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弟和十四弟他废了多少口舌,挨了多少白眼?好不容易让八哥认清了现实,认了命了,他居然又去对付十四弟!十四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胤禛他也下得去手!
正当胤禟烦闷的时候,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进来,将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手上。胤禟狐疑地拆开看,只见上面写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忍和退二字写的尤其大,胤禟认得出来,这是婉婷的笔迹。
“忍,退?” 胤禟苦笑,这倒真像婉婷能出的主意,只是雍正能容得他退吗?
。。。不过。。。退??胤禟突然眼前一亮,呵,婉婷倒是把雍正看清了,这丫头是拼了命的在救他的命哪!
婉婷此时心里也是翻江倒海,那封信写的够明白的了,她只期望胤禟能看得懂才好。雍正不比康熙,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就死了,如果胤禟能忍得下这十几年,等乾隆继了位以后就没事了。但是这十几年却不好忍,雍正必定会千方百计地提防曾和他作对的人,胤禟的身后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手底下出去的贪官污吏不少不说,就是他做的那些生意很多也都是不合法的。如果他一直在朝为官,指不定哪天就被雍正抓住了小辫子,把所有的罪名给他一加,他就玩完了。
婉婷想过了,胤禟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退下来,反正他本来就没什么职位,退下来好好当他的闲散宗室,做他的生意,没准雍正就放他一马了。
胤禟将婉婷的信看过后就烧了,他是谨慎的人,这种留把柄的事他断然不会做的。
又过了几天,雍正接到了九贝子的奏折,胤禟在奏折里写,他身体不好,又无才无德无望,因圣祖怜惜,才在朝中有一官半职,但那实非他心中所愿。现在新皇登基,他只想放开朝政,回家做商人。
雍正看着胤禟的奏折不禁乐了,又想起几天前收到的密报,心说:婉婷不愧是皇阿玛教导出来的,现今的局势她可是看的清楚呢!
“传旨,” 雍正说道:“着公主婉婷进宫养病,住坤宁宫。”
接到圣旨后,婉婷心下忐忑,雍正这是什么意思?不管雍正是什么意思,她不能抗旨,第二天就被人抬着去了坤宁宫。虽然婉婷现在身体弱得很,可礼数终究不能废,她让宫女掺着先去给坤宁宫之主,皇后请安。
“皇额娘吉祥。” 婉婷恭恭敬敬地给那拉氏扣了一头。
“公主免礼。” 那拉氏亲自扶起了婉婷,笑道:“婉婷身子不好,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谢皇额娘关心。”
“皇上担心你的身子,等会儿会来看你。” 那拉氏说道。
被那拉氏说着了,当天晚上雍正果然来了。婉婷给雍正见了礼后被留着和帝后二人吃饭,同桌的还有弘历。
婉婷实在是没有胃口,好在皇家公主吃饭都是像吃猫食般,她只是抿了两口粥,就不肯再吃了。雍正见状皱紧了眉头,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雍正冲婉婷说道:“怪不得你瘦成了这副样子,在公主府也是这样吃饭?”
婉婷忙说:“回皇阿玛的话,婉婷向来只吃这么多的。”
“你以前吃多少东西朕还不知道?” 雍正啧道。
“。。。是。。。” 婉婷低下头,心想:你可真是闲的,我吃多少东西管你什么事?
弘历也说:“就是,四姐夫怎么都不好好照顾四姐?”
“不关额驸的事。” 婉婷推搡了弘历一把,她可是知道,赵世扬因为之前上折子保十四阿哥,曾被雍正痛骂了一顿。雍正若不是看着她这个养女的面子,估计赵世扬现在就该去陪着胤祯了。
弘历也是个聪明的,当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住了嘴。
“好了,朕要和婉婷说说话,你们先下去。”
那拉氏听闻,连忙起身,拉过弘历后,二人和奴才们一同退了出去。
婉婷见雍正居然要和她单独谈话,心下不免紧张,只希望雍正能快些放过她。胤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半晌开口问道:“是你撺掇九贝子退出朝廷的?”
婉婷听闻不禁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婉婷不知您在说什么。九贝子他怎么了?”
“他给朕上了个折子,说要归还所有政务,安心做商人。”
“哦。。。” 婉婷一脸‘我听明白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朕没有准。” 雍正见婉婷装傻,不禁皱了皱眉。
“。。。是。” 婉婷暗自咬了咬牙,脸色却不变。
“朕还记得,你和朕说过的胤禟的那篇治国之论,他既是有才华的,又是难得和朕一心的亲兄弟,朕怎会让他退出朝政呢?现在朕刚刚继位,免不了要仰仗兄弟们的扶持。”
“九叔的才华远不及皇阿玛之半分,他恐怕也是深知这些,才会提出退出朝政吧。” 婉婷此时恨不能把原来说过的那番本是要替胤禟讨好雍正的话收回去。
“你这么说你九叔,他可不会高兴的。” 雍正好笑地看着面露悔色的婉婷,心说:你真当朕不知当日那番话完全是你自己心中所想?你为了保护老九还真是煞费苦心!
“哦,那皇阿玛别告诉他。” 婉婷眨了眨眼睛说道。也对,虽然她是出自善意,但是如果胤禟真的听到她如此评论他,他恐怕会气死。
…_…胤禛不置可否地揉了揉眉心,说道:“朕答应你,只要老九不做出格的事,朕不会动他。”
“谢皇阿玛!”
“但是,” 胤禛话锋一转,眼神冷冷地扫了婉婷一眼,说道:“如果他不识时务,朕不会因为你而对他网开一面。”
“。。。是。” 婉婷冲胤禛跪倒,扣了一头,说道:“婉婷替九叔谢皇阿玛。”
“另外,” 胤禛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看着婉婷说道:“朕的公主怎可总是这样病着?你要快些好起来。”
“是。” 这个她做不了主啊!婉婷悲催地望着地板想道。
胤禛向来不是多话之人,又安慰了婉婷几句,便回养心殿去了。那拉氏送胤禛出来的时候,虽然心里难受,脸上却不显。身为皇室中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础中的基础。
养心殿内,胤禛拿着一本密奏,看着面前跪着的人,说道:“你做的很好,去吧。”
“皇上。。。” 地下的人没动,而是抬起头看向胤禛,问道:“婉婷公主的病还没好么?”
胤禛皱了皱眉,冷声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奴才手下有一人,可以治好公主的病。” 地上的人神色凝重,那张脸赫然就是陆少峰!
“朕都说了。。。”
“皇上!” 陆少峰打断雍正,说道:“奴才不求别的,只求您善待公主,您想要的东西,奴才会竭尽全力地给您弄来。”
“。。。。。。” 胤禛的脸色沉了一沉,半晌轻哼一声,说道:“她都已经嫁人了,你这又是何苦?”
“奴才只希望她好。” 陆少峰扣了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倒是个痴情的。” 胤禛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说道:“你好好为朕办事,朕不会亏待她。”
“是,那奴才举荐的人。。。”
“准了。”
118
118、试问花知否 。。。
虽然胤禛亲自叮嘱太医院尽心给公主治病,婉婷的病丝毫不见起色。其实婉婷也郁闷,她不是不想吃东西,只是她看见什么都反胃,有时即使吃了也立刻又吐出来。这样又折腾了几日,她比以往更加消瘦不说,更是连床也下不了了。
这天,五阿哥弘昼突然带着一个婉婷从没见过的太医来给她号脉,婉婷半睁着眼睛,说道:“我没见过你,新来的?”
“是。” 太医只是低头把脉,应了一声。
“我还有几天?” 婉婷问道。
“什么?” 太医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声。
“我还有几天可活?” 婉婷现在连说话都费劲,这太医怎么还跟她装糊涂?
弘昼在一旁听了,急道:“四姐,你别说话,让梁太医好好给你把脉。他的医术可高了,我小时候有一次差点得病死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梁太医那时候还是个江湖大夫,结果被他看了,我的病就好了。”
“。。。。。。” 婉婷无语,江湖大夫都可以当太医?。。。不对,等等,弘昼他刚说什么?梁太医曾治好过他?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梁太医问道:“你可认识陆少峰?”
“认识。” 梁太医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他怎么样了?!” 这些年陆少峰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任她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
“你应该听五阿哥的,不要说话打扰我。” 梁太医微微抬头,冷冷地瞪了婉婷一眼。婉婷被他瞪得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就闭了嘴,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弘昼。
弘昼冲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用口型说道:‘他脾气不好。’
婉婷了然,但是她实在是想知道陆少峰的情况,看着梁太医的眼神急迫了起来。
梁太医把完了脉,站起了身,拿起药箱就要往外走。“哎!” 婉婷和弘昼同时喊出了声。
“五阿哥随我出来。” 梁太医说道。
“哦。” 弘昼应了一声,又给了婉婷一个安心的眼神,用嘴型说道:“我不会让他走的。”
梁太医在屋外坐了,开口说道:“公主得的是心病。”
“心病?” 弘昼坐在了他身边,为难地说:“太医们也这么说,可是他们开的药不管用啊。”
“他们开的药没错,只是药物破坏了公主的食欲,她若再这般下去,不出十日定会被活活饿死。”
“什么?!” 弘昼腾地站了起来,骂道:“那帮死奴才竟敢隐瞒不报!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爷亲自砍了他们的脑袋!” 骂完,弘昼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拉住梁太医的衣袖,急道:“您神通广大,一定能救公主的对吧?”
“我尽力,活的了活不了,全看她自己。” 梁太医从药箱里拽出一张纸,就着早就备好的笔墨开了张方子。
“那个,梁太医。。。” 弘昼见梁太医写完方子就要走,忙又拉住他,说道:“你去跟我四姐说说话呗,她可能有话要问你。”
“。。。那谁去煎药?”
“我去!” 弘昼抢过了方子,又亲自把梁太医推进了婉婷的房间后就跑了。
婉婷早已让下人们出去了,见梁太医进来,她勉强探起了身,问道:“我知道你是陆少峰的朋友,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好的很。” 梁太医语气冷冷地说道。
“他在江南?”
“他让我告诉你,”梁太医避开了婉婷的问题,说道:“活下来。”
“。。。。。。” 婉婷咬了咬下唇,问道:“我没治了是不是?”
“你若想活就有治。”
“。。。真的?” 说真的,婉婷不想死,她在皇宫里挣扎着活了这么多年,她若是死在宫斗里也就算了,现在她居然要被病痛折磨致死,她怎么想都不甘心。
“不信的话就别治!” 梁太医突然生气了。
婉婷忙说:“不是,我。。。请你尽心给我治疗。”
虽然从梁太医嘴里只得出了陆少峰好得很这么一句话,婉婷还是稍稍安心了。她本就不指望他别的,他能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梁太医果真是有本事的,婉婷将他的药喝了两天,突然间就觉得饿了,庆儿大喜过望地给她备了她平日爱吃的饭菜,婉婷竟然将一小碗粥都喝了。这还只是开始,后来不知是不是婉婷之前饿的太久了,食量竟越来越大,连药膳都不排斥了。这种情形过了一个月,婉婷的脸上终于长了些肉,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了。
这天梁太医又来给她把脉,婉婷从床边拿过一个小盒子,递给梁太医说:“太医这些日子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 婉婷心里也纳闷,这梁太医虽然尽心尽力地给她治疗,可是对她却一直都冷着一张脸。有时她多说两句话,比如说现在,这老人家就能将她瞪个半死。
婉婷被他瞪得发毛,讪讪地说:“我。。。真的只是想感激你罢了。”
“不用!” 梁太医说道:“我是受人委托才来给你治病的,否则你是死是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婉婷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梁太医又说:“你的病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日后将心结打开,就没事了。”
婉婷撇了撇嘴,心想: 我这回倒是欠了弘昼一条命了。“谢谢太医。” 婉婷冲梁太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我以后不会来了,你好生养着吧。” 梁太医说完便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婉婷身体康复了,那拉氏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倒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婉婷,只是如果婉婷病死在了坤宁宫,她作为嫡母,日后不好和别人解释。
一转眼到了年末,婉婷这天拉过了弘昼,说道:“五弟,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谢谢你替我找来了梁太医,四姐这条命是你救的。”
“咦?” 弘昼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找他,是他来找我的,说他可以治好你的病。他给你治完病就走啦。”
“恩?” 婉婷愣了一下,说道:“他不是太医么?太医院哪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弘昼说道:“他和别人不一样,皇阿玛敬重他,就准了他的。”
“哦。。。” 婉婷脸上不显什么,心里却翻腾了起来,他不是弘昼找来的,那他说他受人所托,是受谁的所托?能把他和弘昼联起来的人还能有谁?
“弘昼!” 婉婷一把抓过弘昼的胳膊,低声问道:“你可有陆少峰的消息?”
“诶?没有啊。” 弘昼被婉婷的眼神盯的有些打怵。
“你骗鬼呢!” 婉婷低喝道。
“真。。。不知道。” 弘昼委屈地说道。
“弘昼和我一点儿都不亲。” 婉婷使出了杀手锏,瘪了瘪嘴,马上就变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给弘昼看。
“我哪有?” 弘昼急忙大声辩解,除了自家四哥以外,他就和这个姐姐最亲了。
“我伤心了,我走了。” 婉婷松开弘昼的胳膊,转过了头,顺便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婉婷没别的能耐,她若是想哭,随时都哭得出来。
“啊,四姐。。。” 弘昼急了,婉婷姐的病才刚好,这要是再哭出毛病来怎么办?弘昼急忙上前冲婉婷说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 弘昼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婉婷不免失望。
过年了自然就要吃家宴,可惜雍正不像康熙那般爱张罗,家宴比起康熙年间可谓是冷清的多了。席间那拉氏突然对雍正说:“皇上,婉婷公主也在臣妾宫里住了半年了,臣妾虽欢喜有个女儿承欢膝下,但是咱们还得为人家额驸着想是不是?皇上把婉婷留在宫里是心疼她,可是外人怎么看呀?” 婉婷的病反反复复的,若是公主真的死在了坤宁宫,她作为皇后怎么和皇帝交代啊?
雍正抿了抿嘴,说道:“皇后说的是,婉婷既然身体已大好,过完年便让她出宫吧。”
婉婷得到出宫的消息后心里十分高兴。在宫外她还有几个可以信赖的属下帮她打听事,在宫里她的消息就被完全隔绝了。以前在永和宫伺候她的人除了被她带去公主府的,剩下的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婉婷曾去查过档案,发现原永和宫的奴才们从新皇登基开始就一个个地离奇死亡了,到德妃去世后,竟然一个都不剩了。婉婷心里明白,却不敢去找雍正对峙,只道无情最是帝王家,雍正的狠厉可不是后代的历史书上写着玩的。
回到了公主府,婉婷派人将赵世扬宣了来。赵世扬见婉婷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瘦弱,心下不免欢喜。婉婷进宫后他一次也没见着,坤宁宫可不是他一个臣子可以去的。
“公主身体可大好了?” 赵世扬给婉婷请过安后便坐在了一边。
“劳你惦记,好多了。” 婉婷淡淡一笑,问道:“皇上最近可又斥责廉亲王了?” 不是她闲得无聊,她是真的担心。雍正显然是卯足了劲儿在对付八爷党,先是收拾了手握兵权的胤祯,又把胤誐调到了外地,她这次进宫前还听说胤誐返京的时候,雍正通知地方官员不要给胤誐一点体面。婉婷估计是雍正熟知胤誐那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知道胤誐受不得那个气,肯定会惹出事,到时候雍正就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将胤誐彻底地踹出去。胤誐是胤禩的左膀右臂,若是将胤誐拿走,胤禩肯定会大受打击。现在胤禟对胤禩也略显疏远,胤禩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挖空,他自己就是再能耐也蹦跶不出什么花样了。
赵世扬知道婉婷担心那几个叔叔,便答道:“去年年末的时候皇上曾罚廉亲王和一干大臣跪太庙。”
呵,她就知道!婉婷使劲咬了咬嘴唇,雍正若是不把胤禩搞死,他都睡不着觉!婉婷又问:“十叔还没回京吗?他都在张家口呆了多久了?”
赵世扬叹了口气,说道:“貌似是差事还没办完。”
“什么了不得的差事,要去这么久!?” 婉婷愤愤地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低声说道:“我看皇上是要拿十叔开刀了。”
“不至于吧?” 赵世扬皱紧了眉头问道。
“不信你就看着。” 婉婷的眼神阴厉了起来,说道:“十叔若是个聪明的,就该尽快回京复命,怎的还和皇上较起劲儿来了?”
赵世扬心中苦笑:不是他不想回,他得能回来才行。当然他是不敢将这个告诉给婉婷的,若是她再病倒了就麻烦了。
“对了,世扬,” 婉婷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没在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