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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思索,忽然蹲下来,伸手在柜子底下摸了摸,手指便触到一个小瓶。
心,莫名狂跳起来。她将瓶子拿在手上仔细端详,发现这瓶子和柜子里那些个比起来,竟是做工最粗糙的一个。
如果不是熟悉的味道引起了注意,她就算无意中看到,恐怕也只会觉得这瓶子是被人随手丢弃在下面的。
她定了定神,拔开瓶塞。手一倾,瓶中滚出两颗小小的白色药丸。
香味在鼻端萦绕,苏晚愣愣看着那药丸,蓦地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味道熟悉。
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她猛地站起来,将药丸重新倒回去,然后握紧手中的瓶子,飞奔出门!
跑出一段路,迎面就碰上叙离。
他站定,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见影,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苏晚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扑过去紧紧抓住他,一开口,几乎语不成调:
“叙离……简寻他……不是自尽!简寻……简寻是被人害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要结文了。。。
唉~~~好舍不得。。。
嫌疑
叙离目光微凝:“你说什么?”
“简寻根本不是自尽!” 苏晚握着瓶子的手轻轻颤抖,一字一句道,“他是被人下了毒!”
“谁下的毒?”
“……是云锦姐姐!”
“云锦?”
“我在她房里……发现了这个。”
“云锦为何要杀他?”
“我不知道……”
叙离伸手接过那小瓶,沉吟片刻:“云锦善用毒众人皆知,或许,简寻只是向她要了毒药。”
苏晚一愣。
叙离微微笑了,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见影,你刚回城,也该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可是……”
“见影,”叙离伸指点在她唇上,轻轻摇了摇头,“光凭这药瓶,并无法证明云锦做了什么。况且,那时她远在连城,怎可能到栖霞谷杀人?在这个时候,若是随意猜测,怕是会失了人心。你与云锦情同姐妹,不如找个时机与她问个清楚。”
他的手指温温软软,一如他的笑容。
苏晚渐渐冷静下来,自他怀中脱出,慢慢站直身子。
确实,从时间和距离上,云锦要杀简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是……简寻真的是因为料到这个结果,所以才会早早跟云锦要了毒药么?
但她立刻又想到另一件事:“叙离,你知不知道云锦姐姐有一把星落剑?”
叙离点头:“嗯。”
“那你可知道,还有一把云起剑?”
“不知。”
“星落与云起是一对,但云起不见了。”
“哦?”
苏晚定了定神:“这个事我会去问云锦姐姐。叙离,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叙离笑了笑,将小瓶递还给她:“自然。”
“谢谢。”苏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拖着疲惫的脚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但刚走了几步,一阵剧痛突然袭来,整个脑袋像要炸开!
手一松,小小的瓷瓶滚落在地。
她猛地捂住头,身子晃了晃,想要说什么,眼前却是一黑——
意识在混沌中漂移,身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似乎有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空旷却带着绝望:“不要——”
不知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整颗心忽然就被铺天盖地的悲伤填满!
她想要逃,却完全动不了。
挣扎中,眼前渐渐清明,映出一张温雅淡逸的脸。
她不由自主轻喃出声:“叙离哥哥……”
叙离淡淡笑着,弯下腰,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你醒了?”
苏晚一怔,才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
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摆设。绛红长弓挂在窗前,空空的箭壶倚在墙边。
原来是自己的屋子。
“叙离哥……呃——”
苏晚一噎,恨不得自打嘴巴。只不过是晕了一下,怎么这“叙离哥哥”叫得那么顺口了?
顿了顿,连忙奔入主题:“是你送我回来的?”
叙离却似无所觉,声音温柔如春风:“嗯。我探过你的脉象,未发觉有异。你为何会突然晕厥?”
“不知道,只是突然头痛……”
刚说到这里,就听门口有人吹了声口哨:“哟,小影子,醒啦?”
苏晚顺着声音看去,不由惊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说话间,沐天阳已毫不客气地走进来,手中还端个冒着热气的碗:“来,趁热喝了。”
叙离见状,微微一笑,退开。
“什么东西?”苏晚心惊肉跳地斜睨那个碗。
“药。”沐天阳将碗搁在床头,不由分说伸手就将她扶坐起来,“云锦特意让我给你熬的。”
“云锦姐姐来过?”
“是啊,不过这些日子她太忙,给你看过之后就走了。”
苏晚忍不住看看叙离。
“答应你的事,不会忘。”叙离含笑看看沐天阳,“近日城中事多繁杂,我先走一步。有天阳在此照看着你,我也可放心些。”
苏晚忙道:“好,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叙离点头:“好生歇息。”
他的身影刚在门外消失,一个碗就凑到嘴边:“喝药吧。”
“我没病!”苏晚抗议。
“没病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一睡就是一天一夜?昨日叙离急得乱了方寸,抱着你没头没脑一直奔,如果不是正碰到我,他连你的住处都找不到了。”沐天阳笑得没心没肺,“要不,我来喂你?”
苏晚抽搐着嘴角,接过碗,突然想起来:“我的药瓶呢?!”
“什么药瓶?”
“我拿在手里的……”
“没看到。”
苏晚手一抖,浓稠的药汁大半倾在身上。
“喂,你干什么?!”沐天阳惊得连忙夺过碗,扯了被子就擦,“这么不小心?!烫着没?”
苏晚看着那个见底的碗,苦笑:“对不起……把药洒了……”
“洒了再熬就是。”沐天阳将碗丢桌子上,皱眉,“什么药瓶?”
苏晚沉默一瞬,忽然问道:“连玥去栖霞谷的时候,城里就你和云锦姐姐么?”
沐天阳状似哀怨地看她一眼:“是啊,哪次你们不是一起去逍遥,就单留下我跟云锦看家。”
“她从来没离开过么?”
“没有。我与她两日一换防,她如果离开,我肯定第一个知道。怎么?”
苏晚没回答。
这么说,云锦确实没有离开过……
难道真如叙离所想,毒是简寻临行前跟云锦要的么?
明明一切都已能说通,偏偏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沐天阳忽道:“你和城主,算是定下来了?”
苏晚正在纠结,闻言茫然:“什么?”
“当日你和简寻走后,我便想过了。你向来是个认死理的,当初明目张胆追着叙离跑,天天粘着他,连城主夫人都不屑去做,怎么可能做出一脚踏两船的事。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
“你到底在说什么?”苏晚越发茫然。
沐天阳笑起来,伸手揉乱她的发:“既然忘了,也就罢了。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
“等等!”见他抬脚就要走,苏晚急忙喊住他,“连玥他……知不知道我……的事?”
“城主还不知道。”
“那就别告诉他了。”
沐天阳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随性不羁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好。”
他才一走,苏晚就重新倒回床上。
刚才那种被梦魇缠身的感觉令她几近脱力,头脑却越发清醒。
云锦来过,药瓶又不见了,再迟钝的人也能想到其中的微妙联系。但就因为做得太明显,反而让人不敢轻易相信。
云锦不傻,一看到那个药瓶,就该知道留下它比偷偷拿走更容易洗脱嫌疑。
只是……如果不是她,还有谁会那么在意这个几乎算不上证据的东西?
以叙离的谨慎,应该也不至于因为她昏厥而慌乱得忘了将药瓶捡起来吧?
然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简寻的所为。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最后时刻说出来的话却是漏洞百出,甚至至关重要的元阳珠的下落,也被轻易省略,而后又莫名其妙让人带了封信给花老爹表示忏悔……
完全无法理解。
苏晚想来想去不得要领,浮躁地翻身坐起来。正要下地,就见一个人影直冲进来:“主子!你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去投票的地方观望了一下,表示无力了。。。俺那六百多收其实是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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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小丫头每次出现都风风火火,估计也是花见影给□的。但相较而言,也是整个连城最单纯的一个,完全不用猜心思。
此刻,光听声音就知道,她又受了惊吓。
苏晚忙道:“我很好,没事。”
瞳儿却不理,红着眼扑到床前:“主子若没事,怎会好端端就晕了过去?都是瞳儿不好!瞳儿该在主子身边好好照看着的!”
前半句和沐天阳说的话如出一辙,果然她的话太没说服力了么……?苏晚无奈。
瞳儿依旧哀怨:“主子一回城去了哪里?瞳儿没寻着,以为主子与城主在一起,便没敢多问。昨日左公子和沐三爷将主子带回来时,吓死瞳儿了!”
“我去了地牢。”
“地牢?主子一向都厌弃那里,去作甚?”瞳儿眨眨眼,不解。
“嗯……有个人被关在那里,我想放他出来,但是云锦姐姐和易轻歌都说,为了不让人害他,地牢是最安全的。”
瞳儿愣了愣,随即撇嘴:“云姑娘和易大侠也太谨慎,连城守卫森严,想要害被连城保护的人岂有那么容易。”
“是啊,我也这么……”话刚到此,苏晚突然顿住,一把抓住瞳儿,“你刚说甚么?!”
瞳儿受惊不比她小,话都说不完整:“主、主子……你……”
苏晚却不等她说完,已猛地站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主子你说什么?主子,你……你别吓瞳儿!”
“为什么……”苏晚依然喃喃自语。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似顺理成章,却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太突兀。
谭凤刚说简寻可疑,当晚就有刺客出现,逼简寻不得不出飞刀,将所谓的“证据”展示给她看。
而那些刺客,据说是圣姑的“余党”。
但,瞳儿的话忽然让她想到——就算是圣姑一脉的余孽,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怎会傻到靠区区几人在栖霞谷里闹这么大动静来刺杀谷主?
更何况,单独去小院见简寻是临时决定,在遇到谭凤之前,连她自己都没想过会去那里,那些刺客竟强悍到这种地步,连这个都判断出来?以他们几个人都只能跟简寻打成平手的武功,若说是跟踪她而至,栖霞谷的防卫就可以废了。
所以,她很有理由相信,这一切,很可能是出自谭凤的安排。
由此判断,或许简寻中的毒,也是谭凤下的。
她没有和连玥一起去栖霞谷,而是隔了一段时候与叙离一同前来。如果她离城时跟云锦拿了毒药,而后趁机对简寻下毒,完全可行。因为她是连城的人,简寻不会防备她。
或许,谭凤是在知道简寻是凶手后,一时冲动安排人手揭穿他,而后又下毒杀他,但为何简寻直到死,都要让她相信他是服毒自尽?
为了保存连城?
为了保护谭凤?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如今谭凤也已死,这个谜团,再无法解开……
“主子!主子?!”瞳儿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晚怔怔看她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瞳儿惊得一把拖住她:“主子要去哪里?!”
“去找连玥。”
如易轻歌所言,这个时候,她真的已不知该相信谁。
只能信连玥。
“噢!”瞳儿立刻松了手,却跟在她身旁,亦步亦趋,“对了,刚有人来报,花楼主很快就要到了。”
苏晚忽然回神:“爹要来?为什么?”
“瞳儿不知道。”
苏晚顿时高兴起来。
以老爹的城府和才智,将这些疑点给他说,他肯定就能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苏晚一激动,口气也轻快起来:“瞳儿,你就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找连玥。”
如今苏晚和城主的关系天下皆知,瞳儿闻言一愕,停下脚步。
“……是。”
“你去问问韩锥,我爹什么时候能到。”
“是。”
苏晚吩咐完毕,摆摆手走了。瞳儿在原地呆了片刻,见主子走得远了,也乖乖转身。
雨已停,天空却依然阴沉沉的。
风吹面生寒。
内城看不到商贩和店面,重楼屋宇错落迭置,三三两两的连城子弟来来往往,显得有些冷清。
苏晚刚走上正殿石阶,就见一人立在雕栏旁,白衣胜雪,飘逸俊雅。
“叙离?”
叙离微笑:“嗯。”
苏晚怔了怔:“你不是有事要忙?怎么在这里?”
“等你。”
“等我?”
“早先你曾问我,摘星楼上发生过什么事,如今,可想去看看?”
“那个……可以吗?”
“自然可以。想知道什么,我都可告诉你。”
苏晚暗暗抹汗,心想,那时候我刚来,问你你不说,现在我都已经选了连玥,你和花见影的暧昧□我可不想知道。
“怎了,可是不想去?”
“想啊。”苏晚连忙笑,“现在……呃……就走吗?”
“嗯。”
苏晚看看正殿。
这个时候,不知连玥在做什么。
或许刚回来,会有很多事要做,那么,先去摘星楼看看,再回来找他好了。
苏晚略一思忖便点点头:“那就走罢。”
风起,落叶飞卷,秋气凉透衣。
摘星楼高高矗立,八角飞檐上,铃声脆响。
叙离含笑,缓缓道:“摘星楼一共八层,下阔而上窄。曾经你最喜欢在楼顶数星星,可还记得?”
“不记得了……”苏晚干笑。
楼底无人看守,看来是供人观光的普通建筑。推门进去,满室洁净,该是常常打扫。
两人拾级而上,木质的狭窄楼梯在脚下发出“嘎吱”声响。
一眼望去,每一层楼几乎都一模一样——古色古香的红漆栏杆,开放式的楼阁,正中一张小圆桌,桌旁有凳,偶尔四张,偶尔两张,应是供人休息的。
直到楼顶,苏晚终于忍不住好奇:“叙离,这地方原本做什么用的?”
叙离走到栏边,忽而回眸一笑:“摘星。”
“……”
“见影不信?”
“……不是。”苏晚也跟着过去,凭栏极目,“不过,从这里看整座连城,真的很漂亮。”
叙离转头看她,目中有异色一闪而过。
触及这目光,苏晚忽然一阵心悸:“怎么了?”
叙离微微一笑:“没事。”
明明是与往日一般的笑容,苏晚却不由自主退开一步,心莫名不安起来:“叙离……嗯……我……我想我还是回去了。”
“好。”
虽是这样说,但他脚下却一动未动。
“……叙离?”
“见影,你的记忆何时恢复的?”
“我……”苏晚微愣,“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叙离笑容愈淡:“为何不承认?还是说……害怕承认?”
“我……没有……”
“在栖霞谷见到你,就觉得与以往不同,而后与慕容潇潇对阵,轻易将他击败。若这些都是巧合,那么,方才那句话,多年前你第一次来这里时也说过。”
“呃,真巧……”苏晚只剩下干笑。
“我只是未想到,你竟可以装作失忆瞒了我这么许久,还有这么大的胆子,单独与我来这摘星楼。”
苏晚怔怔退后:“你……你在说什么……”
叙离轻轻笑起来:“你不承认,也无妨。只是……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俺实在不明白“调 教”怎么就给口口了,但是俺只能服从强大的系统大神的安排,默默改正=。=
云起
听到这句话,苏晚脑中“轰”地一声,瞬间空白!
一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如同被人强行塞进脑中一般。很多曾经模糊的感觉倏地清晰起来,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也终于连接上。
突如其来的痛楚和绝望瞬间占据了整个心!
她一手捂住头,踉跄后退几步,背已重重撞在楼梯口的扶手上!
但几乎是潜意识的恐惧,令她甚至连转身就逃的力气也失去。
天空中浓云密布,重得像随时会压下来。
叙离的笑容温雅平静,白衣飘飘,凭栏若仙。在这样的阴沉中,格外刺眼。
如许多故事中的男女一般,性烈如火的花见影自小和连玥叙离一同长大,但早知道自己与连玥有婚约的她,却偏偏喜欢上儒雅温和的叙离。
感情的事,无法强求——事实上,连玥也从未强求。
她如愿以偿和叙离在一起,叙离也确实很好,待她温柔谦和,君子之风。摘星楼,成了他们日日相约的地方。
然而,他却从不给她承诺。
这个时候,谭凤插足,与她针锋相对,各不相让。她愈发不满,逼他成亲,他却总是一笑置之。再之后,凡及提到婚事,他便很快借口离去。
他从未对她动怒,却离她越来越远。
再多的爱意,也在日渐消磨中殆尽。
她终于忍不住约他去摘星楼。
然而,当她早早过去时,在摘星楼上看到的,却是令人完全无法相信的事——
白衣的男子背对着她,将黑衣男子紧紧禁锢在身前,开口说出惊人的话语:
“莫非你从来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落日西斜,金色的光芒自天宇洒落,将两人的身形拉出长长的影子。
连玥的背抵在楼柱上,凛冽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开去。或许是太过剑拔弩张,武功高强的两人竟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他们身形一般高,从这个角度望去,无法看清连玥脸上的神情,只听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放手!”
一声轻笑自白衣男子口中溢出,而后,他飞快将脸凑过去!
她几乎无法呼吸,重重捂住嘴,惊呼声还是抑制不住出口!
两人闻声看来,连玥紧紧蹙着眉,满面冷峻,一把推开叙离,纵身跃出摘星楼!
叙离只是稍稍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