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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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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忘记了将军的仇、夫人们的恨、玉鹭的惨死。
  我还要执起屠刀么?
  还是让这仇恨烟消云散?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延陵雨泽给拉起来。
  匆忙地洗漱之后,直奔云州大街。
  这延陵云泽的阵仗可是大得很。
  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副要迎亲的架势,围观的人不胜枚举,延陵雨泽紧紧拉着我的手向前面挤去。
  我看着此情此情,发觉,跟延陵雨泽回云州那天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同样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话还没喊完,就见前面乱作一团,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绕在一起,出手极快,踏着人群向远处飞去。
  “听过劫亲的,没想到还有劫你大哥的。”我朝延陵雨泽大喊。
  他一下子松开我的手,飞身冲了出去,我被人群挤啊挤,差点把我踩死,当我重见曙光,一抬头就见到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步辇里露出半张侧脸。
  怎么形容呢?
  简直是美得惨绝人寰啊。
  令我想起了站在房顶脱衣服的倾城。
  这轿中的美人若是敢站出来,绝对有何满子一曲静四方的功效,不过,美人嘛,还是要被好好保护的,要是有人忍不住,动手动脚伤了美人就不好了。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句令众人霎时间静了下来,跪下身子叩拜,我也趁机蹲在人群中打量起这口蜜腹剑的皇太子。
  他看起来倒是满正直的,充满阳刚之气。
  “德迎驾来迟,惊扰公主凤驾,还望公主海涵。”这声音果然是昨日的另一个人。
  轿中传出婀娜的女声,“太子殿下有礼了。”
  这太子从马上下来,朝向众人微微一鞠身,“荼靡公主远道而来,还请众位乡亲父老让出一条路来,彰显我丰鹿大国之礼仪。”
  众人静悄悄地给让出了一条路。
  气氛非常融洽,一切看起来完全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
  除了延陵雨泽高呼的一声,“遥遥,你在哪?!”
  我说小雨啊,你大哥礼数那么周全,先是在马上给那公主施了威仪,而后又下马向百姓鞠躬博了好感,你学不来就算了,安静一会不行吗?
  我混在人群中,料定他看不到我。这会儿要是出去,我就铁定要上云州小报了。
  可是我一抬眼便瞧见了延陵雨泽胸口的血迹,天啊,那小子受伤了,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雨,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他傻傻一笑,“打架了自然要流血了……”
  “傻瓜,”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这么多侍卫呢,你拼什么命。”
  “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
  “走,我们回去上药……”
  “可是我没受伤啊?这是那刺客的血啊……”
  我再一次被延陵雨泽气到要吐血……
  那日是怎么收场的我是忘了,太子延陵德自是落得一个谦逊有礼、爱民如子的好名声,但是延陵雨泽在军中也是小小地火了一把,他的名人名言,‘打架了自然要流血了’成为鼓舞受伤士兵的最佳口号,那句“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为他赢得了个拥军爱兵的赞誉。
  对此延陵雨泽应该深深地感谢我,是我及时打断了他。
  否则他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他们那么笨……”
  

☆、山鸡炼狱?不,山鸡天堂

  延陵雨泽最经迷上了猎山鸡。
  起因是这样的,那日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亢奋的延陵雨泽叫醒了,“遥遥,遥遥,我们去打猎。”
  可是我连马都不会骑,怎么陪他去疯。
  “小雨啊,那么血腥的事,我这么有爱心怎么能去做呢,不如你自己去吧,记得打只山鸡回来,我好给你炖了吃,补补身体。”
  延陵雨泽有些失望,他把一个重约二十公斤的大弓递在我手上。
  看了这玩意,我更不能去了,不然回来一准腰间盘突出了。
  “遥遥,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弓,你带着它跟我去吧。”
  “不如这样吧,”我挤出个大大的笑容,“你两只弓箭轮流着用,用你的弓箭打到的就算你的,用我的弓箭打到的就算我的,好不好?”
  延陵雨泽皱着眉头,颇为无奈,“遥遥,你还能更无聊一点吗?”
  我一把关上大门,呼呼大睡去也。
  可是晚上我正在温习历史的时候他又是兴冲冲地闯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只山鸡,“遥遥,快给我炖山鸡,我饿死了。”
  这就是悲剧的开端。
  怪就怪在我这一双巧手啊。
  怪就怪在我不懂得藏拙啊。
  所以我这冬苑就由人间天堂,华丽丽地化身为山鸡炼狱。
  我看着数以十计的山鸡的尸体躺在我的院子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所以说,没有巧手、没有美味,就没有杀戮。
  我默默地对着这群山鸡致哀。
  我也曾很婉转地暗示过延陵雨泽,杀戮不是强者所为,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结果我这就由山鸡炼狱升级为山鸡乐园,无论何时,在我的冬苑,人们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形形□□伤残的山鸡,他们身残志坚,精神可嘉。
  人们也可以在冬苑看到,一个美丽柔弱的少女抄起菜刀追杀山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在一旁吸着旱烟,从不插手,只观看表演,似乎还看得津津有味。
  那少女是我,那老人是余老。
  余老和我的相识用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千里孽缘一鸡牵。
  他是延陵雨泽的护院,住在北院那边。值得一提的是,他和托拜是室友,至于关系如何我就无从得知了。
  但以我的估计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因为一个沉默的如冰河不化,一个热情的如火山喷发。
  余老对美食的热情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就说这山□□。
  从蘑菇、海马、鹿茸、虫草、首乌、红枣、党参直到奇奇怪怪的花草,余老都能弄来,央着我做给他吃。
  天知道,我是多么懒惰的一个人,可是当一个年逾六旬的老人饱含深情地注视你时,天又知道,多狠心的人才能拒绝他啊……
  所以现在他和延陵雨泽主仆一家、其乐融融,食指大动,我也只能在一旁斟酒助兴,曲意逢迎。
  谁让我年幼无知来着。
  谁让我寄人篱下来着。
  这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延陵雨泽的心里很爽,所以他又去猎山鸡去了。
  他前脚刚走,余老后脚就到了。
  余老身上的衣服划开了几个口子,手里抓着一小绺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草。
  “遥丫头,这是我拼了命偷来的,你可得给我好好做了。”
  我接过那把草,见他底气十足、不似受伤,只问道,“余老,您去哪偷东西了,弄得这么狼狈?”
  “就是公子——就是静书那,那小子恢复的越来越好了,下次再想偷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
  “静书受过伤么?他功夫比您还厉害?”
  “他当年可是——去,去,去,小丫头老打听什么江湖上的事,安安分分守在家里多好。”
  余老又蹲在地上开始抽旱烟了。
  他大概又想起他的女儿了。
  延陵雨泽告诉我,余老妻子难产而死,只留下个老来女,从小就喜欢听些江湖上的故事,后来年纪轻轻就去闯荡江湖去了,至今杳无音信。
  余老这些年孤零零一个人,在雨王府看家护院,平日里话是很多,但是他心里有多苦谁又知道呢。
  “余老,外套脱下来吧,有空我给您补补。”
  他顺从地脱下外衣,“遥丫头真是心灵手巧。”
  我尴尬地笑笑,心灵吧,是毋庸置疑的,手巧呢,就实在不好说了。
  中午,余老吃完炖山鸡,就无影无踪了,我收拾好残局,开始补起衣服。
  按照惯例说,延陵雨泽这个时候应该是带着一袋子山鸡回来,然户躺在我的竹床上晒太阳,睡懒觉,可是今天似乎有点晚,直到我补完衣服他都没回来。
  我的心情为此十分沉重。
  我粗略估计了下这么长时间延陵雨泽可以打多少只山鸡。
  额头上密密地生出一排排小汗。
  我决定去北院溜达溜达,缓解下心情,顺便把衣服给余老送去。
  余老并不在房间里,大概是去巡游了,他的房间很整洁,没有丝毫多余的东西,同屋的托拜那边更干净,简直就像无人区。
  我放好衣服正要回去,就见托拜从外面回来,手上提着剑,浑身汗水淋漓,浸透了外衣,大概是刚练完功回来。
  所以说嘛,一分汗水,一分收获。
  人家的什么鹰并不是白来的。
  可是光天化日的,您老在井边当着我面脱掉上衣就不太好了吧。
  一盆清水当头扬下,他的一张侧脸和健美的上身,沐浴着阳光,闪闪发亮,颇为养眼。
  我思虑着,这个时候我要是走出去,八成要被当成偷窥人家洗澡的色女,贞洁不保。
  但是要是不出去,一会他激动的连裤子都脱了,他的贞洁就不保了。
  我纠结在我们两个人的贞洁之间无法抉择。
  托拜大概是觉察出不对了——因为余老是不可能默默注视他这么久的。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到我,脸上并无惊慌之色,只是很镇定地披上被汗水染湿的外衣。
  一时间静悄悄地。
  “我来给余老送衣服,你洗澡呢吧,你继续吧,我就不看了……”我打破了沉默。
  托拜岿然不动,镇定如山。
  可是他的脸怎么红彤彤的呢?
  他不是刚刚浇完一盆冷水么?
  害羞了么?
  “你身材很好的,不要自卑啊……我今天太忙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坚持看下去的。”
  我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
  大概是那个木盆吧,它真是不幸啊。
  我乐呵呵地跑回自己的冬苑,这次他肯定气的不轻,我可是新仇旧恨一起找回来了。
  直到傍晚延陵雨泽还没回来,山鸡煨在小厨房的炉子上,我躺在藤椅上渐渐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平常这个时候延陵雨泽是在缠着我讲故事的,而且我已经搜肠刮肚讲了许多经典战役,顺便将‘三十六计’穿□□去,为延陵雨泽的戎马生涯夯实基础。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教学方法是否太过激进,以至于让延陵雨泽产生了逆反心理。
  就这样不知不觉躺在藤椅上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单衣,余老坐在一旁抽着旱烟,见我醒了,道, “遥丫头,你真是暴殄天物啊,好好的一锅鸡硬是给烤干了。”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鸡骨,颇为无奈,只伸了个懒腰问道,“王爷回来了么?”
  余老叹了口气,“他呀,回不来了。”

☆、佳人曲?不,荷花舞

  余老的一句话让我霎时间清醒了。
  延陵雨泽不是去猎山鸡去了吗,难道他猎山鸡不成反被山鸡给猎了?留在山里做了山鸡大王?
  “他被软禁在皇宫了。”
  “啊???”他猎山鸡猎到皇宫去了?
  “听说是昨个打猎的时候为了个大弓跟人打了起来,吵到了皇上那里,皇上气得把他软禁起来了。府里昨晚就去人了,你不知道么?我早上还寻思着你一定会去呢,不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了。”他说罢还得意的舔了舔嘴唇。
  我推开余老,气嘟嘟道,“他被皇上软禁了,您都不担心么?”起身想站起来,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余老一把扶住我,“仗着年轻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再不准睡在外面了!”
  他嘴上严厉,可是我却知道,他心里是真的疼爱我的,于是回嘴道,“睡在外面也不怕,反正有贪嘴的余老为我盖衣服。”
  “我早上才来的,这衣服不是我的……我瞧着倒是……”
  “遥姐姐,五公主派人来传你了,”珠儿气喘吁吁地跑来,“催的很急呢。”
  “等我,马上,三分,不,两分……”
  静思殿前,珍儿迎在门口,“风姑娘可来了,王爷在里面等半天了。”
  “有劳珍儿妹妹相侯了。”
  “遥遥,遥遥你怎么才来。”许是听到了动静,延陵雨泽跑了出来。
  “我今早才……”
  “风姑娘昨日可睡的好?昨日宫里消息急,我见你早早睡了,便没叫醒你……”罗姝也迎了出来。
  我有很早睡吗?我睡的时候大概都十点了吧……
  十点也算早?
  “风姑娘步子真是快,我刚指了个方向,就不见了踪影。”五公主走上台阶,来回看着我和延陵雨泽,道,“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
  “遥遥对我本来就是情深意重……”
  “这风多大啊,我们先进去吧。”我急忙打断了延陵雨泽,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成语出来。
  “可是,遥遥,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风啊……”延陵雨泽不满地嘟囔道。
  我原以为关禁闭会是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延陵雨泽完全打破了这个禁闭这个概念。
  不只随时随地可以有人来探望,还贴身配置了两个侍女——罗姝和珍儿,现在又多了两个陪玩——我和五公主。
  起先我们只是把干果瓜子放在扣在碗下猜单双,后来又找来了骰子掷大小,他们俩倒是玩的津津有味,可是我玩了一会就腻了,于是教他们俩下五子棋,延陵雨泽越玩越顺手,本来是1V1,后来逐渐就变成2V1了,可恨他青出于蓝,我只好使出杀手锏,画了图纸教他们玩跳旗。
  我执榛子,延陵雨泽执腰果,五公主执瓜子,上演了干果大战。
  延陵雨泽在吃喝玩乐方面显现出超常的天赋。
  五公主在我的引导下,显现出抽老千的潜质。
  延陵雨泽的腰果越来越少,都被我和五公主偷偷吃了。
  谁让就他没壳呢。
  玩了三、四个小时,五公主明显体力不支,在琪儿的再三劝阻下,恋恋不舍地回去小睡了。
  延陵雨泽吵着还没玩够,要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倒是好说,只是苦了一直在一旁给延陵雨泽按摩肩膀的罗姝。
  “小雨啊,我们去休息一会吧,你也累了吧。”我起身想活动活动。
  “还没玩够呢。”他伸手拉我,碰到我手腕的那只手灼热无比,我低头一看,只见他满脸通红,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一边掏出丝帕替他擦拭一边问道,“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刚刚就一直红的,许是玩累的,屋里暑气也重。”罗姝接道。
  “你还说我,你脸也是红红的。”
  我伸手探向额头,是有些发热,“大概是昨晚着凉了。”
  延陵雨泽想站起来,却一个没立稳摔倒在地上,我原以为他是耍赖,使劲踢了他两下,他依旧不动,我蹲下身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昏了过去。
  罗姝急忙报了出去,不一会皇上就带着御医浩浩荡荡的来了。
  御医诊断,说是肩膀伤了,我探头一看,果然左肩上红紫一片,正是摔过和被砸过的地方,看来延陵雨泽的伤一直没好利索。
  可是丰鹿王并不知道这个中曲折,大概只以为是昨日打架导致,所以,他怒了。
  又过了不一会,宋丞相就带着果果小姐冲进静思殿,跪在地上直嚷嚷‘老臣该死’,
  果果小姐不住地向里面探头,神色颇为担忧。
  延陵雨泽身上的伤是新的还是旧的岂能瞒得过御医。
  但是一边是皇上和六王爷,一边是丞相和丞相千金,这道选择题并不难。
  御医着重强调了昨日的斗殴对延陵雨泽左臂造成的强烈伤害。
  龙颜震怒。
  谁说皇帝都是一言九鼎的?
  昨个还是顽劣小王爷欺负温婉俏小姐,今个就变成刁蛮恶小姐重伤柔弱小王爷。
  果真什么都是人家说了算。
  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破头皮要当这九五之尊呢。
  可这果果小姐是无辜的啊。
  罪魁祸首是我啊,要是真的罚了人家,我情何以堪啊。
  幸好延陵雨泽及时的醒了,挣扎着要起来。
  我抢在罗姝前面过去扶住他。
  悄悄探身在他耳边,“你可别冤枉人家。”
  延陵雨泽微乎其微地点了个头。
  “父皇,儿臣已无大碍了,昨日是儿臣轻佻,还请不要为难宋丞相和他的千金。”
  天啊,这文绉绉的话居然是从延陵雨泽嘴里说出来的。
  我简直要怀疑这是刚刚五公主趁我不注意教他背下来的了。
  既然事主都说没事了,皇上也不好多作为难,说了些“好好管教”这类的没有营养的话,便让二人退下了。
  果果小姐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但是被宋大丞相瞪了一眼便乖乖跟着走了。
  听了御医的详细说明后,丰鹿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延陵雨泽自然不会把我报出来,只说是小时候在幽州伤到的,一直没调理好。
  丰鹿王爱怜地看着他,说了句,“苦了你了。”
  结果真的苦了延陵雨泽。
  各种各样的中草药纷至沓来,弄得整间屋子味道都怪怪的,丰鹿王大概是受不了了,逼着延陵雨泽喝了两大碗药后,浩浩荡荡地走了。
  我跪送着那明晃晃的的丰鹿王远走,又迎来了另一个明黄黄的身影。
  果果小姐拉着我的袖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伤的那么重……”
  眼看着小姑娘家家的就要哭出来了,我险些将隐情说出,可是这伤是新伤已经是金口验证的事实了,我怎敢拆皇上的后台。
  只得不停地安慰她,延陵雨泽伤的不重、不要歉疚。
  可是越安慰我心里越虚,延陵雨泽平日可是身体棒棒,吃嘛嘛香的啊,这次都晕过去了,显然是很严重啊,所以我安慰起果果小姐也稍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果果小姐从脖子上摘下那只玉老虎,“这个,六王爷一直想要来着。他现在大概不想见到我,劳烦风姑娘转送一下。”
  这果果姑娘倒是有心,只是延陵雨泽颇不领情。
  “遥遥,这玉老虎是一对的,这只给你。”
  “不好吧,这可是果果姑娘送给你的……”
  “怎么不好,她送我了就是我的。要不然,我戴她的这个,你戴我原来的那个?”
  “……”
  云州的夏日的热得很,我的午觉睡得颇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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