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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或真是巧合,每次在最需要时他都会出现。“徐大人。”
骆善明转头见徐嗣州走进院中,连忙巴结着迎了上去。其实骆善明也不傻,不然不会今日到吴家来。他寻思徐嗣州来骆家窑场也有些时日,初来时还急于寻瓷,现在却有些无所事事了。整日也不着急,只有窑场里随便转转,问些东西。
骆善明旁敲侧击询问寻瓷之事进展如何,心想他不是对那只海棠小碟很感兴趣,会何现在又是淡然置之。徐嗣州便答道,此事不急,可先搁一搁。骆善明便想,他徐嗣州虽是朝廷官员,可现在住在骆家,吃骆家的,用骆家的,也不见说一声能给几个银两。骆善明便明里暗里说小犬要考取功名之事,还问徐嗣州在朝中可有熟悉的朋友可吱会一声。
不想那徐嗣州竟说了句:考功名之事还得骆公子自个儿使把力。
如此一说,骆善明便没再好看徐嗣州。他便长了一心眼,某天在徐嗣州在出时悄悄跟在徐嗣州身后,发现徐嗣州到了吴家。骆善明便长了个心眼,那晶徐嗣州说让骆韦康同去,他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待骆韦康回来之后,骆善明详细询问骆韦康。骆韦康没什么心眼,再加之是自个爹相问,他便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骆善明知道那个吴家的远侄,说是远侄女,骆善明知道吴山并无远亲,这是哪来的远侄。那个叫袁争阳的少年本是来学制瓷手艺的,现在要跟着吴山,是否说明吴山要制瓷了。
徐嗣州本来秘色瓷而来……骆善明便猜那吴山是否知道如何制做上等瓷器。这几日悄悄来吴家,皆不见吴山,只见吴山女儿宁儿独自在家。骆善明熬不住要问,可吴宁儿却什么也不肯说。
见利诱不成骆善明本想吓吓吴宁儿,不想这时徐嗣州却来,好歹他是个官,还是得给他几分薄面。“徐大人怎会到此。”骆善明一脸嬉笑着问道。
“路过此地,见你在此,便来看看。”徐嗣州讲得也够明白。骆善明转了转眼珠子,心想若是徐嗣州有意隐瞒,他现在更是无法问出什么。
骆善明倒趁机给了自己台阶:“这般,草民刚要回窑场,不知徐大人同行否。”
“不便同行,还请骆窑主自便。”徐嗣州摆了摆手,示意骆窑主请回。骆窑主只能悻悻而归,只是他回去时,心不甘情不愿,回了回头,嘴里哼哼了几句什么话。
见那两个人走远了,陈欣便叫一声:“徐大人。宁儿爹不在家。”
“本官不是来找你爹的,本官是来找你的。”徐嗣州浅笑道。
“找——我?”陈欣想自己跟徐嗣州好像没什么事有交集的,找来做甚。“不知徐大人何事?”陈欣啊,每次在徐嗣州离开时便会想起袁争阳说过的话,说他不是个好人。可每次见到徐嗣州时,便会把袁争阳的话抛到脑后,情不自禁又陷了进去。
“本官身边还缺一个丫环,不知宁儿姑娘可想跟随本官,本官每月会给宁儿姑娘一定的月饷。虽不能说荣华富贵,但可衣食无忧。”
陈欣最受不了徐嗣州这般轻浅地说话声,他的声音能将她迷得晕晕乎乎了,可她也知道徐嗣州家不在此。让她离开自己才熟悉的环境跟一个不算很相识的人走——陈欣不知该如何是好。“徐大人,宁儿能跟爹商量之后再回徐大人的话吗?”陈欣这时需要的不是吴山,而是袁争阳,只有袁争阳才能拍醒她。
“不妨事,我早些前跟吴老大提及过此事,吴老大并无反对之意。”说话间,徐嗣州注视着陈欣。
陈欣咬了咬嘴唇:“徐大人,还是待我爹回来之后再作回答吧。”
“也可。”徐嗣州道。
徐嗣州离开之后,陈欣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想事情。这个地方刚才时让她感到恐惧,可是习惯之后她到也觉得蛮好的,田园生活很是平静。可她有时不免不会想,如此下去,生间的意义究竟何在。
吴山早晚会将吴宁儿嫁出去,那么就跟一个陌生人过日子吗?陈欣抱起膝盖,看母鸡在院子里走过。她想到了在现代的哥哥,还有同事,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而穿越。也许她在内心一次次暗示自己,现在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也许她的身体还躺在病房上,她的身体还在晕迷中。而她的内心意识却以为自己穿越了。
究竟该随徐嗣州去吗?陈欣叹气,走还是不走,到是成了个问题。
“宁儿。”
陈欣抬头才见是袁争阳唤了她一声,这才想起还未曾做中饭。“糟了,宁儿还没有做饭。争阳再等等,宁儿马上去做饭。”
烧火时,陈欣问袁争阳问为何会到离开自己家乡到此地来,可曾想过父母家人。袁争阳道:“想过。可家母已经病逝,家父不知所踪。”
这到是陈欣第一次听袁争阳说起他家的事。听到他说家你踪时便插了句话:“失踪?”
袁争阳蹲到陈欣身边,拾了些柴禾往灶炉中塞,听到干柴在火中发出的噼啪声,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和他那肃穆时的表情。“我家很大,家中兄弟众多。家母在家父失踪之后的第三年病逝。我是由老太太养育大。我想那家中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可我又无一技之长……”
“所以,你才想出来学些手艺?”陈欣想这样的话,应该可够说得通吧。
不想袁争阳却说了句:“家父失踪之前最后来的地方,便是这里。”
“这里……”
“明州慈溪县上林乡……”袁争阳拿着柴禾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脸表情如同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凝结住了。炉灶中的噼啪声小了些,陈欣赶忙拾了柴禾扔进去。袁争阳这才回过神,将手中的柴禾塞了进去。
“你是想你爹了吗?”
“我是想找到我爹。”
“多少年了?”
“十五年前。”袁争阳道,“我爹同几个人一起来到上林乡,至那之后便失去了音讯……”
ˇ徐嗣州ˇ 最新更新:2013…12…06 09:00:00
又过了三日,到了第四日中午,袁争阳比往常早了些下山,他来时陈欣刚在后院里挖了一些菜。见袁争阳从后山下来便问道:“今个怎比往常早了些。”
“师傅今天便能从山上下来。”袁争阳说起此事来便有些高兴。陈欣也看出得出来,跟着学手艺可不是一门轻松的事,看看袁争阳这几日下来瘦了,人也黑了。到是看上去结实了些,不似刚见到他那般脸色苍白。
“如此说来便是瓷器制好了吗?”陈欣问,这样一来,吴山也可以下来吧。陈欣对这个爹有些依赖感了,特别是罗平四来过之后,总觉得哪怕是白天时一个人呆在家中也有些怕。“宁儿到是想问你,学得如何。”
袁争阳道比自个想的要难些,他摊开手看了看。陈欣也瞧到了,那可不再是一双白嫩不干粗活的手了。不过这样的袁争阳,反而更显亲近感。
“你若是学成了,还会呆在此地吗?”陈欣问道。
“手艺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学会,就算是学得会,还得学得精。”
“你看我爹妈的水平如何。”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袁争阳笑道,“傍晚师傅便回从山上下来。待我走了之后你可去请徐大人过来。”
“请徐大人?”
“正是。”
待袁争阳离开之后,陈欣草草喝了稀粥便出去找徐嗣州。幸好,徐嗣州是在骆家,而非骆家窑场,陈欣可不想看到平四。陈欣敲了敲门环,一人给陈欣开了门,陈欣道她是来找徐大的。
那人似乎认得陈欣:“你是吴老大的女儿吧,徐大人在西厢房住。”
陈欣自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不过看他面善,笑起来也有亲和力,看着到不反感。可她一脚跨进门槛才问了句:“呃,西厢房在哪边?”
那人便指了一个方向。陈欣道了谢便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还真给她寻到了一排房子,跨过门进去,里边各有两间面对面的房子,一面你是厅堂,另一面的门虚掩着,小院中间有棵树,树边系着一匹马。陈欣认得那马是徐嗣州的,心想自己应是没摸错地方。
“徐大人,徐大人。”陈欣喊了两人,无人应她。她便善作主张走了进去,说也怪了,她对这里的环境有些熟悉的感觉,莫不是因为徐嗣州住在这里的原因?进去是一个类似于会客厅的房间,左手边是一扇门,陈欣走到门前,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到一间打扫厢房,一张带着白色帐子的雕花床。
陈欣的目光不由被睡在床上的人吸引,说是睡应只是小憩,那人和衣躺着,表情安祥。看到他的睡脸,竟会让人忘了时间忘了呼吸。陈欣壮起胆子走到那人身边,不用说,此人便是徐嗣州。
格子窗糊着一层白纸,让照进来的阳光变得弱了些。再加上树枝又挡住了几缕,时间仿佛停止了似的,让她的脚步也不由放慢下来。世界变得格外安静,能听到外头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和小鸟的鸣叫声,甚至连那匹马儿打了一个响鼻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总是一副轻淡的样了,似乎有一双看穿了事物的眼神。最喜欢看到他轻笑时眼中闪过的光芒。他曾经历过何种风霜,才会让他总能如此的淡然。陈欣看得呆了,她那颗小小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动。
要说起来,在现代时,陈欣没有男朋友。她说她忙于工作,只想和哥哥相依为命。可她也明白,她的哥哥总有一天会和另一个女人生活,而她也必须独立。难道潜意识里她是想一死了之吗?
“是谁!”徐嗣州睁开眼睛,一把利剑便横在陈欣脖子上。
陈欣吓了一大跳,不由往后跌了一步坐到地。“徐,徐大人,是宁儿。”
“宁儿。”徐嗣州这才收起剑。
陈欣连忙起来:“徐大人,家父说可以请您过去,他今个便会回来。”
“如此,正好。”徐嗣州点头。
“宁儿向徐大人道歉,打扰大人休息了。”陈欣道。
“不妨事。”徐嗣州道。
“大人的剑是真的吗?”陈欣有一点好奇,啊喂,这可不是江湖,这可不是功夫片。可是拿剑的男人越发帅气了。只能说陈欣是有些花痴了。“刀剑不长眼。”
“会到是会几招,平时放在身边用以防身。”徐嗣州简单收拾了一下,道,“这可随宁儿姑娘过去。”
“噢,那好。”陈欣高兴了,哪怕跟在徐嗣州身后她也乐意。这可不是像是一个二十多岁也算见过世面的女孩该有的心情,可陈欣哪管得了这些。她认为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还能有点乐趣的享受了,跟在徐嗣州身后。
跟在他身后时,陈欣总希望时间能慢点,路能长点,哪怕不说话,就这样默默跟着也好。“徐大人,周干呢,都没瞧见他。”陈欣想那周干不是总跟在徐嗣州身后么,这段时间一直都没看到他。到不是说陈欣想念他,而是实在是没什么话题了。
“周干替我送封信回去,来来回回需要时日。”陈欣低头,“徐大人家中还有什么亲人,从不曾大人讲起过。”其实陈欣是想知道徐嗣州结婚了没有,这个万恶的念头一但产生就没办法给打下去。她心有如小猫在挠抓;不问个结果绝不死心。
“家中只我一人。”徐嗣州答,“只我一人……”
怎么又会是这样,陈欣低头嘀咕了一声。可再一想,如此说来他应没有妻子吧。可再转念一想,以徐嗣州这个年纪这个官位,没有婚配不是很奇怪。
“那来徐大人家中说亲的媒人可有把门槛踏破。”陈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有媒婆来说媒也应是正常。
“确有不少。”徐嗣州道。听了他的话,让陈欣心中咯噔一下。“只是至今仍无相中之人。”
哎?这话的意思是,他现在仍是单身?可没有相中是什么意思,他眼光太高?能到四品官家说媒的姑娘家,总也该有些身份地位,相貌也不会差到哪去。他还相不中,是不是说他有龙阳癖啊。陈欣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子,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徐大人为何不曾迎娶?”陈欣张口就问,问完就后悔,这个问题好像很八卦啊。原本她以为徐嗣州不会回答,不想徐嗣州还是说了。
“不想牵累……”徐嗣州轻语道。
这话又让陈欣不明白了,不想牵累是何意。是他不想被女人或是说家牵累,还是他觉得身边家人反而是牵累他的事。
“宁儿姑娘还小,不会明白各中道理。”徐嗣州回头对陈欣说道,“或许宁儿永远都不会明白。”他的言语和他的话让陈欣越发不能摸透这个人,究竟是正是邪,是好是坏,或者两者都不重要,重要的他只是他自己。
“宁儿不小了。”陈欣轻声说,陈欣可是26的姑娘,要比吴宁儿大上将近一轮。
“宁儿可曾知道此在秦朝时曾出过一个有名的人。”徐嗣州问。
陈欣一时没想起来时,这里出过什么名人,而且还是在秦朝时。说起秦朝,她只知道秦始皇,可秦始皇和这里没多大关系。“宁儿不知。”
“宁儿姑娘可知道徐福。”
“徐福记?”陈欣又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了,徐福记那是吃的。徐福可是人名,这个陈欣当然知道,这般说起来到是真提醒她了。说是那秦始皇怕死,曾派人去仙境寻找长生不死药。那人便是徐福,传他带了三千童男童女从达蓬出发,前往仙境,而出地便是位于龙山镇的达蓬山。
陈欣当然知道了,她还曾和同事们一起去达蓬山烧烤,还想在山下的人文主题乐园去玩一回。说到达蓬山,当然想到了徐福。“宁儿知道此人,他受秦始皇之命前往蓬莱仙境寻找那长生不死药。可世间哪有长生不死药。”
徐嗣州即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跟着同语了一句:“是啊,世间哪有长生不死之药。”
这话说得古怪,陈欣想,谁都知道秦始皇没有长生不老,秦朝之后便到了汉朝。陈欣对历史不能说很精通,但基本的还是知道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大概是看电视剧看的。
“宁儿姑娘,我上次说的事,宁儿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徐嗣州道,“我虽家中无亲人,但还有一些仆役。在朝为官,常有些人来走动。来之前,老管家说缺个人手,我看宁儿机灵,不知宁儿姑娘可有意向。”
陈欣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宁儿还未曾与爹提过,想问问爹的意思。”
“那宁儿姑娘意下如何。”徐嗣州问道。
“宁儿不知。”陈欣想她确实不知道,就连为何在穿越她都不知道,而是应该顺其自然跟了去徐嗣州去,这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做定夺。“容宁儿再想想。”
“宁儿姑娘想好了再答复本官。”
“宁儿知道了。”陈欣抬头看到徐嗣州的背影,一身青灰色的衣衫,乌黑的头发偶有几缕飘动。陈欣转头看到青烟浩淼的上林湖面,远处的山色如同是画中一般的迷蒙。耳边听到湖水荡漾的声音,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陈欣……陈欣……
陈欣不由停下脚步,朝着湖边走去。
“宁儿。”
徐嗣州一声呼喊将陈欣的魂儿给唤了回来。陈欣一怔,回头看到徐嗣州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湖边,眼看再几步便会一脚跨进湖中去了。“徐大人。”陈欣惊得一身冷汗,出神时让她恍若梦游,自己竟不知自己在做甚。
ˇ隐瞒之事ˇ 最新更新:2013…12…07 08:00:00
陈欣眼中诚惶诚恐,不由流下泪来。徐嗣州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问宁儿所哭为何事。陈欣答道:“宁儿不知心中恐慌为何而来,仿佛这一去……”只在那一瞬之间,心跳呼呼都停止了似的。她意识到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会让她感到心痛,想哭,想流泪。
仿佛这一去会有人离开自己,就连陈欣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当徐嗣州喊她名字时,如同在迷雾中看到了唯一清晰的人影。
“宁儿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不打紧。”陈欣站起了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待回到家中,瞧见吴山与袁争阳一同坐在屋内。陈欣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瞧见吴山,仿佛受了碳火熏烤似的,身子黑亮,手臂肌肉结实,脸上有些胡子头被火烧掉的痕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是该换下来洗洗了。陈欣进门之后边声便问:“爹,宁儿去打盆水让爹洗把脸吧。”
她去灶间水缸里打了盆水,让吴山洗了把脸。那洗下来的水有些发黑。洗过脸之后,吴山的精神了些,见到徐嗣州进了屋他便关上门给了袁争阳一个眼神,袁争阳会意进内到拿出一个用包布裹着的东西放到方桌上。
打开包布,里面是几件青色的瓷器。陈欣注意到徐嗣州看到那几件瓷器时眼睛一亮,包布中放了几个瓷器。确让人眼前一亮,色泽泛青,如玉似冰透着一股晶亮。一只荷花边八角碗,一只壶,和一只圆形的碗。样式虽然普通,但一看就与其他瓷器不同。精致,可爱,光泽鲜亮。
徐嗣州拿起荷花碗细看,嘴中不住称赞:“果然称得上‘秘色’二字,色泽青,瓷器薄如纸,拿在手中还真怕摔坏了。”
陈欣不明白,只一件瓷器,又非金银珠宝,何以引得这么多人追捧。她小心翼翼拿在手中。明明是火出来的东西,却冰冷到可以咬到手了,确实像个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