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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儿好似一惊,顿时回过神来,笑呵呵的把被子握在手里,乖巧的应道:“哎,好。“
沉香望着圆儿越发静谧的脸庞,思索良久,终还是试探着问道:“眼前都是三月底啦,没两天就到头了,四月天该是暖和些。”
圆儿听得一愣,看着难掩忐忑的沉香,一副别扭又不知该怎么劝的模样儿,不由露出笑模样儿,弯着眉眼,呵呵笑着道:“您的意思我明白,都是我的不是,让姐姐操心啦。”
沉香看这样好像不正常啊,顿时担心了,“哪儿就操心啦,咱们不是说闲话么?”
圆儿这几年越发圆润的脸庞,笑呵呵的一派无害,笑了会儿,眼睛认真的看着沉香,过后,又转头望着窗外,悠悠的道:“过了明儿就是四月啦。他说过,若是来必是在三月里,眼下看了,他定是不会来啦。”
这个他,自然就是陈凌啦。
沉香心里头咬牙切齿的把陈凌翻来覆去的抽打一百遍就不解气,想说些什么安慰圆儿,不想圆儿语气幽幽,好似自说自话,“其实,我隐约知道,他是不会来啦。这三年里,他每年这时候都来一趟,没隔一月就托人送封信来,或是带了东西来,他的这些心意,我都明白。只是……自从去年秋冬时候,他的信连着三回晚了大半个月,我就隐隐察觉了,后来……更是没了……想来,这回他也不会来了。”
沉香满腹的怒气,登时就脱口而出,
“便是不来,也得提前应声啊。叫人这么苦等着,也忒……不,不好了。”
呸,其实秦夫人想说的是,忒不是个东西啦!
想想自家整车整车送去的东西,沉香就觉得心口疼的慌。,哎哟啊——那可都是些有银子也买不来的好东西啊,若不是看着圆儿的份上儿,她是傻了才会大把大把往外送。
陈家只要有一个不眼瞎的,识货的,就是看在那些个东西份上,也不能就这么晾着圆儿不是!
真不是个东西啊!
沉香拍着胸口顺气儿,她是过来人,眼下陈凌和圆儿这事儿其实明白的很,这几年,陈凌每每说爹娘都乐意的很,都穿着圆儿给做的衣裳,都说恨不得见了真人。
可那小子脸上浮夸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水分来。若不是圆儿好性儿,陈凌也是实在不错,她早一巴掌扇过去啦。
真是的,那些个好东西,还不如喂了狗呢~!
狗脸翻的都没这么快的!~
到底是积年的主仆,又是多年的姐妹,可是把沉香的心思猜得差不多,心里头念头一转,脸上的悲戚也少了许多、真是不能细想啊,要是细细算来,圆儿也是忍不住只想说特么的特么的啊~
亏了啊呀,都白送了!
俩心细诡异同步的女人,相视一眼,竟然同时叹了口气。
奶奶的;亏了呀~
又过了十来日,沈家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沉香看了眼外头气派的车队和成群的家丁护卫,又瞅了眼拽着圆儿袖子,哭的稀里哗啦的陈水灵,嘴角抽抽。
哎哟,脸上的妆都花啦,红红白白的,黑乎乎的一片,真是伤眼啊~~
陈水灵好容易哭够了,抹着眼泪,和圆儿坐在一处。
开口带着浓浓的哭腔,带来了晴天霹雳,
“我哥纳妾了,姨家表妹做得贵妾。”
第123章 完蛋啦
贵妾?
还姨家表妹?
呵呵,那是什么鬼!
沉香耳目灵便,隔着屋子都听见了,当下一愣,随即蹦下炕头,一脸怒气,握着拳头…
啊啊啊——这混蛋,她说怎么不来呢?
原来有新人了!
不,不对~
呸,呸——
她家圆儿和那混蛋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屁的新人旧人,祝他一家子都是新人才好呢!
屋里转了几圈,沉香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坐下来,等着外人不在,再跟圆儿商量商量。
是掐死他,还是揍死他,还是得圆儿乐意哪种?
总不能叫那负心汉好受就对啦!
深吸口气,慢慢的吐出来,凝神静气,片刻静默之后,便听得圆儿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哦!”
竟没了下文。
陈水灵梳着妇人发髻,抹泪的的动作一顿,呆愣愣的望着圆儿,半张着嘴巴,静了好半响,忘了说些什么。
圆儿也不催促,只淡淡的望着陈水灵。
“咕咚!”
半晌,陈水灵终于回过神儿,闭上嘴巴,咽了口口水,却是难掩惊讶,磕磕巴巴的开口,道:“你,你是不是没听,没听明白?我是说,是说,我,我哥他……”
圆儿点头,轻笑一声,看着陈水灵,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听明白了,你哥他纳妾啦,贵妾,还是姨家的亲表妹。”
清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又重复道了一遍儿。
沉香狠狠地把针扎到篮子里,咬牙:……他姨家里可真舍得,亲闺女给外甥儿做妾?能要点儿脸不?
陈水灵脸上呆愣着,犹疑不定的看着圆儿,仔细的盯着圆儿的脸儿,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圆姐姐,你不生气?”
不能够啊!圆儿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啊!
现在听了这事儿,不说立马翻脸,张口破骂,说不得提起根烧火棍跳上马车赶去揍他哥一顿,怎么也不能这么冷静自持……好似若无其事的模样儿!
该不会……圆儿姐姐刺激大发啦吧~
“圆儿姐姐,我知道你生气,你别,别这样——憋着,我看着心里难受。”
陈水灵自觉想通了,急切的说道。
瞅着陈水灵一脸“我知道你不好受,你别忍着啦,说出来没事儿的”的表情,圆儿好笑一瞬,心里头到底生出起暖意来。
也罢,这几年,她的一番心意到底有人领情,也……不算她全白费了功夫~
眼瞅着陈水灵说着说着,又把自个儿给说哭啦。圆儿轻飘飘的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忘了问你,你怎么来了?出门跟你夫君说了没有,你如今都是嫁了人的人,不好轻易出远门。”容易惹人闲话~
陈水灵接过圆儿递过去的手帕,不好意思的把自个儿的*的帕子塞到袖子里,下意识的便回道:“说了,他知道,出门时候,还是他让人给我套的马车,带的人手也是他让多了好些个,若不是临时有事儿,他还要亲自陪着我过来呢!“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圆儿勾了勾唇角,柔和的望着陈水灵,认真的说道:“你如今不必以往,到底不好在外头时日过长,这回到底是莽撞啦,也罢,既来了,你好生歇息一日,明儿我给你捎些东西,趁着天好儿,让你那些个人好生护卫着你安全回去,才是要紧。”
陈水灵听得脸上耷拉下来,有心说多停留几日,可一想到自己嫁为人妇,又因着哥哥的事儿——不好再逆着圆儿的意思。只得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两人相携着跟沉香打了招呼,把外头的人招呼安置妥当,已是天色将暗。
一路劳累,陈陈水灵撑着眼皮子跟圆儿说了没几句,便忍不住浓重睡意,眼皮发沉,睡了过去。
沉香哄睡了一双儿女,披了件外衣,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羊奶,推开圆儿的房门。
“圆儿,睡了没有?”
“没呐!”
圆儿转头,见是沉香,起身接过托盘,两人坐在炕上,沉香笑着道:“刚热了羊奶,我瞧着你忘了,就给你端来了。”
圆儿捧着碗,一口一口的抿着,沉香眼睛时不时的望着圆儿,踌躇半晌,却是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
趁着这会儿功夫,
圆儿喝了个干净,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沉香的表情,知道她挂念着自个儿,定不下心,索性废话没有,把从陈水灵那儿听来的消息给吐露个干净。
她也须得有人给出出主意。
忍了一天,不好在陈水灵跟前露出行迹来。陈水灵能来告知她,她心里感激,可说到底陈水灵也姓陈,血浓于水,人家才是亲兄妹呢!
这远近亲疏,她心里可是分明的很!
随着圆儿娓娓道来,沉香弄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到底,陈家还是看不上圆儿的身份,这几年意味不明的态度,陈凌每每劝说父母,都让陈家父母模糊不定的言辞糊弄过去,从不曾肯定过着门亲事儿。
不然,三年时间,早该定下来了。
陈家有所顾忌,却是中间有这沈家一层关系,不愿直截了当的拒接,免得得罪沉香。
可若是认下圆儿当媳妇儿,却是怎么都不甘心。
陈家父母跟儿子对持了两三年,肯儿子态度实在坚决,又不知沈家往后如何,存着留条后路的心思,总算是赢了这门亲事儿,不过,却是说出了他们得条件——
没错,想让圆儿进门做陈家妇,就先得纳陈家母亲妹所生女儿,陈家的表姑娘当陈凌的贵妾。
陈凌几经考虑,却是点头应下,只是不敢跟圆儿分说明白。
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陈凌明白圆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知晓圆儿必不会赞同。
陈凌却存了侥幸心思,打着先斩后奏的主意,也想着之后向圆儿解释一番,好让圆儿知晓他也是为着两人之事努力,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沉香甚至能猜得到陈凌心中所想,无非是诉说一番自个儿的为难无奈,向圆儿表明,自个儿心里只有圆儿一个,那个表妹贵妾,不过是个摆设,圆儿才是他心尖尖儿上的人,最好是圆儿识大体,认下此事。
如此,既让父母满意,他自个儿也能心愿达成,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哼哼——
沉香勾唇冷笑,陈家打的好算盘。
姨家表妹的贵妾先进门,陈凌的后院自然由她一手掌控。日后若是沈家再能复起的势头,圆儿进门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到那时后院里已经是贵妾表妹的天下,再有陈母护着,面上怎样不说,实则暗地怕是有的苦头吃。
再有,若是贵妾表妹争气,抢在正室进门前怀了身子,依着陈家母的意思,便是看在自个儿妹妹面上,这孩子必得留下,倘若生的是男孩儿,贵妾表妹的地位自然是稳稳当当。
自然,若是女孩儿,也是不错,起码这个下马威给的足足的,犹如喉咙里的苍蝇膈应也得把圆儿膈应个半死。
如此,贵妾表妹不声不响的便占了优势,压了圆儿一头。
若是退一万步说,若是沈家不能复起,还是在这山沟沟里窝着,圆儿进门的日子怕是遥遥无期。
陈家父母甚至可以直接扶正贵妾表妹,从此当个名正言顺的陈家太太。
这样,也就没圆儿什么事儿了。
毕竟,从头到尾,陈家父母都没正式承认什么不是么?一切都只是陈凌自个儿乐意罢了。
婚姻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凌的意见几乎可是忽略不计。
圆儿若是透出不愿的意思,想要陈家讨个说法,陈家父母连为难都不必有,直接把个不自重的名声安在圆儿身上,圆儿便立于劣势之中,处境为难。
至于圆儿给陈凌备的东西,自然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啦。
哼——真真是好算计呢!
沉香和圆儿可没那么多的顾忌,当下把自个儿的想头儿,一一说给圆儿知晓。
哪怕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哪怕陈家并不是这样的心思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儿,说到底,吃亏的也不过是她的圆儿罢了。
陈家,陈凌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圆儿认真的听着,末了慢慢的吐了口气,看着沉香,微微的弯了弯唇角,“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谁都不是傻子不是?
自从听了陈水灵的话,她的心里已经琢磨的差不多啦。
陈家自然没安什么好心。
不然,也不会这么几年,她还是个妾身未明的身份。
定亲什么的,也费不了什么事儿不是!
也就是陈凌那傻子以为他的父母会应下亲事儿。
嗯——
圆儿眼眸微凝,眼中划过一丝怅然。
脑中不禁回想起去年陈凌来时,面对她时候,时而躲躲闪闪的目光,以及时而游离的眼神儿,心头微微沉淀。
也许,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也在犹豫罢。
后来——到底是应下了。
唉——
沉沉的叹了口气!
沉香看着圆儿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儿,关切的劝道:“说来,陈家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家,不过是还过得眼罢了,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咱们圆儿的好,那是他们眼神儿不好,咱们才不要他们呢。圆儿放心,咱家……往后有的是好亲事儿等着你呢,只有咱们挑他们得份儿,陈家不知好歹,没那个运气,也是他们没那个运道。”
说到最后,沉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若是沈家依旧是从前的身份,怕是陈家父母会立马答应这门亲事儿,忙不迭的迎圆儿进门,殷勤备至罢。
说到底,还是觉得沈家落魄,迟疑徘徊罢了。
沉香这回是真让引出真火儿。
陈家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若是不愿,你直接拒绝也就是了,她们并不会说什么,总是没有缘分。
可三年时间,暧昧不明,送的东西照收,会送的礼物不疼不痒,陈凌来这儿也不加以阻止,想着两头讨巧的主意,也要看沈家乐不乐意让她们算计!
这一场,她记下啦~
圆儿发了会儿呆,慢慢的恢复了情绪,一抬眼见沉香脸色不佳,知道是为自己鸣不平,心中暖烘烘的。
不由反过来,和声对着沉香,道:
“姐姐为我别生气啦,不值得。你说的对,是陈家没福气,哎——其实说来,也是人之常情,说来我也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不过是姐姐怜惜我,认下我做姐妹,可放在旁人眼中,我还是一个丫头罢了。陈家有旁的想头儿,陈凌是个孝顺的,想着……两全其美……我们俩到底是没缘分。”
圆儿心里一清二楚,其实她的好坏全依着她的主子沉香,依着沈家。
沈家好,她自然水涨船高,沈家不好,又有谁能看得起她呢!
一荣俱荣,一损俱送,不过如此。
不过,圆儿觉得自个儿没什么好抱怨的。从小什么日子,她可是没有忘了。后来看着沉香才有了好日子,底下人叫她一声圆儿姐姐,体面的很,后来沈家遭难,她跟着主子出来,爷和夫人并没有亏待过她,尤其,夫人,可是当真拿她当自家妹子看待的。
但凡有什么好的,不用多说,她那一份儿从不会缺,更不会少。
连着宝儿,贝儿,都是拿她当姨姨看待的。
这样的好日子,舒心的很。
她——很是知足。
如今,陈家的事儿,不过是些许的不如意,可话说回来,又有谁能一帆风顺呢!
不愿就不愿吧,于她并非坏事儿。
陈家如此做派,显然不是什么好归宿~~
——不成就不成罢。
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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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下定主意,再面对陈水灵时候,圆儿多了一丝坦然。
照理又把陈水灵的车子装的满满的,笑着把噘着嘴满是不乐意的陈水灵送上车,还不忘嘱咐道:“你能来我欢喜的很,往后你我之间就只论姐妹情分儿,不关其它。你若是认同,咱们就是好姐妹,可倘若不然,你我的情分也只能到此为止啦。”
陈水灵脸上掩饰不住的难过,可到底说不出替自个儿哥哥求情的话,同是女人,就没有喜欢自个儿男人身边儿有旁的女子的,她自然清楚娘家次举明摆着是欺负圆儿,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视。
哥哥的打算,她也能猜着一些,男人的心总是大的很,以为不过是多了个妾,不算什么。可——哪里就真的不算什么?
圆儿和哥哥的事儿,怕是——不成啦!
她心里觉得可惜,却无可奈何,爹娘如此行事儿,她一个出嫁女连指摘的资格都没有。
因着纳妾的事儿,她不是没有劝过,因着这个,还跟姨家表妹闹出龌龊,可——还是没用!
看着圆儿,陈水灵重重点头,郑重道;“
好,你我的情分就只关你我,不再涉及其他。圆儿姐姐别疏远了我,我——我是要与圆儿姐姐做一辈子的手帕交的。“陈水灵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后再不跟娘家提起关于圆儿的半个字,不管圆儿和哥哥如何,她再不掺和啦。
将心比心,她也没脸说什么~
就随爹娘去吧。
至于哥哥,往后哥哥再后悔也是晚了。
唉——
第124章 断了
陈水灵离开没几日,陈凌便风尘仆仆的到了。
随车还是照着以前的习惯带了礼物来。
沉香瞥了一眼,不由暗自嗤笑。
还想拿这些个平平常常的玩意儿,换她的好东西?
呸,做梦去吧!
扔了也不给!
圆儿看着额头汗津津的,冲着她笑的一脸讨好的陈凌,眼神儿慢慢的沉下来,再无波动。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弧度,客气的问候道:“陈公子?”
既然两人没缘分,还是及早扯清关系的好。
陈凌笑容一僵,随即笑容更大了些,只是看着有些勉强,看着沉香的眼神儿里,研制不住的祈求,:“圆儿,我来看你啦。”
陈凌心里是有些慌乱的,自打知道妹妹往这儿来了一趟之后,他就知道瞒不过圆儿了,可他还存着一丝希望,盼着圆儿理解他的苦衷。
他心里只有圆儿一个的。
表妹——那是迫不得已的。
圆儿静静的望着陈凌良久,缓缓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进屋吧,咱们该是分说个明白了。”:
陈凌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应道:“唉,哎,好。”:不得不说,心里是松口气的,只要圆儿愿意给他机会解释就好,他最怕的就是圆儿什么都不乐意听,他相信,只要圆儿给他机会,依着圆儿善良爽利的性子,一定会理解他的。
陈凌的神情圆儿俱都看在眼中,心底更是平静,仅剩的那一世不舍也尽数散去,只转身引路,带着陈凌往屋里去了。
男女有别,如今又是这样的情形,沉香自然不能放任两人独处。
她信不过陈凌那小子!
可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个清楚,有头有尾,断的干干净净的,也好免除后患。
沉香坐在临窗子的炕上,扭头瞥了眼隔了大半个堂屋,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