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初云一面吩咐着玉萤打扫屋子,一面让南景伺候着她换衣服,她好给皇后娘娘请安,既然回来了,以后免不得要与皇后娘娘打交道,更何况她还指望着今儿便能够将采薇姑姑放出来,这种小事上,可不能出错。
如此,顾初云不过是简单梳洗了一番,就带着南景前往坤宁宫了。
坤宁宫中的皇后娘娘慈和依旧,只是在顾初云请安的时候,却装作没听到似的,屋子里有几个前来请安的妃子,有些还没见过这位云贵妃娘娘,不免窃窃私语起来了。
顾初云半福着身子,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在给她立规矩了,要六宫中的人看一看,就算是她皇后不得宠了,也是这后宫中的主人,能够压上她一头。
若是在以前,顾初云定然会觉得有些难堪,但是现在,她在摘月阁半年了,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她知道,她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恩恩怨怨,怕是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去争去斗了。
如此想着,顾初云倒是缓缓起身,轻笑着道:“这儿倒是有好几个眼生的妹妹,个个都长得出挑,皇后娘娘当真是好福气啊!”
“就算是她们一个个生的再好,却也及不上云贵妃半分罢!就算是她们先前没见过云贵妃,可云贵妃的名声,这后宫众人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后娘娘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顾初云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正当着顾初云想要开口辩解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太监尖锐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这一刻,皇后娘娘原本满是讥诮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平静,她缓缓起身,朝着迎面走来的皇上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瞥了一旁跪着的顾初云一眼,又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这才紧挨着皇后娘娘,缓缓坐下了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大清早的,云贵妃站着干什么?就起来吧!”
顾初云深深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这才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同样也是不动声色地瞄了顾初云一眼,这才柔声说道:“臣妾方才还在说了,云贵妃就是懂规矩,刚刚才回延禧宫,现在就来给臣妾请安呢!”
原先皇上傻的时候,她在皇上跟前像个母夜叉似的,可如今却温顺的像只小白兔似的。
182 重回厮杀不见血的战场
皇上点点头,那目光便再没有落在顾初云身上了,倒是和旁边那些妃嫔主子们说起话来。
这些妃嫔主子们大多是刚进宫不久的,虽已知道皇后娘娘已经失宠,却还是每日兢兢业业来坤宁宫请安,却从未有哪一日像今日这般,碰到皇上了。
顿时,这一个个欢喜的像是什么似的。
皇上也乐意陪她们做戏,陪她们说话,脸上的笑容比这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皇后娘娘见着皇上心情不错,忙道:“坤宁宫中正熬着新鲜的菱角汤,皇上尝一尝可好?臣妾记得以前皇上最喜欢吃的就是菱角了——晚日照空矶,采莲承晚晖,风起湖难度,莲多摘未稀,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荷丝傍绕腕,菱角远牵衣,萧纲的《采莲曲》,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
“朕当然记得,这首诗还是当年你刚入宫的时候经常念了给朕听的,当时酷暑难耐,你一边念诗,一边哄朕吃东西了。”皇上也微微笑笑,似乎沉浸在了往日美好的回忆之中。
平姑姑见状,也在一旁忙打边鼓:“娘娘为了这菱角汤,还亲自去湖畔里摘了菱角,一个一个亲手剥出来的,只为了皇上能吃到最新鲜的,指甲都劈了呢!”
“多嘴,这都是本宫该为皇上做的,”皇后娘娘淡淡地责怪平姑姑一句,神色依然是温婉的,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幸福,倒不像是紫禁城中的皇贵妃,而像是一个平凡的妇人,“臣妾受点累不算什么,关键皇上龙体安康、舒泰,便是咱们大晏朝的福气了。”
在一旁未曾言语的顾初云抬眸,看了看皇后娘娘的手,果然一只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想来果然是剥菱角的时候弄伤了。
“你有心,朕也好些日子没尝到你亲手做的菱角汤,尝尝也是好的,只是以后这样的小事,就交给奴才们去做吧!”皇上微微点头说道,
皇后娘娘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轻声唤道:“平姑姑,将那菱角汤端来给皇上尝尝吧!”
皇上玩弄着手上的扳指,忽然转身看向顾初云,淡淡地说道:“这暑热的天,你也在这儿吃一碗菱角汤再回去吧!”
顾初云本就打算告辞的,如今见皇上与自己说话,忙道:“臣妾今天刚刚搬回延禧宫,实在是有些乏了,想要回延禧宫休息,还望皇上与皇后娘娘体恤。”
当务之急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快些让采薇姑姑少受点苦。
皇后娘娘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既然云贵妃觉得身子骨不舒服,那快些回去歇着,本宫见着云贵妃身子虽打好了,可姑娘家的身子向来娇贵,没有个三五年怕是不能完完全全养好的,这样吧,待会儿本宫叫孙院判去延禧宫一趟,好好替云贵妃诊诊脉。”
顾初云自然是应下了。
可皇上却是深深看了顾初云一眼,可到底没有说话。
皇后娘娘如今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愈发厉害了,如今更是含笑说道:“这云贵妃一向身子虚弱,如今天气又热,自然该好好歇着才是,不如本宫叫人送一些给云贵妃用,岂不是两全其美?皇上,您说了?”
皇上见顾初云的的确确消瘦了几分,脸色也有些苍白,知道自然是也不能强求,只得点头道:“也好,那待会你送一些来给云贵妃吃,这延禧宫,你也多用些心,差什么,缺什么的,就吩咐着内务府补上吧。”
“臣妾记在心里了。”皇后娘娘仍然温婉无比。
听闻这话,顾初云才微微福身,转身,便离开了坤宁宫了。
等着顾初云回到了延禧宫,没有见到采薇姑姑,依旧是有些闷闷不乐的,她知道,今儿在皇后娘娘这儿受到的冷遇只是第一步,日后还有不知道多少艰难坎坷等着她,她躲得了一时,难不成可以躲得了一辈子吗?
倒是玉萤听闻南景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忍不住开口道:“娘娘可真是有惊无险,幸好皇上去了!”
“幸好?”顾初云无奈苦笑一声,轻声道:“皇后娘娘现在是根本就容不得我了,之前我听宁妃娘娘说皇上有的时候半个月都不踏足坤宁宫一步,如今我一去了坤宁宫,皇上就去了,不管皇上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只怕落到了皇后娘娘眼里头那就变成了有意为之。”
说着,她更是苦笑一声,看向玉萤道:“我要你打听的事儿,你都打听出来了?”
“倒是辜负了娘娘的希望,并没有打听出什么来!”玉萤这包打听的名声不复从前,也不知道是离开皇宫太久的缘故,还是顾初云在后宫不得势,连带着她说话都没什么分量了,“这后宫中新进宫的主子娘娘们虽多,得皇上喜欢的也挺多的,可若是最得皇上喜欢的,好好像就没有了。”
“皇上今儿在徐妃娘娘那儿歇上三个夜,可一转眼就能大半个月不进徐妃娘娘的院子,说起来,宠幸谁好像是全凭皇上的兴趣似的……若说最为风光的人,那倒是有一个。”
顾初云端起茶蛊正欲喝茶,听到这话却是顿住了,“是谁?”
得宠和风光看似相差无几,可好像其中的意义却是不大一样。
玉萤轻声道:“舒太妃娘娘!自从太后娘娘被皇上软禁之后,那个时候皇后娘娘又身怀六甲,宁妃娘娘性子软绵,一时间竟找不出谁来掌管六宫中馈的人来,后来虽说有皇后娘娘挺身而出,可那个时候皇后娘娘的月份已经大了,有心无力。”
“舒太妃娘娘主动与皇上请缨,说先皇在世的时候她也曾帮着太后娘娘管理六宫琐事,原本大家都将这话当成了笑谈似的,可谁知道,谁知道皇上竟然答应了,如今这六宫之中谁不知道舒太妃娘娘风头正盛,就连皇后娘娘在路上碰到了舒太妃娘娘,都要避开的。”
舒太妃?
顾初云脑海中浮现那个妖冶的女子来,只觉得这女子像是妖精似的,一看向她的眼睛,就好像要陷进去似的。
可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想要不在后宫受人欺凌,那就要选择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那你再去打听打听这些日子舒太妃娘娘都在做些什么,喜欢什么,我倒是要去会一会这位舒太妃娘娘了。”
“娘娘,这舒太妃娘娘……”玉萤将“名声难听得很”这几个字给咽了下去,谁不知道当初张居之张首辅就是因为觊觎舒太妃娘娘,所以才做出那样的蠢事来,看似是张居之轻薄了舒太妃,可转而一想,若舒太妃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子,好好在后宫呆着,怎么会和张居之扯上关系?
由此可见,这舒太妃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一时间,这先皇在世时,与舒太妃闹出的那些荒唐事顿时也都浮出水面了,舒太妃的名声也不能仅仅用“难听”这两个字来形容。
顾初云却忍不住笑起来,“你害怕个什么劲儿?舒太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是清楚的,舒太妃娘娘可怕,难道皇后娘娘就不可怕了?事到如今,唯有将咱们这一伙子人保住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她这话音刚落下,外面便有小宫女的声音传了进来,“采薇姑姑。”
这些个小宫女都是新来的,见着采薇姑姑回来了,语调倒是一如往常,不见喜悲。
倒是玉萤像是小狗撒欢似的,作势要冲到外头去,可谁知道却和掀帘进来的采薇姑姑撞了个满怀。
顿时,她抱着采薇姑姑是又哭又笑,“采薇姑姑,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景却是红着眼睛训斥道:“这么大喜的日子,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没得晦气!”
玉萤只抱着采薇姑姑,难得没和玉萤拌嘴。
采薇姑姑眼眶也跟着红起来了,直说自己没事儿,后来听了顾初云讲了今日的情形,也跟着说道:“……说起来还是娘娘的法子最好,能在宫里头生存下来的,有哪个又是简单的?一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原先舒太妃的名声虽不怎么好听,可到底也算是敢作敢当,相比于有些人,却是好了不少。”
顾初云点点头,道:“既然采薇姑姑对舒太妃娘娘有几分了解,那过几日等着你养好了身子,你便跟着我一起去找舒太妃娘娘罢!”
至于采薇姑姑是谢七爷的事儿,不仅此时的她没提,就连对着玉萤和南景也没有提起。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知道采薇姑姑能够一心向着她,日后不与谢七爷有所来往,这件事她便也不会再深究的。
采薇姑姑这才下去歇息了。
可不过是过了大半日,这延禧宫就已经来了好几位不速之客,一个个都借着来给顾初云请安的名头,想来看看这位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长的到底有多好看。
只可惜玉萤却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一个“我们家娘娘要养身子”的理由,便将所有的妃嫔主子们给拦在外头了。
183 皇宫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顾初云倒是想的极明白,若这些妃嫔主子们当真对她感兴趣,只怕一早就到摘月阁里头去了,哪里会等到今日?
她们今日来延禧宫,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日后最强劲的对手生的是个什么模样。
只是可惜,顾初云却没有将她们一个个放在眼里。
到了第三天,顾初云便去了舒太妃那儿,舒太妃虽是太妃娘娘了,可眉眼之中满满的都是媚色,这模样,就好像一朵开的正好的玫瑰花似的。
妖冶且带刺儿。
舒太妃是太妃,虽说是长辈,可却是及不上顾初云这一贵妃身份的,但如今她只懒洋洋躺在贵妃榻上,半眯着眼,似笑非笑道:“云贵妃娘娘可真是稀客了,我可是听说了,这几日这后宫中一个个的女人卯足了劲儿想见云贵妃娘娘一面都难得很,可云贵妃娘娘却来找我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顾初云只笑了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永远不会变,旁人想要见我,可我也得有更高的枝想要攀,舒太妃娘娘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舒太妃懒洋洋起身,含笑道:“云贵妃说的这话,我倒是有些听不懂了呢!若论起高枝来,只怕你才是这后宫之中最高的枝罢?皇后娘娘膝下虽有女儿,又有后位在身,可不得皇上喜欢,这身上有再多名头都没用,还及不上云贵妃娘娘一个手指头!谁不知道皇上都大半个月没踏足坤宁宫了,可云贵妃娘娘前脚刚踏进坤宁宫的大门,后脚皇上便去了坤宁宫,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罢?”
“云贵妃娘娘也知道,这宫里头一个个人都是人精,哪里揣摩不出来皇上的意思?倒是您,还巴巴来我这儿,这话要是说出去了,旁人怕是会笑掉大牙罢?”
顾初云不反驳,可也不承认,“可若是真的论起本事来,只怕我是远远及不上舒太妃娘娘的,这宫里头如今是个什么形势,舒太妃娘娘比我清楚,皇上夺了皇后娘娘的凤印,将皇后娘娘手上大半的权利都交到了您手上,您敢保证皇后娘娘安顿好了小公主之后,手上便没有动作了?这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您也是清楚的。”
要求来,不知道舒太妃娘娘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了?”
她只觉得是十拿九稳。
舒太妃娘娘就算是手中握着主持中馈的权利,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难不成舒太妃娘娘能够一辈子把持着后宫?不可能!
哪怕是太后娘娘没有被软禁起来,都没有这个资格,更别说这位年纪轻轻的舒太妃了。
可谁知道舒太妃只笑了笑,抬了抬手,道:“这是新进贡的绿眉,云贵妃娘娘尝尝罢!”却并没有说她这是答应联盟,还是不答应联盟了。
顾初云并不是个脸皮厚的,举起茶蛊小啜了一口茶,点点头道:“的确是不错。”
这绿眉茶极其珍贵,其价以金计,在这个动荡的时局,这产量更少,可舒太妃娘娘这儿却有绿眉,倒是引人深思了。
舒太妃是个聪明人,三言两语就将这个话题给揭开了,顾初云更聪明,压根就不提。
等着顾初云从舒太妃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神色不改,倒是南景有些忿忿不平了,“娘娘,您说这舒太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们家娘娘且不说得日后如何,如今看来却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那是人人妄图攀附的高枝,舒太妃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不要这高枝?
舒太妃是什么人,当初那是一步步从小婕妤爬上来的,这样的女人,美貌有了,可若是缺了心眼,只怕早就成为这皇宫中的白骨了,这人啊,最要紧的就是善审时度,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便再也没有了。
顾初云倒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可稀奇的?这话一从舒太妃娘娘口中说出来,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怕舒太妃娘娘身后还有更高的枝在了,放眼望去,这阖宫上下除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还能有什么旁的告枝可言?莫非就是皇上了。”
南景似懂非懂点点头,轻声道:“您的意思是说,当初舒太妃娘娘帮了皇上扳倒张居之之后,皇上便记得她的恩情了?”
“南景,这宫里头的龌蹉,是你想不到的!”顾初云只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话,可心底却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回到延禧宫,顾初云更是叮嘱玉萤这段时间好好盯着舒太妃那边,但凡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要回来告诉她。
皇上,只怕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善良的皇上了。
顾初云喟叹一口气,接着采薇姑姑便进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初云一件,忙道:“采薇姑姑,不是要你歇着吗?你怎么出来了?这延禧宫里头又不是缺了你不行,若是你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到时候有个什么事儿,我又去找谁?”
这话的意思已经是够明白了,当初采薇姑姑和谢七爷之间的勾当,她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她不傻,知道谢七爷在宫里头想要一手遮天不是什么难事儿,就算今日没有采薇姑姑,也有别的人。
她很庆幸,谢七爷找的是忠心耿耿的采薇姑姑。
可采薇姑姑却摇摇头,轻声道:“奴婢找娘娘是有件事儿要说,犹豫了好一宿,这件事也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顾初云使了个眼色,南景便带着屋子里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了,“采薇姑姑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你我之间难道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采薇姑姑嘴巴动了动,长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道:“奴婢是谢七爷的人,这事儿您已经知道了,原先在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奴婢都会送一封信在指定地方,会有人过去取,昨儿是十五,可奴婢并没有送信过去……”
顾初云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痛快了,“难道采薇姑姑还想再送信过去吗?”
采薇姑姑却是苦笑一声,“若奴婢真的再要送信过去,只怕就真成了黑心肠的人了,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在心里头,只是……”
说着,她更是苦笑一声,道:“只是谢七爷对奴婢却是有再造之恩,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奴婢是孤儿,是奴婢的奶奶抚养着奴婢长大,去年奴婢的奶奶患摔断了腿,奴婢捎了不少银子回去,可奴婢那婶婶却是个黑心肠的,银子是收下了,却连个大夫都不肯为奴婢的奶奶请,奴婢接到同乡的信,急的像是什么似的。”
“您还记得吗?当时奴婢找您,求您出面为奴婢的奶奶请一个大夫回去,可当时您却回绝了,直说这宫里头的宫女家里人病了,还需要您出面吗?当时不知道谢七爷从哪儿听说了这个消息,不仅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更是请了仲大夫为奴婢的奶奶治好了双腿……若是没有谢七爷,只怕奴婢的奶奶性命都保不住了!”
“当时奴婢心里就在想,从那之后,奴婢这条命都是谢七爷的,不管谢七爷是真心帮助奴婢也好,还是为了笼络奴婢也好,就冲着谢七爷这份恩情,奴婢就算是为谢七爷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为过……”
顾初云的思绪飘得老远老远,这件事乃是这具身体的本尊所为,倒也有些像她那跋扈的做派。
有的时候,收买一个人很简单,甚至在人落魄时候的一个馒头,便能让人一辈子记得。
一时间,顾初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轻声道:“那采薇姑姑,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若你真的对谢七爷那般忠心耿耿,我身边自然是留不得你了,若你选择留在我身边,那便要和谢七爷丝毫瓜葛都没有……”
那个人,不管那夜对她说了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
有些当,上一次就够了。
采薇姑姑却摇摇头,低声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想将这些事儿告诉娘娘,就算等着到时候奴婢真的做了选择,还希望娘娘不会怪罪奴婢……”
其实她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