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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凭夫贵-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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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算什么?还是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为了出头可以抛妻弃子之人?”
  苏婉执了他的手,手掌都拍红了,连忙吹了吹,安抚道:“她们说她们的,只要我不信相公是这种人便是,又何苦为不相干之人生这般大的气?”
  宋子恒低头看苏婉小心吹着他的手,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抚着她的头发,声音里有着心疼:“今日委屈娘子了。”
  “只要相公一如既往,我便不觉得委屈。”
  宋子恒轻轻见苏婉的头揽到自己的胸前,眼底有流光闪过。
  此间温情脉脉,隔壁侍郎府却远不如这般平静。
  屋内,流云端上汤水,柔声道:“姑娘都几日未进食了,今日好歹吃一些罢,若夫人回来瞧见您这模样,又该难受了。”
  柳珍儿眼底闪过一道异色,低声问:“娘今日去哪了?”
  流云垂头:“夫人带了安姑姑出府,但并未说去哪里。”
  “流云。”
  流云垂头纠结了许久,上回她照看小姐不利,被赏了十个板子,这还是看在她是家生子的份上才没有狠罚,原是不能再伺候小姐了,没成想小姐竟为了她与夫人闹了一番,她才重新回到小姐身边伺候,继续做着体面的大丫鬟,而今小姐为了那人不吃不喝,她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流云思索许久,这才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小姐别说是奴婢讲的,夫人今日怕是去了隔壁巷子……”
  柳珍儿眼神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虽不敢保证,却也有三分把握。”流云低声道,“小姐现在可以用点东西了吧?”
  柳珍儿心里头喜不自胜,这便点头,由着流云伺候自己用了些汤和几块点心,心思已经彻底飞走了,一门心思等着她娘把好消息带回来了。柳珍儿知道,以她娘的性子,既然已经松动了,就只会把事情做到底。
  她不知上辈子自己是如何被指婚与相公的,却明白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道理,她不在乎那些形式,只要能与相公再续前缘,叫她做什么都愿意?柳珍儿这样想着,按捺住激动的心,耐心在屋里等着。
  一行人回到府,柳夫人脸上犹带着不忿,进了屋,首先便问婆子小姐可有用过饭,婆子回道用了半碗汤并几块点心,柳夫人闻言顿住,心头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一脸惊喜的去了柳珍儿闺房,瞧见女儿气色果真好了些,这才揽着她道:“珍儿,你能想通真真是太好了,那人已娶了妻子,且家境与咱家相差甚远,本就不是良配……”
  柳珍儿原先还了几分期待的脸色,此时听到她娘这般说,退去脸上的表情,血色全无的看着柳夫人:“娘,您的意思是叫我放弃?”
  柳夫人有一瞬心软,想到今日所见所闻,又冷下心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且他早有妻子,你本就不该生出这些想法,娘念你尚未酿下大错,便不追究,只是那不合时宜的念头,你还是尽早放下罢,若被你爹知道,怕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柳珍儿脸色苍白,两行清泪从眼底流出,滑过脸颊与嘴角,她咬了咬唇,嘴里尝到一丝咸腥味,嘴被咬破皮了,她却半点感觉都无,因为她现在只感觉到剧烈的心痛,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放下?与那样的人携手共度、举案齐眉了一身,如今叫她如何放得下?她恨不得生生世世都与他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执意违反相公生前的意愿,非得让他与自己合葬。面对如今的局面,她想过苏氏也像自己这般回来了,就是为了报复她当初的所作所为,然而她并不后悔,再来一次,她知道自己依然会那般做,一辈子算什么,遇到这样一个人,甚至无法忍受他下辈子与别人在一起!
  柳夫人一侧头,就看到柳珍儿嘴角在敞着血,鲜红的血丝挂在苍白的嘴角旁,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她立刻便吓住了,连忙搂住柳珍儿:“珍儿,你怎么了?你别乱来……”
  “娘。”柳珍儿犹带着哭腔,“是女儿不孝,让娘为难了……”
  柳夫人急得想哭:“别说孝不孝的,只要你好好的,娘便心满意足了。”
  柳珍儿却摇头:“若不能与他在一起,女儿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怎么就这般固执,鬼迷心窍了呢!”柳夫人又急又气,“那人有什么好的,他都娶妻生子了,你知不知道?!”
  “女儿只求与他在一起。”
  “如今是你想与他在一起,可人家不想!那宋子恒与他娘子情投意合,根本容不下第三人,珍儿,你这又是何苦?”
  柳珍儿闻言一震,脸色越发苍白,这个人也仿佛摇摇欲坠了,“他……亲口说的?”
  柳夫人狠着心点头:“所以你也放弃吧,娘定给你挑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比那宋子恒好上千倍万倍。”
  柳珍儿幽幽的道:“可这世间也只得一个他。”
  苦口婆心没用,百般劝哄都没用,柳夫人急了,发狠道:“他根本不想娶你,宁愿守着商户出身的妻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你,在他心里你根本连那商户之女一根发丝都比不上!珍儿,娘这辈子只你一个女儿,你是娘精心教导出来的,从小聪慧伶俐,可娘从未教过你这般低声下气的犯贱!”
  “若能与他在一起,就是犯贱又如何……”
  柳珍儿的话还没说话,一个响亮的“啪”发一声,柳夫人放下手,柳珍儿惨白如纸的脸上立时浮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可见柳夫人刚才那下有多用力。
  其实柳夫人刚出手时便后悔了,此时看着女儿红肿的半边脸颊,眼眶也红了,强忍着转过头:“清醒了吗?”
  柳珍儿勾起嘴角,似哭似笑:“除非娘把我打死……”
  柳夫人定定的看了她几眼,终于颤声问出:“你到底要如何?宋子恒都说了,绝不会休妻,也不会贬苏氏为妾!”
  “那娘就别逼他们了。”柳珍儿幽幽的道,她早知道那人的性格,死了的原配他都不愿让对方委屈,执意要让自己嫁过去做妾室,如今那原配现在还没死,又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让原配自请下堂,只为迎自己过门?
  早该想得到的,娘此趟定是无功而返,只是她还仍抱着一丝奢望,以为能有转机,毕竟上辈子尽管是继室,她仍做了相公几十年的妻子。可是若他真为娘说的话动摇,休了原配改为迎娶自己,他便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相公了。
  她虽是失望,可他到底没叫她失望。
  柳夫人神色微冷:“什么意思?”
  “他既不愿休妻,不休便是,女儿自愿为平妻。”
  ?

☆、第一百零一章

?  柳夫人愣愣的看着柳珍儿,似乎有些不认识这个养了十几年的的女儿一般,也觉得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可是渐渐的,柳夫人的眼神越来越沉,好半响过去,她终于嘴唇颤抖的吐出一句话:“你疯了。”
  柳珍儿心里一突,也觉得心里头一阵钻心般的难受,不管是上辈子还是重生回来的这辈子,母亲对她的疼爱宠溺一如既往,对她甚至比几个兄长他们要宽容许多,头一回在母亲眼里看到这般陌生的眼神,她知道母亲是失望了,自己是母亲手把手教出来的,可想而知母亲对她寄予怎样的厚望。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拥有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回来一心只想与相公再续前缘,如今却不但没法与他相守,还要看着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她如何受得了?她真的没有威胁母亲,若今生不能与相公相守,她重生回来根本毫无意义,余下来的年岁,不活也罢。
  柳夫人看了柳珍儿许久,见她仍旧没有半点回头的迹象,眼神也渐渐冷下来:“能依的我都依你,但不代表我会任你胡闹下去,安姑姑,通知下去,从今日起,不许小姐出门半步,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有人跟着小姐,寸步不离,家里的剪子珠钗全都收起来,若出了什么岔子,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安姑姑低头应了声,柳夫人已经迈脚出去,她身边的大丫鬟跟了出去,安姑姑留下来严词厉色的敲打了一番柳珍儿屋里的众丫鬟,几个丫鬟沉声应了,脸色有些凝重,已是知道小姐许是真的叫夫人生气了,夫人铁了心要关住小姐。
  安姑姑交代完正事,走之前又劝了柳珍儿:“小姐就听夫人一言罢,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了小姐。”
  柳珍儿却低头道:“还望姑姑好生劝住母亲,别让母亲为我这不孝女气坏了身子。”
  安姑姑闻言一叹气,出门回了柳夫人的主院,不用柳夫人发问,一回屋便汇报了一通,末了却顿了顿,小心的问:“太太,可若小姐又像前几日般不吃不喝……”
  柳夫人仍旧气盛,闻言便冷笑道:“那就掰开她的嘴,灌也要灌下去!”
  安姑姑忧心忡忡:“这般是不是太过强硬了,小姐虽然自来软绵,有时却也有一股气性,万一这回被刺激太过,更不肯回头怎么办?”
  “姑姑别替她说话了,她这回真真是闹得太过,平妻?也亏她想得出来,咱们家的小姐,说与那人已是低嫁,看在宋子恒本身也有正才实干,颇得老爷欣赏的份上,若他能将那苏氏休妻,八抬大轿迎了珍儿进门,勉强也能说得过去,我最大的让步是让那苏氏自请为妾,甚至连她将来生的孩子都破例养在珍儿名下,她还待如何?”
  柳夫人话说到最后已经把责任推到苏婉身上了,安姑姑附和道:“也是,这苏氏太不知好歹!”
  “虽然那宋子恒瞧着确实有前途,却也配不起娶咱们家的小姐做平妻,若珍儿这回自降身价到这种地步,日后我们柳家的女孩还要不要好好说亲了?”
  安姑姑点头,仍有些忧心:“只怕小姐转不过这个弯来。”
  “无事。”柳夫人摆摆手,“她年纪小,没个定性,也没见过真正的好男儿,如今觉得非宋子恒不可,多关她几日,等她不那么偏激了,再好好给她说一门亲事,这事便丢开了。”
  安姑姑见自家夫人一脸笃定的表情,便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里,算了,夫人好不容易气消了,若在把方才小姐对她说的话告诉夫人,岂不是惹得夫人又要气一场?知女莫若母,说不准夫人这般做还真能见效呢。
  虽然不知道柳家母女的这番较量,苏婉和宋子恒倒是过了一段安静平稳的日子,宋子恒深深觉得隔壁住了两个蛇精病邻居,且这两位邻居比自家势大,完全可以辗压自家的威胁性,当下也顾不上孕妇临近产前不能搬家的说法,连忙让大牛去与屋主打听新的院子,要求很简单,离侍郎府越远越好!
  屋子没有合适的院子租给宋子恒,倒是曾长安,听闻了这一遭觉得甚是羞愧,虽然与自己无关,可那柳夫人和柳小姐毕竟是他名义上的表姑与表妹,若是她们直接纠缠子恒还好,他都不至于这般内疚,他那表姑这番做的太过,弟妹怀着身孕,不到一两月便要生了,倘若有个不好,子恒与弟妹如何接受得了?
  羞愧之余,经过这一遭,曾长安对苏婉的印象倒是提升了不少,他先前觉得苏婉太过强势,平日对子恒也就算了,那日竟越过子恒,非逼得他把表妹的身份说了出来,不过现在他倒是庆幸苏婉的强势,若换一个没见识胆子又小的女子,这番岂不是就被拿捏住了?如此都是好的,若被一刺激,受到了惊吓,说不得孩子都不好。
  总之曾长安如今是愧疚心爆棚,当然他还有另一番考量,因着表姑与他家夫人的关系,柳侍郎府与侯府走得向来很近,姻亲这种事,自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真叫他那表姑闹出些什么来,于他安远侯府的名声也无益,且若因此弄得子恒与他生分了,岂不是要糟?是以,最早得知此事的表兄才特意传信于他,千叮万嘱必须看好这边,不能叫事情闹大。
  因这种种,听说宋子恒要换院子,曾长安举双手双脚赞成,一开始便热心的邀请他们去他先前置下的院子住下,他置下那院子,是方便自个儿在外办事歇脚用的,是以离安远侯府很近,如此一来,若他那表姑又有什么动作,他也好及时赶到。
  只是宋子恒不肯占这个便宜,非要自个儿找,近来他与郑同科探花许幼林走得很近,许幼林得知他在找屋子,便将自个儿所住的那一块介绍过来,院子同样甚是清雅,且距翰林院不远,方便他们日后上下班。宋子恒去瞧了一眼,当场便定下来了,那屋主知道是今科状元住自家的屋子,自觉蓬荜生辉,价钱都降了许多,还热心的把屋里头打扫了个干净,宋子恒第二日便请人来搬家了。
  宋子恒近来危机感和重,深深觉得家里光小绿与大牛还不够,这两个人衷心听话,奈何太过淳朴,并不适合在人心险恶的京里,尽管他们一心一意为娘子好,就拿前几日那柳家来人一事来说,若不是他娘子聪慧,想出那个法子请人去找他,后果怕是不堪设想,虽然当时小绿在家,可她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拖到院外,让他娘子一个人面对那柳夫人——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他若再晚回来片刻,达不到目的的柳夫人又将对他娘子做甚么?
  归根结底就是见识不足,宋子恒不敢想象这事再来第二次的模样,且过几日他便入翰林院任职,每日点卯散值,根本无法亲自守在家中,于是搬完家的第二天,宋子恒又去了趟牙行,要请一个孔武有力、又细心能照顾人的婆子来家中,最好是这婆子自个儿生养过,这般更好照顾他娘子。
  宋子恒的要求有些高,牙行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整整等了四五日,才终于把让宋子恒满意的人送了过来,而这时,宋子恒也要正式入职了。
  相比宋子恒的不安,苏婉反倒心情放松了许多,大概是她该担心的事早前已经担心完了,现在便没甚可担心的,且之前最让她无法确定的是宋子恒的态度,如今见过宋子恒的表现,就彻底放心下来,每日安心养胎便是。
  当然苏婉也不至于心这般大,心里一点不装事,她其实还是挺不解的,柳小姐作为高门贵女,看着柳夫人那骄傲矜贵的模样,便知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何至于这般纠缠不休,甚至逼得她母亲一边瞧不起自家,一边却又不得不屈尊降贵的来找她谈判——就算那柳小姐是历史上宋子恒的妻子,两人有些斩不断的缘分,也不至于执着至此,甚至连身为世家贵女的矜持骄傲都不要了?
  最靠谱的猜测,便是那柳小姐跟她一样,并不是原生土著——要么就是穿越,知道历史所以执着不休,或者是重生。
  如果是后者,恐怕就更加棘手了。
  当然苏婉都没见过那柳小姐,也不能保证柳小姐真的和她一样,就是这般怀疑,心里多了一层小心,其他的也不会多想,杞人忧天不是她的性格,且宋子恒已经全身戒备起来,他是未来要做权臣的人,总不至于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是以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放宽心,好好养胎。
  宋子恒开始入职后,苏婉挺着肚子在准备礼物,前两日他们收到了老家来的信,宋子恒回了信,她算算日子,家信送到苏家和宋家手上时,离中秋节也不远了,在古代,中秋也是个大日子,过这个节日讲究团圆之意,他们没办法回去过节,只能多备些礼物,这时新来的婆子刘妈的作用便显现出来了,刘妈据说在京里待了几十年,之前也在大户人家做活,一直是粗使婆子,只是高门大户的,规矩太多,刘妈觉得自个儿年纪大了,如今只想找个宽松些的主家,领一份宽松的活计,用不着整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工钱少些都无事,反正包吃住,她领了工钱补贴家里便是。
  刘妈毕竟在大宅院里头待了几十年,便是粗使婆子,见识也不是小绿大牛能比的,且又是个京城通,苏婉交给她的头一件采买礼物送回老家的任务,她便漂漂亮亮的完成了,钱花得少,京城的土仪却备下许多,再加上些其他地儿的特产,满满当当的,堪称丰盛,送回老家再体面不过了。
  中秋的节礼备下并请人送回乡了,刘妈又开始打听京里小有名气的接生婆,定好日子八月一到便把接生婆领到家里头来住,这却是宋子恒交代的,他自个儿不乱花钱,在这上头却舍得,请刘妈的工钱已经不少了,若要请接生婆在家一门心思候着苏婉生产,接生婆便得把别的生意推掉,是以她每住一日,宋子恒便要付给她一日的工钱——听到宋子恒这般叮嘱刘妈的时候,小绿不由在旁边咂舌,心里有些担忧,先前老爷太太还道自家小姐乱来时,定要及时告与姑爷,让姑爷好生管住小姐。
  可如今姑爷都被小姐带的这般会花钱了,日后可怎么办?
  不过宋子恒把什么事都安顿好,苏婉便只要做一个安心待产的准妈妈了,柳家久久没有动静,渐渐的苏婉也觉得自己先前想太多,穿越重生的事出一个估计都难得,毕竟影响太大,她自认为自己是很低调的,或者说是冷漠,除了自己的小日子,并不太关心其他,就是这般她都改版了许多事,再出几个穿越者,恐怕历史早就乱了。
  苏婉索性完全不去想这茬。
  殊不知她不想,却仍有人在惦记着她,或者说是觊觎她丈夫。
  柳夫人一日日眼见着柳珍儿越发消瘦沉默,整个人死气沉沉,甚至看着有些暮气,并不像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鲜活,之前笃定的心也开始变得浮躁起来,心情焦急,憔悴,心疼,逐渐取代了先前对柳珍儿的失望与冷硬;终究是自己的亲女儿,柳夫人没办法瞧着亲生骨肉一日日变得凋零憔悴,终于坐不住了,自那日宣布禁足以来,第一次推开了柳珍儿的房门。
  “你可想通了?”柳夫人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的打算。
  柳珍儿在屋里写字,屋里一切尖锐物品都被收了起来,她连花都绣不了,便只能日日练字,几个丫鬟轮流守在跟前研磨。其实柳珍儿这些日子并没有闹,该吃该睡,醒了就看书写字,也不要求出门,可她越是这般却越让人觉得心惊,暮气横生的模样,若不是面容幼嫩,便说她是历经沧桑的老妪也不为过。
  柳珍儿搁笔抬头,逆着光见她母亲站在门口,瞧不清她的神色,也不觉失望,只是安静的摇了摇头,重新执起笔。
  柳夫人在外头却瞧得心酸,亲眼所见的真实情况,原来比下人回禀的还要糟糕许多,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些天禁闭,却让她女儿的心衰老成这般地步,甚至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柳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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