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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说的是实话。”
“你又忘了,在我面前不要说什么‘奴婢’……”
“是,奴婢,呃……碧彤知道了。”
029野菊素心
漫雪阁,一派清雅,只有一株玉兰倚墙而绽。地面则满铺着随处可见的小野菊,白的居多,一眼望去倒真像下了一层雪。
程雪嫣进门时,正听见一个古筝的单音带着一丝孤落飘散于清淡的香气中。
还是程雪曼的贴身丫鬟妙彤先看见了她们,赶紧迎出来屈膝见礼,然后亲自搀着程雪嫣进门。
倚门打盹的小丫头见有人来,连忙进去通报了。
于是当程雪嫣进门时,已有青花缠枝的茶盏泡了茶搁在梨花案上候着,程雪曼也从古筝后面移出身来,就要屈膝见礼。
程雪嫣急忙扶住。
虽然这些不过是寻常礼节,也是必须的礼节,可是她受不了此种热情。
“姐姐请坐。”
程雪曼今日穿着家常的芽黄轻衫,配湖蓝的轻绉裙,髻上仅斜插一支白玉兰,整个人正应了这漫雪阁的清淡。虽是素,可相比于程雪嫣的青衣青裙只带了根苍白的银箔珠花已是很有春意了。
程雪嫣又难免为自己的打扮叹息,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给碧彤上一节形象设计课。
“我这边少有人来,也没什么好茶,只望这雨前龙井姐姐还吃得顺口。”
是谦虚还是炫耀?
但见程雪曼淡淡的笑意,程雪嫣选择了前者。毕竟程府不同于普通人家,就连她这个来自于现代化都市的人,有些东西也是没有享受过的。
那边妙彤已经知趣的将两个伺候的小丫头遣走,自己又挽起碧彤的胳膊亲热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门外只传来句碧彤的半句“你倒会想……”就了无声息了。
程雪曼拿着盅盖轻轻拨着盏内浮茶:“姐姐此番来是有什么事吧?”
经了秦孤岚不软不硬的拒绝,程雪嫣的自信大打折扣,虽然碧彤一再说二姑娘人很好,很好说话,她在开口前仍是有几分犹豫。
她望向窗外,有意无意的问道:“你的院里怎么栽了这么多小野菊?”
“人既然平淡无奇,也无需用花来装点了。”
耳边传来程雪曼淡淡的声音。
程雪嫣忽然觉得此问倒引发了不快。
“姐姐有话直说便是,你我姐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程雪曼却毫不介意。
印象中的她一向是沉默寡言的,今日如此诚恳,自己若再转弯抹角就显得虚伪了。
“前几日芙蓉堂议事之时你也在场,想必也知道夫人后来许我立夏之日在听音楼演练一番,由关雎馆的女孩子们来决定是否可于教习中添歌艺一项……”
程雪曼点头:“说来姐姐那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程雪嫣脸色一变,以为她也会像秦孤岚一样冷嘲热讽,却不想程雪曼由衷赞道:“姐姐凡事一向礼让三分,那日竟然让杜先生哑口无言……”
说到这,她脸上竟隐隐现出一丝喜悦:“且姐姐并非强词夺理,正正说到她们心坎里去了,夫人就是想不答应都不成。唉,说来女人求的都是什么呢,无非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略带伤感。
程雪嫣见她小小年纪竟也开始为此事发愁,不由更多了几分同情。
“姐姐今天也特是为此事来求妹妹……”
人与人的距离就是这样拉近的。
“姐姐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不必谈‘求’字。”
“我倒准备了首曲子,只是苦于无人伴奏……”
“姐姐是想让我伴奏?”
“妹妹如果为难……”
“何来为难?”程雪曼灿然一笑,竟使得平凡的脸增添了几分光彩:“承蒙姐姐不嫌弃妹妹技艺拙劣,妹妹愿为姐姐的表演锦上添花……”
说到这,又不好意思的笑了:“怎是锦上添花,只要无伤大雅妹妹便心安了。”
如此倒弄得程雪嫣无法心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但不知姐姐要唱什么曲子,不妨先唱给妹妹听听,妹妹闲来也好练习一番,免得那日给姐姐丢脸。”
“妹妹如此费心,姐姐就却之不恭了。”
虽是如此,就这样开口唱歌还是有些难为情。
程雪嫣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满院摇曳的小野菊簇拥着孤傲的玉兰树,有柳絮团绕飞舞乘风而过,恰似白雪飘零。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依恋;雪花飞,飞尽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多少的的希望,多少的心愿,默默等待有情人,但愿情意永不变。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有弦音断续响起,如碎雪零星飘落,继而流畅连贯,仿佛大雪纷纷扬扬。院中柳絮似受到感应般亦随风翻卷,满地的小野菊也如微波荡漾,托着几朵或紫或蓝的花,似莲绽放……
不觉间,歌声已停,琴音的最后一点亦渐渐远去,却有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眼前仍有飞絮翩翩飞舞,程雪嫣却只是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失神良久。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
她回头来,却惊见程雪曼眼中噙泪。
见程雪嫣看着自己,她忙抓过帕子拭泪:“妹妹一时失礼,让姐姐见笑了。”
程雪嫣只是奇怪,虽然歌曲能够触动人心,但还很少见人感动到如此地步。她蓦地想起某天夜里,有琴声伴着笛音飞扬……
心思刚一动,就见程雪曼红着眼睛哑声道:“这首曲子太好听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如果姐姐真的能够打动所有人而成为帝京第一个歌艺先生……姐姐,你可以教我唱歌吗?”
程雪嫣看着她因为泪水的浸润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郑重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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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很快就到了。
从早上开始嫣然阁就处于一种备战状态,具体时间却定于傍晚时分。
因这一日并非现代人所认为的只不过是一个节气,程准怀作为朝廷重臣,一大早便随圣上于南郊举行迎夏之礼,据说一行人都要身着赤衣,以符夏神赤帝之意,顺封侯行赏,同乐同庆。
程雪嫣短暂的想了想那种壮景,只为好容易穿越到了古代却无法切身体验一系列风俗而深感遗憾。
不过程府里却是一团热闹。
各房各院忙着烹制新茶,再配上时鲜果品,还将那果子雕成各种花样,用金箔装饰,漂亮精巧得如同神话传说里的人参果,又配上香花,盛在彩绘的瓶、盘中,堪比工艺品,然后送给亲戚或邻居,谓之七家茶。
嫣然阁这边接了汤凡柔和程雪曼那边送来的茶果,本应做回礼,可是程雪嫣初次参与,也不知该如何操作,结果兴奋劲过了一会就消失了,幸有碧彤,有模有样的做了回礼。
好容易忙完,又有人叫她们出去。
程雪嫣只道是忙于晚上的演出,不想出行,碧彤却非拉着她:“姑娘,此番非去不可。”
“还是先歇歇吧,晚上有的忙呢。”
“也不差这一会工夫,夫人都在浣琳苑等着呢。到时姑娘只需往秤上坐一坐就回来了……”
“坐秤?”
“姑娘该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碧彤惊道:“每到立夏之日,便要用大秤称一称人的重量,然后立秋之日再称一次,来检验这个夏天姑娘是瘦了还是胖了。”
程雪嫣不知如此有何意义,不过听去蛮有意思的,便兴致勃勃的去了。
浣琳苑已是热闹非凡,主子丫鬟均打扮得花团锦簇,珠翠满头,生生把树树繁花比了去。
程雪嫣瞥一眼自己万年不变的青衣青裙,叹了口气。
那日从漫雪阁回去后,她列好了架子准备给碧彤上一堂形象设计课,也算是为自己即将开始的教学生涯做一番演练,事先还通过询问花园中花朵的颜色来测试碧彤是否属于色盲……一切正常!
岂料她刚一提起,碧彤就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姑娘,奴婢虽然是伺候茶水的丫头,不过冰彤在时,每次她给姑娘梳头择衣,奴婢也是在一旁看着的,不会不懂。至于姑娘问的衣柜里那么多衣服却为什么总是打扮得这样灰头土脸,是因为……”
她借用短暂的停顿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姑娘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姑娘这样待在家里,若是穿的出挑了,是会招人闲话的……”
“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那顾三公子又没死……”程雪嫣急了,这规矩岂不是要把她活活闷死?
“这死和没死有什么区别,姑娘还不是一个人……”碧彤略有失言,急忙改口:“这活着比死了更麻烦。本来姑娘回到家中,外人就难免有颇多猜忌,若是姑娘再不仔细点,那猜忌怕是都要冲着姑娘来……”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情急之下,名言都蹦出来了。
碧彤足够聪明,立刻领悟了:“姑娘可不能这么想。姑娘难道是想在这待一辈子?总是要找个人家的,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有媒人上门了。所以姑娘先忍耐点,待嫁了人,好看的衣服还不可着穿?”
和碧彤是讲不通了,且不说外人是如何看待,若是她敢穿上点颜色稍艳的衣服,哪怕是拿条鹅黄的帕子,碧彤这关就难过。
PS:惊见打赏制度……既然涉及到银子,我也不想强求,当然有则更好(偷笑),虚荣的我啊……
今日见不少朋友看这本书,很开心,在此衷心感谢编编的推荐和朋友们的支持O(∩_∩)O~
030巧手云裳
不过这事总要解决的,她可不想通过嫁人来改变什么,况且又是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谁知道会嫁个什么人?只是现在她没有心情想这个,等今晚演出结束,再琢磨个好办法。
于是便放眼园中这团热闹。
姑娘们都被丫鬟团团围着,可是丫鬟的心思却似也不在此,而是在那群小厮身上打转。
她不禁想笑,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像这枝头的花,只要季节到了,想不让它开放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是哪房的丫头终于觅得心上人的目光,俩人会心一笑,眼波流转,霞飞两靥,满园春光都因此生动起来。
然后就有人起哄,于是娇羞之下假意追打。
主子也不去管。
这样的春日,任是谁都会有一个好心境。
热闹中,她与程雪曼相视一笑。
美人缤纷,落英缤纷,恍若仙境。
“晴儿,到你了,快点!”
西边团簇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喊。
一个穿水红衣梳总角的小丫头蹦跳的钻进人群。
程雪嫣从好容易透出的人缝中只看到一根粗大的木棍,中间悬一大筐,两端应该各有一人负责将筐抬起。
“六十六斤十七两——”
内中有人高声唱和。
“呀,晴儿,你这一年尽长肉了,是不是杜先生只把你圈起来养?你要小心,马上就要过年了……”
有人嬉笑。
晴儿蹦出筐就去追打那人。
“欣欣,你说什么呢,六六啊,可是大顺啊……”
又有人插了一言。
晴儿立刻涨红了脸换人追打。
“三姑娘,这边请。”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从另一边秩序相对井然的人群里走出,恭恭敬敬的对程雪瑶说道。
程雪瑶正不耐烦的摇着帕子:“绮彤,一会你也去称称这一年长了多少?光吃饭不干活,这都什么季节了,还不说把扇子找出来?”
绮彤无论从长相还是穿着都明显优越于别的丫头,不知底细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难怪会招人嫉妒。不知她是否意识到这种优越性而刻意谦逊或者正因此种优越为自己带来的麻烦而自卑,此刻的她头垂得极低,一言不发的任其数落。
不远处的幼翠便露出一丝讥笑。
也不知是谁喊了句:“大公子,这边请……”
无数丫鬟循着声望去,却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被两个小厮引领着去了另一个方向。
懊恼回头间,见对方亦是同样心思,不由彼此或怒目而视或讥讽相对。
幼翠挑衅的看着绮彤。
绮彤收回失落的目光,又正对上她的,头再次深深埋了下去。
程雪嫣就不免同情起绮彤来,这工夫,人群中有人高声唱和:“七十五斤四两……”
程雪瑶圆脸通红愤然从筐中站起:“黄伯,告诉你不要报出来,你偏……”
人群中便有人忍不住笑,连绮彤也勉强板着脸。
那筐虽然较称量下人的宽大结实,还颇多装饰,但毕竟不够稳妥。程雪瑶这一怒下便要拔步离开,结果连人带筐摇晃倒地,摔成个别扭的“大”字。
人群爆笑,程雪瑶羞恼之下也看不清是谁在犯上,结果对赶来搀扶她的绮彤扬手便是一耳光。
声音脆响,压住了哄笑。
绮彤的脸上很快红肿起来。她含着泪,却仍是小心搀扶着骂不停口的程雪瑶缓缓离去。
幼翠一侧的嘴角便吊得更高。
“表姑娘,到你了……”
黄伯不理会周围的混乱,冲着一旁喊道。
表姑娘……是谁?
程雪嫣循着望去,却只见一双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个身财微丰的小姑娘。因为太远,又有人挡着,看不清模样,只觉得好像是一匹繁复的绸缎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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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使时间走得飞快,似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傍晚。
从浣琳苑回来后,程雪嫣一直心情抑郁,本想趁中午小睡片刻,却也只是翻来覆去。
碧彤自知主子的心事,想着即便是失忆了,主子的心还是那么软,只是各房管各房的事,若是插手,后果难料,况主子教训下人乃是常事,何必自寻烦恼?
一入申时,花水沐浴后,正式上妆。
展开黎妍早在七日前便送来的衣裙,从外衣到抹胸,一样样铺在床上,再一件件穿起。
不能不承认,黎妍的手艺的确精巧无双。程雪嫣曾见过学院最为高级的缝纫大师的杰作,现在看来也得在黎妍面前甘拜下风。黎妍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加了自己的构思,使得整套衣服更加如梦如幻。
围上抹胸,一只白荷自腰侧斜逸胸前。也不知她用了什么绣法,从正面看几乎看不见荷花,却于身子微动间,荷花展瓣而动,竟似徐徐开放,迎风摇曳,且有银星闪烁,如雪光灵动。
外衫是玉白绡丝短襦衣,样式简单,只衣料轻柔微透。衣袖极宽大,长过指尖,抬手间,软软滑落,露出一节雪润藕臂,被在袖口细碎绣着的荷花花苞簇簇的托着。
下裙极为出彩,采用轻绢为料,裙摆宽大曳地,静止间于地面铺开一个起伏规则的圆。裙上笼着银丝罩纱。那丝极细,穿着无数细碎晶石,却仍恍若无物,只有在行动间能看到光芒闪动,寻时却毫无踪迹。端是夺人心魄,引人遐思。
此裙精巧处还不止于此。裙分多层,内里为更轻薄的绡丝,以莹白与珠粉为衬,撒以银星。如此,当舞动时,便形成莲花绽放之态,莹莹而动,惊艳无双。
另有披帛,其上密绣雪花,却是三瓣、五瓣、六瓣的不规则,形状也各异,且不定点的埋入银线碎晶,光丝隐现。
当程雪嫣将这一身穿戴整齐立于屋中时,碧彤有好一阵子无法呼吸,连唤几声方让她从呆滞中醒来。
“姑娘,你真是太美了,就像仙女一样……”
碧彤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句,竟然哭起来。
程雪嫣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哭的?时间马上就到了,还不快点?”
碧彤嗯嗯着,拿帕子抹了脸,给主子梳头。
虽然碧彤手艺也算不错,可是若想配上这样的衣裙,繁复的发髻都是累赘,结果在程雪嫣的指导下只挽了个单髻歪在脑后,余下的发则束一下垂在髻下,简单而不乏雅致,高贵而不失飘逸。
麻烦是在选择簪饰时发生的。
程雪嫣忽然发现自己以往只注重了这些首饰的贵重,却忽略了它们的精巧。
首饰的确是真金白银珠宝玉翠,只是样式过于厚重,缺乏灵气。今天这身衣裙不适宜华贵装扮,她心中倒有个合适的头饰样子,便是用极细极柔的丝穿上碎钻,分作三层,簪于发髻两侧,看去仿若挂上露珠的蛛网,清露欲滴未滴,颤颤巍巍,又于行动间熠熠生辉,若隐若现,极是微妙。
可惜……
她有些心潮澎湃,等这事过去,一定要把这首饰弄出来。
眼下只能选一枝神似的簪子,她又不满旒苏过长,却只能为了那几串碎晶而勉强插于髻上,又让碧彤采了几朵含笑,沿发髻簪了半圈。
薄施粉黛。
碧彤的技术还是不错的,竟能用眼下如此简单的胭脂水粉画出这般精美妆容。
难怪程雪嫣皮肤会这么好,这些化妆品可都是纯天然的。
螺子黛勾画远山眉,玉簪茉莉粉拍在两颊如粉霞晕染,玫瑰胭脂点在唇上,似桃花带露绽放。
程雪嫣对着镜子瞧了瞧,拦住碧彤要为她眉心装饰的一枚红玛瑙,而是拈了几颗碎钻在右眼外侧粘了半围的蝶翅图案,使得眼波更加顾盼生姿。
碧彤连连叫好。
她又拾了软笔,于眉心勾画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瓣颜色渐向上渐显浓郁,尖端则是娇艳欲滴的粉,却只是极细极小的一点。
放下笔,屏了好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起身,落地镜前眯眼打量整体妆容。
摇曳烛光中,一白衣美人翩跹而来,只简单的举手投足却好似行云流水,妩媚多姿,只回眸微哂,却是风华绝代,仪态万千。
只可惜……这身子不是她的,令她徒生一种剽窃他人成果的罪恶感。
略带沮丧的叹了口气,回头却见碧彤正看着她发呆。
“碧彤,今天是怎么了,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一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千万不要大意哦……”
“姑娘,”碧彤梦呓般的吐出一句:“嫁人吧!”
如此的没头没脑让程雪嫣一怔。
“嫁人就可以不用在这受气,就可以不用在那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就不用这样辛苦,就可以想穿什么穿什么……”
说着,竟又呜咽起来。
“你这丫头……”程雪嫣虽身为女子,却也一见别人掉泪就手足无措:“胡说什么呢,我还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虽然……”
虽然最后一条很打动她,但她还是知道目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