,吴是非还是难过得心像撕裂。因为再糟糕的人也有人爱,也有朋友。吴是非自认就是一个很糟糕,但同时也被许多人爱着的废柴。曾经的亲人朋友,如今姒儿就是她的亲人,叶龄是她的朋友。她们爱她,她也爱她们。是一家人呐!
“混蛋!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我?洪徵你混蛋,怂包!卧槽你大爷的!”吴是非靠在木栅栏上仰着头哭泣,唯有这样她才能在痛意中呼吸,才能尽情唾骂,发泄。
太难了!生活太难,生存太难,失去,太难!
吴是非的喊声戛然,人一歪,重重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时候,吴是非听见了争吵声。里头夹杂着姒儿的哭泣与呼叫,她气哼哼地想:“特么谁又欺负我家宝妮儿了?”便努力挣开了眼皮,猛地又被火光晃了眼。
“打起来谁也没顾上认清楚,真是误伤!”这声音是韩都尉。
“伤人说是误伤,手铐脚镣呢?一个重伤之人,一个小姑娘,你们这群大男人还真是勇气可嘉,胆大包天!”这声音是谁?有些耳熟。
“性子都烈,这不已经死了一个么?得防啊!”还是韩都尉。
“我还没提这事儿呢!打伤一个,逼死一个,韩继言,这一趟你干得真是漂亮!”声音越听越熟了。
“主上您慢点儿,当心!别气了,末将认罚!”
“罚你抵命吗?滚!”
叫别人滚,自己却进了囚帐,径直俯身轻柔地抱起吴是非。
“嗳,这人也有阿猿身上的味道,赚了!”吴是非想着,不由得又撑了撑眼皮,想看一眼抱住自己的是何人。
“哇,幻觉了!这人长着阿猿一样的脸。”吴是非脑子里乌糟糟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想着自己大约要死了,死了还剩五支烟没抽完,烟盒里有她的打火机,洪徵说持火种者是他的福星。
“屁!”
吴是非情不自禁啐了一声。拥着她的人惊喜唤她:“非姐你醒着吗?”
“咦——好可怕!这人声音都跟阿猿好像。完了完了,幻视加幻听,这下真要翘辫子了!”
“非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开,不要冒充我家阿猿啦!”吴是非终于虚弱地吐了句槽,累得剧烈喘息。
奇怪,那人居然笑了。可笑声听起来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