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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秋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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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
  阿兰不断地给张太医替纱布棉花以助他止血之用,张太医一边止血一边说:“我用扩大伤口的办法看清了铁锈片的位置,它插在一条小血管上面,出血是难免的,只要止住了就好。幸亏现在是大白天,不然的话我还真的没有把握。”
  等血止住,等情况安定下来,等张太医离去之后,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王爷,这位姑娘是谁啊?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阿兰也忙碌了一整天,直到现在,她仍然是亲自守在床边照料着若子羚。

  “她是皇上的人。”
  “皇上的人?”
  十三王爷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着:“还记得我以前和你提过在皇上身服侍的那个丫头吗?”
  “嗯。我记得你说过她很聪明伶俐,出落得也是楚楚动人的。可是后来不是说她不见了吗?皇上还出动了好多人去找她。难道……”
  “你猜对了,就是她。”
  “什么?竟然就是她?天啊,她伤得这么重,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皇上知道,张太医说她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先让她在我们这里休养,等情况好了我再禀报皇上。”说罢,他准备前去找八王爷问清楚他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便向阿兰交待着:“阿兰,这件事情你要保密,家里的人最好越少知道的越好。这段时间,也要麻烦你亲自照看她才成。”
  “放心吧,我知道了。”
  八王爷的府邸。
  “怎么样?若儿她怎么样了?”
    八王爷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若子羚的情况,十三王爷则先拉了一张凳子坐下:“八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若姑娘之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老十三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我和若儿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我爱她,她却不爱我的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匆匆几面的萍水之缘罢了。”八王爷他不得不说谎,在他的心中已经偏执到了极点,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永远留着若子羚……而十三王爷是雍正的人,所以他绝对不能透露半点风声给十三王爷知道。
  “真的吗?怎么我看着就不像那么简单呢?”
  “你看着?你看着像什么来着?”他就是打死也不承认,反正继续和十三王爷耍太极就对了。
  十三王爷看着他,不再说什么:“好吧,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张太医来看过她,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我这会儿赶着进宫去见皇上,就……不和你多说了。”
  进了宫,见着了雍正,急忙商议了一下重要国事。眼看天色也已晚了,十三爷也该到了告退的时候。
  “怎么了?老十三,朕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妥似的?经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雍正把眼镜摘下,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位兄弟。
  十三王爷有点掩饰性地面带笑容:“没事,皇上。您……还记得若姑娘吗?”
  
  雍正一闻此言脸色立即变得沉重起来:“你……怎么你突然提起她来了?”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奴才们聊起,所以就……”
  “唉……其实朕当时也没说她什么,她却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所以说嘛,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还是你们家的阿兰好啊,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陪在你的身边,你可要好好地待人家啊。”
  
  听得出他语中的思念之情,他还在想念她……十三王爷只能在心里祈求着若子羚能平安地渡过这一关。
  不知不觉,在若子羚清醒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水,水……”
  “你醒了?我给你倒水来,我给你倒水来。”阿兰欣喜若狂地喂若子羚喝了一杯温水:“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谢谢。”她虚弱地笑着,努力地撑着自己的眼睛在张望着:“请问,这里是哪里?”受伤之前的事情她还能记得个大概,所以她很害怕自己又会带回去那个小阁楼里。那样子,她真的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这里是十三王爷的府邸,你不用怕,你在这里很安全的。”
  “十三王爷……”她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心里头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此时,十三爷的脚步还未跨进来,说话声便已然飘至:“阿兰,她今天怎么样了?”
  
  若子羚一见着他,便想要起身向他行礼,却被他扶住:“哎,若姑娘无需多礼。”
  
  “你感觉怎么样?好不好?”“承蒙王爷关心,我觉得没哪里不好的,谢谢王爷和福晋的照顾。”
  “若姑娘无需客气。”接着,十三王爷向阿兰使了个眼色,阿兰便退下,房门也被关上了。
  
  “若姑娘,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如果你信得过本王的话,还请你如实相告。”
  
  “王爷请问。”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
  “姑娘你和我八哥,也就是廉亲王之间……是不是……”
  未等十三王爷说完,若子羚便开口说话了:“十三王爷,想必你一定也已经问过八王爷了吧。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她的聪明,十三王爷并不是第一次领教,既然是求实,他也不隐瞒地把八王爷的原话说了一遍。
 
  “他真是这么回答的。”她暗自嘀咕了一下,她虽然身上有伤,可是她的脑袋没有摔坏。八王爷的喜怒无常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发作——这一点她很清楚。既然他从不否认爱她,那为何又在十三王爷面前否认呢?他既然说要放她走,后来却又想追回她。要不是因为有十三王爷在场相救的话,恐怕她又要再一次落入八王爷的控制之中。可是现在,他却不动声色?这其中肯定有文章。
  
  十三王爷见她思考了好一阵子,忍不住追问道:“若姑娘,那……”
  她突然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十三王爷,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但是请你一定千万要保密才好。”
  于是乎她便把八王爷囚禁她的事情统统都说了出来,而至她回到了未来的那一段,她则以谎言来代替——失足掉下了山坡,被长居山中的老人家救起,由于摔到了头部,她完全忘记自己姓什名谁。过了半年的时间,她的记忆才慢慢恢复。后来,她重新回到了京城,无奈被一群扒手看中,想要抢她东西。慌乱之中爬入了一大户人家的院子,想不到那就是八王爷的府邸。
  这段稿子可是她目前新戏的戏稿,这会儿倒是让她派上用场,好好利用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十三王爷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若姑娘,这件事情你打算告诉皇上知道吗?”
  她摇摇头:“我不想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皇上的英名。但是八王爷对你撒谎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还以为无论如何他也会从你的手中把我抢了去。不是我高估自己,而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对不对劲。十三王爷,你要多留意一点,我怕八王爷会对你或者对皇上不利。”
  
  “嗯,你说得对极了。我也是担心着这个,不过暂且不怕。现在重要的是,我去告诉皇上已经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皇上他好想你啊,为了找你他做了很多的事情,结果都是徒劳无返,再加上操劳国事,才一年的光景,他就仿似老了十岁一般。”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知道。恐怕,我还得要在王爷你的府上再打搅一阵子。我不想让皇上知道我受伤的事,他有太多的事情要顾虑了,我不想再让他多一件烦心的事。你刚才不是说我复原得很好吗?我想再过一些时候,我完全康复了之后再去见皇上。反正……也不急在这些天吧。”
  嗯,十三王爷现在是越发明白为什么雍正会对这个女子念念不忘,她实在是有太多让人动心的地方了。幸好他已经拥有阿兰,不然的话恐怕他自己也难保不会被这个女子所吸引。她那一颦一笑之前实在是太有灵性,她思考时,她说话时散发出来的气质叫人难以忘怀。长得漂亮不在话下,聪明伶俐,心细如尘,善良贤慧——这样的女子谁不爱?
  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了,以前总有若子羚陪伴在身边,两人就这样相伴着在紫禁城里走走说说话,那总是他最轻松的时刻。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地走着……
  “皇上,小心着凉了。”
  雍正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是若子羚的声音,他缓缓转身而至——是她,的确是她,她正正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雍正手中拿着的宫灯落在地上,随即便燃烧起来,那纸架被烧得发出“噼啪”的声响,却似在旁为这二人奏乐一般地和谐。熊熊火焰烧红了天,仿似因此而划出了一道红河岸。那火焰的热度烧退了他眼中的冷,那红红的火光作着她脸上的胭脂,使得她眼中晶莹的泪珠更显透彻。
  
  两人站在这里,彼此相望,同时缓缓地向彼此迈进,直到他们的距离已经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方是停下了脚步。
  “皇上。”她哽咽地说,脸上落下了一行泪线。
  他的眼眶也是盈盈模糊,他用颤抖的声音诉说着:“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他伸出那抖擞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舍得离开了朕那么久,那么久……朕想得你好苦,找得你好苦啊。”
  “皇上!奴婢知罪。”若子羚已经完全是泪眼模糊的状态,她正欲跪下向他请罪,却被他拾手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疼爱她已经感觉到,她响应他——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依偎着他……他握着她的手,享受着她的依偎……
  这一天晚上,雍正孜孜不倦地听她说着失踪之后的故事,她还真的是编了一个“故事”出来,一个完美的故事——因为事实的真相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告知的为好。尤其是八王爷的那一段,说了出来恐怕是少不了的一番天翻地覆。
  “原来是这样,朕原来还以为……”
  “原来还以为奴婢跑了不是?”她跳下榻来,为雍正再添一杯热茶:“我要真是跑了去,就以后再也……”
  “嗯?”眼见他怒气地闷哼一声,若子羚窃笑出声:“我不会再走的。”递上热茶,说这话时她是出自真心的。虽然那个时空转移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她这次却有信心——她会永远地留在这里,不会再回去未来了。
  “噢,你可真要做得到才好。”
  “那可说不定,如果皇上哪天心情不好要赶我走的话,奴婢可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知道这丫头又在说气话说玩笑话,雍正倒是迎着她的苗头去:“朕什么时候赶你走来着?你倒是说说看啊?”
  “把我赶去洗衣房算不算?”
  “你……”罢了罢了,也不故摆姿态,这丫头可不怕他:“好好好,这种陈年旧事你还记得,真会记仇。”
  “奴婢这哪里是记仇?”
  “不是记仇那你说这是什么?”
  她低着抿笑不语,羞答答的模样让人爱怜万分,且听她小声地说:“奴婢是记着皇上。”
  
  他握着她的洁白玉手:“你看朕是不是老多了?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她温柔地笑着走到他的身后替他准备更衣就寝:“我早跟你说过了,这叫男人味。而且,你若是怕老了眼睛看不清楚,我做你的眼睛。你若是怕老了咬不动食物,我做些极易入口的食物给你。你若是怕老了走不动,我做你的拐扙。你若是怕老了不够力写字,我把我的手借给你。反正啊,你就根本就不用担心老化的问题,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一切还有我呢。”
  雍正从后捉住了若子羚,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你真的愿意就这样一直跟着朕?”
  
  她点头,眼中的万般柔情,眼中的坚定不移都在说明她的意愿。
  他太心爱这个女子了,他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永远都这样,永远都不放手……
  
  若子羚回来的消息迅速在宫里传开了,开心的人有一大堆,而不开心的也为数不少。
  
  “若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你。”若子羚一大早过来给太后请安,陪同的自然还有雍正。
  
  “你是没变,而且越发美丽动人了。哀家可想着你了,尤其是你做的小菜。”
 
  “奴婢知罪。让太后您惦挂操心了,奴婢待会儿就是厨房给您做几个拿手小菜,您说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
  此时,皇后也前来请安了。看到他们三人就像是一家人地乐也融融地在那里聊天欢笑,尤其是雍正看着若子羚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女子入主后宫是迟早的事情了。
  “皇后也来了,皇后,你看看,若儿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太后和霭的没有一丝心机,因此而忽略太后眼中所藏的不安与忌妒。
  “皇后吉祥。”若子羚向皇后行礼,却被她搀扶而起,笑意盈然地说:“免了免了,皇上和太后都在这里,你就不用向我行礼了。”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家常,但是若子羚迎上皇后的脸时,却感觉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警告一般。
  “让本宫看看,可不是嘛。太后,看来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她牵着若子羚的手到一边坐下,仿似一个和详的母亲:“若儿,你今年也应该是二十六了吧?”
  “是。”若子羚有点惶恐,雍正则在一旁挫起了眉。
  “哟,太后,您看,我就说吧,皇上啊就是不了解人家女孩儿的心思。都已经二十六了,按照宫中的规矩,早就该够岁数出宫了。这么漂亮的丫头,出了宫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想要娶进门呢,你……”
  说得正起劲的皇后,却被雍正冷不防地打断了:“皇后,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再说了,这种事情也犯不着你来操心。你啊,管好那群整天没事就爱嚼舌根的妃子们就差不多了。”说罢,雍正站起身来,向太后行了个礼:“朕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皇后,奴婢先行告退了。”若子羚说罢也跟在雍正的身后一并随行。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这个念头充斥着弘历的全身。在得知了若子羚回宫的消息之后,他犹如快马加鞭地赶进宫,他心心念念地只想要快点见到她。
  可是她既不在雍正的宫里伺候着,也不在御膳房里忙碌着,最后终于打听到她是去了洗衣房。当弘历得知这个消息赶去的时候,看见若子羚正和几个洗衣房的宫女嬉笑。
  “真的是她……”他看着那跃动的人儿,她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光着脚丫子在那里踩洗衣服。弘历实在是难以抑压心中的激动:“若儿!”
  弘历的声音让其余的宫女都害怕得匆匆行礼退开了去,因为她们此时都学着若子羚一般光着脚丫子在那里踩洗衣服。
  若子羚叫她们不用害怕,大家却已经是慌作一团,若子羚也只好任由他们去了。转过脸面对弘历狡黠地一笑:“你看你,一来到就把人都吓跑了。”
  “若儿。”他跑到她的面前,她依然站在水盘里,穿著翠绿底色白衣的她真像是出水芙蓉一般地清丽。他好想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但是她那脱俗的气质,那眼中毫无杂念的清彻,却教弘历在她的面前停住了脚步,只晓得傻傻的,满怀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所有的爱,他所有的恋,他所有的情,他所有的思,他所有的痴都在他的眼睛流动着。
  若子羚低头抿笑一声,从水盘里走出来,踢在鞋子走到一边坐下:“堂堂的宝亲王,来洗衣房这里做什么?这里可都是些女子出没的地方,你就不忌讳一下?”
  看她毫无避忌地擦脚挽袖的,他就是爱极了她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然佻皮:“那你也不是洗衣房的人了,你干嘛又跑到这里来了呢?”
  “皇上这会儿和大臣们议事,我偷空溜出来的,我走了这么久,想来看看这里的女伴们。”
  
  “好啊,你居然敢偷懒?!让皇阿玛发现了,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皇上他不会的。”
  “你就是仗着皇阿玛宠你。”说到这里,弘历突然变得深情起来:“是你自己要回来的,对吧?”
  她有点不解:“你……这话指的是……”
  “宫里的人都是口蜜腹剑的,这里不适合你。所以当初……我才宁愿什么都不要和你一起,因为我想带你离开这里。我到现在还记得出巡时你的笑脸,是那么地自由自在,那么地生动自然。可是你还是心甘情愿地回来了,为的是他吧,你不舍得……”
  他的眼神里依然有着当初的爱意,,若子羚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你说的,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果然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会儿还说起大道理来了。宫中的人也有好的啊,像你,像太后。”说罢,她整理一下衣服,穿好鞋子,把卷起的裤脚放下:“好了,我要回去忙了。”
  
  他不舍得,拉着她的手,若子羚没有一点的嗔怒,她只是柔柔地笑着,慢慢地拨开他的手,飘然转身而去。看着她的身影,弘历真的觉得她在慢慢地走出他的生命,就像他的心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恩科正在积极筹备当中,而雍正这一次打算自己亲自出题,亲自封存。
  “今天的珠砂磨好多吗?”今天的奏折又有一大堆,雍正可要慢慢地批阅。
  
  “奴婢瞧着今天的情况,皇上恐怕又是想要熬个通宵了,所以就准备了多点珠砂来。”
 
  “好。”他就喜欢她这般聪明伶俐,从来不用他多说半句已经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皇上,既然是要熬通宵,也不急在一时。先把这碗杏仁羹喝了如何?最近您的喉咙不是说有点干燥吗?待会儿奴婢再给您调些蜜桔水,即可提神,又可润喉。”
  “好好好。”她就是知道他的心,合他的心。吃着那热呼呼的杏仁羹,看着那正端着水盘过来准备给他泡脚的若子羚:“你见过弘历了吧?”
  “奴婢回宫的第二天就已经见了,他不是有来向皇上您请安吗?”
  “哦?要和朕耍太极?”
  笑着看向他一眼:“在请安之前,他的确有去洗衣房那边找过我。不过其实没聊多久,就是一些久违不见的客套话了。”
  “客套话还犯得着亲自去找你喔。”听着他话里的不高兴,里面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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