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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过仍在抹泪的浅绿色衫裙的女孩:“好好伺候姑娘。”
“既然二娘开口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雪瑶语气不善,还外带一记白眼:“走了。”
“雪嫣,刚刚夫人是一时气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还是疼你的。”
二娘温柔的拢了拢她额角的碎发,转身示意雪曼,一屋子人便纷纷向门口走去。
呆呆的看着她们离去,目光间或一轮,突然定住……
紫檀色木制的阳台,两旁绿柳扶苏,粉桃斜映……
她不就是从这走进这一堆的莫名其妙吗?
仅仅呆愣半秒,她便跳下床疾奔阳台而去……
“不好了,姑娘又要寻短见了……”
碧彤一声惊呼,急上前拉住,却被大力甩开,跌倒在地。
“姑娘……”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又齐齐转过头,齐齐睁大眼睛,齐齐惊呼着,齐齐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向她扑去,你抻胳臂我拉腿。
只听“咕咚”,她立刻来了个五体投地,还未等缓过气,一群人就重重压了上去……连句闷哼都没给她时间哼出来。
死,原来是如此痛苦,更痛苦的是……死去活来,还要面对浑身上下的疼痛、压抑、窒息……
她们一定对这具身体充满仇恨,否则怎么会下手如此稳准狠?正有人死死的压在她腰上,不知是觉得好玩还是想试探她腰部的弹性,还颠了颠。
我的杨柳水蛇小蛮腰哦!
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在两声嘶哑的哼哼被压挤出喉管后却听到有人在偷笑。
可恶!
无力反击,被死死扣住的探向前方的手只能“滋啦滋啦”愤恨而痉挛的挠地。
“雪嫣,雪嫣……”
伴着一阵急促的呼喊,门上的竹帘向上一跳飞到了墙上,又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幸好是冲着门这边,只需转动眼珠即可,可是头发散乱的披在脸前,随着粗重断续的呼吸有气无力的抖动,透过这缝隙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穿朱色长袍的魁伟男人奔她而来。
003初露端倪
骤然减去的压力让她觉得自己几乎要飘起来,却被这男人抓住狠狠钳住双肩,拼命摇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脆弱的脑袋此刻如同支在弹簧上的玩具球般摇摇欲坠,眼前再次流光飞转。她心里模糊着,摇死我吧,我不要在这呆下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大公子,姑娘刚醒,可经不住……”
碧彤及时的制止了一场极有可能发生的悲剧。
所有人的脸都在眼前上下浮动,扭曲怪异,待渐渐固定下来之后,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几乎将自己摇散的大力神,随即睁大眼睛……
太帅了!
现代最流行的古铜色皮肤,还隐隐闪着铜色的光。浓眉飞扬,俊目漆墨,鼻梁高挺,唇形方正……此刻因为着急愤怒,面庞更显棱角刚劲。这样的完美俊逸似乎只有在雕塑里见到过。他是谁?为什么这样紧张的看着自己?莫非……
可能是因为脑子变成了浆糊,所以开始向花痴迈进。
“仓翼,雪嫣身子不好,还是先扶她到床上……”二娘探寻的看着他。
他刀唇紧抿,手臂一伸,就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
于是她的脸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铜墙铁壁的胸前,眼前的一切再次晃动走形。
“啊,大公子……”碧彤急忙拉住肌肉男,脸红红的,目光闪烁,粉唇动了又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仓翼,雪嫣虽是你妹妹,可她毕竟是……女子……”二娘为难的替碧彤开了口。
程仓翼面寒若冰,颊上青筋绷起。
二娘敛回目光,垂眸不语了。
“大哥就是对雪嫣姐姐好……”
雪瑶轻轻哼了一句,见程仓翼的目光刀样斜来,急忙不情愿的噤了声,嘴角却仍不服气的撇着。
“说,怎么会这样?”程仓翼声色俱厉。
碧彤麻利的跪在了地上,双肩微颤。
“昨个接了休书从顾家回来,姑娘就一直一言不发。早上夫人去了顾家那边后,我琢磨着姑娘一天没吃东西就去厨房吩咐做点姑娘素日爱吃的,可是回来便见……”
后面的内容便被抽噎掩盖了。
鄢然直直的躺在床上听着这段悲剧,力争平静呼吸,面如死灰。
“嘭”。
程仓翼一拳砸在床架上,整个床都跟着剧烈晃悠,鄢然的眼皮也被震得痉挛般的跳动。
“顾家欺人太甚,看我不好好教训那个‘顾三闲’!”
“你又要去教训哪个?”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齐齐拜倒在地:“老爷。”
程仓翼攥着拳头踌躇片刻,也跪倒,不情愿的唤了声:“爹。”
“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
鄢然微微侧头瞧了瞧这个老爷,只见他一身紫色袍服,上绣山岳之图,头戴乌纱,脚穿黑底红色杂花的靴子……
看样子还是个官。鄢然暗自判断。
“爹,”程仓翼也不等父亲允许就站起了身:“我不能任由顾浩轩欺负雪嫣,雪嫣已经够命苦了……”
“住嘴!”程准怀的胡子剧烈抖动着:“这事由不得你胡闹,若是你……”
“你还不是害怕顾家的权势才……”
“混账!”
一巴掌打过去,程仓翼的脸顿时红了一片,而身子经这一重击竟是丝毫未动,只是愤恨的看着父亲。
“你……”
程准怀还要动手,二娘急忙上前拦住:“老爷,仓翼不过是着急了些,您别跟他生气,小心身子,况且还有雪嫣……”
二娘以目示意。
“是啊,大哥也是心疼姐姐才这样冲动的,若是换了我和雪曼……”程雪瑶绞着手里的帕子满脸委屈。
程准怀又要动怒。
二娘赶紧开口:“忙了半日,大家都乏了,各自歇着吧。雪曼,带雪瑶去柔风轩坐坐。前几日你舅妈送来几匹料子,我看着那水红的给雪瑶做长衣似乎很合适。雪瑶,你看着喜欢就拿去。你的生日就要到了,喜欢什么就跟二娘说……”
程雪瑶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嘴角却不屑的牵了牵:“二娘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府里的一切自有我娘打理,就不劳二娘费心了。”
二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甚是尴尬。
雪曼眼角泛泪,却紧抿着唇忍着,不自觉的搀住母亲的手臂。
二娘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程准怀怒火又起。
这时,门上的竹帘又被人掀起,进来个二十余岁的女子。
细细的略微上挑的眉毛,细看去是刮净了又画上去的,故意弄得弯弯的。就痕迹看,她的眉毛原本很粗,眉骨又高,于是便泛着青白的光,把意图想要展现温柔的眉形显得分外妖娆,于是连带着整张脸都妖娆起来,再加上一身银红撒银星绣巨型芍药花的外袍……
“姐夫,原来你在这啊,”虽是略带惊喜,可是她的目光分明在说“早就知道你在这”,与此同时,妖娆的脸上浮起谄媚的笑意:“姐姐回来了,说是有事要和您商量。”
“嗯,你们先出去吧。”
那妖娆女人见程准怀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心中不乐,又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惊叫起来:“姑娘怎么这样想不开呢?纵然被顾家休了,可是想要娶姑娘的人要从玉梨街排到吉昌巷呢,何愁嫁不出去?现在姑娘离了顾家的消息满城的人都知道了,估计明个就该有人上门提亲了……”
程仓翼拳头捏得咯吱响,若不是碍于爹在这,恐怕早就挥过去了。
“影姿……”
二娘见势不妙急忙向她使眼色。
杜影姿自然早就看到了她,鼻子一哼:“原来二夫人也在这啊。我说呢,姐姐一大早的去顾家说理,这府里若不是有你照应怕是要乱作一团呢,可是既然二夫人在府里如此费心怎么还让雪嫣上了吊,岂不是……”
“我刚刚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
程准怀此刻倒不动声色起来,语气却令人胆颤。
杜影姿神色一凛,微微福了福身,扭身离开。
其余的人也一一福身散去。
“你立刻给我回墨翼斋去,不许出门惹祸!”这话是对程仓翼说的。
程仓翼纵然满腹怒火,也只得忍住。
“凡柔,你也先去吧。”
二夫人汤凡柔福身告辞,在女儿雪曼的搀扶下出了门。
屋子很静,静得能听到风拂过压帘银蒜叮叮作响之声。鄢然便盯着那对转来转去的银蒜,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方听到一声长叹。而伴着这一声叹息,程准怀步履沉重的移到床边。
她毫无意识的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这是个看上去约有四十岁的男人,虽然眼角已有些许皱纹,但不难看出其年轻时也是一超级美男,可以说程仓翼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只不过他多了些英挺,而这个父亲却仍儒雅非常,而且身材丝毫没有发福的迹象。只不过……可能是鄢然一直对留胡子的男人很是看不习惯,于是拼命的压抑着想把他下巴上三寸长的美须揪下来的冲动。
“爹对不起你啊……”
沧桑的声音略带强力压抑的哽咽,搅得她的心也跟着泛酸。
“本以为将你早早嫁了去就可以免在家里看人脸色,况且你还是顾太尉亲自为他儿子求了去的,却不想那顾浩轩竟是如此的不争气!”程准怀略略松弛的眼皮微微抖动:“倩柔去世的时候千般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和仓翼,可是我……”
程准怀努力压下心头的悲恸,笨拙却爱抚的抚着女儿凌乱的鬓发,又将丝被抖开轻轻盖在女儿身上:“虽是春天了,却还是有些凉的,你身子又一向不好……”
泪就顺着眼角无声淌下。
鄢然对父亲的记忆只是五岁时他决然而去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而母亲牵着自己的手愈发冰冷坚硬……
“然然,你记住,天下的男人都是薄情的!”
这句话,母亲曾在那一天说过,再次提起时便是在她结婚的前一夜。
自古男儿皆薄幸。
之前的她遇到薄幸的凌肃,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成为程雪嫣的她竟然还不知怎么回事便直接被那个什么顾浩轩给休了,难道自己注定是个悲剧?而悲剧还远不止这些,今日满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是在针对她……这绝不是什么善类,有的在帮她,可是谁又能断定那就是她的朋友?除了程仓翼,除了这位……父亲,她能感受他的无奈和伤心,可是她又能怎样,她本就不是程雪嫣……
“好好歇着,别多想。放心,一切有爹呢。”
程准怀慈爱的笑让她心头一暖。
“碧彤……”
竹帘一动,碧彤垂着头立在门口。
程准怀稳步走到她身边。
碧彤不等他发话便急忙跪倒,哭声道:“是碧彤没有伺候好姑娘,请老爷发落……”
程准怀负手而立,沉默良久。
“还记得李令吗?”
碧彤浑身一抖,立刻伏倒在地:“碧彤记得,碧彤一定好好伺候姑娘,若是再出什么事,任由老爷责罚。”
程准怀不再说话,缓步出门。
PS:此章和上章出现的人都是在卷一经常上场的人物,为避免混乱,在此简单列出。
程府常见人物关系表:
程准怀(礼部尚书),一家之主,有三位夫人……此人就是那个穿紫色袍服的帅老头。
初倩柔(原配夫人,已逝,文里只是名字而已,不用管她),生下长子程仓翼……本场唯一的年轻男子,帅啊!长女程雪嫣(鄢然——穿越为程雪嫣)。
杜觅珍(现任夫人)……穿蜜合色让女猪上别处死去的女人;生下三女程雪瑶(本章出现的粉衣女,态度很不友好),次子程仓鹏(本章尚未出场)
汤凡柔(如夫人)……穿紫衣服,对女猪表现关心,生下次女程雪曼……长相没什么特色,眼泛泪光看起来很柔弱的那个。
碧彤,程雪嫣丫鬟,穿绿衣服的,后面她的戏比较多。
上面是卷一中经常出现的人物,因为想展现局面混乱,没想到把大家脑子搞混乱了,是我的错!可是如果开始便把名字都弄出来似乎又不合乎常理。如果觉得还乱,我就用()在出场人物后面把名打上吧。此外还有些人物,但不会一股脑的挤在一章里了。如果喜欢,就看下去吧,好戏在后头!O(∩_∩)O~
004玉笛飞声
鄢然自从回到床上就再没动过身,不仅是自己不想动,关键是碧彤看得死死的,那架势似乎只要鄢然动动小手指都会将她推向万劫不复。鄢然就奇怪了,这碧彤身形不算强壮,却竟能仅凭一己之力将她全方位拦截,连她想去方便一下都忠心耿耿的守在一边,虽是目不斜视,可也弄得她很不自在。
鄢然心想,若不是怕以下犯上,可能早就把她结结实实的捆在床上了。
而紧张了大半日,碧彤也乏了,却仍不肯离开,只倚着床架打盹。
鄢然却毫无睡意,只呆呆的看着她的头鸡啄米般点着,看着月亮从她身后的窗子上升起,透过曼妙轻薄的落地帘幔,将窗边的柳影花形或浓或淡的铺在帘上、长长短短的扯在地上摇曳。
今天还是个圆月呢,她盯着那圆圆的玉盘。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真正的程雪嫣是不是也阴差阳错的变作了鄢然,她会不会……一想到程雪嫣弱不禁风的模样就替她担心。然后笑自己,这边尚自顾不暇,竟还惦记别人。
唉,怎么就错了呢?都怪那个急着投胎的男人,诅咒他变成猪,生生世世是猪,还是烤乳猪!他不是急吗?好,就让他天天投胎投个够本!
她咬牙切齿,却又叹了口气,眼下应该琢磨的是怎么换回来,而唯一的办法却只有……
那个白衣使者的威胁还犹在耳边,如果再次自杀回到阴曹地府,等待自己的只有十九层地狱了,可是留在这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怎么办?该怎么办?
人生有无数个可能,她却是掉在了可能与可能之间夹缝里;命运总会出现某些奇迹,而她则恰恰被一个尚未进化完全的奇迹砸中。
天啊,就没人救救我吗?
仿佛是很自然的,一缕笛音穿过如苏柳条的缝隙,悄悄拨动枝上沉睡的桃花,惹得几片花瓣轻盈飘落,翻舞如羽。笛音似稍来了风,鼓动窗前的帘幔轻摆,衬着月光,似水纹拨动。这水纹直荡进心底,心仿佛受此清凉涤荡,顿时平静下来。
笛音悠悠的飘着,月光也似乎愈发多情起来,笛音纠缠着月光缭绕成烟,在屋子里缓缓漂浮。
这是什么曲子,竟如此撩人心弦?
她轻轻坐起身,注意不要惊动床边的碧彤,赤着脚奔到窗边。
程雪嫣卧房中所谓的窗子便是那阳台。
撩开帘幔,站在阳台上。
月光如细碎的金粉铺散着整个庭院,细看去,空中似乎还飘着细密的粉星儿,亭台楼阁廊桥花树皆沐浴在朦胧轻纱之间,恍若仙境。
仙境中有笛音袅袅,牵引着她的视线飘过闪着碎光的湖水,越过小巧的石桥,穿过几道月亮门,直落到几丈开外园子里。园中四面绿树环合,中有石桌一个,旁边坐着一个白衣人。因为距离太远,看不甚清楚。
是他在吹笛子吗?
鄢然又四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她轻手轻脚的退了回来,拿起搭在椅上的外袍,又看了看碧彤……她睡得正香。
将外袍一披就往门口跑,却又折回来,套上床边的绣鞋。
门帘外竟是个大约十四平米见方的屋子,夜色中依稀能看到桌椅及一些辨不出模样的摆置静默着,前方两扇花格长窗,窗纱上树影横斜,而向右一转即是一道门。推开门,便见坡势很是有些陡的楼梯,末端铺着一方月色。
拾阶而下,但见置身于一个偌大的院子中,抬头便见那紫檀木的阳台。院中花木扶疏,让人一时也无法看清这院子究竟有多大。
院门并不难寻,可是走出来后对着四面的月亮门,错落有致的曲廊,摇曳窸窣的花树竟一时迷了方向。好在笛音一直悠悠的飘着,仿佛织就了一条长长的漂浮的轻纱,若有若无的牵引着她的脚步。
如此的春风花月夜,如此的玉笛暗飞声……
她脚步加快,心也仿佛跟着飞起来。不知自己是如何绕过几重月亮门,如何走过复杂的回廊,也无暇欣赏月下园景,待一切都豁然开朗时,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石桌旁。头发一半束起,用玉簪固定,剩下的便披落于后,几近地面。
从事于形象设计三年,也没少见过长发的男人,他们给她的感觉无非是追求另类。况且男人似乎不善打理长发,于是那头发便多是脏脏乱乱的,还美其名曰是走艺术之风。而眼前的这头长发却是青丝如水,光滑得连月光也无法在上面站稳,直顺着发丝滑落到他逶迤在地的白色外袍,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淡淡的玉辉。如此,虽只是个背影,却足以憾人心魄。
他……是人是鬼?自己一时冲动跑到了来,这夜深人静,万一……
“你来了……”
一个如水般柔润温和的声音拂过耳际,竟使得鬓角垂下的一缕头发轻轻飘了飘。
而她竟没注意到笛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她只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转过身,看见他完美的侧脸,看见他如月般神圣而清逸的脸一点点的在眼前绽放风姿……
世间竟有如此俊逸的男人,俊逸得简直不似凡人。
这个男人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人已被自己的风姿震得呆若木鸡而有什么得意或不自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瞩目,或是本该如此。的确,世上有一种人,他们是天生的贵族。
他只是淡然一笑……这一笑足以令众生颠倒,虽然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似乎不大合适,可是此刻她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他在说什么?鄢然有些迷糊,却不好发问,她怕嘶哑怪异的嗓音吓到这个谪仙般的男子。
在完美无缺的事物面前,自惭形秽是难免的。
谪仙也不再说话,只是用手中的玉笛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鄢然便鬼使神差的坐了过去。
他持笛在手,贴近唇边……
于是,刚刚那支曲子再次吹皱了这个春夜。
笛声优美,优美中又渗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仿佛是站在高高的山顶痴望着心念的人远去,不想被他发现,又盼他回头看见,却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