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壁只觉头顶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她呆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耳朵边的声音仿佛变得遥远:“大妹子,璧丫头,你还好吧。”
好半天画壁仿佛回过神来,幽幽道:“这事,婶子如何知道的?”
“是展兄弟住着的客栈掌柜差人来送的口信,”牛寡妇有些怜悯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要说这女娃命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好,摊着个不着调的兄嫂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却又出了这等子意外。
像她们这样小老百姓,最怕同官府打交道,衙门口朝南开,没钱无路莫进来,无论有没有犯了王法,进了牢房不死也得脱层皮,画壁又是个孤女,哪有什么路子。
更不要说钱了。
画壁望着牛寡妇,从那怜悯的目光里看得明白,这消息只怕是真的,展元风是个守信的汉子,若是没出了这等意外,绝无可能到这会儿还不来接自己。
怎么就突然下了大牢呢?她心里头一阵阵发凉:“婶子问过么?究竟为了什么要紧的惊动了官差?”
牛寡妇摇摇头:“掌柜的也只是替人跑腿,听说是他一位兄弟来替他到客栈收拾留在那的盘缠,掌柜的知道展兄弟的事,便差人给捎消息来了,我怕你着急,便替小二来跑这一趟。”
画壁茫然望着牛寡妇:“那位兄弟可还在?”
牛寡妇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画壁伸出冰凉的手,握着牛寡妇,哀哀求道:“劳烦婶子陪我走一趟,我想去问问掌柜的。”
牛寡妇可怜她命苦,忙不迭应了,留了小梅看紧门户,二人互相搀扶着急忙慌往客栈过来。
到了客栈里见着掌柜一问,掌柜只说头里有个自称展元风兄弟的人来替他收拾留在客栈里的盘缠包袱,手里拿着确是展元风的手书,只写了在固阳县得无妄之灾,身陷大牢,托人来取他衣物,要往大牢里头送。
牛寡妇听得连连跺脚:“哎哟喂,我说掌柜的,你没问问,我大兄弟为何就进去了?犯了什么事?”
掌柜摇头:“那来的人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又怕耽误了事,着急走人,说晚了,银子使少了,那皮肉之苦可要多吃的。”
一百零三章
这几日楚瑾瑜却又烦躁,虽说让人冷着画壁,只他这里又十分挂念,偏不肯轻易让那雌儿再以为他好说话,心里头火烧油浇般熬着,熬了三日,一大早起来,小厮延平送来官府提刑周大人一封文书。
这周提刑乃是他发小,家中本是乡绅富户,父亲却没到他成年便故去了,自小爱舞刀弄棒,却又没什么真本事,倒是爱横行霸道,走鸡斗狗,后来家中人替他武举里头卖了个名,楚瑾瑜又在京城里走了人情,卖了个提刑官名,发到固阳县来。
看了信楚瑾瑜这几日古怪焦躁的性子倒是平了些,招呼两个小厮跟随,一路到大牢过来。
牢头都是他熟悉的,自然不敢阻拦,眼见着他就到蔡和处,那蔡和被大牢关了几日,虽没动刑,可牢里头冷森森的早吓得什么似的,见着楚瑾瑜跟亲人一般扑过来一阵爹爹爷爷乱叫:“大官人救我!”
楚瑾瑜忙隔着栅栏扶住他:“唉,怪我这几日去外地,也不知兄弟为我的事这般委屈了,怪我怪我。”
蔡和忙道:“不碍事,替大官人办事本是该的,只求大官人替我通融一下,早日放我出去。”
楚瑾瑜却是叹口气道:“这原本不难,没想到却出了人命官司,我本只想着让那姓展的吃些苦头就是了,你如何将人害死了!”
蔡和忙道:“小的也不知,那人的拳头如此厉害,这事赖不得我,大官人可要救我。”
楚瑾瑜为难道:“我也知道你替我办事,能救你自然要救,我岂是那等过河拆桥的?只这人命官司上,却不是轻易能了的,按着规矩都是要上报朝廷,一命抵一命,便是不死也要判个流放,这事也不是这里的官爷能一手遮天,委实有些难了。”
蔡和急道:“这如何是好?大官人可一定要救我。”
楚瑾瑜道:“你休要急,也不是真没法子,说起来我在京城里也是有些门路,只不过京里头的人胃口大,没个千二百八银子可是求不到的。”
蔡和听了岂有不知道意思的,忙道:“有有有,大官人放心,只要能想法子放小人出去,不说千八百两的银子,万两也是行的。”
楚瑾瑜眉梢一挑:“噢,你这小子有这等子本事?可别唬弄我,这京城里的人可是见不着真金白银不吐口的。”
蔡和一咬牙,道:“大官人放心,也不瞒大官人,我这里同一个婆娘有些关系,就在那女牢里关着的薛娘子,她家男人早年置办下一些产业,不说别的,光是买布店面里每日进项,散钱也有两大簸箕,家中四季衣服妆花袍子起码也有四五箱子,珍珠箍子头面钗环更是没见着重复的,单说手头上现银,也该有千八百两之多,不要说还有几处房屋在手里,手底下还有使着两个丫鬟婆子,早日同我说好,此事了了,就嫁过来一起过日子,这一并钱财人物我通不要,大官人看着使用便是。”
一百零四章
楚瑾瑜笑了下:“蔡兄弟这话可说大了,那婆娘的东西岂能轻易给你?”
蔡和急道:“大官人放心,那妇人一同被拿了,只要大官人让官差同她吓唬几句,她莫不敢听的,只求大官人替小的二人留下些吃饭的,余的大官人都拿去便是,只求放了我等性命。”
楚瑾瑜翘着下巴思忖半晌,才道:“蔡兄弟小瞧我了,我又不是那等贪财的,只你既然说了,少不得我要尽力帮你就是,你同我这手书一封,回头我也好让人去同那妇人说道。”
蔡和只求活命,岂有不答应的,忙从狱卒手里拿过笔墨写下字据文书,送到楚瑾瑜手中:“求大官人一定要周旋则个,大恩没齿不忘。”
楚瑾瑜笑道:“客气了客气了,应该的不是?这事成不成还是两说,你且先别急着谢我。”
“大官人肯出手,必然是成的,小的信您。”
楚瑾瑜从大牢里头出来,正面迎着个身穿官袍的,年岁不大,长得油头粉面的。
冲着楚瑾瑜一拱手:“大哥瞧着像是发了财了?”
楚瑾瑜笑着将手里的文书字据扔给他:“回头同那妇人好生说说,若成了,二一添作五,你我一半一半。”
来者是楚瑾瑜发小周通便是,二人一个裤裆长大,便是有什么坏事都是一起做的。
周通拿着手里那纸嘿嘿笑道:“那妇人长得颇有些好皮肉,哥哥要不要享用享用,我看那蔡和就是个寸头,倒捡了大便宜。”
楚瑾瑜一心惦记画壁,如今天香国色都懒得搭理,摇头道:“你自个有兴趣用了便是,莫扯上我。”
周通笑道:“哥哥这几日倒活的跟和尚似的,多早晚没见着哥哥为了个妇人费那功夫,那里头一个,哥哥打算怎么收拾?”
楚瑾瑜阴阴道:“叫他惦记爷的女人,我有的是功夫慢慢收拾,这会儿没空。”
周通哪里不知道楚瑾瑜想法,遂道:“回头我这里一半给哥哥当贺礼便是,恭喜哥哥又得了个娇妻嫩妇。”
楚瑾瑜想到画壁一身细嫩皮肤,被他一句话撩拨出想头来,再忍不得周旋下去,慌忙同周通辞别了出去,吩咐延平:“去,套车去县前街把人接来。”
延平知道主子这是忍不住了,心里头嘟囔这才几日,倒是急的跟没吃过肉一般,却又赶紧答应了,颠颠跑着去套车,打马往画壁处去接人。
却说画壁这几日茶饭不思,想着展元风不知究竟怎么一档子事,奈何又没什么路子,托了左邻右舍,虽然大家都帮着打听了,便是想听的消息却总探听不到。
手上使出去的银子却哗哗的,又因为打算搬走了,手艺也不开张,进项俱无,眼瞅着画虎留下那点存项就快见底。
可钱却不能少花,她同小梅两个吃用,虽说打听不着什么,那些闲汉却又总过来讨问跑腿的嚼用,这些人走街串巷的,最是无赖,你若不给,日后只怕也混不下去。
一百零五章
小梅转过来回复画壁:“姑娘再别使钱了,都是些巷子里耗子,贪着咱的钱呢,多少日了,也没个正经消息,白费多少酒钱。”
画壁无声,她何尝不知道情形,只是有些不甘心,每每来一回都期盼有个消息,只恨她是个女子行动不便,偏只能依赖这些人,按理,再怎么样,也该有些消息的才对。
小梅又道:“姑娘咱今日晚间的吃什么?米缸已经空了,只灶上挂着两罐子酱瓜了。”
画壁叹了声,起来道:“我去趟牛婶子家,你把我那笸箩里的手艺拿出来吧。”若是真走不了,少不得还是得靠手艺养活自己。
小梅应了,画壁才整了整身上棉袄,推门出去。
虽然已经开春,只是天色依旧阴沉沉,从厚重阴霾努力挣扎出的几缕阳光照在身上还透着一丝寒洌,画壁抬手搭了个凉棚看向天边,只觉得那阳光格外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热气,反倒是身子骨里都透出点凉气。
她叹口气,穿越过来本是件离奇的事,奈何摊到这事就没遇到过什么好的。
过日子委实艰难了些。
垂头丧气到牛寡妇处,正在招呼客人,见着她来忙拉着她进屋子,打量她神色,这几日也知道她一直在打听,却每每失望,如今看来依旧没进展,十分同情:“好妹子这没消息只怕也是好的,总好过……”
她顿了顿,觉得还在大过节的日子里说那些话不吉利,忙道:“我看展兄弟是个吉人天相的,说不定今日就能有结果了,莫担心。”
画壁也不言语,如今她除了在家中等消息,没有别的法子,又没有个能说贴心话的,只牛寡妇平日多有照顾,到她这来,无非求个安慰。
牛寡妇拉着她坐下,替她冲了碗豆花,在一旁看她苍白的小脸,尖细的下巴,心下暗叹,犹豫了会儿终道:“妹子,婶子也不是怕说出来不吉利,只……还是要劝你一句,咱做女人的,命就是苦,得好好儿替自己打算,若真个不行,到底你未嫁,还是早作个旁的打算,也省得……”
说到后头没继续,只怕她自己也觉得这会儿说这些是在冷情,这一对还是她说合的,“都是婶子不吉利,偏替你说了这一门。”她自己是个寡妇,最知道这没有男人的日子,她好歹还有个蚕豆子的后做寄托,画壁连嫁都没嫁,要是左邻右舍知道传开了去,只怕她要再嫁都难,做望门寡可就真不如死了。
画壁苦笑,此事,又如何怪得了牛寡妇,刚要说些话劝慰牛寡妇,却听外头蚕豆子跑了进来,见着她就道:“画壁姐姐,外头有人找你呢!”
牛寡妇道:“莫非又那些个无赖?一群黄毛狗尾的贼囚根子,成日只知道欺负小丫头,看我不好生啐那帮兔崽子一顿!”
说罢就要起身,却听蚕豆子摇头:“是个小哥儿,穿得好摸样呢,后头还赶着个马车,好生体面。”
106章
说罢就要起身,却听蚕豆子摇头:“是个小哥儿,穿得好摸样呢,后头还赶着个马车,好生体面。”
牛寡妇狐疑的定下身,瞧了眼画壁,画壁也是一愣,心里头却又隐隐约约沉了沉,也没说什么,只起身道:“可有说了什么?”
蚕豆子摇头,却张嘴让她翘自己含着的一颗什锦糖:“只说是来接人的,给我一颗糖吃呢。”
牛寡妇骂道:“个小糊涂蛋子,旁人给你糖就吃,药不死你!”
又拉着画壁:“婶子陪你,谁知道哪个歹人。”
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拉着一起走出屋子,就见到外头豆腐店支起了的棚子外一辆并不多起眼的马车,上头一顶青呢布轿衣素色花纹垂顶的轿子,前头站着一个小厮儿打扮的人。
画壁一瞧那熟悉的圆乎乎脸蛋,正冲着这头笑,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顺一却已经走了上来,十分恭敬的朝她福了福身子:“画壁姐姐,主子让小的来接您府上去呢。”
他倒是乖觉,知道画壁并不乐意,必然是不想旁人知晓底细的,便当着牛寡妇面,说的口气客套又圆滑,牛寡妇听得好奇,看摸样来者分明是哪个体面人家的奴仆,却是不曾听画壁提起过有这么样一户熟人,只看画壁:“妹子,你这是同谁有约么?”
画壁岂能明白说出口,直到这时候,那被她刻意忽略了的感觉清晰浮现在心头,那男人只怕压根没有遗忘了她,反倒是还在惦记。
画壁咬着下唇不说话,一旁顺一却笑眯眯同牛寡妇道:“我家主子瞧上了画壁姐姐的手艺,差小的来接人上府里头做些小玩意呢,一应物件都备下了,只等姐姐去,报酬什么的,可比外头强,我家主子说了,只要姐姐令他满意,什么都好说。”说罢又去看画壁:“姐姐手艺好,小的看姐姐就是个伶俐的人,这机会可不多,姐姐您说是吧。”
画壁岂有不知道他话里头的意思,只听这话,她便也明白,展元风的事,恐怕同那男人真脱不了干系。
心中涌起百般复杂,既对那男人又惊又怕,又对展元风愧疚万分,可惜这大街上却是发作不得。
倒是一旁的牛寡妇听了,看画壁不吭气,以为她不乐意去,便劝道:“这位小哥说的在理,大妹子,你去一趟也好,总不能为了旁的事,什么都不做了,日子总是要过的。”
看画壁犹不吭气,拍拍她手背道:“婶子知道你有心,便是展兄弟知道了,也应该明白你苦心的,只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坐吃山空的总不是个法子,听嫂子的话,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回头展兄弟回来了,你也不得过日子?”
说罢又朝着顺一看了几眼,心说这小厮看着倒是合气,也不知谁家的,应该是个本分人家:“我这大妹子是个姑娘家家,害羞呢,劳烦小哥可要照应着些。免得她一时不懂规矩冲撞了你们奶奶姑娘。”
牛寡妇想当然儿,要画壁去做手艺必然是哪家后院的太太奶奶,旁的不怕,只怕画壁没见过世面冲撞了那些娇滴滴的女人。
107章
顺一连连应着,心说这还用得着她嘱咐,这位奶奶就是借他天大的胆,也不敢得罪了去,且不说她冲撞了谁,就是冲撞了爷,搁着旁人早没命了,就这位还不甘愿呢,别回头再顶撞了公子爷,吃排头的指不定哪个。
嘴却跟抹了蜜般:“大婶子您放心,这位姐姐手艺好咱主子欢喜着呢,回头小的可该奉承着讨赏的。”
把个牛寡妇说得点头连连,心说这倒是个机灵乖巧的,画壁去也不至于受欺负,更是催促画壁:“大妹子快去吧。”
画壁道:“等我回一趟,家伙事还在屋子里呢。”
纳福嘿嘿一声:“姐姐您不用担心,主子那什么都备下了,什么绫罗绸缎的都是上好的线头布匹,只单等您人过去就是了。”
牛寡妇也倒:“妹子怕小梅一个人在不顶事吧,没事,回头我去看看,就你那点家伙事,还真别带去了,人家未必缺这个。”
画壁终究是不甘不愿被赶上了车,纳福在外头把车帘放下,也不给画壁同牛寡妇再说话的机会,打马就走。慌得牛寡妇后头跺跺脚:“这贼小子,毛手毛脚的慌张啥,哎,都还没问是哪一家的呢。”
却见马车已经走远了。
画壁在车子里沉默许久,看着车内,虽说这车子外头看十分朴素,然则内里瞧,铺着上好的茜红毡条,炕几,一旁还有一个小木柜子,统都是用上好的榆木嵌着钿螺同象牙,角落里头烧着无烟碳,小铜炉里烧着水,十分暖和。
隔着车外头纳福小心翼翼问:“奶奶,小柜子里头有些糕点,一旁的水是今早上打的山泉,小的不便进来伺候,委屈奶奶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画壁沉默,纳福越是恭顺,越让她腻味,都是惺惺作态,不过都是为了他家主子逼良为娼,可纳福话里藏话,她知道展元风的命只怕是掌握在那个男人手里,她就是满肚子怨气也发作不得。
纳福半晌没听到动静,心里头忐忑,瞧了眼侧边的漏窗,里头人影一动不动的,问道:“奶奶可要什么?”
画壁眼看着马车这么一路往城外走终道:“这是往哪去?”
纳福轻舒了口气,打点谨慎道:“爷吩咐,接您去同州。”
画壁在里头捏着手又一阵沉默,纳福忙道:“爷说,您在这县城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值钱的东西也都花得差不多了,何苦在那屋子里吃苦,州府里有爷的大宅子,里头住着宽敞也舒坦些。”
画壁凄凉一笑,她在那里巴巴到处散钱,却原来都落了此人算计,只怕他早都瞧着眼里,只单等她走投无路,身无分文,才出手逼着她就范,她如今人财两空,还不只能由着那人摆弄。
越想越是害怕,突然喊了声:“停车。”
吓得前头赶车的纳福勒紧了车缰绳忙不迭下来,道:“奶奶这是要什么?”
“回去,放我回去,我不是你们奶奶,放我回家。”
108章
纳福心说这奶奶可真是够可以的,这地步了还倔着呢,真让她走了他也不用活着回去了,忙拦着笑道:“奶奶,奶奶,您别急,这都走了大半会了,立马就到了,您要是不去,小的是贱命不要紧,可有旁人的命您舍得么?”
画壁一屁股坐下,失魂落魄的望着前头,那眼神里头的绝望看得纳福小心肝一阵颤,也不敢再说什么,忙继续回转身去赶车了。
一路上画壁也没再给纳福出什么幺蛾子,楚家的马车都是膘肥体壮的马拉着,脚程稳实,走的四平八稳的快,临河县离州府并不多远,傍晚时分便进了州府地界的城门,从西城门进了同州,又赶了一个时辰马车,掌灯前在西城清平街楚家大宅门前驻下马来,却并不从前头八字影壁进去,走西北角门一片临着后街的僻静处,早有崔家的在那候着,上来指挥几个健壮小厮把轿子给抬了进去。
纳福则屁颠颠赶紧去前头回话了。
走了一会儿功夫落轿,崔家的小心翼翼揭开帘子来对里头的画壁道:“奶奶,奴婢扶您出来。”
画壁孤零零坐在里头没动,那崔家的也十分有耐心的不催,到底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