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明日的更新时间大约是在晚上7点左右。若因此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秋祭风云(一)
第一百一十四节
三日后;李随云坐在药堂里一边剥桔子,一边向庞长老抱怨:“那天;您老真是一点不讲义气,一见父亲就溜了。”
“小云儿,我还不是为了李卫好?族长,做事一向公正,而且自有他的道理。你说,李卫如果真有错;我杵在那里,族长只不是会罚得更重吗?”
李随云只是嗯了一声,纤细的手指用力和纯金色的桔子皮斗争着。哼,这皮怎么坚韧得跟薄体皮一样啊?
庞长老见她不理自己;陪笑道:“小云儿,我那日不是一听到他受罚,就叫人给你送来碧玉膏了吗?那可是真正的好药啊!”
看她剥得那么辛苦,他中指和食指并拢,对着她手中桔子,凌空一点。
哧的一声,皮球大的桔子被破开一个拇指大的小洞。
“好指功!”她嗅到一股清新迷人的甜香味从洞里冒出,兴奋地用双手使劲扯开桔子皮,露出里面金澄澄、肥嘟嘟的果肉,捻起一瓣黄色手掌大,水晶般莹透的桔瓣,塞了半边到小嘴里。
轻轻一咬,哇,好甘甜清香的果汁!她畅快地吮吸起来,感觉真是好饱满多汁哦!哧哧吮吸个不停,她陶醉得微眯起眼,果然不愧是黄金桔啊!
庞长老见她高兴了,乘机趋身向前问:“我听说,你又炼制了一种新药是吧?”
“嗯。”李随云点,嚼着细腻水柔的果肉,觉得真是好吃的要命!
他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问:“族长说,‘这种药很重要’。到底是一种什么药啊?”
李随云不语,只是不停地吃着桔子,望着他嘿嘿笑。
庞长老无奈,计算一下堂中黄金桔的存量,忍痛讨好地笑道:“小云儿,你若喜欢的话。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几筐。呵呵,到时,让李卫那小子剥给你吃个够!”
“您这么大方?药堂有这么多桔子吗?”李随云偏头问道,笑得似只小狐狸。
据她所知,黄金桔树可是难见的珍品。药堂总共不过只有三颗桔树,接出来的桔子可不是供人随便吃的,而是用作炼制几种地级药品的原料。
庞长老立即大声叫苦:“唉,小云儿,你也知道这种黄金桔有多珍贵啊!这桔子不但可以美容养颜、补血顺气、润肺健脾,还能增加内功修为。”伸出十指道,“今年结的果子总共也不过十筐啊!”
他一脸哀怨,“你看,为了你,我可是大出血了!小云儿,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啊?”
李随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差点喷出口中的桔子,赶紧拿手帕掩住口,咽下嘴里的果肉,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道:“可是我那药也很重要啊!我告诉你,那可是一种具有重要军事意义的新药呀!”
“军事意义?”庞长老惊疑。
李随云笑嘻嘻地问:“对啊,它能挽救不少伤兵的性命。你说重不重要啊?”
“真的!真有这样的好药!!”庞长老惊喜地叫道。
“当然,我可是亲自验证过的。”李随云一脸自信,然后就闭口不言,继续吃桔子了。
等了一会儿,庞长老很干脆地问:“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知我者,庞长老也!”李随云嘻嘻笑着,取出一张单子,递给他道,“那,就是这些。”
庞长老扫了一眼,抬头好笑地问:“小丫头,你要这么多强效迷药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防身啦!”李随云理直气壮地回望他,“而且,我也不是白要你的。我用家族贡献点来换。”
“这么多迷药啊!一不小心,会出大问题的。”庞长老摸着下巴,神色很迟疑。
李随云趋前,娇声道:“长老,人家只是用来防身,又不是拿来干什么坏事。您不知道啊,最近这安镇好不安全!秋祭时,那就更是鱼龙混杂,十分危险了。您不是不知道,我武功有多低微!”
庞长老摇头笑道:“你不是有李卫护着吗?我瞧,那小子武功又进步了。护住你一个小丫头,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随云摇头道:“李卫的武功是很不错。但是,有我拖累他,他怎么施展得开?万一,来的不止一个人,他双拳难敌四手。我不多做一些防身措施,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谁会专门跟你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啊?”庞长老觉得她真是想多了。
李随云压低声音道:“庞长老,您不知道咱们安镇最近出了一个邪魔吗?据说,他已经害死了五个似我这般大的年轻女孩,还把她们的血统统吸干了。”
“有这事?”庞长老皱眉。
李随云肯定地说:“千真万确!两天后就是秋祭了。安镇及附近所有的年轻女孩都会去百花观祭拜。您说,那个邪魔会不会混在人群中,伺机寻找下手的对象呢?”
“小云儿,你别去秋祭好了!”庞长老冲口而出,马上又摇头,“不行啊,今年秋祭的斗香大会,我们家已经把你炼制的凝神香报上去了。你本人怎能不到场呢?”
“什么斗香大会啊?”李随云很好奇。
“这是秋祭的传统项目。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聚在一起,比拼各家新研制的香料,借此展示各个家族实力和发掘有潜力的调香师。我今日叫你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这次的大会。”
李随云不在意地说:“哦,那为什么一定要我亲自到场呢?家族随便派个人不是就可以代表了吗?”
庞长老为难地说:“那可不行。这是规定!每次斗香大会都是由百花观的观主主持,公推安镇最出名的十位调香师评判。获胜的人不但有丰厚的奖品可拿,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学习百花观所存的顶级调香秘籍。”
李随云笑道:“听起来挺不错。”
说到这里,庞长老有些激动,“哼,去年,斗香大会的头名被文家摘了。而我们家在调香这方面一向薄弱,就连第三名也没得到啊!今年,有了你的凝神香。我们李家一定会力挫群雄,夺得魁首!”
文家是吗?李随云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当即道:“庞长老,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打败文家。”
庞长老闻言笑了,叫人送来一大箱子资料。
“这么多!”李随云瞪大了眼,皱眉看着那半人高的箱子。
“反正,以你的记忆力,随便看看就记住了。”庞长老挥挥手,不在意地说。他在地宫就见识了她恐怖的记忆力,所以一点不担心。
“好吧——!”李随云无奈答应。
庞长老指着另一个小木箱说:“这里面是你要的十几瓶强效迷药。这些药足以迷倒上百人了,小心一点用,知道吗?”
李随云立即眉开眼笑了,“我知道了。长老您要的东西,资料也挺多,我等下再让人给您送来。”
“算了,我还是跟你走一趟吧!”庞长老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资料,心里就似乎猫抓一样痒,哪里还愿意等?
等他和李随云结伴回到兰馨院,看到那些成套的人体骨骼解剖图,肌肉解剖图和经脉解剖图时,不由高兴得傻了。
这是哪位高人画的,怎能这么精确详实啊?哈哈,真是宝图,名副其实的宝图啊!
他忍不住瞧了又瞧,啧啧赞叹良久,才惊喜无限地问:“这些哪来的?不会有问题吧?”
李随云笑着敲了敲桌子道:“您放心,绝对没问题!我父亲也清楚来源。”
“哦——”庞长老见她避而不答,再加上族长也清楚这事,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忍不住再看了看这些图。不似刚才那般狂喜冲动,他这时才发现图上的笔墨很新,似乎是最近才绘制的。
再结合李卫受罚的事,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望着娇美可爱的李随云,不禁想:“这可能吗?这丫头的胆子有那么大吗?”
李随云道:“父亲说这些都交给你和龙长老处理。但是,别忘了记上我的家族贡献哦!”
“那当然,这些对家族都极为有用啊!”庞长老激动无比。
既然族长这样吩咐,他现在哪会管这些图从何而来?他爱不释手地摸着这些图,只一心想着该如何利用它们。
李随云见状,又拿出一厚叠纸道:“庞长老,这里是关于一些抢救伤员的注意事项和我研制新药的资料。您老自己慢慢看吧。我还要去瞧瞧李卫。他这时应该出关了。”
她走后,庞长老抓起那些资料细看。不一会儿,他脸上变幻得如同调色板一样;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再由青转白。
“天啊,这丫头!”他看了一遍后,不由紧捂着胸口,只觉自己心脏受到巨大冲击,几乎无力跳动了。
两日后,天高气爽,碧空万里。李随云乘着马车,出了安城西大门,行驶在郊外的马道上。他们车后还跟着一俩马车和一整队狼骑。见他们全副武装,路上的行人大都避让到路旁。
李随云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金色的麦田像是流动的金子,田边的农民们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不由笑道:“看来,今年收成不错啊!”
“是啊,小姐,今年的秋祭肯定比往年盛大。”巧儿欢笑道。
没多久,他们就行到了一个三叉路口。李随云早就研究过地图,知道向北的那条路通向安城北边的北军大营。今日,父亲会在军营里主持秋祭大典。这也是每年军中秋季大比的开幕式。因此,李世安,李凤英及李昊军等人都会在军营中。
而向南的路是通向安城南边城市容城的商路。他们要走的是向西的路。这条路通向城西六里翠屏山下的百花观。
离开城市越远,李随云发现沿路植被就越繁茂。虽然,现在已是深秋,很多树木都落叶了,但是有很多针叶林还郁郁葱葱。她听着马车的哒哒声和路边溪流的潺潺声,呼吸着湿润清新,饱含各种植物气息的空气,感到车行在泥道上的颠簸,有一种进入原始森林的感觉。
“巧儿,这城郊的树木都长得如此好吗?”她不禁问。
巧儿笑道:“小姐,离城一里远后,就没人会去砍伐那些树木了。这路旁的林木长年没有人修整,长得远比府里的高大。这里还不算什么,前方二里的碧水河旁的密林里,那的树木才生得繁盛呢?”
李随云望了李卫一眼,感兴趣地问:“巧儿,你进去看过吗?”
巧儿摇头失笑道:“小姐,那林子大得狠,据说有不少猛兽。我怎敢冒然进去啊?听说,就算是最有经验的猎人都不敢太过深入那片林子呢!”
“大片密林啊!”李随云有些忧心。
李卫见状,轻拍着她手道:“小姐,我们到时沿着碧水河走马道,根本不会走进密林。还有庞长老在后边压阵,你担心什么呢?”
巧儿也劝说道:“是啊,今天是秋祭,来往的行人,车辆特别多。城里不少世家贵族的夫人小姐们都会带着成队的侍卫出来游玩。何况,我们还有精锐的狼骑沿路保护。哪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惹我们的车驾啊?”
正说着,一群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轻贵族男女就超过了他们的马车。这些人看见马车上的黑鹰标记和后面跟着的精锐骑兵,忍不住议论纷纷。
“瞧这般阵仗,里面坐得难道是李家大小姐?”
“傻子,你不知道李家大小姐在军营吗?”
“对啊,李家大小姐一向出行都是骑马啊!”
“那里面是谁啊?”
“你这都不知道!里面坐的是李家如今最受宠爱的女儿李随云啊!”
。。。。。。。。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为首一女高声怒斥,带头拍马飞奔。其他人见状,赶忙跟上,扬起一团黄色的烟尘。
李随云发现这人分明是好久不见的魏凌云。她瞧着似乎成熟了不少,骑在栗色的高头大马上奔驰,橘黄色的披风迎风飘扬,看着真是英姿飒爽啊!
“骑马迎风狂奔,那感觉肯定很舒爽!”她不由感叹。
李卫想起这几日她学骑马的糗状,强忍住笑意道:“小姐,你不用羡慕他们。等你以后学会了骑马,就能跟他们一样了。”
李随云闻言,忍不住苦着脸问:“李卫,我是不是根本没那天赋啊?”
“没有的事,小姐,你只是不习惯罢了。”李卫安慰她。
他真不忍心告诉她事实:以她目前的学习情况来看,要想学会骑马,恐怕还遥遥无期。也许,这就是人无完人吧!
“算了,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协调能力糟透了!谁叫我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运动呢?”李随云很苦恼,“唉,我还想学轻功,看来只能老老实实慢慢练了。”
“我陪你一起练。”李卫握住她手。
李随云嗯了一声,头靠着他肩膀道:“在我学会之前,你要骑马带着我去兜风。”
“好。”李卫含笑应道。
“还要带着我飞。上回,你带我在高树上飞来飞去,真的好好玩!”
“你什么时候想飞,我都带你。”
。。。。。。。。
巧儿见他们亲密靠在一起,说着甜蜜的话语,含笑在心中默默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窗外正下着雷雨,呵呵,会不会把我给劈穿越了!因为工作关系,最近早上实在无法更新,更新都移到下午。大约五点时放出防盗章节,七点左右把文文修改后上传。如果对您阅读造成不便,还请体谅。
☆、秋祭风云(二)
一百一十五节
他们慢慢行过了两里多路;进入了翠屏山前山的支脉。马车顺着山道往上走,车轮下宽阔的泥道变成狭窄的碎石子路。
李随云被颠得左右摇晃;感到胃真有些难受,差点吐出先前吃的早饭。李卫用双臂把她圈在怀里,免得她撞上车壁。巧儿不得不站马步,深吸一口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来稳定身形。
听着车轮不断发出刺耳的喀嚓声;李随云感到一阵头晕,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抓狂地问:“这样的路,到底还要走多久?”
“快了;穿过这道山障,路就变平坦了。”李卫见她这般难受,干脆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巧儿赶紧递上清凉的药膏。李卫用手指蘸了药膏,双手轻重适度地帮她按压百汇,太阳等穴位。
李随云这才感觉好过一些,但还是紧颦着眉头,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晕车啊!难怪,父亲前几年不让她到郊外参加秋祭。
巧儿见状,在车内的仙鹤铜香炉里点燃一根凝神香,着急地看望向窗外,却见山路渐陡,大声招呼车夫道:“小心点走!”
“姑娘,别担心嘛!”车夫轻松地驾驭着四匹马儿,“只要翻过了这‘鲤鱼背’,路就好走多了。”
“鲤鱼背”,这名字太传神了!李随云晕乎乎坐在李卫大腿上,双手紧搂着他脖子,苦中作乐地想。
终于,他们翻过了这山岭。大家伙都松了口气,心情变得欢畅起来。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两辆大马车不知怎的撞到一起。两家人立马起了口角。然后,两家人各自带着自家护卫,在附近对骂,推挤。把本就狭窄的山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家见状,本来想大声喝骂,可一清楚那闹事的两辆马车上的家族徽记后便都不吭声,只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瞧着两家人在那交通要道上演全武行。
而山壁这边,李随云他们的车驾顺畅地在较平坦的马道奔驰。休息一会儿,李随云也缓过气来,从李卫腿上下来,听到不远处越发响亮的水声,知道已经快到碧水河了。
她好奇地把头伸出窗外,极目朝远方眺望,感觉胸中豁然开朗。只见远处青山连绵不绝,环绕着淡金色的云霞。数只苍鹰在云中穿梭翱翔。碧水河从群山中奔泻而出,夹着一股苍莽蓬勃的气息,浩浩荡荡向他们奔来。
河流两岸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哗哗的河流声,喧闹的鸟鸣声和各种兽类的呼叫声,尽情奏着一曲野性大气的森林之曲。
她震惊得瞪大了眼,微张着口,一时说不出话来,直到觉得身上一暖,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小心着凉。”清凉好听的男声。
她转头一看,见李卫正专心地替她系着披风带子。这是一件秋香色的素锦披风,上面不似流行的贵族小姐的披风那样,装饰着过多华丽花俏的金饰,只在边角上绣着一些白色的流云图案。
她很喜欢这种素雅的格调。她记得那一天,看到十几件同样风格,不同花色的披风摆在眼前时,心中真是惊喜极了,忍不住问巧儿:“这是谁送来的?我没有向针线坊订做这些啊!”
巧儿笑道:“小姐,这些全是李侍卫特意为您,向针线坊订做的。”指着枣红桌面的披风,“您瞧,它们的花色多素雅清淡,美丽清新得就似天际的流云一样。而且每一件上面装饰的云纹都不同,却全都古朴精美,让人爱不释手啊!”
“嗯,真的很漂亮!”她轻抚着那些绣纹,心中甜滋滋的。
“是啊,针线坊的那个绣娘还想留个样子。李侍卫却不肯。呵呵,小姐,我看他是想要您的衣饰都独一无二啊!”
这人真是的!她不过随意说了几句,他怎么就放心上了?等巧儿一走,她抱着那些披风傻傻地笑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似吃了蜜糖一样甜,对刚抬起头来的李卫甜甜一笑道:“我现在哪有这么怕冷啊?”
正说着,一股湿润强劲的冷风从左侧袭来。马儿们不由轻嘶。车上的一些铜饰被吹得叮当轻响。
她一手紧抓着披风,以防它被风掀起来,还是感到冷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