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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宝儿瞧着妹子口无遮拦,嘴角抽了抽,却还是慢吞吞的道:“贝儿,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如碧侄女。”
打过就算,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觉得妹子拖拉的宝儿如是作想。
贝儿刚打了一巴掌,心中怒火渐消,这会儿看着满屋子的人打量着,好吧,她是不怎么在意,只是……额,她娘的眼神好可怕!
贝儿眼珠子转了转,眼底瞥见手心里的抖个不停的沈如碧,一脸见鬼的表情,很是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即下一秒,却忽然变出一副笑盈盈的面孔,手上一使劲儿,把人拉起来站直了,口中笑嘻嘻的道:“哎,看你,多大的人还站不直,来,姑姑扶你,站好了啊!”
沈如碧战战兢兢的站好了,眼神求救的望向爹娘。不想脑袋忽的被一股子力气掰了回来,迎面对上沈贝儿一排白森森的牙口,只觉得脸颊上一阵又一阵的疼。
“来,说说,姑姑为什么打你呀?”
贝儿笑嘻嘻的开口,小脸上慈爱的表情古怪的不行。
沈如碧有些发蒙:“……啊?”
沈贝儿脾气很好的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好声好气的道:“乖啊,好孩子不能说谎哟。”
沈如碧反应过来,却是拿眼去看她娘,小孔氏咬着牙,半点眼色不敢给。
失望的收回视线,沈如碧揪着袖子,想了下,怯生生的小声道:“如碧对姑姑不敬,是如碧不好。”
沈宝儿微微抬眼,这才正眼看了便宜侄女一眼,含混其词,倒是好胆子~沈贝儿声音越发和气,笑道;“如碧真乖,来说说,你是怎么对姑姑不敬的?”顿了下,又缓缓道了句:“要大声一些哟!不然姑姑听不清的呢!”
沈如碧满脸通红,屋子这些人却是半个为她不平的都没有,心里难受的很,却是不敢不答。
她头回见着前一眼还笑嘻嘻的,后一眼便动手打脸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是,是我……我对姑姑说了……说了不好的话。”
小孔氏脸色僵硬,忽觉自家站立的不是地方。
沈贝儿笑容更盛:“什么不好的话呀?“
沈如碧咬着嘴唇,指甲扣的发白,只觉得一双凌厉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逼的她几欲发狂,再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失声痛哭:“我,我骂了姑姑,是我的不是,姑姑饶了我这回吧!”
说罢,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哀哀哭泣。
好吧,这回声响足够大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小孔氏脸色铁青,余下几个孩子面色惶恐,却又夹杂着担忧。只宝儿老神在在,一边儿安坐这,屁股都不动一下的。
沈良书面色难看,正想起身,不妨叫沈敬重按下,淡淡的道:“孩子们的事儿,叫她们自个儿玩儿吧!”
左右他闺女不会吃亏,好赖也是侄子侄女的,闺女下手有分寸,当老爹的很放心。
沉香听到跟没听到一样,小孩子能说些什么,她猜也猜得到,能叫他闺女儿赏一巴掌,小姑娘已经吃到教训了,都是小事儿。
嗯,还是“有种没种”这事儿更要紧些,眯着眼,沉香默默的盯着百无禁忌的倒霉闺女儿。
看着人哭的凄惨,贝儿笑嘻嘻的递了块儿帕子过去,拍了拍沈如碧低着的脑袋,一副大度的口吻:“乖啊,看侄女儿你这模样该是知道错了,算了,谁叫你姑姑心软呢,这回就算了啊,姑姑原谅你,下回再不兴胡说了哟,不然姑姑可真生气了,知道不?”
沈苏梅真是服气死了,心说:哎哟侄女儿哟,你侄女儿快叫你整死外加吓死啦好么!还算了?侄女儿脸皮真叫人佩服。
沈如碧颜面无存,心里憋屈的慌,偏还不敢不点头,乖乖的应了声:“知道了,谢姑姑大度。”
哎哟,这话说的烧心死了哟!再没这样没脸的时候了,吃了一记巴掌,还得给打她的人赔罪,真是,真是……窝囊死!
好好一场接风宴,叫贝儿姑娘一巴掌给扇到了结尾。
最后沉香打了个圆场,给沈如碧撸了个镯子过去,好歹这事算完,众人各回各屋……
沉香提溜着贝儿的耳朵,开始算后账:
“贝儿姑娘见识广,来,好歹叫我长长见识,什么叫个‘有种’呀?”
贝儿小脸蛋儿一抽,亲娘脸色不对呀,果断的卖了她亲哥,手一指,痛快利索的道:“我不知道,我哥说的。”
看戏又被调戏的宝哥哥:……
淡定的一撩眼皮子,宝儿慢吞吞的道:
“我不是你哥,我叫窦娥。”
贝儿:……
沉香眼皮子直跳,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一挥手,“去吧,老规矩,接着上回的抄书罢,先来三十卷!“贝儿愤愤的抬头瞪眼,沉香眯着眼回看过去:“嗯?”
你有意见?
贝儿憋屈的低下头,下一刻又猛的瞪住宝儿:说好的亲兄妹呢?能不能顶锅啦?
宝儿慢吞吞一个白眼过去,做了个口型:“窦娥妹妹好!”
贝儿倒吸口气,脸色发青,哎哟哟,要气死她啦气死她啦!
谁家有这么个倒霉哥哥,真是要命!
沈良书的院子里,偏房里头。
阵阵哭声忽轻忽重,小孔氏心疼的拿着帕子给女儿擦脸,脸上满满都是难过,不住的道:“你说说你,哎,怎么就偏要去惹她呢?那就是个霸王,还是你的长辈,瞅瞅,吃亏了不是,看看你这脸,可是叫娘心疼死了。“一旁儿女围着,都好声好气儿的劝着沈如碧。
“我不曾想,她竟没个招呼便能动手的,这样厉害,可是吓死我了。”
沈如碧抽抽搭搭的,越是有人劝着,越觉得委屈。
沈良书沉默半晌,忽的开口,沉声道:
“她?她是哪个?你叫谁她?”
直直盯着沈如碧,只看的沈如碧一个哆嗦,沈良书叫了儿女各自回去,这才淡淡的开口,问道:“当时厅里,你说了什么?”
沈如碧躲在小孔氏怀里,不敢开口,只低头装死。
小孔氏抬头,眼神带着哀求望着沈良书,却叫他一眼瞪了回来。
抿了抿嘴唇,小孔氏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开口劝道:“如碧,你爹问你,你就说罢。”
沈良书也不催促,只拿眼望着沈如碧,眼中之意越发冰冷。
沈如碧到底不曾傻到家,虽自知理亏,还是小声直道:“我,我说她……姑姑,是小娘养的。”
第154章 不找后招
闺女犯蠢,沈良书差点儿没让气晕过去。
好半晌,指着躲在小孔氏怀里装死的沈如碧,其很难当,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忽的闭眼挥手,叫小孔氏打发了闺女儿出去。
此刻,他实在不忍开口,生怕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儿。
“快回屋去。”
小孔氏使了个眼色,推着闺女儿外头去。
沈如碧小心看了她爹一眼,咬着嘴唇,飞快的跑了。
她爹脸色太吓人了,不是要揍她的吧!
关了房门,小孔氏坐回去,绞着帕子,犹豫半晌,为难的开口道:“爷,您看……这,这该如何是好?”
小孔氏可不是原先混的时候了,可是明白闺女儿说了那话,合该叫她姑姑一巴掌给个教训,还是轻了的。
先时她还心里气愤来着,怨着小姑子太过霸道无理,欺负小辈儿,可眼下却是庆幸的很,知道人家还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当场撕撸开来,她闺女儿往后可是没法做人了。
此番一对比,那一巴掌简直不必再提。
沈良书闭目良久,缓缓睁开眼,淡淡吩咐道:“如碧身边儿的丫头婆子都不能留了,你看着办,明儿该发卖的的都发卖了去,倘若不然,留着这些坏胚子,好生生的孩子都给教唆歪了去。”
什么小娘养的混账话,小孩子从哪儿听来的,多半是身边儿人胡乱说嘴叫如碧上了心,如今闹出来的是她一人,余下的还不知有几个——
想及此,沈良书神色越发凌厉,只冷淡的道:“这几日,旁的你用不管,只先把几个孩子身边儿的人料理一遍儿,若是不妥当的,及早收拾干净,甭管是积年的嬷嬷,还是贴身伺候的丫头小厮,定不能手软纵容了去,不然后患无穷。”
小孔氏整日内宅里混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想着合该自家分内的事儿,却叫当家的男人操心吩咐,不由十分赫然,羞红了脸,连连应是,道:“很是,都听您的,爷放心吧。明儿一早,我就着手处置了去。不过——”顿了下,小心看着沈良书的脸色,迟疑的道:“今儿如碧闹了这一遭,小姑那里,若是母亲问起来……您看,若不然我明儿一早先去赔罪……?”
沈良书稍感欣慰的望着小孔氏点点头,
“你能想到这儿,就很不错,只是不能你一人去,教管不利,咱们都脱不开干系,明儿你去母亲那儿,我去父亲那儿,各自赔罪才是。”
小妹可是他爹心头软肉,早先就听说了,京城里谁人不知沈国公疼宠女儿,又观昨儿晚上形态,小妹俨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说翻脸就翻脸,可偏偏打了人脸,还得叫人知道不是她的不是,合适旁人活该,只这份本事,便叫他不敢小觑。
不过翻过来思量一番,一双小儿女宫里头如鱼得水,岂是单纯可欺之辈,如碧往日瞧着不错,可到了小妹跟前,很是不够看呢!
可见,今儿一遭栽的不亏!
若是女儿有了小妹三分本事儿,他这当爹的还有什么可愁的?
小孔氏自然赶紧应下,给闺女儿擦屁股,还是说的犯了忌讳的言语,还不知长辈那一关如何过的去?
若是叫国公、太太厌烦了闺女儿……哎哟,闺女儿相看人家还得指着国公的脸面呢!
想到此,小孔氏坐不住了,忽的站起身子,不免惊惶:“爷,您看……要不要备些东西,给小姑赔礼,还有太太那里……如碧到底不是,可若是因此叫太太厌了去,往后京中可叫她如何立足?咱们……咱们可是打算着让她嫁到京里呀!”
沈良书一把拉着没头苍蝇似的小孔氏,淡淡笑道:“你且歇一歇吧,适才小妹没有揭了这层皮,就是不曾追究的意思了,今儿一回儿,你还没看明白,小妹动了手,父亲一句不说,任由小妹处置,可知平日里小妹应是极有主见之人,如碧挨了一巴掌,知道深浅害怕,也就够了,明儿好生诚恳赔罪,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你别多心,如碧也是国公府的孙小姐,哪有自家人过不去的事儿?”
沈良书早想到了,只是瞅着一双弟妹行事规矩,他心中大约有了五分底细,那一双弟妹压根就没把一群小的搁到眼里,不然今日如碧哪里就能一个巴掌就过去了得……因此才敢由此一说。
好生劝慰了小孔氏,时辰不早,两人歇下不提。
到了第二日,一早上梳洗之后,用过早饭,两人按照各自说好了得急忙去了前后各处。
小孔氏见着沉香便跪下了去,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再三给闺女儿赔了不是,另给贝儿备了礼物……沉香早弄清原由,却是不曾放在心上,小丫头嘴里没谱的话,若是一一计较,哪有这份闲心。
她的出身从没遮遮掩掩的,只外头风言风语的酸话就不知多少,克那有什么?得了实惠的是她,如今凭着她的身份地位,呵呵,叫人说上一嘴连根汗毛都伤不了哟!
心里压根就不当回事儿,沉香便不曾为难小孔氏,只说了不怪罪,还好生劝了几句,又收了礼,只回头又加重一分,重又送了回去,另几个小孙子辈儿的,一个不落,全都照样送了去,权当做祖母的一份心意。
沈良书那边儿,才说了一句,便叫沈敬重抬手止住,迎着儿子疑惑的目光,沈敬重领着沈良书走到挨着书房后头的一个偏屋暖阁中,顺着半开的窗子,指着叫沈良书往里头看……
沈良书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儿,只听着沈敬重的话抬眼往里头,随即便愣住了,半晌回头,难掩惊讶的望着沈敬重,“爹,这……”
沈敬重摆摆手,转身,轻声道:“跟我来。”
两人不曾惊醒屋中两人,又回到书房里头,各自落座,沈敬重才道:“你看到了。“
沈良书愣愣点头。
沈敬重笑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小事儿,太太不会介意,贝儿出了气也就罢了,不会再提,那是她的小辈儿,这点儿度量你妹子还是有的。刚才叫你看的,也是想叫你知道,自打宝儿贝儿五岁,我便由着他们各自处置事物,我与他们有过约定,除非有伤人命,不然我是不会插手他们得事儿……良书,你小看你妹子了。”
第155章 猪队友
沈良书回去的路上,步履缓慢,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看到的画面。
暖阁中间,宽敞的地面上,四四方方的木头围成的台子,里头山地遍布,城池隐现……
沈良书不禁有些怔忪,这些……小时候爹也曾想教他的,只是母亲不喜,只一心让他读书,冷眼同爹吵了几句嘴,爹沉默着,再不提此事。
一时间脑中飞快的划过父亲得意夹杂着欣慰的面容,沈良书不禁五味杂陈,父亲的意思他应是懂了。
——父亲是想告诉他,一双弟妹眼中世界早已远超于年岁,如此……如碧所为,不能叫人放在心上也是有的。
怪道父亲宠爱弟妹,当初……父亲该是对他也用同样的期待的罢,只是……父亲很失望罢!
摇了摇头,沈良书苦笑。
他们夫妻当成大事儿来看待的,没曾想睡过一觉人家都跟没发生过一样,这种心情还真是难言的复杂!
背着手缓步回到房里,沈良书神思复杂,只想好好歇一歇。不想一抬头竟对上小孔氏欲言又止的挡在身前。
微微叹了口气,沈良书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小孔氏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却是不得不开口,“门房上来报,说是……说是。”吞吞吐吐半晌,小孔氏终是说不出口,只一咬牙,手递过去:“这是帖子,您自个儿看看罢。”
沈良书见小孔氏脸色通红,不由皱眉,接过一看,神色顿时大变,手中帖子狠狠往地上一掷,怒吼出声:“谁让你接的?我说的话你当成耳旁风?”
小孔氏吓了一跳,身子一颤,语不成调:
“不……是,不是我想接,是……是来人叫嚣,若是不接下来,下回便是,便是……亲自上门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沈良书却是冷静下来,暴怒之后,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兀自坐在椅子上,仰头闷了三杯冷茶,这才缓缓吐了口气:“罢了,你收拾收拾,咱们去孔家一趟。”
小孔氏瞧着沈良书脸色,小心的捡起地上的帖子,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挨着坐下,闻言惊讶的抬眼,不由问道:“这……什么时候?”
世子不对孔家心存不喜,尤其孔氏出嫁之后更甚,她记恨往日娘家总是挑唆,也是不乐意回去,如今有儿有女,她位置坐的稳当,又不需娘家帮衬什么的。
可既然世子提起,她亦是无可无不可。
只是心中难免心虚,毕竟亲生的姑姑又是婆婆,合离再嫁,又是那样的人家,世子爷心中有怨,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说到这儿,小孔氏忍不住问道:
“孩子们呢?到是去不去?”
沈良书摆手,“叫他们安生待着吧,只咱们俩去一趟就成。嗯,你同几个小的说一声,这几日别呆愣着了,往日的功课别落下,复习一通也是好的,跟他们说,都抄书吧,找些事儿做,刚才爹跟我提了,过几日先生就该来府了,别到时候赶不上,可是别嫌丢人。“小孔氏连连点头,这时候可不是捋虎须的时候,只飞快的应道::“是,我记得了,回头便去说。”
只是说罢,飞快出去交代,连着回娘家,也是得准备些东西的,亲近不亲近的,体面总还是得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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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孔家门前,小厮一路往里头跑着报信儿去了。
沈良书眼角余光瞥见,眼眸闪了闪,回身扶着小孔氏,迎着上前来的孔二老爷孔二太太,笑着往里头去了。
到了偏厅,各自落座,孔二太太拉着小孔氏的手,抹着眼泪。
“你这丫头,外头多少年,为娘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着你回来,可你倒好,沉得住气,来了怎么不把孩子带来,我的外孙儿乖哟……你可真是,让为娘说些什么好?”
说着,恨恨的拍了小孔氏一下,力道却是轻的很。
小孔氏这会儿倒是拿的清楚,闻言也不带往男人边儿上瞥一眼的,只笑着朝孔二太太道:“看娘说的,女儿也记挂着娘呢,只是孩子们刚到京城里头,他们祖父祖母爱的跟什么似的,片刻看不着就不乐意,我们做小辈的,只有顺着的份儿,哪里还能说道什么,女儿知娘疼我,娘放心,待下回,女儿定带了孩子们给爹娘磕头。”
沈良书嘴角含笑,来说路上就说好的,孩子们的事儿只管往国公和太太身上推就成,左右孔家不能上门追问的罢。
他是不愿孩子跟孔家太过亲近,媳妇儿长歪的他从又掰回来也就是了,若是孩子们长歪了,他哭都来不及。
里头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跟小孔氏说了个遍儿,她自然无一不可。娘家不顶用,相公对她好,儿子女儿都要——这样的日子她珍惜的紧。
孰轻孰重,真是不必考虑就是了。
女儿这样说了,孔二太太还能说些什么呢?如今今非昔比,她心里头清楚的很,尤其小姑子再嫁,对着女婿她都没个底气,还生怕连累闺女。
心里头万千思绪,孔二太太笑的慈爱,
“你要知道孩子们都好,我就放心了,沈国公和太太都是和气人,你做人媳妇儿人的,可得好生伺候着,不可懈怠。”
说着,还瞥了沈良书一眼,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女婿听得。
得反着来听,你媳妇儿你可得护好了,可别叫你后娘给欺负了去……
沈良书:……“岳母放心。”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主位上坐着的白白胖胖眯着眼笑的孔二老爷,一直笑呵呵的听着,闻言眯缝的瞧不出睁开还是闭上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笑着道:“老婆子就爱瞎操心,也不看看女婿是什么人,能让闺女儿受委屈么?再不济也是咱们外甥不是,你也忒多心,尽管放回肚子里才是。”
明晃晃的拉关系呢,小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